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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元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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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元花樓

一場儀式開始的匆忙,結束的潦草。

日暮漸遲,楚靖宇將封雨情安頓回家後,去了十七街。

古往今來,唯黃和賭來錢最快。

虞城兩大幫派,文盛會來錢主要是靠開賭坊,暉山幫則是靠著煙土和花業。

虞城中花業最盛的屬十七街,十七街不是賣花的,而是佳人賣笑的地方。

街上一間間門店裏充斥著顏色靚麗的佳人們,偶見還有梳妝打扮的男子。

虞城洋人眾多,文人多少沾染上了自由之氣,頻頻光顧十七街,美曰尋靈感。

達官貴客進出更是大肆招搖,傳出了不少風流韻事。

暉山幫曾經霸占虞城的井水、糞車,做的那些腌臜營生都被阻斷,唯有十七街生意如日中天。

楚靖宇今日前來主要是為了暉山幫的龍頭棍。

與文盛會的印章不同,暉山幫的龍頭棍那是絕對權利的象征。

暉山幫本是一群土匪出身,不守仁義禮數,他們只聽拿龍頭棍幫主的話。

前任幫主退位,通過拜香儀式將龍頭棍傳給新幫主,代代傳承,這才是正統。

鄭民瑞當時篡位當上新幫主,用了不少腌臜手段。

暉山幫上一任幫主不願意將龍頭棍傳下去,他便解決了老幫主,也解決了龍頭棍,憑一己之力改變了只棍不認人的暉山幫。

而今世道詭變,遺失的龍頭棍成為暉山幫某些人心心念念之物。

想在最短時間內瓦解一個幫派,內鬥外壓是楚靖宇能想到的最高效的辦法。

如果龍頭棍現世,暉山幫那些有異心的人更是坐不住。

鄭民瑞在十七街有個老相好,叫銀月姐,當時鄭民瑞偷的龍頭棍一直就放在她這。

楚靖宇知道這事還是多虧穆宣葉這張偉大的臉。

原著中銀月在男主的魅力影響下,撇下老情人主動將龍頭棍獻給了男主。

十七街中以元花樓為最為出名,那裏唱曲的清倌和任人尋歡的紅倌姿色都個頂個的出挑,銀月姐就是元花樓背後的當家人。

原主“楚靖宇”去沒去過元花樓不得而知,為了保險起見,楚靖宇換上灰青色長袍,一直往上梳的劉海乖巧的垂下來蓋過眉毛。

他還架上一副銀框眼鏡,嘴上貼了兩撮小胡須,一副滿口之乎者也的酸秀才打扮。

楚靖宇靈活的從後門進入了元花樓。

元花樓共有三層。

一層是迎客的大廳,第二層是一間間小室。

第三層是大套間,保密性強,專供那些不便露臉的“貴客”使用的。

楚靖宇避開人多的路線自若坦然的走上三樓,一路沒人攔他。

銀月現在在一樓大堂,在1027的指引下,楚靖宇來到了銀月所在的房間。

【楚先生,經過掃描您要的東西就在床鋪下的暗格內】

【好,你幫我放風有人來了和我說。】楚靖宇拍了拍口袋裏裝的大老鼠,在腦海中與它交流。

1027對於靜物的透視掃描很有一手,楚靖宇打量走廊的構造,計劃著等會撤退的路線。

【楚先生,還有個事可能需要您了解。】

【說。】

【男主也在元花樓。】

楚靖宇已經走進銀月的房間,【你怎麽才告訴我?他來這幹什麽。】

【1027無權幹預…】

【算了你先去放風。】不想與1027多廢話,楚靖宇一把將大老鼠扔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他躡手躡腳的來到床帳前,撲鼻的胭脂香襲來,他屏住呼吸很快找到了1027所告知的機關。

打開暗格將裏面的布包取出,布裏包裹的正是引起暉山幫腥風血雨的龍頭棍。

棍子通體烏黑,有成人半個手臂那麽長,頂端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頭。

楚靖宇慶幸自己穿的是長袍,他將棍子別在腰間,長袍一蓋腰間的痕跡完全隱沒。

【不好,楚先生快跑,鄭民瑞來啦!】

腦海裏1027的聲音嚇楚靖宇一跳,他急忙關上暗格整理好床鋪,閃身走出房間。

【楚先生,銀月正在上樓,您不要走東側的樓梯。】

銀月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元花樓有兩個樓梯,分別在走廊的東側和西側。

楚靖宇果斷貼著走廊快步走向西側樓梯。

元花樓雖只有三層,但每一層挑高極高,這高度從窗戶跳下去危險太大,他不怕摔,就怕摔的爬不起來被鄭民瑞那個玩意甕中捉鱉。

“啊!哪來的老鼠!”

銀月剛上到三樓,一只肥碩的大白老鼠躥到她腳下,嚇得她花容失色。

就在這時,楚靖宇剛到走廊另一頭,穩住身形下了樓。

跟在銀月身後的鄭民瑞剛好看到了楚靖宇下樓的背影。

“那位穿長衫的是誰?”鄭民瑞牽過銀月的手,將她攔在懷裏壓壓驚。

“我哪知道呀,今日三樓貴客沒見穿長衫的,樓下應該有。”銀月扭著豐滿的臀,拍著胸脯驚魂未定。

鄭民瑞推開銀月,三步並兩步走進屋,發現他之前做的標記被動過了,當即眼睛瞇成一條縫“讓樓下的封住大門!抓到那個穿長衫的。”

楚靖宇剛走到二樓拐角,就被一只大手拽了過去。

“宇哥這邊。”

穆宣葉將楚靖宇拉進二樓一間小屋內,擡眼上下打量著他,“你怎麽在這?”

楚靖宇一襲長衫,整個人柔和許多,有股別樣的氣質。

“你穿成這樣來這做什麽。”穆宣葉表情不快。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回去再和你解釋,我來拿一樣東西。”

楚靖宇趴在窗戶上聽外面的動靜,心想:我還沒質問你呢,你道先管上我來了。

“拿到了嗎?”穆宣葉問。

渾厚的男聲在窗外傳來,“樓下的封住大門!”

聽到這,穆宣葉抿嘴一笑,“看來是拿到了。”

“別笑了,咱們要想想怎麽出去。”

楚靖宇拿出那根影響他行動的棍子,低聲道:“二樓離地面雖高,但外窗戶下面有一腳寬的凸起能站人,咱們從那下去。”

“不好,窗戶後面也有人守著。”

楚靖宇聽著1027傳來的消息,銀月叫來了兩個幫手,把後巷給守住了。

見楚靖宇對元春樓的擺布如此熟練,穆宣葉突然臉黑起來,“別動,在這等我。”

穆宣葉出去還沒到半分鐘,就拐了回來。

在楚靖宇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的時候,外面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鄭民瑞一行毫不客氣的一個個房間拍門,瞬間咒罵聲四起。

如果是放在三樓,他們斷不敢隨便開客人門的,客人罵歸罵,看到氣勢洶洶拿著鐵棍的打手,被打斷雅致的人也不敢做什麽。

銀月扭著她的垮,挨個陪笑:“老板公子們,實在是不好意思,奴家屋裏進了賊打擾到諸位,下次來記奴家賬上,您繼續繼續。”

一間間敲下來,待輪到楚靖宇他們隔壁的屋子,敲門的動靜快把木門晃散架了,屋裏的人也不曾出來。

穆宣葉對著眼前人說道:“宇哥,你要信我。”

“嗯?”

楚靖宇突然被穆宣葉推到床上,長袍被掀開蓋在臉上,他的雙手被鉗制,剛要反抗下一瞬褲子也被扯掉。

“幹什麽!”楚靖宇生氣質問。

“別動,相信我。”穆宣葉沈聲道,手中力道沒有絲毫放松,一只手脫掉楚靖宇的鞋子將腳勾掛在自己腰間。

楚靖宇蒙了,他猜到穆宣葉想要做什麽。

但是一想到他的腿搭在穆宣葉整齊的西服上,臉色青一塊紫一塊的。

此時外面的人開始敲他們這間屋子。

穆宣葉附身將鼻子湊近布袍下覆蓋的人,輕輕道:“誰讓你把領帶解開的,不是說晚上我要檢查嗎。”

“你有病吧。”楚靖宇罵道。

“開玩笑的,別害怕。”

房間沒有上鎖,在外力的敲擊下門哐當一聲被打開。

元花樓接通了電燈,屋裏很明亮,兩條白花花亂晃的腿子印入眾人眼簾。

西裝男人沒有因為門被打開而停止動作,哼哧的喘息聲毫無收斂。

“嘶…”見裏面兩個人如此投入,開門的打手都不禁吸一口氣。

身後的鄭民瑞不屑的哼了一聲。

就在此刻隔壁屋的門終於被撞開。

“銀月姐,他…他…跳窗了。”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惶恐的指著屋內窗戶的方向。

鄭民瑞提著他的瘸腿走的飛快,他站到窗戶邊,看到一個穿長衫的男子狼狽逃跑。

“抓住他!”

鄭民瑞讓手下從窗戶跳下去,第一個跳的小弟沒丈量好高度被摔得嗷嗷叫。

第二個小弟見同伴摔得那麽慘,猶豫不決不敢往下跳。

“廢物!”鄭民瑞怒扇他一巴掌。

高高壯壯的男人被打的像鵪鶉一樣,縮著頭動也不敢動。

“爺,巷子口我都讓人守著呢他逃不掉,咱們下去看看?”

銀月安撫鄭民瑞,挽著他的手臂走下樓。

待到隔壁安靜後,穆宣葉松開鉗制,扣上耷拉在腰間的腰帶,起身將門鎖上。

楚靖宇紅著臉,匆忙套上褲子。

穆宣葉目光掃過楚靖宇的頭頂,不動聲色道,“你衣服要脫掉。”

楚靖宇心想作為一個現代人這算啥,不能被比他還小的穆宣葉看不起。

三兩下脫掉長袍,漏出裏面的毛衣。

楚靖宇搓著手臂,避而不談剛才發生的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說著便將龍頭棍放在窗外的夾縫裏。

剛才他就計劃將棍子藏起來,再與鄭民瑞周旋,但是如何解釋他倆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他是真沒想好。

穆宣葉一系列的操作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好在結果是好的。

“隔壁是誰?”楚靖宇壓低聲音問道。

“回去再說。”穆宣葉不想多談。

“我先走,你跟著我。”

楚靖宇知道不能墨跡了,他戴上眼鏡,呼叫1027給他探路。

穆宣葉一直乖巧的跟著他,楚靖宇剛才在床上被籠罩的壓迫感才慢慢驅散。

到了門口果然遇到了搜身的,二人有驚無險的走出了元花樓。

“你先回去,我還有事。”穆宣葉脫掉外套披在楚靖宇身上,順便幫他整理了一下要掉的胡子。

“好,我先回。”

楚靖宇感受著衣服上殘留的溫度,周圍的溫度和氣味都被無限放大。

他心臟有些悶,急需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喘口氣。

與穆宣葉分開後,楚靖宇並沒有走遠。

他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龍頭棍取出來。

【楚先生,我拿不動那個棍子。】

楚靖宇蹲在一條小巷子邊,與大老鼠大眼瞪小眼。

“你可以的,加油。”

1027用小爪子撓了撓臉,【那個棍子有兩個老鼠那麽長,您知道吧】

“鄭民瑞暫時被引開,回過勁他們一定會嚴查每個房間,今晚不給它帶出來咱們前面做的工作都打水漂了。”

1027來回踱步,它剛才差點被那個女人踩死,元花樓真是太危險了。

“好啊,我要和主系統說你消極怠工。”

楚靖宇推著1027的小屁股,語氣柔和的說道:“不讓你拿棍子,你把棍子推下來,如果來人了我在下面接著你們。”

“快去吧,一會他們就回來了。”

1027的胡子都蔫了,借著夜色的掩護,躥進元花樓。

元花樓背後巷子裏除了零星幾個路人,沒有見到鄭民瑞的人,楚靖宇算好時間走進巷子。

【楚先生,接好】

在1027的努力下,那根引起暉山幫內部腥風血雨的棍子從樓上掉落到楚靖宇懷中。

【人來了人來了】

“小心,跳下來我接著你。”

沒有片刻遲疑,1027穩穩的跳在楚靖宇撐開的衣服上。

有驚無險的,一人一鼠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你可以呀小老鼠。”

1027沒有像往日一樣邀功,反而喘著氣一聲不吭。

楚靖宇摸了摸口袋裏的老鼠,劇烈的心跳震感透著皮膚傳來。

“你怎麽了?”

【嚙齒動物壽命是有限的,這個軀殼不能堅持太久。】

“好,我們回家,你好好休息。”

如果說這個空間誰還能證明那個當過警察的楚靖宇真實存在過,那一定是1027。

從一開始的看戲,逢場作戲,到深入戲中。

楚靖宇恍惚,是不是他已經死過一次。

如果有一天1027消失了,他是否還能回到以前那個家。

想到這內心的一絲悸動徹底熄滅了。

楚靖宇拿著龍頭棍步伐沈重的回到文盛會。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蔣年臉上也是一臉疲憊。

“我們已經已經將阿福安葬了。”

“他家人通知了嗎?”楚靖宇背靠在椅子上休息。

“他沒有家人,他經常和大口仔一塊。”

蔣年內心悲痛,大口仔和阿福是他帶出去的,卻沒有把他們完完整整帶回來。

“埋哪了,我去看看他。”

楚靖宇把棍子扔在桌子上,冷靜的說:“和暉山幫的新仇舊恨到時候一起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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