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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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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獨發

他曾受過錦衣衛拷問, 如何能一路支撐到現在還不被人發覺?

然而裴玄章卻握住她手,教她探進夏衣裏握住他心口疤痕。

熱燙的肌膚微有凹凸不平,卻已經漸漸愈合。

“沐家進貢的傷藥確有奇效, 韞娘不必擔憂這些皮外傷。”

馬車顛簸, 謝懷珠的手緊緊貼在傷口上, 她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我怎麽能不擔憂呢?就算傷口會愈合, 難道那些疼就不作數了麽?”

裴玄章默了默,護住她的頭:“韞娘, 你就不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此處嗎?”

謝懷珠靠在他胸前想了想,她有一日竟也會生出不問對錯, 只想蜷縮在他懷中汲取暖意的念頭。

反正他總是有辦法的。

“我關心的事情已經問完了,剩下的事情想不想說,那都取決於郎君。”

謝懷珠甚至不知道他要把她擄到大同府哪個地方藏起,可她也就這樣跟他走了,她有些嗔怨,又似撒嬌:“都到浪跡天涯的份上了,我只關心郎君日後還能不能與我同起用膳, 還有心情問這些嗎?”

到這時候,她還有些苦命鴛鴦闖蕩天涯的幻想,可見心態極好, 裴玄章微微一笑:“是我自己要告訴韞娘。”

出京城後, 上囚車的人便不再是他,而是與他身高體態相仿的一位親信。

東廠與錦衣衛漸漸不能互相掣肘,皇帝生性多疑, 又因為上次遠征瓦剌近乎無功而返,竟在當年起事前訓練私軍的地方又募得一批死士日夜操練,希冀日後再度北伐能以這些人出奇制勝, 只是自從行在變為新都,這些人被安置到大同府一帶,化整為零。

他稍養了養傷,聚攏了舊部北上,動作要比皇帝浩浩蕩蕩的大軍快上許多,手持天子符節,將這些軍士重新集結。

不過……他行軍中途,那位親信倒傳了書信過來,向他說起一樁趣事。

“雍王拿住了二郎竊圖的把柄,知流放途中多有意外,逼他親自夜半懷刃行刺,誰知才到床前,就被埋伏的刀斧手按下。”

裴玄章面上的笑意有片刻消失,然而謝懷珠面上的氣惱令他感受到一絲愉悅,他莞爾道:“韞娘希望他活嗎?”

謝懷珠有些無措,她聽不得有人對裴玄章不利,可那人的反水與困境既然都在他算計之中,又稍有些遲疑:“郎君難道希望他死?”

雍王怎麽會重用裴玄朗呢,他與鎮國公府的價值只在雍王登基前,一旦雍王做了皇帝,鎮國公的爵位能不能傳下去都尚未可知,在謝懷珠看來,若她是雍王,在裴玄章背上與外族勾結的罪名後,最好也要叫裴玄朗無聲無息地消失。

更何況那人對她似乎還有幾分垂涎的意思。

無論他們兩兄弟誰殺了誰,對他的大業都有好處。

果不其然,當她將這個問題反拋回去時,裴玄章面上的從容化為烏有,他俯身攝住她那令人不快的口唇,輾轉碾磨,從中汲取快意。

顛簸的馬車令他們的牙齒都磕碰到一起,撞出一絲血來,謝懷珠吃痛,推了他兩下。

裴玄章吻去她唇角的一縷腥甜,面色陰沈:“為什麽不呢?”

只要韞娘不會再度變心,他自然不會殺害一個對他毫無威脅的手足兄弟,也無需計較。

然而他冷眼瞧著二郎走到這地步,想要玩弄權術卻被旁人制住,調轉矛頭向親人,多少也會有些厭煩。

謝懷珠氣息大亂,她無力地軟倒在他懷中,撫著心口平覆,心中的怨惱翻騰了幾個來回,她最終還是軟了聲氣,小口咬了咬他的下顎,低聲道:“若沒有他,我怎麽能嫁給郎君,生兒育女呢?”

她的聲音又甜又乖,溫順柔軟得不可思議,低笑的氣息來回拂過他耳,撩撥起一絲不該有的欲:“盡管你這人也壞透了,我怕是總有一日叫你連骨頭都吃幹嚼碎,但婚事上只有謝媒人的,沒有殺媒人的道理呀。”

謝懷珠要哄人時十分得心應手,裴玄章微微有些失神。

她願意嫁他,同他生兒育女,而裴玄朗於她而言,只不過算得上一個媒人。

他常責備裴玄朗不該庸人自擾,可事實上他也一般無二。

情愛不講道理,也令人暈頭轉向,即便明知她的答案,也會為此瞻前顧後,反覆思量,直至親口聽到時仍欣喜若狂。

他呼吸漸重,指腹碾過謝懷珠的鎖骨,帶來一陣酥麻。

夜色並不影響他視物,能看得出她緊咬貝齒,強忍著輕吟的念頭。

當真想令人將她嚼碎。

“韞娘是水做的女子,不必擔憂會被吃幹。”

謝懷珠忍受著他氣息的侵入,過了片刻才知道這憐愛的話語是什麽意思。

只是裴玄章並未給她開口反駁的機會,便扶住她頸背,輕啄她頰側,輕聲一笑:“過不了多時,雍王便會曉得我與他雙雙死在林中的消息,韞娘還算滿意?”

那親信在信中說,他闔眼假寐,二公子在床前反覆猶豫,始終對榻上之人下不去手,最後竟引刀向頸,似有自絕之心。

二郎對他下不去手,那一刀會不會真要了他的性命也未可知,然而只是這一瞬間的猶豫,也值當他稍費些心思。

畢竟他有韞娘,對待喪家之犬一般的情敵,也當有勝利者高高在上的寬容。

謝懷珠迷迷糊糊,勉強才能理解他的意思……裴玄朗未必知曉這件事情原是天子示意,皇帝更知曉他沒這個挑撥離間的本事,論心論行皆是可誅,因此日後清算起來未必會手軟。

但若他遠離此間是非,暫時被人關押起來,日後將他算作共謀,即便不會被加官進爵,起碼也能留一條性命。

她不大愛過分關註與自己不相幹的人,二郎的性命能保住就沒什麽值得她憂慮的了,見他強忍著進一步的念頭,反而跪直起身,主動任由他施為,將自己當做一道可口的魚生,被他挾起一片又一片,她也只會紅著臉送到他唇邊,堵住他還未出口的話語。

然而當裴玄章將她抱下馬車,徑直將她按到堂屋榻上時,謝懷珠還是生出些怯意,她避過頭去不敢看他,只強抑著自己不去害羞地擋住系帶。

只是她都已經明示到這種地步,裴玄章解開系帶後竟只是為她換了一身舒適柔軟的寢衣。

謝懷珠不知為何自己懷孕後雖說渴望情郎的疼愛,卻又很容易就能滿足,但她已經舒服過了,難免留下些痕跡,見裴玄章用巾帕擦拭她身體時眉頭稍蹙,但大體還是能心無旁騖地給她塗抹,眼淚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

屋裏的東西是早準備好的,裴玄章不喜歡旁人過多打擾,因此並未添置近身婢女,只有兩個親隨會打掃庭院。

裴玄章發覺她在發顫,剛要為她披上一層衣,才發現她是攥住枕席一角啜泣。

“是我弄痛你了?”

他最禁不得她事後那水汪汪的眼睛,像是在控訴受到多少委屈,反而愈發激起他的興致,但今夜她受驚頗多,又一路奔波,裴玄章捉住她手腕粗診,卻被謝懷珠甩開,一時竟也有些無措,輕輕喚她。

“韞娘,到底哪裏不合你的意,得說明白才是。”

馬車裏寂靜黑暗,只能聽到邊塞呼嘯而過的風,如今屋內一燈如豆,將她白皙皎潔的身子映得朦朧溫柔,她反倒說不出口。

“我在難過些什麽,你這樣聰慧,難道猜不到麽?”

裴玄章很難不屈服於她哀婉柔媚的語氣,入目便是她豐盈肌膚,灼燦近乎傷人,他腦中不合時宜地浮現出她跪伏時的卑弱婉媚,不著痕跡地別過眼去,無奈道:“有些時候也猜不到那樣準。”

他自然想將她摸得透,一輩子緊緊握在掌中,然而那些所謂的才智在心愛之人的面前,又很難加以運用,他有時想得過多,反而離謎底越發遠了。

謝懷珠孕後雖然盡量保持著身體的發福,可在兩人分別的幾月裏,她的面容有些許憔悴,除了腰部的臃腫,身體輕微的浮腫也是避不開的,她是愛美的女子,心思頗重,見他連瞧也不肯瞧了,索性拋開矜持,咬著牙道:“你是不是對我已經沒那份想頭了……”

男女之愛既在兩心相許,也在肌膚之親,她眼看著美貌的自己一點點衰頹,無法不心焦,更想在愛人身上獲取那份最原始的沖動證明自己仍舊魅力無限。

她扯過衾被遮擋身體,略有些難堪,羞惱道:“你出去!”

難怪他會想遮擋身體的疤痕,面對愛人露出自己殘破脆弱的一面,她亦無法忍受這份折辱。

裴玄章面色陰沈,幾乎被她氣笑,捏住謝懷珠細嫩的掌心,強勢叫她握在手中感受,聲音微有些啞,恨不得打她幾下才好:“韞娘,你當真是尋死!”

她明知道她這一胎不算安穩的!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一個才嘗到情愛滋味的男子還未盡興就要被迫忍耐數月之久,他幾乎是強抑著自己心底卑劣的念頭,想著她不能既承受丈夫給予的生育之苦,還要被索取歡愉,才能與她相安無事許久,然而她卻反倒誤解為他沒什麽興趣。

謝懷珠聽得出他寬厚胸膛裏醞釀的無限惱怒,手心漸漸熱出汗來,可她確實委屈,低聲埋怨道:“不是說三四個月就好,可我都有七個月,太醫也說沒有事情,偏你這般多事,是不是受傷之後,人也會不大……”

那個“行”字尚未出口,謝懷珠驚呼一聲,他竟撐開她膝,直直抵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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