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8章 強制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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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8章 強制餵血
阮時音一覺睡到天亮，醒來的時候全身骨頭都在痛，醫生昨天給她大腿塗了藥，今天走路應該是沒問題。
看到床頭的創可貼，阮時音不禁又想起昨晚。
盛祁把她抱回房，醫生給她看完以後就走了，接著盛祁就當她面直接脫衣服。阮時音被這一幕整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脫光，才發現他渾身是傷。
盛祁發病時正在騎馬，後面維持不住直接摔了下來，肩膀和後背都受傷嚴重，這事不敢讓別人知道，怕傳到鳳成華耳朵裏。
於是只能讓她這個唯一的知情人上藥，結果盛祁這個長得牛高馬大的，脾氣也沖得和野豬有一拼的人，居然特別特別怕疼，擦個藥弄得雞飛狗跳，足足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阮時音用創口貼給盛祁貼最後一個傷口時，還得到了他非常嫌棄的評價——技術真差。
她忍了。
傷是處理好了，至於後面有沒有去找人看他那特殊的病她就不得而知了。
阮時音穿戴洗漱完畢，準備去打探下盛祁的消息，門一打開，才發現外面吵鬧得厲害。
小勺和婷婷都在走廊窗前站著，小勺抓著婷婷的胳膊直搖晃，很高興的樣子。
阮時音靠過去，“外面出什麽事了嗎？”
一看是她，小勺更興奮了：“時音小姐你終於醒了，差點就錯過了。”
“錯過什麽？”
“老夫人回來了，現在派四五六七一起在抓少爺！”這好像是一件極為有意思的事，小勺說得眉飛色舞，“老六和老七平時都不怎麽出現，而且少爺身手超好！視覺盛宴！”
阮時音向外看去，幾乎所有人都集中在院子裏，她似乎看到了盛祁的一個殘影，餘下只能看到不停的有黑色西裝的人從各個地方來回跑動。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抓到了！”
鬧劇就此落幕。
盛祁被抓到的結果就是，阮時音也被請了過去。
鳳成華坐在椅子上，雙手拄著一根拐杖，眉目沈沈。
旁邊的一間房內，傳來盛祁的罵人聲。
看到阮時音來，鳳成華朝著旁邊揮了揮手，一堆醫生魚貫而入。
綁上壓脈帶，消毒，抽血，很快一套流程走完。
一個年輕醫生從房間裏走出來，急切的把針筒要了過去。
鳳成華一看到他就馬上站了起來，“易川，情況如何？”
“情況不太好，蔓延了很多，而且他一直不肯喝。”說完看了阮時音一眼。
鳳成華大受打擊一樣坐回椅子上，易川則拿著阮時音的血迅速回了房。
“你們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鳳成華厲聲問，好像找到了罪魁禍首，“我不是讓你一直跟著他嗎！”
阮時音用棉簽壓著針口，“他昨天突然發病了，我想讓他喝血，他不肯喝。”
“他不肯喝你就不給他喝了？！他失去意識的時候還不是隨你操作！”拐杖被她狠狠的戳在地上，咚咚作響。
是有些理虧，但是阮時音莫名不想認這個錯，她僵著沒說話。
鳳成華來到她身後，“跟我進去。”然後直接走向盛祁所在的那間房。
她的聲音有種風雨欲來的味道，阮時音只好低著頭，默默跟上。
進了門，大多數都是熟人，三四五都在，四五按著盛祁的腿，胳膊被兩個面生的按著，應該就是六七，易川站在旁邊拿著裝血的試管有些無措。
所有人如臨大敵，就為了對付盛祁一個人。
盛祁被摁在床上動彈不得，他的嘴邊還有新鮮的血跡，阮時音猜想那應該是她的血。
鳳成華開口：“你自己乖乖喝了，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盛祁望著天花板，因為剛才的掙紮喘氣，嘴還是一如既往的硬：“不喝！”
“行，不喝，你可以盡管再多打碎幾管。”鳳成華把阮時音推到他面前，“我把血包帶來了，你打碎幾管，我就抽幾管。”
“你瘋了！？”盛祁瞪著鳳成華，眼睛裏全是血絲，“你們他媽的腦子全都有病！”
鳳成華不為所動，給了易川一個眼神，“這是剛抽的一管，再打碎，就繼續抽。”
易川收到眼神，立刻舉著那根試管向盛祁靠近。
阮時音站在床前，跟盛祁大眼對小眼，多少有些滑稽。
聽到鳳成華的話心裏也沒有什麽波動，她不認為盛祁會被威脅，不想喝打碎了便是，就算再抽血，鳳成華也不會把她真的抽死，畢竟留著還有用。
可是下一秒，她在盛祁的眼裏看到了掙紮、猶豫、難堪、妥協……
阮時音微微睜大了眼睛。
……
“老夫人。”阮時音突然開口，“這件事可以交給我嗎？”
此話一出，室內的人都楞了一下，齊齊看向她。
鳳成華沒有回應，目光淩厲，像是在剖析她的目的。
阮時音笑了笑：“畢竟我也不想老是被紮針，我單獨勸勸他，不行咱們再繼續，可以嗎？”
屋子裏一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鳳成華決定，盛祁也不再掙紮，偏頭看著阮時音的側臉。
鳳成華看了她一會兒，年邁的臉上突然出現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
“可以。”她說，竟然像是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接著，所有人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只剩下阮時音和盛祁。
阮時音拉過一張凳子放在床前，禮貌詢問，“我可以坐這裏嗎？”
無人理會。
等不到回答，阮時音也心安理得地坐了下去。
床上的被子有一半都耷拉到旁邊，就快掉到地上。
阮時音彎腰把被子拉起來，折了一截，整整齊齊的放在盛祁身邊。
“你什麽意思。”他聲音有些沙啞，應該是剛才罵人罵得太狠。
阮時音說：“喝嗎？”
“我問你什麽意思？”盛祁語氣惡劣，“你以為你是誰？我憑什麽聽你的？”
阮時音眨了一下眼，絲毫沒有被他的語氣嚇到，“盛祁，你知道逃不過的，與其受罪，還不如直接喝了。”
她看了門一眼，聲音放輕：“你不是不想被他們看著喝嗎，現在他們出去了。”
盛祁一下子像個破了口子的氣球，張狂的氣焰消失。
“你，你為什麽……”
“我為什麽知道你不想被他們看著？”
阮時音笑了，現在的盛祁居然有一點可愛，“我從你的眼睛知道的。”
於是那雙眼睛又微微瞪大了點，極黑的瞳孔，映著一點光，讓阮時音想到了月光灑在深夜的大海。
盛祁的耳朵有了可疑的泛紅。
他有點結巴的罵：“胡說八道。”
阮時音沒敢再逗他，拿起試管，貼心的用紙擦掉了邊緣上的一小點血跡，遞給盛祁。
“喝吧，雖然人的血液很臟，但是我每天早睡早起，吃得也健康，應該還不賴。”
盛祁無語：“……你別說話了。”
他接過試管，拿著看了半晌，最終一口氣喝了下去。
味道應該很不好，他眉頭鎖得死緊，差點吐了出來，阮時音趕忙拿起旁邊的水杯倒了杯水遞過去，盛祁咕嚕嚕的一口氣喝完，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看他沒事了，阮時音指著門外：“那，我去叫人咯？”
“不叫。”
“不要任性。”阮時音好言相勸，反正都喝了，再挨頓打多不值。
盛祁沈默，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子裏帶著戾氣。
好吧，不叫就不叫，反正任務已經完成，阮時音又坐了回去。
“你怎麽這麽喜歡多管閑事。”盛祁說。
阮時音有點無辜，“拜托，針紮的是我，我管管有錯嗎？”
這個理由顯然沒有被對方接受，盛祁冷哼了一聲。
阮時音懶得跟他犟，轉而好奇另一個問題，“不過，你為什麽這麽抗拒喝我的血呢？因為討厭我？”
這個問題似乎對盛祁有一定沖擊力，他剛剛才放松些的表情又深沈起來，房間再度陷入沈默，阮時音也不催他。
就在以為不會得到答案了的時候，她聽到很輕的一聲，恍若幻聽。
“像怪物。”
阮時音聽到他聲音悶悶的問，“你不會害怕的嗎？”
正常人會需要喝人血嗎？正常人身上會長出妖異的紋路嗎？
所以不想被人知道生病，所以不想被人看著喝血。
一切都很奇怪。
這麽奇怪，不害怕嗎？
窗外突然飛來一只鳥，阮時音看著它理了理羽毛，又振翅飛走，說：“不怕。”
是真的不怕，在她看來，盛祁像一個正直的劊子手，如果他要殺人，會在落刀之前先通知你，餵，我要砍你的頭了。
阮時音不怕這種，她只怕甜蜜的毒蛇。
得到不怕的回答，盛祁很久都沒說話，他垂著頭靠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又過了會兒，阮時音看到他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遲早會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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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時音一覺睡到天亮，醒來的時候全身骨頭都在痛，醫生昨天給她大腿塗了藥，今天走路應該是沒問題。
看到床頭的創可貼，阮時音不禁又想起昨晚。
盛祁把她抱回房，醫生給她看完以後就走了，接著盛祁就當她面直接脫衣服。阮時音被這一幕整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脫光，才發現他渾身是傷。
盛祁發病時正在騎馬，後面維持不住直接摔了下來，肩膀和後背都受傷嚴重，這事不敢讓別人知道，怕傳到鳳成華耳朵裏。
於是只能讓她這個唯一的知情人上藥，結果盛祁這個長得牛高馬大的，脾氣也沖得和野豬有一拼的人，居然特別特別怕疼，擦個藥弄得雞飛狗跳，足足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阮時音用創口貼給盛祁貼最後一個傷口時，還得到了他非常嫌棄的評價——技術真差。
她忍了。
傷是處理好了，至於後面有沒有去找人看他那特殊的病她就不得而知了。
阮時音穿戴洗漱完畢，準備去打探下盛祁的消息，門一打開，才發現外面吵鬧得厲害。
小勺和婷婷都在走廊窗前站著，小勺抓著婷婷的胳膊直搖晃，很高興的樣子。
阮時音靠過去，“外面出什麽事了嗎？”
一看是她，小勺更興奮了：“時音小姐你終於醒了，差點就錯過了。”
“錯過什麽？”
“老夫人回來了，現在派四五六七一起在抓少爺！”這好像是一件極為有意思的事，小勺說得眉飛色舞，“老六和老七平時都不怎麽出現，而且少爺身手超好！視覺盛宴！”
阮時音向外看去，幾乎所有人都集中在院子裏，她似乎看到了盛祁的一個殘影，餘下只能看到不停的有黑色西裝的人從各個地方來回跑動。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抓到了！”
鬧劇就此落幕。
盛祁被抓到的結果就是，阮時音也被請了過去。
鳳成華坐在椅子上，雙手拄著一根拐杖，眉目沈沈。
旁邊的一間房內，傳來盛祁的罵人聲。
看到阮時音來，鳳成華朝著旁邊揮了揮手，一堆醫生魚貫而入。
綁上壓脈帶，消毒，抽血，很快一套流程走完。
一個年輕醫生從房間裏走出來，急切的把針筒要了過去。
鳳成華一看到他就馬上站了起來，“易川，情況如何？”
“情況不太好，蔓延了很多，而且他一直不肯喝。”說完看了阮時音一眼。
鳳成華大受打擊一樣坐回椅子上，易川則拿著阮時音的血迅速回了房。
“你們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鳳成華厲聲問，好像找到了罪魁禍首，“我不是讓你一直跟著他嗎！”
阮時音用棉簽壓著針口，“他昨天突然發病了，我想讓他喝血，他不肯喝。”
“他不肯喝你就不給他喝了？！他失去意識的時候還不是隨你操作！”拐杖被她狠狠的戳在地上，咚咚作響。
是有些理虧，但是阮時音莫名不想認這個錯，她僵著沒說話。
鳳成華來到她身後，“跟我進去。”然後直接走向盛祁所在的那間房。
她的聲音有種風雨欲來的味道，阮時音只好低著頭，默默跟上。
進了門，大多數都是熟人，三四五都在，四五按著盛祁的腿，胳膊被兩個面生的按著，應該就是六七，易川站在旁邊拿著裝血的試管有些無措。
所有人如臨大敵，就為了對付盛祁一個人。
盛祁被摁在床上動彈不得，他的嘴邊還有新鮮的血跡，阮時音猜想那應該是她的血。
鳳成華開口：“你自己乖乖喝了，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盛祁望著天花板，因為剛才的掙紮喘氣，嘴還是一如既往的硬：“不喝！”
“行，不喝，你可以盡管再多打碎幾管。”鳳成華把阮時音推到他面前，“我把血包帶來了，你打碎幾管，我就抽幾管。”
“你瘋了！？”盛祁瞪著鳳成華，眼睛裏全是血絲，“你們他媽的腦子全都有病！”
鳳成華不為所動，給了易川一個眼神，“這是剛抽的一管，再打碎，就繼續抽。”
易川收到眼神，立刻舉著那根試管向盛祁靠近。
阮時音站在床前，跟盛祁大眼對小眼，多少有些滑稽。
聽到鳳成華的話心裏也沒有什麽波動，她不認為盛祁會被威脅，不想喝打碎了便是，就算再抽血，鳳成華也不會把她真的抽死，畢竟留著還有用。
可是下一秒，她在盛祁的眼裏看到了掙紮、猶豫、難堪、妥協……
阮時音微微睜大了眼睛。
……
“老夫人。”阮時音突然開口，“這件事可以交給我嗎？”
此話一出，室內的人都楞了一下，齊齊看向她。
鳳成華沒有回應，目光淩厲，像是在剖析她的目的。
阮時音笑了笑：“畢竟我也不想老是被紮針，我單獨勸勸他，不行咱們再繼續，可以嗎？”
屋子裏一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鳳成華決定，盛祁也不再掙紮，偏頭看著阮時音的側臉。
鳳成華看了她一會兒，年邁的臉上突然出現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
“可以。”她說，竟然像是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接著，所有人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只剩下阮時音和盛祁。
阮時音拉過一張凳子放在床前，禮貌詢問，“我可以坐這裏嗎？”
無人理會。
等不到回答，阮時音也心安理得地坐了下去。
床上的被子有一半都耷拉到旁邊，就快掉到地上。
阮時音彎腰把被子拉起來，折了一截，整整齊齊的放在盛祁身邊。
“你什麽意思。”他聲音有些沙啞，應該是剛才罵人罵得太狠。
阮時音說：“喝嗎？”
“我問你什麽意思？”盛祁語氣惡劣，“你以為你是誰？我憑什麽聽你的？”
阮時音眨了一下眼，絲毫沒有被他的語氣嚇到，“盛祁，你知道逃不過的，與其受罪，還不如直接喝了。”
她看了門一眼，聲音放輕：“你不是不想被他們看著喝嗎，現在他們出去了。”
盛祁一下子像個破了口子的氣球，張狂的氣焰消失。
“你，你為什麽……”
“我為什麽知道你不想被他們看著？”
阮時音笑了，現在的盛祁居然有一點可愛，“我從你的眼睛知道的。”
於是那雙眼睛又微微瞪大了點，極黑的瞳孔，映著一點光，讓阮時音想到了月光灑在深夜的大海。
盛祁的耳朵有了可疑的泛紅。
他有點結巴的罵：“胡說八道。”
阮時音沒敢再逗他，拿起試管，貼心的用紙擦掉了邊緣上的一小點血跡，遞給盛祁。
“喝吧，雖然人的血液很臟，但是我每天早睡早起，吃得也健康，應該還不賴。”
盛祁無語：“……你別說話了。”
他接過試管，拿著看了半晌，最終一口氣喝了下去。
味道應該很不好，他眉頭鎖得死緊，差點吐了出來，阮時音趕忙拿起旁邊的水杯倒了杯水遞過去，盛祁咕嚕嚕的一口氣喝完，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看他沒事了，阮時音指著門外：“那，我去叫人咯？”
“不叫。”
“不要任性。”阮時音好言相勸，反正都喝了，再挨頓打多不值。
盛祁沈默，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子裏帶著戾氣。
好吧，不叫就不叫，反正任務已經完成，阮時音又坐了回去。
“你怎麽這麽喜歡多管閑事。”盛祁說。
阮時音有點無辜，“拜托，針紮的是我，我管管有錯嗎？”
這個理由顯然沒有被對方接受，盛祁冷哼了一聲。
阮時音懶得跟他犟，轉而好奇另一個問題，“不過，你為什麽這麽抗拒喝我的血呢？因為討厭我？”
這個問題似乎對盛祁有一定沖擊力，他剛剛才放松些的表情又深沈起來，房間再度陷入沈默，阮時音也不催他。
就在以為不會得到答案了的時候，她聽到很輕的一聲，恍若幻聽。
“像怪物。”
阮時音聽到他聲音悶悶的問，“你不會害怕的嗎？”
正常人會需要喝人血嗎？正常人身上會長出妖異的紋路嗎？
所以不想被人知道生病，所以不想被人看著喝血。
一切都很奇怪。
這麽奇怪，不害怕嗎？
窗外突然飛來一只鳥，阮時音看著它理了理羽毛，又振翅飛走，說：“不怕。”
是真的不怕，在她看來，盛祁像一個正直的劊子手，如果他要殺人，會在落刀之前先通知你，餵，我要砍你的頭了。
阮時音不怕這種，她只怕甜蜜的毒蛇。
得到不怕的回答，盛祁很久都沒說話，他垂著頭靠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又過了會兒，阮時音看到他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遲早會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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