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西林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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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西林女士
沒等多久，果然有人敲門，來人正是林大海。
楚靖宇牽著栓柱的手正要出門，“林堂主來接栓柱？”
“可不是嗎，擔心這個小啞巴沖撞了您，咱這眼都沒合馬不停蹄的來了。”林大海伸手要去拽栓柱。
楚靖宇目不斜視的拉著栓柱往外走。
“林堂主怎麽知道我住這？”
“隨便問前面的僧人，長得最打眼的兩個人保準沒錯。”
林大海討好的笑著，向身後的穆宣葉打招呼：“聽說穆公子病了，嚴不嚴重？”
穆宣葉眼神都沒施舍給他，緊跟在楚靖宇身邊。
只有楚靖宇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林大海聊著。
幾人隨楚靖宇的步伐走進了一間小禪房。
楚靖宇坐在正中央的蒲團上，說道：“林大海你可知錯。”
林大海沒料到楚靖宇突然來這一出，笑容僵硬在臉上。
他不悅的說：“楚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楚靖宇仰著頭，在氣勢上完全不輸給站著的林大海。
“這個孩子是怎麽來到這的？他的嗓子是怎麽啞的？在佛祖面前，你可想好再說。”
林大海眼珠子在栓柱身上亂轉。
他確實不知道栓住究竟是從哪來的，這個小鬼自從買來就闖禍不斷，現在怎麽得了楚靖宇的青睞。
林大海輕哼：“我上哪知道這個小啞巴怎麽啞的，和他一起的李二庚都沒事，或許只能問他自己了。”
楚靖宇冷漠的下三白眼緊盯著林大海，“你可知道，你口中的小啞巴他識字。”
林大海調侃道：“這個小不點能知道啥，我林大海還大字不會寫一個呢，楚爺您可別唬我。”
“他爹是個教書先生，他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他本來應該享受無憂無慮的童年，而不是被擄到這裏，被毒啞嗓子，被打的遍體鱗傷，他才不到十歲。”
楚靖宇突然提高音量站了起來，“背著政府，憑你林大海能收的到底是什麽稅？”
林大海表情這才有了異樣，他被嚇得後退了幾步，“沒，不是我。”
見他還是嘴硬，楚靖宇偷瞄一眼穆宣葉，回想著葉子哥的氣勢，一步步走向林大海跟前。
楚靖宇的五官淩厲，加上睡眠不足導致的黑眼圈，陰沈的表情可要比葉子哥嚇人許多。
“如果栓柱啞了是巧合，後山那十來個不能說話的和尚呢？
要不要當面問問，他們為什麽而來，又怎麽啞的？你說說，拐賣/人口自古以來都什麽罪？”
林大海從未料到楚靖宇會攙和這種事，他想往門外退，先找封老爺商量對策。
穆宣葉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一腳把他踢倒在地上。
林大海抹了一把臉大聲幹嚎道：“這事真和我沒有關系呀，我對著佛祖發誓，人都是從鄭醒手裏買來的，我從未去收過那勞什子的稅，也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麽啞的。”
“哦？鄭總探長怎麽可能幹這些買賣人口的勾當。”
楚靖宇露出疑惑的表情。
其實他一開始就知道拐賣人口的事和鄭醒有關，這一點在原著中有記載。
從昨日遇到林大海，他就懷疑林大海已經和鄭醒勾結在一起了。
“我有收據，他們欠鄭醒的錢，都簽了賣身契，他們是自願來種地的！”
“收據在哪？”
“收據在家裏放著，白紙黑字寫著，確確實實是我花錢買來的，我沒犯法哇。”
“栓柱，你是自願來的嗎？”楚靖宇語氣輕柔的問那個男孩。
栓柱堅定的搖搖頭，他和穆宣葉並排站在一起，兩人風吹不動安如山的氣勢倒有幾分相似。
“需不需要再去問問後山那十來個啞巴和尚？”
栓柱這樣無權無勢的孩子只能被迫接受與家人分開。
甚至因為年紀小，學不會反抗，一輩子都困在這裏慘遭奴役。
“大侄子我們可是一家人，您別冤枉了我，都是鄭醒…”
林大海尚未講完，禪房門就被一人推開，那人穿著破爛的百衲衣，下垂著眼眸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貧僧乃文疏廟住持，法號無恙，隨眾僧客在隔壁禪房靜坐，聽聞施主談及文疏廟後山的僧人，特前來解釋一二。”
住持不似昨日接待他們的田師父一般壯實。
無恙和尚模樣清瘦，肩膀在寬大的僧袍裏垂著，如同他悲憫下垂的眼神，低調樸實。
楚靖宇舒了口氣，隔壁這些人終於不繼續聽戲了。
他早打探好，現在正是寺廟裏的僧客打坐的時間。
平日僧客們打坐就在隔壁那間寬闊的禪房裏，房屋是木頭做的，他們談話的聲音隔壁能聽得一清二楚。
無恙進屋後，門口還站著同住在清水寮的居客。
其中一位女士站在最前邊，表情凝重的掃視著屋裏的人。
該來的人都來了，楚靖宇收起冷漠的表情，“實在抱歉打擾大師清修，您也聽到了，後山有那麽多啞巴僧人，不得不令人懷疑。”
無恙對著栓柱施了佛禮，“後山的僧人大多自幼來到文疏廟，其中一部分是貧僧雲游時帶回的棄嬰，耳不能聽口不能言，種地需要人手，他們便留在後山農作。
還有一部分由田枂師父引入佛門，貧僧疏於管教，待了解情況後定給施主和眾人一個交代。”
無恙說罷拂袖而去，留下面面相覷的眾居客。
楚靖宇恭敬的邀請門口的女士進屋。
這人是工部局的教育部長西林女士，聽說母親是中國人所以有著中式面孔。
她致力於改善虞城婦女兒童的權利，是虞城工部局唯一一個高級女職員，建造了租界第一所專門收留華人子弟的公學。
楚靖宇曾經在劉子俞的宴會上和西林女士有過一面之緣。
經過早晨和她的短暫交流，確定了她確實是教育部的西林女士。
本來楚靖宇還害怕自己一個人鎮不住林大海這個老油子，既然西林管這事，那就好辦多了。
西林女士進屋後沖楚靖宇點點頭。
她將栓柱的衣袖掀開，果然看到了大量被虐打的痕跡。
她用著不甚熟練的口音說道：“好孩子告訴我，誰對你做的這些。”
栓柱把手抽了回來，指向林大海。
他發出嘶啞的“呃呃”聲，像是用心血控訴林大海的罪行。
林大海不認識西林，但估摸楚靖宇的態度就知道這個人來頭不小，他只得把火氣灑在栓柱身上，“你這個小啞巴胡說八道，不要血口噴人。”
他剛要揪起栓柱，就被西林女士攔下，“這位先生，希望您能和我一同去工部局。”
被女人下了面子，林大海揮起拳頭就要揍人，卻離他最近的穆宣葉制止住。
“謝謝。”西林感激的沖著穆宣葉道謝。
“我已經通知了警察署的人來調查這一切，希望這位先生能夠冷靜。”
西林拉起栓柱的手，眼神冰冷，“我現在要為這個孩子治療傷口，如果你不願意同我去工部局，那就警察署見。”
楚靖宇樂於坐收漁翁之利，“林堂主你說的話大家可都聽到了，大家都能作證。”
林大海一把推開楚靖宇跑出房門外，楚靖宇緊跟了出去。
阿水帶著十來個手下等候在文疏廟門口，將林大海攔個正著。
阿水把後山的啞巴和尚們也帶了出來，其中還有黃老頭的孫子黃二狗。
文疏廟的大門外已經逗留了幾個香客，他們好奇的打量著林大海和那十來個光頭和尚。
此時林大海的手下從山下趕來，他們一個個手中都端著槍。
阿水等人見狀也舉起槍，香客們驚做鳥獸散。
“你這是什麽意思？”林大海看到幫手，底氣足了。
楚靖宇站在大門口的石臺上，問:“林堂主那麽著急走，莫非是去找鄭警長？”
林大海怒道:“楚靖宇，如今你幫著外人殘害手足，誣陷同門是何居心？”
這話都給楚靖宇氣笑了。
“阿彌陀佛。”這時無恙從人群中走來，站在劍拔弩張的兩波人之間。
“羊死為人，人死為羊。貧僧願隨這位女施主同去警察署。”無恙說罷席地而坐。
當他發現廟裏找不到田枂的蹤影時，心中已經了然。
緊接著幾個啞巴和尚也走了出來，跟在無恙身後。
幾個僧人就這樣靜坐在舉著槍的兩夥人中間，默念經文。
“楚先生，佛門清凈…”西林在楚靖宇耳畔說道:“讓他先走吧，剩下的交給我。”
就這樣林大海匆匆帶著手下離開。
文疏廟是公共租界管轄內，佃戶交租後都能受到租借的保護。
有工部局的人出面，加上西林女士本身是個做事極為細致的人，林大海不僅涉嫌拐/賣/人口，還鉆空子利用寺廟農田交稅少的福利私自包下大片土地漏大筆稅。
這種惡意的行為很快引起上頭的重視，工部局警察處處長是個英國人，與西林女士相交甚好。
很快林大海以及和他勾結在一起的知客僧田枂都被警察署的人抓走了。
田枂和尚對下毒的事供認不諱。
出乎意料的，從文疏廟帶出來的十幾個啞巴和尚，因自小就在寺廟裏生活，不少已經忘了家在哪。
有一大部分都選擇再回到寺廟，甚至不少人願意為田師父求情。
關於和尚們的去留楚靖宇無權幹涉。
封雨晴的生日要到了，他每天忙的團團轉。
穆宣葉不知道怎麽搞的，不去談戀愛就算了，現在連廠子都不去了，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
還不能攆他走，一說讓他先去忙別，穆宣葉就一副倔強又委屈的模樣，楚靖宇就不好再說啥了。
沒事還對他戳戳碰碰的，楚靖宇不禁感嘆，帶小孩真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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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久，果然有人敲門，來人正是林大海。
楚靖宇牽著栓柱的手正要出門，“林堂主來接栓柱？”
“可不是嗎，擔心這個小啞巴沖撞了您，咱這眼都沒合馬不停蹄的來了。”林大海伸手要去拽栓柱。
楚靖宇目不斜視的拉著栓柱往外走。
“林堂主怎麽知道我住這？”
“隨便問前面的僧人，長得最打眼的兩個人保準沒錯。”
林大海討好的笑著，向身後的穆宣葉打招呼：“聽說穆公子病了，嚴不嚴重？”
穆宣葉眼神都沒施舍給他，緊跟在楚靖宇身邊。
只有楚靖宇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林大海聊著。
幾人隨楚靖宇的步伐走進了一間小禪房。
楚靖宇坐在正中央的蒲團上，說道：“林大海你可知錯。”
林大海沒料到楚靖宇突然來這一出，笑容僵硬在臉上。
他不悅的說：“楚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楚靖宇仰著頭，在氣勢上完全不輸給站著的林大海。
“這個孩子是怎麽來到這的？他的嗓子是怎麽啞的？在佛祖面前，你可想好再說。”
林大海眼珠子在栓柱身上亂轉。
他確實不知道栓住究竟是從哪來的，這個小鬼自從買來就闖禍不斷，現在怎麽得了楚靖宇的青睞。
林大海輕哼：“我上哪知道這個小啞巴怎麽啞的，和他一起的李二庚都沒事，或許只能問他自己了。”
楚靖宇冷漠的下三白眼緊盯著林大海，“你可知道，你口中的小啞巴他識字。”
林大海調侃道：“這個小不點能知道啥，我林大海還大字不會寫一個呢，楚爺您可別唬我。”
“他爹是個教書先生，他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他本來應該享受無憂無慮的童年，而不是被擄到這裏，被毒啞嗓子，被打的遍體鱗傷，他才不到十歲。”
楚靖宇突然提高音量站了起來，“背著政府，憑你林大海能收的到底是什麽稅？”
林大海表情這才有了異樣，他被嚇得後退了幾步，“沒，不是我。”
見他還是嘴硬，楚靖宇偷瞄一眼穆宣葉，回想著葉子哥的氣勢，一步步走向林大海跟前。
楚靖宇的五官淩厲，加上睡眠不足導致的黑眼圈，陰沈的表情可要比葉子哥嚇人許多。
“如果栓柱啞了是巧合，後山那十來個不能說話的和尚呢？
要不要當面問問，他們為什麽而來，又怎麽啞的？你說說，拐賣/人口自古以來都什麽罪？”
林大海從未料到楚靖宇會攙和這種事，他想往門外退，先找封老爺商量對策。
穆宣葉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一腳把他踢倒在地上。
林大海抹了一把臉大聲幹嚎道：“這事真和我沒有關系呀，我對著佛祖發誓，人都是從鄭醒手裏買來的，我從未去收過那勞什子的稅，也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麽啞的。”
“哦？鄭總探長怎麽可能幹這些買賣人口的勾當。”
楚靖宇露出疑惑的表情。
其實他一開始就知道拐賣人口的事和鄭醒有關，這一點在原著中有記載。
從昨日遇到林大海，他就懷疑林大海已經和鄭醒勾結在一起了。
“我有收據，他們欠鄭醒的錢，都簽了賣身契，他們是自願來種地的！”
“收據在哪？”
“收據在家裏放著，白紙黑字寫著，確確實實是我花錢買來的，我沒犯法哇。”
“栓柱，你是自願來的嗎？”楚靖宇語氣輕柔的問那個男孩。
栓柱堅定的搖搖頭，他和穆宣葉並排站在一起，兩人風吹不動安如山的氣勢倒有幾分相似。
“需不需要再去問問後山那十來個啞巴和尚？”
栓柱這樣無權無勢的孩子只能被迫接受與家人分開。
甚至因為年紀小，學不會反抗，一輩子都困在這裏慘遭奴役。
“大侄子我們可是一家人，您別冤枉了我，都是鄭醒…”
林大海尚未講完，禪房門就被一人推開，那人穿著破爛的百衲衣，下垂著眼眸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貧僧乃文疏廟住持，法號無恙，隨眾僧客在隔壁禪房靜坐，聽聞施主談及文疏廟後山的僧人，特前來解釋一二。”
住持不似昨日接待他們的田師父一般壯實。
無恙和尚模樣清瘦，肩膀在寬大的僧袍裏垂著，如同他悲憫下垂的眼神，低調樸實。
楚靖宇舒了口氣，隔壁這些人終於不繼續聽戲了。
他早打探好，現在正是寺廟裏的僧客打坐的時間。
平日僧客們打坐就在隔壁那間寬闊的禪房裏，房屋是木頭做的，他們談話的聲音隔壁能聽得一清二楚。
無恙進屋後，門口還站著同住在清水寮的居客。
其中一位女士站在最前邊，表情凝重的掃視著屋裏的人。
該來的人都來了，楚靖宇收起冷漠的表情，“實在抱歉打擾大師清修，您也聽到了，後山有那麽多啞巴僧人，不得不令人懷疑。”
無恙對著栓柱施了佛禮，“後山的僧人大多自幼來到文疏廟，其中一部分是貧僧雲游時帶回的棄嬰，耳不能聽口不能言，種地需要人手，他們便留在後山農作。
還有一部分由田枂師父引入佛門，貧僧疏於管教，待了解情況後定給施主和眾人一個交代。”
無恙說罷拂袖而去，留下面面相覷的眾居客。
楚靖宇恭敬的邀請門口的女士進屋。
這人是工部局的教育部長西林女士，聽說母親是中國人所以有著中式面孔。
她致力於改善虞城婦女兒童的權利，是虞城工部局唯一一個高級女職員，建造了租界第一所專門收留華人子弟的公學。
楚靖宇曾經在劉子俞的宴會上和西林女士有過一面之緣。
經過早晨和她的短暫交流，確定了她確實是教育部的西林女士。
本來楚靖宇還害怕自己一個人鎮不住林大海這個老油子，既然西林管這事，那就好辦多了。
西林女士進屋後沖楚靖宇點點頭。
她將栓柱的衣袖掀開，果然看到了大量被虐打的痕跡。
她用著不甚熟練的口音說道：“好孩子告訴我，誰對你做的這些。”
栓柱把手抽了回來，指向林大海。
他發出嘶啞的“呃呃”聲，像是用心血控訴林大海的罪行。
林大海不認識西林，但估摸楚靖宇的態度就知道這個人來頭不小，他只得把火氣灑在栓柱身上，“你這個小啞巴胡說八道，不要血口噴人。”
他剛要揪起栓柱，就被西林女士攔下，“這位先生，希望您能和我一同去工部局。”
被女人下了面子，林大海揮起拳頭就要揍人，卻離他最近的穆宣葉制止住。
“謝謝。”西林感激的沖著穆宣葉道謝。
“我已經通知了警察署的人來調查這一切，希望這位先生能夠冷靜。”
西林拉起栓柱的手，眼神冰冷，“我現在要為這個孩子治療傷口，如果你不願意同我去工部局，那就警察署見。”
楚靖宇樂於坐收漁翁之利，“林堂主你說的話大家可都聽到了，大家都能作證。”
林大海一把推開楚靖宇跑出房門外，楚靖宇緊跟了出去。
阿水帶著十來個手下等候在文疏廟門口，將林大海攔個正著。
阿水把後山的啞巴和尚們也帶了出來，其中還有黃老頭的孫子黃二狗。
文疏廟的大門外已經逗留了幾個香客，他們好奇的打量著林大海和那十來個光頭和尚。
此時林大海的手下從山下趕來，他們一個個手中都端著槍。
阿水等人見狀也舉起槍，香客們驚做鳥獸散。
“你這是什麽意思？”林大海看到幫手，底氣足了。
楚靖宇站在大門口的石臺上，問:“林堂主那麽著急走，莫非是去找鄭警長？”
林大海怒道:“楚靖宇，如今你幫著外人殘害手足，誣陷同門是何居心？”
這話都給楚靖宇氣笑了。
“阿彌陀佛。”這時無恙從人群中走來，站在劍拔弩張的兩波人之間。
“羊死為人，人死為羊。貧僧願隨這位女施主同去警察署。”無恙說罷席地而坐。
當他發現廟裏找不到田枂的蹤影時，心中已經了然。
緊接著幾個啞巴和尚也走了出來，跟在無恙身後。
幾個僧人就這樣靜坐在舉著槍的兩夥人中間，默念經文。
“楚先生，佛門清凈…”西林在楚靖宇耳畔說道:“讓他先走吧，剩下的交給我。”
就這樣林大海匆匆帶著手下離開。
文疏廟是公共租界管轄內，佃戶交租後都能受到租借的保護。
有工部局的人出面，加上西林女士本身是個做事極為細致的人，林大海不僅涉嫌拐/賣/人口，還鉆空子利用寺廟農田交稅少的福利私自包下大片土地漏大筆稅。
這種惡意的行為很快引起上頭的重視，工部局警察處處長是個英國人，與西林女士相交甚好。
很快林大海以及和他勾結在一起的知客僧田枂都被警察署的人抓走了。
田枂和尚對下毒的事供認不諱。
出乎意料的，從文疏廟帶出來的十幾個啞巴和尚，因自小就在寺廟裏生活，不少已經忘了家在哪。
有一大部分都選擇再回到寺廟，甚至不少人願意為田師父求情。
關於和尚們的去留楚靖宇無權幹涉。
封雨晴的生日要到了，他每天忙的團團轉。
穆宣葉不知道怎麽搞的，不去談戀愛就算了，現在連廠子都不去了，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
還不能攆他走，一說讓他先去忙別，穆宣葉就一副倔強又委屈的模樣，楚靖宇就不好再說啥了。
沒事還對他戳戳碰碰的，楚靖宇不禁感嘆，帶小孩真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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