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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糯哥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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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糯哥兒跑了?!

休息的時候,糯哥兒找方鈺勳要小本本。

方鈺勳問:“要它幹什麽?”

糯哥兒不想讓方鈺勳知道自己生病了。

因為他不想讓方鈺勳擔心,也不想讓所有人都因為他病了等他。

“就要嘛。”所以糯哥兒只是撒嬌。

方鈺勳沒看出他有什麽不對,就將小本本給了他。

糯哥兒拿著小本本對了許久,發現自己的情況跟本子的任何一種病都對不上,他覺得奇怪,又拿著本子去問趙保務。

“為什麽我找不到我的病啊?”

趙保務聽完他的話,眼眶已經紅了,“糯哥兒,你之前跟方嬌願接觸時,她有對著你咳嗽嗎?”

糯哥兒撓了撓最近總是發癢的皮膚,思索著點點頭,“她好像也病了,糯哥兒是被她傳染的嗎?”

趙保務面如死灰,“糯哥兒,你……”

他的聲音艱澀,停頓許久才說出自己的猜測,“你可能是被她傳染了疫病。”

糯哥兒楞了許久。

他無措的眨眨眼,拿著小本本在原地轉了轉,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該做什麽。

半晌,他看向了拉板車的方鈺勳,“你、你可以不要跟夫君說嗎?糯哥兒會走,會自己走的。”

趙保務想讓糯哥兒別走,可他看到了方鈺勳身邊的老趙伯,終究還是哽咽道:“好。”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可是爺爺老了啊。

糯哥兒知道方鈺勳不會讓他走的,所以他想到了迷藥。

迷藥是他做的,他知道用哪種草藥做,而山上,草藥最多。

他圍著羅帕跟小平頭商量,“小平頭,你可以幫我找到這種草藥嗎?我不敢找夫君要,夫君那麽厲害,一定會懷疑我的。”

他說著又跟小平頭形容草藥的模樣,說著說著又笑了,“糯哥兒好像變聰明了,竟然能記得這麽清楚。”

他擦掉眼角的淚,努力笑得很開心,“可惜這次糯哥兒不能跟夫君說糯哥兒變聰明啦。”

小平頭解下身上的背包,將背包拉開,扒拉出裏面的草藥。

糯哥兒眼睛都瞪大了,“你怎麽有這個草藥?難道你知道糯哥兒要跑嗎?”

小平頭沒吭聲,只是一瞬間眼神變得十分高深莫測。

糯哥兒得不到答案,就低頭看著草藥。

這種草藥整根放進去煮也有用,但是太大根了會讓人起疑。

所以糯哥兒去跟趙保務商量,“你今天能不能讓夫君變忙啊。”

夫君忙起來,就沒法子一直看著他了。

趙保務同意了,他去跟方鈺勳商量,“我有些受不住,你今天能不能替我拉一下板車?”

方鈺勳沒多想,畢竟趙保務他們沒有好的鞋子,這一路走來腳底是爛了又爛,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很不容易的。

方鈺勳在前面拉車的時候,糯哥兒就用匕首一點點的磨草藥,藥粉磨好後,糯哥兒虎口處都紅了。

天亮了,眾人找了個地方休息。

茵氏煮粥時,糯哥自告奮勇說要幫忙。

他將藥粉摻進米裏裝上水遞給茵氏。

由於水不夠,所以他們都不會浪費水洗米。

方鈺勳放好車板後走過來,手指勾了勾糯哥兒臉上的羅帕。

“不是嫌悶嗎?怎麽今天又戴上了?”

他們遠離難民群後就把臉上的羅帕摘掉了。

糯哥兒知道方鈺勳會問,早就想好了答案,“因為糯哥兒的臉好像被曬黑了呀。”

他彎起眉眼問方鈺勳,“一直都是你照顧糯哥兒,今天能不能讓糯哥兒照顧你一下呀?”

方鈺勳心裏頭隱約閃過一絲不對勁,但糯哥兒笑得太軟太乖,讓他無法拒絕,“好啊,讓我看看我家糯哥兒多麽會照顧人。”

糯哥兒低下頭匆匆起身,“那糯哥兒去給夫君盛粥啦。”

方鈺勳看著糯哥兒的背影,心裏突然浮現一股無法抑制的慌亂。

糯哥兒很快就回來了,他端著粥在方鈺勳面前坐下,用勺子將粥的熱氣攪散。

方鈺勳看糯哥兒還不肯摘下羅帕,擡手就想將糯哥兒臉上的羅帕解下,“這兒沒太陽。”

“啪!”糯哥兒生氣的拍開方鈺勳的手,“你現在是寶寶,聽話,別亂動。”

方鈺勳失笑,“好,那你自己將羅帕摘下來,天這麽熱,皮膚會悶壞。”

他嚇唬糯哥兒,“到時候可就比曬黑還醜咯。”

糯哥兒將粥餵到他嘴邊,垂著眸只盯著他的唇看,“夫君快吃。”

方鈺勳見糯哥兒不敢看他,心口一沈的剎那,糯哥兒將粥塞進了他的嘴裏。

他下意識的將粥咽了。

“糯哥兒,你怎麽了?”他一把抓住糯哥兒試圖再給他餵粥的手,直勾勾的盯著糯哥兒。

糯哥兒渾身一顫,緩緩垂下手,“夫君真厲害,糯哥兒想了這麽久,還是沒能騙過你。”

他擡起頭,竟已是淚流滿臉,“夫君,糯哥兒不乖,糯哥兒生病了。”

方鈺勳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

“你……”話音剛出,視線卻開始模糊。

他意識到什麽,伸長手想去觸碰糯哥兒,但眼前一黑,他終究還是沈沈的睡了過去。

糯哥兒看向唯一還站著的趙保務,哭的喘不過氣,“糯哥兒要走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幫糯哥兒看好夫君?別讓夫君做不乖的事。”

趙保務沒做保證,只是遞給他一個包袱,“帶著吧,或許你能活下來。”

這句話只是在安慰自己,疫病難治,逃難中,糯哥兒又上哪裏去找郎中?

糯哥兒接過包袱,轉過身往前走。

眼淚模糊了視線,糯哥兒覺得自己的心痛的像是要裂開一樣,但他不敢回頭。

他怕自己會後悔。

小平頭背著自己的小背包跟上糯哥兒。

糯哥兒被小平頭擋住前進的路後才發現小平頭跟了上來。

他急了,他以為小平頭是來帶自己回去的。

他努力將眼淚擦幹,“我、我不回去!”

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他哭吼道:“糯哥兒死也不回去!”

小平頭轉身面向左側,回頭示意他跟上。

糯哥兒眨眨眼,訕訕道:“你不是要糯哥兒跟你回去啊……”

小平頭往前走了兩步,糯哥兒無處可去,只好跟上小平頭。

因為小平頭在,漸漸的,糯哥兒的眼淚停了。

“你要帶我去哪啊?夫君現在醒了嗎?他肯定生氣的想揍糯哥兒的屁.股。”糯哥兒又嘿嘿笑,“這次他揍不到糯哥兒,糯哥兒跑啦。”

糯哥兒眼神暗了暗,“小平頭,糯哥兒以後再也看不到夫君了,夫君會把糯哥兒忘了嗎?還是夫君會一直記著糯哥兒?”

他深吸一口氣,擦掉眼角的淚,“還是不要記著糯哥兒了,糯哥兒要死了,夫君一直記著糯哥兒會很難受的。”

腳下一滑,糯哥兒摔了一跤,粗糙的石子磨破糯哥兒的手心。

糯哥兒癟了癟嘴,想哭,但又憋住了。

夫君不在,哭也沒人哄糯哥兒。

小平頭湊到他身邊看他,他自己扶著樹站起來,人剛站穩,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

方鈺勳掙紮著醒來,“糯哥兒!”

他猛地坐起身,只見趙保務滿臉悲傷的看著他,“他走了。”

方鈺勳面容一扭,一拳砸在趙保務臉上。

趙保務沒反手,任由方鈺勳打他。

方鈺勳將他扔在地上,站起身時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迷藥的藥勁還沒過去,他用手肘抵著額頭,在視野可及的範圍裏找了一遍又一遍。

他沒有找到他的糯哥兒。

趙保務坐在地上啞聲道,“他得了疫病,我先發現的。”

他看著方鈺勳,“他說要走,我幫他了。”

方鈺勳從車板上拿起自己的東西,只問:“他從哪個方向走的。”

“別追了,他走了都快一天了,就算追上你又能怎麽樣?”

方鈺勳突然沖過去一把揪住趙保務的衣領,猶如一頭暴怒的野獸般聲嘶力竭的嘶吼,“告訴我!”

“告訴他吧。”老李伯沙啞的聲音響起。

他和老趙伯覺得粥燙,就盛在一邊放涼。

茵氏母女倒下時,他們喝的粥還不足一口。

他們察覺不對,但粥已入胃,為時已晚。

方鈺勳醒時,他便醒了。

至於老趙……

他看向背對著他躺著,肩膀微顫的老趙伯,深深的嘆了口氣。

老趙啊,怕是再沒臉見方鈺勳了。

趙保務閉了閉眼,擡起手,指了一個方向。

方鈺勳甩開他,頭也沒回的走了。

太陽很大,老李伯捂住眼,感嘆這光刺眼睛。

老趙伯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走到趙保務面前揚手甩了趙保務一巴掌。

“趙保務,做人!你不能這麽沒有良心啊!”

趙保務的半張臉都腫了起來,他看向老趙伯,卻見老趙伯已是老淚縱橫。

一時,他失了聲。

“怎麽回事?”茵氏茫然的看著他們,她身邊剛醒的巫茵同樣茫然。

空氣一陣沈默,沒有人回答她。

“怎麽回事,你們別不說話呀!”茵氏都快急哭了,“糯哥兒和方鈺勳呢?”

“糯哥兒染了疫病。”趙保務開口了,“我幫他跑了,方鈺勳追去了。”

茵氏不敢置信的捂住嘴,霎時眼淚洶湧。

巫茵呆傻的坐著,眼淚無聲的流。

……

糯哥兒一邊咳一邊跟著小平頭,“小平頭,糯哥兒累啦,糯哥兒想休息。”

小平頭似乎很急,它不停下,糯哥兒卻不管它。

只要看到幹凈的石頭,糯哥兒就坐上去歇一歇,小平頭來催糯哥兒,糯哥兒就不情不願的站起來。

糯哥兒的皮膚越來越癢,沒人管著,糯哥兒就使勁撓,撓破皮覺出痛來也不肯罷手。

小平頭發現後就兇糯哥兒,糯哥兒被兇了就敷衍小平頭,“糯哥兒保證不撓啦,真的!糯哥兒再撓小平頭就是豬咳咳咳……”

小平頭:“……”

時間一天天過去,糯哥兒的病越來越嚴重,他身上能撓到的地方放幾乎沒有一塊好的皮膚。

“小平頭,你可以給我找一塊沒人的好地方嗎?”糯哥兒毫無血色的臉上撐起一抹笑,“糯哥兒要走不動啦,糯哥兒比你高咳咳咳高那麽那麽多,要是死了,你就拖不動我啦。”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小平頭,我死後你就回去找夫君吧,我知道你能找到夫君的,你放心,夫君很喜歡你,不會真的跟你生氣。”

小平頭突然停下,定定的看著他。

他對著小平頭笑,小平頭對著他呲牙。

他想摸一摸小平頭,伸出手卻看到被自己抓爛的手背,他頓了下,又將手收回來,“太醜啦,幸虧夫君看不到。”

他無力的靠坐在樹幹上,“也不知道夫君他們走到哪裏了?這麽久過去,夫君的氣一定消了吧?”

他微微仰起頭,眼裏浸著淚,“小平頭,我好想夫君啊,要是我死之前能再看夫君一眼就好了。”

“那你回頭,看一看我。”方鈺勳的聲音出現的突然,糯哥兒茫然的看過去。

方鈺勳站在離他兩米遠的枯樹旁,直直的看著他。

糯哥兒楞楞的跟他對視,哭著哭著又笑了,“怎麽我死之前看到的夫君這麽醜啊。”

他對小平頭說:“夫君的眼睛沒那麽紅,頭發沒那麽亂,也沒有那麽多胡子,可是……糯哥兒還是覺得夫君好看。”

方鈺勳有些喘不上氣。

他將近不眠不休的找了糯哥兒五天,整整五天。

這五天裏他什麽不好的事情都想過了。

他不敢閉眼,不敢停下,他怕他的糯哥兒在他休息的時候被病痛折磨的徹夜難眠,怕他的糯哥兒在他停下的時候孤孤單單的死去,他怕他再也找不回他的糯哥兒。

他怕極了。

再次聽到糯哥兒的聲音時,他以為自己又幻聽了。

但這次他沒有。

他的糯哥兒破破爛爛的靠在枯樹幹上,對著他哭,也對著他笑。

他的糯哥兒,依舊如記憶般鮮活。

他費力的擡起腳,還未邁出,就被小平頭攔下。

小平頭擋在他面前,弓著背,呲著牙,模樣是前所未有的兇狠。

方鈺勳頓住了腳步,“我要過去。”

小平頭不肯讓,只是將牙嗤的越發兇狠。

糯哥兒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什麽,他撐著樹站起來,臉上溢滿了恐懼的淚水。

“你別過來,夫君……”他近乎失控的尖叫,“你不要過來!”

方鈺勳看著他,眼裏滿是心疼,嘴上說著卻是,“我要過去。”

他一步步靠近,小平頭雖兇,卻不對他發起攻擊。

糯哥兒一步步往後退,哭的滿臉絕望,“不要啊!糯哥兒生病了,夫君會死的,糯哥不要這樣!”

小平頭似乎是意識到阻擋不住方鈺勳,急得狂撓爪子。

方鈺勳最終還是抓住了糯哥兒。

他將糯哥兒緊緊攬入懷中,力道大的似乎是要將糯哥兒嵌入骨髓。

糯哥兒卻不敢再哭了,他死死捂著口鼻,強忍著不咳嗽。

方鈺勳卻輕輕的吻住他臉上潰爛的傷口,“糯哥兒,帶我一起走吧。”

糯哥兒失聲痛哭。

小平頭看著他們,牙齒呲了又呲。

最後,它似是擺爛,飛竄離開。

糯哥兒太虛弱了,哭著哭著就暈了過去。

方鈺勳輕輕擦掉他的眼淚,細細的啄吻著他的眉眼,“對不起,是夫君沒保護好糯哥兒……”

一滴淚低落在糯哥兒的眼尾,方鈺勳一頓,又將之若無其事的擦掉。

他抱起糯哥兒,“夫君帶你找個好地方。”

林中遍地是枯樹,方鈺勳找來找去,只找到一處洞穴。

他將糯哥兒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從空間裏拿出柔軟的被褥鋪好,把糯哥兒抱到被褥上,輕輕脫掉糯哥兒的衣裳。

脫到一半,手忽的頓住。

他看到了糯哥兒身上潰爛的傷口。

傷口由於一直沒有處理,跟裏衣緊緊粘在一起。

他的呼吸一滯,指尖不受控制的蜷縮了一下。

他不敢直接將裏衣脫下,只能從空間裏拿出剪刀,先將那一處裏衣剪下,而後再小心處理。

處理好糯哥兒身體上的傷口後,方鈺勳開始清理糯哥兒的手背。

糯哥兒手背上的傷口潰爛到隱隱可見深深白骨。

方鈺勳用酒給糯哥兒消毒時,糯哥兒吃疼狠狠一顫。

方鈺勳的手一縮,頓在空中。

許久,荒涼的山洞裏,蕩開一聲壓抑沈痛的哀鳴。

糯哥兒醒來時,看到的是幹幹凈凈的方鈺勳。

方鈺勳將胡子刮了,笑著問他:“想吃什麽?”

糯哥兒其實吃不下了,但他說:“想喝粥。”

方鈺勳將粥從空間裏拿出來納涼,糯哥兒目不轉睛的看著方鈺勳,有些害怕的眨眨眼,“夫君你不打我嗎?糯哥兒這次做了很壞的事。”

“不打。”方鈺勳將粥拿過來,一勺一勺的餵給糯哥兒吃。

糯哥兒開心的彎起眉眼,“夫君好溫柔啊。”

“那糯哥兒能為了我,多堅持一會嗎?”方鈺勳擦掉糯哥兒嘴角咽不下的米粥,“我太貪心了,想讓糯哥兒多陪我一會。”

“好哦。”糯哥兒的指尖顫了顫,身上很癢,但這次他忍住了。

方鈺勳和糯哥兒在山洞裏待了三天,這三天糯哥兒因致命的癢意而睡不著,整夜整夜的折騰。

方鈺勳就抱著糯哥兒,禁錮住糯哥兒的手腳,讓糯哥兒受不了就咬他。

糯哥兒不舍得咬他,就咬著自己的嘴唇,硬生生將嘴唇咬出一個血洞。

再後來,糯哥兒沒力氣折騰了,他虛弱到神志不清,方鈺勳也逐漸開始咳嗽。

這天深夜,糯哥兒突然精神起來,“夫君,我身上好像不癢不疼了。”

方鈺勳手一顫,扯了扯嘴角,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將糯哥兒抱到懷裏,壓住喉嚨裏湧上來的癢意,“糯哥兒,如果有下輩子,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願意啊。”糯哥兒高興的說:“糯哥兒最愛夫君了。”

方鈺勳將下巴輕輕抵在糯哥兒的脖頸上,問:“那我下輩子還去找你好不好?”

“好啊。”糯哥兒半闔著眼,“夫君,糯哥兒好困,糯哥兒想睡覺了。”

方鈺勳垂下眼眸,唇角輕顫,“你睡吧。”

他極輕極輕的說了聲,“我馬上去找你。”

糯哥兒睫毛微顫,闔上眼前,他想到了小平頭。

他覺得自己很貪心,他已經有夫君了,又想要小平頭。

可老天爺是眷顧他的,他真看到了小平頭。

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嘴巴卻被爪子粗魯的扒拉開,一個冰涼的東西滾進了他的喉嚨。

小平頭看著糯哥兒將東西吞下才看向方鈺勳。

“你給糯哥兒吃了什麽?”方鈺勳想到小平頭之前異樣的舉動,一個猜測浮現心頭。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樣,喉頭澀疼,“糯哥兒是不是,不會死了?”

小平頭走到他面前,伸出爪子。

他的爪子裏,躺著半顆鮮紅的果子。

方鈺勳在小平頭的背包裏看到過一顆一模一樣的果子。

那果子,最後被糯哥兒吃了。

從那之後,糯哥兒獨自穿衣裳不再穿的亂七八糟。

一瞬間,他明白了什麽,“你讓我吃?”

小平頭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向了懷中的糯哥兒,本該再無聲息的糯哥兒雖閉著眼,毫無血色的唇卻在一張一合的喊,“夫、夫君……”

“我在。”方鈺勳忍下眼眶的酸意,俯下身,仔細聽糯哥兒的話。

糯哥兒的聲音很小,卻帶著不服輸的倔犟,“小平頭又、又將沒洗過的果子塞、塞我嘴裏……夫君打、打它屁.股!”

“好。”方鈺勳笑了,笑著笑著又抱著糯哥兒哭了。

小平頭的手舉累了,它不耐煩的跳起來將果子塞進方鈺勳嘴裏,嗆的方鈺勳差點喘不上氣。

當方鈺勳緩過來試圖去找罪魁禍首時,小平頭卻已經躺在地上睡著了。

方鈺勳眼神一柔,低聲道:“辛苦了。”

小平頭醒來時是和糯哥兒躺在同一張涼席上,空氣中充斥著甜甜的肉香味,它坐起身,看向在火堆邊烤肉的方鈺勳。

“醒了?過來吃東西。”方鈺勳將一整只抹了濃濃蜂蜜的烤乳兔放在地上。

小平頭咻的一下撲過去,抱著烤乳兔吃的滿足。

方鈺勳突然問:“你一開始就打算獨自帶著糯哥兒找果子了對嗎?”

小平頭渾身一僵,手中的烤乳兔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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