凡煙小說

第1卷 第31章 我就是知道

關燈
第1卷 第31章 我就是知道

有了監控這種鐵一般的證據在,即使還沒有真的看到,但是阮時音能這麽理直氣壯地提出來,想必真相也是八九不離十。

沒人敢說話了,包括周燃。

她一上來就指責阮時音和盛祁鬧事,結果現在大反轉。阮時音成了受害者,盛祁成了見義勇為。

她這個做老師的,不問青紅皂白先把人罵了一頓,再加上之前針對阮時音的事也被翻了出來,現在哪怕再不滿,也只有先忍著了。

看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阮時音跟王教官告假:“教官,我可以請個假嗎,剛才救我的那位同學還不知道情況如何,我想去看看。”

王教官先看了周燃一眼,因為這種事按理說應該是周燃來決定的,但看兩個人目前的情況,王教官只好說:“快去快回。”

離開操場,阮時音腳步不停的朝學校大門跑去,跑著跑著,前方卻突然冒出一個人。

阮時音定睛一看,居然是老四。

他一臉焦急地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麽。

阮時音心裏咯噔一聲,怕不是盛祁出了什麽事。

阮時音朝那邊喊:“老四!”

老四聞聲看過來,一見到她,眼睛都亮了,他幾步跑過來,“時音小姐,不好了,少爺不見了。”

阮時音皺眉:“什麽叫不見了,剛才不是你們帶著他走的嗎?”

“我們剛把他帶到這一片,他趁老五去交涉剛才那件事,少了一個人,立刻就把我們掙開跑掉了。”

老四滿頭大汗:“一會兒就不見人影了,六和七現在到處找他,一直沒找到。”

“前兩天他一直待在哪裏的?你們沒跟著他嗎?”

說到這個老四就有苦難言,“跟蹤少爺太費勁了,只要他想把把我們甩掉,就一定甩得掉。前兩天他去哪兒了我們也不知道,只在手機上聯系。”

老四他們居然也不知道他前兩天在哪兒,這下是一點方向都沒了。

阮時音心下著急,想到先前盛祁失控打人的樣子,多少能猜到他現在消失應該是發病了。

雖然四五六七都知道他的病情,但是盛祁不喜歡在旁人面前露出那個樣子。

她大腦開始飛速運轉,猜測盛祁此時可能會在哪裏。

突然,福至心靈一般,她心裏有了一個猜測。

阮時音對老四說,“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兒了,你們先別跟著,確定沒事了我會聯系你們。”

“啊?好的。”老四聽她說完,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跑遠了。

阮時音躡手躡腳的回了公寓,她連鞋都沒穿,踩著襪子上了二樓。

剛才在思考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之前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公寓窗外出現的細微聲響,院子裏莫名被壓碎的藤蔓,學校裏熟悉的身影,和她被騷擾時突然出現的盛祁。

這一切的一切連起來,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盛祁一直都在公寓,並且一直跟著她,所以才會那麽及時的出現。

那天吵完架,他確實出了門,和趙子期他們去酒吧喝了酒,然後就不知不覺的潛了回來,從院子裏翻回了自己房間。

阮時音有些無語,不知道情況的看著他這個樣,還以為是什麽變態不法分子。

她慢慢摸到盛祁門邊,把耳朵貼到門上。

裏面沒有任何動靜,阮時音正準備悄悄打開門,突然聽到一聲難耐壓抑的呻吟。

她沒有猶豫,立刻把門打開。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實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無法透進來。

借著門打開後的那點微光,阮時音才看到床頭邊的地上有一個人。

盛祁蜷縮在床和墻之間的角落裏,頭埋在胸口,肩膀微微地在發抖。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緩緩擡起頭,額上的劉海被汗濡濕,絲絲彎曲的貼在皮膚上。

光線太暗,阮時音看不清他的臉色如何,只覺得此時的盛祁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比在小樹林那次更甚。

她跑過去,想把他扶起來,又不敢下手,怕自己的動作會讓他更難受。

“盛祁。”她小聲叫他,用手掌放在他的背上柔柔的拍,“你怎麽樣?怎麽在這裏躺著,我們去床上好不好?”

盛祁吃力地看她一眼,眼裏滿是不解,又含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安,“你怎麽,知道……”

為什麽她總是知道,知道他在想什麽,知道他想做什麽,知道他在哪裏。

阮時音把他的劉海往額頭上撥了撥,“我就是知道。”然後伸手圈住他的肩膀,“先去床上躺著好不好?”

盛祁沒說話,阮時音便試著把他扶起來,中間時不時的問他一下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費了不少勁,終於把人搬到床上,一碰到床,盛祁就像小動物一樣把自己卷起來。

阮時音看著他,無奈地笑了笑,只覺得可憐又心疼。

突然,一陣詭異的綠光從盛祁身上緩緩出現,在昏暗的房間中越發明亮起來。

阮時音的笑僵住。

“盛祁,衣服脫了我看看。”

本來奄奄一息的盛祁一下子如臨大敵,他猛地把眼睛睜開,瞪得大大的,看著唬人,聲音卻依然虛弱:“你想幹嘛?”

“我看一下你現在什麽情況。”阮時音一臉嚴肅。

“不要。”

話都快說不清了,還在進行無謂的掙紮。阮時音心急,顧不上他的意思了,直接上手脫衣服。

“我靠,你別……”他伸著手過來擋,但是完全沒有力氣,反倒像是欲拒還迎一樣。

“你別亂動,看一下又不會死。”

於是,兩分鐘後,盛祁上身赤裸裸的躺在了床上。

阮時音看著床上的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了嘴。

這是一個美麗又恐怖的畫面。

室內沒有開燈,光與暗反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盛祁的體內仿佛充斥著墨綠的巖漿,而綠斑就是開裂的大地,星星點點的綠光爭先恐後的想從中沖擊出來。

綠斑數量已經超出她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甚至還有在不停蔓延的趨勢。

“盛祁!”阮時音嚇得聲音都變了,“變嚴重了,這次太嚴重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盛祁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無動於衷。

然而阮時音已經快哭了。

盛祁看著她發紅的眼睛,這才有了點情緒,“哭什麽,還死不了。”

他的聲音很淡定,但是阮時音接受不了,眼圈紅得更厲害,發出一聲淺淺的抽泣。

盛祁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裏像是一下子塞滿了什麽。他猶豫了一下,擡手,輕輕的放在她頭上,哄小孩樣的摸了一下。

阮時音終於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盛祁被嚇一跳,連身上的疼痛都管不了了,把身體半撐起來,語無倫次地:“你哭什麽…!靠,我…對不起我不該摸你頭行了吧!別哭了…”

結果,阮時音哭得更厲害了。

她滿腦子都是混亂的,這兩天的一切情緒全部湧了上來。

盛祁為了她上學犧牲了那麽多,她卻說了難聽的話。

即使這樣他卻還是跟著她,保護了她。

如果不是因為她,盛祁就不會出這樣的事。

他明明那麽驕傲自滿的一個人,卻要因為她受盡白眼,病情加重。

如果盛祁就這樣死了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想到這兒,阮時音停止了哭泣,她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起身,當機立斷地決定:“等著,我去找把刀子。”

鳳成華說一個星期取一次血,但現在一個星期都還沒到,盛祁就又出事了。

沒有備用的血,那就現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