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回家（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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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回家（捉蟲）
楚靖宇躲著燈亮做賊一樣趕到倉庫門口。
“楚爺！”
洪亮的聲音在黑暗中乍起，著實把楚靖宇嚇一跳。
“爺真的是您！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阿水從黑暗中走出來，喜極而泣的抱著楚靖宇不撒手。
“疼疼疼，先把手放開。”
楚靖宇掰開阿水的鉗制。
受傷的胳膊雖然已經能動，被阿水大力箍著還是難受的慌。
“小的就在前頭吃個飯，回來就找不到您了。林大海領了一堆人把文盛會鬧個底朝天，小的還以為您…”
阿水終於找到了主心骨，拽著楚靖宇的衣袖。
“說來話長等會上去再說，這麽晚你在這幹什麽？”楚靖宇借著阿水手電的光，走進倉庫尋找需要的藥品和紗布。
阿水殷切的替楚靖宇開門探路，“林大海那個老東西就關在這裏，葉子哥讓我看著呢。”
自從楚靖宇受傷後，林大海被抓，封九一直沒有露面，文盛會留下的都是楚靖宇這一脈的兄弟，阿水與蔣年一道甘願留在文盛會跟著“楚夫人”虞城新貴穆公子。
“林大海？”楚靖宇拿著一卷紗布，問道：“他不應該在警察局？”
上次林大海帶著一群人來文盛會鬧事，聽穆宣葉說最後工部局的人來了，他還以為林大海一直被關在租界監獄。
通向地牢的門就在倉庫的隔壁。
楚靖宇突然想起，在原著小說中，男主也修建了一座地牢。
這座地牢就像關著薛定諤貓的盒子，打開或是不打開，他對穆宣葉的認知可能會完全不一樣。
楚靖宇一直不願意把後期嗜血殘忍的男主和小葉子聯系在一起。
不過，楚靖宇還是鬼使神差的打開了那扇門。
還未到達地牢內部，陣陣惡臭襲來。
楚靖宇捂住口鼻說道：“阿水，帶我去見林大海。”
“爺，他就在那呢。”阿水指著離門口最近的一間牢房。
待楚靖宇走進，黑沈的牢籠裏逐漸顯露出一個大箱子，惡臭就是從這個位置傳來的。
“這裏？”楚靖宇不太確定的問道，明明只有一個箱子。
“大侄子？大侄子是你嗎？”
一個虛弱又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
箱子的一側赫然懸掛著一個人頭，人頭的主人正是林大海。
楚靖宇神色未變，拿著電筒照看眼前的景象。
齊腰高的長方體木箱擺在牢房內，林大海被鎖在密封的箱子裏，只留一個腦袋從箱子側面的小洞中露出來。
阿水端拿著蠟燭過來，地牢的燈已經被穆宣葉全給撤掉了。
“爺，您別靠太近，臟死啦。”
阿水連忙把想要再向前的楚靖宇拉回來，“林大海吃喝拉撒都在這個箱子裏，我還看到大白蛆從他脖子那爬出來哩。”
“大侄子！”林大海眼珠凸起，腦袋不停搖動，他哭喊道:“楚爺，楚爺！求求你，求求你救我出去吧！”
攪動的空氣帶著陣陣惡臭撲面而來，楚靖宇咽下反上來的胃酸，問道:“誰的主意？”
“他該受的。” 阿水嘟囔著。
阿水以為楚靖宇真的像傳聞那樣出事了，他對林大海恨之痛骨，沒曾覺得折磨林大海有多過分。
而今楚爺好好的，林大海又是文盛會的堂主之一，他一直幫著穆宣葉這個“外人”，面對楚靖宇嚴肅的態度，他開始心虛。
“穆宣葉！都是穆宣葉那個狗娘養的，大侄子，我的親侄子，好歹叔是看著你長大的。”
林大海急促的喘息著，“他不是人啊！你來看看我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我錯了！我受不了了！幹脆給我個痛快吧！”
楚靖宇剛想上前，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宇哥——”
“不要過去。”穆宣葉手中緊攥著一張紙，聲音發抖，“宇哥，不要過去。”
楚靖宇停下腳步，見穆宣葉來了，連一邊的林大海都不敢出聲。
穆宣葉顫抖著舉起手中的紙片，遞到楚靖宇面前，說道：“這個作不作數？”
他的臉色灰白，素白的西服上滿是黑色的血漬。
“我要兌換禮物可以嗎？”
楚靖宇鼻頭一酸，接過沾上血漬的卡片，扶著穆宣葉走到地牢外。
他拿起剛才放在架子上的創傷藥和紗布，仔細為穆宣葉包紮傷口。
“還算數嗎？”穆宣葉輕聲問。
楚靖宇擡頭一看，淚珠順著穆宣葉的臉頰滑過。
他寫著“小葉子生日願望兌換卡”的紙片展開，“算數，你想實現什麽願望。”
穆宣葉小心翼翼的說：“能不能把今晚看到的忘掉，能不能不要離開。”
楚靖宇嘆口氣，“這就是你的生日願望嗎？”
“我聽話，你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穆宣葉手指癡癡的滑過楚靖宇的臉頰，“忘掉吧，還叫我小葉子。”
楚靖宇拿掉他的手，正色道：“首先，我年齡比你大，經歷的事情比你多。林大海應該受到懲罰，我不會為了林大海而改變對你看法，反而應該謝謝你替我出氣。”
“我有任務在身，現在不離開遲早也會離開，到時候更舍不得。”
穆宣葉濕潤的眼睛一亮，他拼死抓住救命稻草，“是舍不得我嗎？”
“是的，舍不得你。”楚靖宇替穆宣葉把眼淚擦掉，“大小夥子總是哭鼻子，也不知道丟人。”
穆宣葉靠在墻上，癡醉的嗅著旁邊人發絲殘留的氣味，“我父親年輕時候出國留學，母親為了寄錢給父親讀書在外做工，她性格軟弱總是被壞人欺負。”
“當時我太小了，我只會哭著給父親打電話，求他回來，讓他幫幫母親，可是父親整整五年未歸。”
穆宣葉擡頭望著月亮，低喃道:“在我有記憶的時候，母親總是這樣看著月亮想念父親，說他有才華、說他心懷大志。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再沒從她口中聽到過父親，她跟在另外一個男人身邊，臉上也沒了笑容。”
“最後母親死了，和那個男人一起死了。”穆宣葉陷入回憶中瞳孔幽深，“父親對我很好，他回來後除了工作把時間都給了我，給我最好的一切，讓我出國求學。”
“我一意孤行的想覆仇，卻不知該向誰施加怨恨，有人告訴我母親是因我而死，我找到了宣洩出口，悔恨與折磨填滿了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活的不像人，我控制不住自己。”
楚靖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都過去了。”
“不容易過去的。”穆宣葉說道。
——“疼不疼。”
“如果沒有你的話。”
—— “這個藥止血效果很好。”
“如果沒有你的話不會過去的。”穆宣葉執拗的一遍一遍的說。
楚靖宇手握著藥瓶，不想回答。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那些惱人的幻覺就會消失，所以，你才是幻覺嗎？”
穆宣葉扯開手腕上的紗布，一圈一圈的剝開潰敗不堪的傷口。
楚靖宇趕忙制止，“快別動了，如果你能接受我最終會離開，那咱們就回家。”
穆宣葉淡淡的看著眼前人，眸底是驚人的冷靜。
他伸出手，主動牽住楚靖宇，輕聲說道:“走吧，回家。”
即使可能是幻覺，他也想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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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靖宇躲著燈亮做賊一樣趕到倉庫門口。
“楚爺！”
洪亮的聲音在黑暗中乍起，著實把楚靖宇嚇一跳。
“爺真的是您！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阿水從黑暗中走出來，喜極而泣的抱著楚靖宇不撒手。
“疼疼疼，先把手放開。”
楚靖宇掰開阿水的鉗制。
受傷的胳膊雖然已經能動，被阿水大力箍著還是難受的慌。
“小的就在前頭吃個飯，回來就找不到您了。林大海領了一堆人把文盛會鬧個底朝天，小的還以為您…”
阿水終於找到了主心骨，拽著楚靖宇的衣袖。
“說來話長等會上去再說，這麽晚你在這幹什麽？”楚靖宇借著阿水手電的光，走進倉庫尋找需要的藥品和紗布。
阿水殷切的替楚靖宇開門探路，“林大海那個老東西就關在這裏，葉子哥讓我看著呢。”
自從楚靖宇受傷後，林大海被抓，封九一直沒有露面，文盛會留下的都是楚靖宇這一脈的兄弟，阿水與蔣年一道甘願留在文盛會跟著“楚夫人”虞城新貴穆公子。
“林大海？”楚靖宇拿著一卷紗布，問道：“他不應該在警察局？”
上次林大海帶著一群人來文盛會鬧事，聽穆宣葉說最後工部局的人來了，他還以為林大海一直被關在租界監獄。
通向地牢的門就在倉庫的隔壁。
楚靖宇突然想起，在原著小說中，男主也修建了一座地牢。
這座地牢就像關著薛定諤貓的盒子，打開或是不打開，他對穆宣葉的認知可能會完全不一樣。
楚靖宇一直不願意把後期嗜血殘忍的男主和小葉子聯系在一起。
不過，楚靖宇還是鬼使神差的打開了那扇門。
還未到達地牢內部，陣陣惡臭襲來。
楚靖宇捂住口鼻說道：“阿水，帶我去見林大海。”
“爺，他就在那呢。”阿水指著離門口最近的一間牢房。
待楚靖宇走進，黑沈的牢籠裏逐漸顯露出一個大箱子，惡臭就是從這個位置傳來的。
“這裏？”楚靖宇不太確定的問道，明明只有一個箱子。
“大侄子？大侄子是你嗎？”
一個虛弱又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
箱子的一側赫然懸掛著一個人頭，人頭的主人正是林大海。
楚靖宇神色未變，拿著電筒照看眼前的景象。
齊腰高的長方體木箱擺在牢房內，林大海被鎖在密封的箱子裏，只留一個腦袋從箱子側面的小洞中露出來。
阿水端拿著蠟燭過來，地牢的燈已經被穆宣葉全給撤掉了。
“爺，您別靠太近，臟死啦。”
阿水連忙把想要再向前的楚靖宇拉回來，“林大海吃喝拉撒都在這個箱子裏，我還看到大白蛆從他脖子那爬出來哩。”
“大侄子！”林大海眼珠凸起，腦袋不停搖動，他哭喊道:“楚爺，楚爺！求求你，求求你救我出去吧！”
攪動的空氣帶著陣陣惡臭撲面而來，楚靖宇咽下反上來的胃酸，問道:“誰的主意？”
“他該受的。” 阿水嘟囔著。
阿水以為楚靖宇真的像傳聞那樣出事了，他對林大海恨之痛骨，沒曾覺得折磨林大海有多過分。
而今楚爺好好的，林大海又是文盛會的堂主之一，他一直幫著穆宣葉這個“外人”，面對楚靖宇嚴肅的態度，他開始心虛。
“穆宣葉！都是穆宣葉那個狗娘養的，大侄子，我的親侄子，好歹叔是看著你長大的。”
林大海急促的喘息著，“他不是人啊！你來看看我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我錯了！我受不了了！幹脆給我個痛快吧！”
楚靖宇剛想上前，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宇哥——”
“不要過去。”穆宣葉手中緊攥著一張紙，聲音發抖，“宇哥，不要過去。”
楚靖宇停下腳步，見穆宣葉來了，連一邊的林大海都不敢出聲。
穆宣葉顫抖著舉起手中的紙片，遞到楚靖宇面前，說道：“這個作不作數？”
他的臉色灰白，素白的西服上滿是黑色的血漬。
“我要兌換禮物可以嗎？”
楚靖宇鼻頭一酸，接過沾上血漬的卡片，扶著穆宣葉走到地牢外。
他拿起剛才放在架子上的創傷藥和紗布，仔細為穆宣葉包紮傷口。
“還算數嗎？”穆宣葉輕聲問。
楚靖宇擡頭一看，淚珠順著穆宣葉的臉頰滑過。
他寫著“小葉子生日願望兌換卡”的紙片展開，“算數，你想實現什麽願望。”
穆宣葉小心翼翼的說：“能不能把今晚看到的忘掉，能不能不要離開。”
楚靖宇嘆口氣，“這就是你的生日願望嗎？”
“我聽話，你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穆宣葉手指癡癡的滑過楚靖宇的臉頰，“忘掉吧，還叫我小葉子。”
楚靖宇拿掉他的手，正色道：“首先，我年齡比你大，經歷的事情比你多。林大海應該受到懲罰，我不會為了林大海而改變對你看法，反而應該謝謝你替我出氣。”
“我有任務在身，現在不離開遲早也會離開，到時候更舍不得。”
穆宣葉濕潤的眼睛一亮，他拼死抓住救命稻草，“是舍不得我嗎？”
“是的，舍不得你。”楚靖宇替穆宣葉把眼淚擦掉，“大小夥子總是哭鼻子，也不知道丟人。”
穆宣葉靠在墻上，癡醉的嗅著旁邊人發絲殘留的氣味，“我父親年輕時候出國留學，母親為了寄錢給父親讀書在外做工，她性格軟弱總是被壞人欺負。”
“當時我太小了，我只會哭著給父親打電話，求他回來，讓他幫幫母親，可是父親整整五年未歸。”
穆宣葉擡頭望著月亮，低喃道:“在我有記憶的時候，母親總是這樣看著月亮想念父親，說他有才華、說他心懷大志。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再沒從她口中聽到過父親，她跟在另外一個男人身邊，臉上也沒了笑容。”
“最後母親死了，和那個男人一起死了。”穆宣葉陷入回憶中瞳孔幽深，“父親對我很好，他回來後除了工作把時間都給了我，給我最好的一切，讓我出國求學。”
“我一意孤行的想覆仇，卻不知該向誰施加怨恨，有人告訴我母親是因我而死，我找到了宣洩出口，悔恨與折磨填滿了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活的不像人，我控制不住自己。”
楚靖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都過去了。”
“不容易過去的。”穆宣葉說道。
——“疼不疼。”
“如果沒有你的話。”
—— “這個藥止血效果很好。”
“如果沒有你的話不會過去的。”穆宣葉執拗的一遍一遍的說。
楚靖宇手握著藥瓶，不想回答。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那些惱人的幻覺就會消失，所以，你才是幻覺嗎？”
穆宣葉扯開手腕上的紗布，一圈一圈的剝開潰敗不堪的傷口。
楚靖宇趕忙制止，“快別動了，如果你能接受我最終會離開，那咱們就回家。”
穆宣葉淡淡的看著眼前人，眸底是驚人的冷靜。
他伸出手，主動牽住楚靖宇，輕聲說道:“走吧，回家。”
即使可能是幻覺，他也想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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