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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章 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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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章 排斥

鳳成華這才順過氣,拿起響了半天的手機去旁邊接聽電話。

老四老五已經將盛祁松開,他沒什麽反應,就悶頭站著,大概是知道現在怎麽反抗也是無用。

飯廳中間一男一女牽著手,像兩根木棍子似的杵著,怎麽看怎麽怪異。

鳳成華接完電話回來,看他們這個情況有些無奈,“牽夠兩小時,後面的時間裏,能一直待在一起就待在一起,我這幾天要去外省一趟,你們自己好好相處,多接觸。”

阮時音明白,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鳳成華伸手給盛祁理了理袖口,語含警告,“自覺點,隨時有人盯著你。”

盛祁依然偏著頭,死犟死犟的。

鳳成華說完就帶著老三走了。

等鳳成華一走,盛祁馬上把阮時音的手甩開,力道大得讓她趔趄了一下。

為了不顯得狼狽,她盡量維持住身體,臉上一點也沒表現出來。

還是老四關心了一下:“時音小姐,你沒事吧。”

阮時音回以微笑:“沒事的。”

盛祁看著她嗤笑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老四上前提醒:“少爺,老夫人說得牽夠兩小時。”

盛祁直接抓老四衣領:“不過是看在奶奶的面上才被你們制住了,別逼我揍人。”

老四立刻閉嘴,側身讓開。

盛祁頭也不回的走掉。

最後就剩下了他們三個,阮時音正要離開,就看到老四老五對視了一眼,然後老五拿出個本子,開始記錄。

於是她路過老五身邊的時候稍稍偏了下頭,飛速的看了一眼,想著看能不能獲取什麽有用的消息。

只見最後一排寫道:

——“XX年XX月XX日XX時,少爺不聽囑咐甩開阮時音小姐的手,牽手時間還欠115分鐘。”

這條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無數條。

……

沈默震耳欲聾。

阮時音突然對未來的日子更加憂心了。

之後的兩天,阮時音沒再見到盛祁,鳳成華一走,盛祁根本不會和她一起吃飯,他就是家裏的霸王,沒有任何人能決定他的去向。

阮時音見不到他,也樂得自在,每天自己安排生活。

獨自用完餐,阮時音從飯廳離開,回去的路上沒有碰到幾個人。

她已經走熟了這條路,飯點時間小勺她們也要去自己的用餐地方吃飯,阮時音知道後便讓她們不用再跟著。

莊園內很大,人卻很少,阮時音有一次聽小勺說過,這裏並不是本家。

園子裏的傭人也是單獨挑選過來的,說白了這裏其實是一個給盛祁養病的地方。

之所以鳳成華也一直住在這裏,大概是因為本家已經沒有回的必要。

五年前,一則新聞震驚了C市乃至全國。

盛朝集團的董事長盛征攜夫人陳蕙前往M國時,飛機被人挾持,雙雙遇害。同時在飛機上的還有盛征的弟弟盛呈。

一夜之間,盛家突遭大變,那時的盛祁只有十四歲,無法撐起龐大的商業帝國。

於是鳳成華站了出來,以雷霆手腕壓制住一切蠢蠢欲動,在她的帶領下盛朝集團不退反進,如日中天,一直持續到現在。

路過花園的時候,有一叢薔薇開得正艷。這種花阮時音很喜歡,一年四季都開,花多,花期也蠻久,給人一種生命力旺盛的感覺。

她駐足欣賞了一會兒,腿邊忽然有股癢意。低頭一看,一只臉圓圓的奶牛貓正翹著尾巴擦她的腿。

貓毛柔軟,阮時音的心也跟著軟下去,怒摸了兩把貓頭。

玩了一會兒,奶牛貓開始往外走。想著閑來無事,阮時音便打算不回房了,漫無目的地跟著它走。

貓不知是誰養的,一路上沒有出現警惕的反應,說明對盛家已經是熟門熟路。

一人一貓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一棟拱形頂的玻璃屋出現在眼前。

人貓對視一眼。

“貓貓,這裏能進嗎?”

奶牛貓喵了一聲,扭著屁股率先走進去。

沒有人守,也沒鎖門,應該沒什麽問題,阮時音也跟了進去。

裏面的溫度比外面高不少,種了很多熱帶植物,有個別樹木的葉子遮天蔽日。

正看得起勁,幾聲貓叫傳來,她循著聲音過去,看見奶牛貓在一扇木門前叫,看樣子是想進去。

這裏居然還有一道門。

她走過去把門打開,貓利落的鉆了進去。

阮時音伸頭往裏看,發現裏面是一個圖書室,三百六十度的墻上全是書,一直延伸到二樓。

有錢人都是自己在家裏開圖書館的嗎,她側身進門,想著能不能找到點書來看。

還沒開始找,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在安靜的空間裏像一聲驚雷,她趕忙把手機拿出來,一看備註,手頓了一下。

是阮隨。

阮時音不知道該不該接這通電話,因為鳳成華說過從此以後她跟阮家再無瓜葛。

說不定這個房間中還有監控或者監聽,她不敢冒險。

電話一直在響,她沒有接,也沒有掛斷。

“你很吵。”有些懨懨的聲音。

阮時音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把電話掛了。

房間的一角突然出現一個人,他原本應該是在睡覺,因為墻角的光線較暗,面前還有一個書桌遮擋,以至於阮時音完全沒有發現他。

“對不起對不起。”阮時音趕忙道歉,“我剛才沒看到你。”

掀開身上的毛毯,那人直接站起來,是盛祁。

輕薄的黑色毛衣松垮垮的掛在身上,下身是一條灰色的運動長褲,被他穿得很隨意,兩根系帶直接垂在外面。

盛祁踩著拖鞋,慢悠悠的去旁邊接了杯水,又走到阮時音面前,跟她面對面地仰頭喝水,喝水期間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她的臉,阮時音被看得頭皮發麻,開始後悔進這個屋子。

她沒想到盛祁會在這裏,也沒想到他這種性格居然會養貓。

喝完水,杯子被他隨手放到旁邊。

“我奶奶叫你來的?”語氣不善。

“不是,我是跟著貓過來的,我不知道你在這兒。”阮時音趕緊解釋。

“貓?團子?”他皺眉。

原來是叫團子,阮時音點點頭。

盛祁撓了撓頭發,他是被中途吵醒的,沒什麽精神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打算追究她闖進來這件事,也不想再跟她說多餘的話,朝著門的方向擡了擡下巴,言簡意賅,“走。”

阮時音忙不疊的退出來。

出了門,深吸一口氣,每次跟盛祁待在一塊兒她都覺得呼吸困難,他的敵意猶如實質。

阮時音捏著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則未接通話,緩緩發出一聲嘆息。

接下來又是兩天太平日子,為了避免再出現書屋那天的情況,阮時音把手機設置成了靜音,連震動也不要,反正她也不需要及時回誰的消息。

那天回程小蕓消息以後,對方很快地也回了她,並表示了擔心,但阮時音卻不打算再回覆了。

沒有誰能幫得了她,傾訴也只是徒添大家的煩惱。

“時音小姐。”婷婷在門外叫她。

阮時音把門打開。

婷婷站在門外,提醒她:“時音小姐,按老夫人的吩咐,您需要跟少爺多接觸。”

阮時音一時間有些尷尬,這事她記得,但是因為很不想跟盛祁見面,所以只要盛祁不出現,她就打算假裝忘了……

結果還是逃不過。

想到鳳成華那張嚴肅的臉,她趕忙問:“那我現在去找他嗎?”

婷婷說:“少爺現在在馬場那邊,我帶您過去吧。”

阮時音說:“好的。”

她跟著婷婷下樓,樓下放著一輛小型觀光車,直到看到這車阮時音才察覺,這個莊園或許要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坐上車,婷婷便開始給她沿路講解。

很快,她們路過一個墨綠的二層小樓建築,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玻璃房,隱約能看到裏面有高大的植物。

阮時音認出是那天她誤闖的地方。

婷婷指著它道:“那是少爺最喜歡的地方,但真要找他也不容易找到,晚上休息的話就更不一定了,他有很多個房間。”

阮時音心想,能在自己家裏都能行蹤成謎的人還真是找不出幾個。

車轉過一個彎,婷婷突然低聲道:“時音小姐,那一間房間,是禁地,您千萬別不小心跑進去了。”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阮時音只能看到一片竹林,竹子長得很密,所謂的房間根本看不清。

但阮時音還是認真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馬場在後山,有觀光車所以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就順利到達。

一到目的地,阮時音就看到前方有幾個牽著馬的人影。

她認真的辨認了一下,發現其中一個是盛祁,但另外幾個並不是平時跟在盛祁身邊的老四老五他們。

見她疑惑,婷婷給她解釋:“是少爺的朋友,和盛家一直交好的幾家少爺。”

盛家的強有目共睹,但商場中不會存在絕對的獨狼,盟友怎麽也是要的,一直和盛家交好的邱家、趙家、秦家,都是C市的常青樹。

幾家孩子從小就一起長大,幾個男孩兒有共同愛好更是玩得密不可分,直到盛祁病發接觸才開始變少。

阮時音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光是面對一個盛祁就已經很頭大了,現在還要多加幾個富家子弟。

她沒有家庭背景,身份還很尷尬,很難想象貿然出現在這裏的她在別人心裏有多奇怪。

“婷婷,今天能先回去嗎?下次?”她抱有一絲希望地問道。

婷婷立刻碾碎了她的希望:“抱歉,時音小姐,前面兩天您都沒和少爺見面,老夫人已經知道了,今天逃不掉的。”

阮時音:……

她從未如此希望時間倒流。

-

“阿祁,今天怎麽想起兄弟幾個了。”趙子期逮著一匹棗紅馬對其上下其手,狂擼鬃毛。這馬他看中很久了,但是盛祁老是不讓他來。

邱喻白笑道:“總不會是想我們了。”

盛祁翻身上馬,罵道:“少惡心我。”

“我倒是有所耳聞,聽說老太太給咱們圈裏所有家裏有女兒的全發了帖子。”秦放朝著盛祁擡了擡下巴,“給這位選妃,盛少現在指不定多忙呢。”

盛祁冷笑一聲:“我今天是瘋了才把你們叫過來。”

“祁祁,你這樣說我好傷心噢。”趙子期不遺餘力的惡心盛祁,又添把火,“最後選了哪位?跟我們細說細說。”

還沒來得及回話。

“盛祁。”邱喻白突然喊了一聲。

盛祁看他,邱喻白指了一個方向。

偌大的馬場,一個纖細的身影緩緩朝他們走來,成為這滿是雄性激素的草原上唯一的一抹亮色。

趙子期瞳孔地震:“什麽意思?阿祁,金屋藏嬌?!”

他竄過去猛拍盛祁大腿,“選的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快說!”

盛祁把他手拍開:“滾。”

從阮時音這邊看過去,十米開外的地方,四個年輕男孩正在談笑,內容不用想也知道是她。

盛祁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涼得兩人仿佛完全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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