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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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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淩玄澈一眼看破,“那日的傷你還未好吧,膽敢放肆,本將軍不介意再送你一劍。”

當日場景歷歷在目。

朱棣明深知打不過淩玄澈,只得如喪家之犬般帶著手下離開。

剛出院門,街巷走過大批被捕人員,為首之人瞧上去有點眼熟。

“這不是王勇?”朱棣明自言自語著。

他對此人並不了解,只知是上面的得力助手。

如今他被抓,不就證明......

思緒剛冒出頭,他便將視線漸漸落在院內淩玄澈的身影上,一切真相似乎水落石出。

推開屋門,一個枕頭不偏不倚砸向男人,好在他反應夠快伸手接住。

“你走,我暫時不想看見你。”瞪他一眼後,姑娘背過身去,“若不是今日的局,估計我還被蒙在鼓裏,當時頭頭是理,想來就是方便你辦事才將我騙來懷素!”

說話間,兩滴淚珠悄然劃過慕晚初白皙臉頰。

淩玄澈瞬間慌了,忙跑過去輕聲哄著,“之所以不告訴你,是不想將你一同拉入這場局,連累你身處危險,別生氣了初兒。”

在來之前,慕晚初已猜到他會這般說,可當真正聽到還是有些動容,隨之脾氣也軟了幾分。

“那你也應該告訴我些信息的,害我擔心好幾日。”慕晚初依舊賭氣的推開他。

“我錯了初兒,這次就先原諒我?”淩玄澈小心翼翼同她商量。

見他委屈的跟只受傷小狗,慕晚初控制不住笑出聲,“現在你可以講清楚,這幾日究竟瞞著我做了什麽?”

擦拭掉其臉上淚痕,淩玄澈如是相告。

“聖上早對懷素存有疑心,我們便想好演場戲,神不知鬼不覺的探清底細,與葉轍聯手成功捉拿偷建私礦的賊人,只是恰好慕府出事你面臨替嫁風波,我順便向聖上提議,將你一同帶往懷素,也好再續你我之間情緣。”

“這麽說來,當初你慫恿我逃親,也有聖上的半個主意。”慕晚初後知後覺,“不過,這麽做對朝廷影響不會很大?”

“兩國交好不能以犧牲女子為代價,而且......”淩玄澈一頓,瞅眼慕晚初,“我年紀不小,從未遇到過心儀姑娘、如今有了你,聖上斷不會生生斬斷。”

“這麽說,我還要謝謝你了?”

“可以如此認為。”

慕晚初給他拳,話鋒一轉,“待你這次成功後聖上可否有獎勵給你,比如黃金萬兩,填處府邸什麽的。”

“獎勵倒是有,不過不是這些。”

“那是什麽?”

在慕晚初好奇下,淩玄澈緩緩出口句,“如我這次做的不錯,聖上會將你許配給我做夫人。”

“說什麽胡話!”

慕晚初起身準備離去,叫淩玄澈再次攔住。

“我們打算後日動身回皇城,趁明日好好跟你的朋友們道個別。”

——

“這麽多東西,都是送給我的!”

眼見案上成堆的禮物,慕晚初驚到半個字說不出。

“當然是給你的。”葉瑤枝笑笑,“若不是你走的突然,我還想好好為你準備些,也不至於如此突然。”

“心意才最重要,這些已經夠多了,都害怕包囊裏能否裝得下。”

“放心,有淩玄澈呢。”葉瑤枝篤定,“他自會有辦法。”

沈默片刻,慕晚初主動挽起眼前之人,“原以為我會一直留在懷素,想不到世事變化無常,這一走不知多久還會再見面,你是我在懷素認識的第一個朋友,當真是舍不得。”

話音落下,她眼瓣雙睫早已被淚水浸濕。

見慕晚初哭了,葉瑤枝也控制不住的哽咽。

正當倆人準備相擁以訴之間的友誼時,包房門遭人“轟”的聲推開,藥鋪掌櫃帶著三五人一哄而上團團圍住慕晚初,險些將身旁葉瑤枝弄倒。

“怎麽好好的突然就要走了啊慕丫頭,我都來不及好好送送你。”

“沒錯,上次瘟病你救了全村的性命,怎麽恩還沒報完你就要走了?”

......

人們七嘴八舌說著令慕晚初一時不知如何回應,眼看局面越發混亂起,葉瑤枝站在人群中高喊句。

“碰巧快到用膳時辰,不如大家夥一同留下,反正廂房夠大,我們就好好的為晚初舉杯歡送如何?”

“對對對,葉姑娘說的不錯。”藥鋪掌櫃率先表示讚同,“我們就好好陪慕丫頭吃完在懷素的最後頓晚膳。”

說罷,眾人紛紛朝案邊走。

周圍空氣不再窒息,慕晚初狠狠喘幾口,見廂門還是開著好心去關,卻轉角意外碰到葉傑安。

“葉公子?”慕晚初一驚,後主動邀約,“既然來了,便進去吧。”

葉傑安瞬間似做錯事的孩童般,肉眼可見的慌亂,“不用了,就是想來最後看看你,沒何事就先走了。”

“等等!”

慕晚初叫住他,緊跟上去。

“你我之前的確存有誤會,說開就好。”姑娘望向他,“而且你是瑤枝姐姐的兄長,也算是我的半個兄長,你我之間不必產生隔閡。”

“兄長?”葉傑安稍詫異,“你不介意之前,我說的那些話做的事?”

“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並非隨意控制的了,以葉公子的樣貌才學,相信日後定能遇到更好的姑娘。”

想不到慕晚初會如此說,葉傑安神色稍有動容,垂下頭的同時,背與身後的手緩慢拿出個木盒。

打開,裏面是對碎玉耳墜子,精致且簡約。

“離別之禮,祝願慕姑娘此生平安喜樂,歲歲有今朝。”擔心她留有誤會,葉傑安補了句,“以兄長的身份,送給你。”

“謝謝葉兄。”

慕晚初笑著接過,隨後邀他入廂,

待晚膳過後,彎月已高高掛上雲霄,撒落銀紗覆蓋上懷素的每處磚瓦。

“瑤枝姐姐,你們不用送我的,這離宅子不遠我自己走回去便可。”

“東西很多的,你一個人恐怕拿不下。”

搶在葉瑤枝下手前,慕晚初迅速將禮物盡數抱在懷中,不給前者留有任何時機。

“天色不早了你們也趕快回去吧,我一個人完全可以的。”姑娘邊走邊說著。

禮物盒疊加在一起很高,遮擋住慕晚初全部視線,只勉強露出半個頭頂。

瞧她一路走的踉蹌,葉瑤枝並不放心,看了眼葉傑安後,倆人心領神會的一同跟在其身後。

下秒,淩玄澈高大身影從旁走出,故意捉弄般的擋了下慕晚初去路。

“你怎麽過來了?”她很是意外。

“除了過來接你,大晚上的還能有何事。”

拿出事先備好的竹筐,淩玄澈將所有禮物放入其中,另只手自然與她相握。

沒走幾步,慕晚初突然想起什麽匆忙轉過身,只見葉家兄妹依舊站於不遠處,夜色太深掩埋了神情,卻很清楚他們在看向誰。

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面,慕晚初情緒再度失控,強忍淚水揮手訣別,卻還是在回身後掉落幾顆。

知道她為何傷心,淩玄澈也是想盡辦法緩和其情緒。

先是刮下鼻尖,接著輕捏下臉頰,又像只餓狼靠近她脖頸聞了聞。

“你在做什麽?”慕晚初被嚇一跳。

“你居然沒喝酒!”淩玄澈問著。

姑娘揚起臉,驕傲著說,“自從上次喝醉被你帶回將軍府,我就暗自發誓不再碰一滴酒。”

回憶被勾起,淩玄澈閃過絲玩意。

他悄悄靠近慕晚初耳邊,在毫無防備之時出口句,“其實那晚你不止吐了我一身,還趁我不備親了我。”

“你胡說!”

慕晚初似只炸毛兔子,臉更是“蹭”的下紅的不成樣子。

“怎麽能是胡說,我有必要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何時成你的清白了,就算我真親了你,也是被你占了便宜好不好!”

“我占你便宜?”淩玄澈尬笑兩聲,“誰不知皇城愛慕我的女子有多少,莫名其妙被你親了口,我也很受傷的好不好。”

“那怎麽了,有本事你親回來啊。”

“這可是你說的。”

發現自己被帶偏後,慕晚初頓了片刻毫不猶豫拒絕,可愛模樣逗的淩玄澈停不下來。

意識被戲耍後,慕晚初惱羞成怒的打了男人一下,扭頭賭氣離開,只剩淩玄澈不停追趕身影,

次日,剛到卯時慕晚初便被叫醒,收拾好包袱出了宅門,碰到大批官兵在準備。

“慕姑娘。”他們紛紛行禮。

慕晚初大致掃了眼,“我的馬是哪匹?”

領頭官兵相告,“將軍吩咐了,您是坐馬車,並非騎馬。”

“豈不是會耽誤很長時間。”慕晚初眉頭微皺,“還是騎馬快,隨便牽一匹給我便可。”

正當官兵猶豫之際,淩玄澈走來。

得知事情經過後,應了她的想法,反正途中他一路相伴,就算突發意外也會有辦法解決。

歷經二十多日,倆人身帶通關文牒一路北行,終究抵達皇城。

太陽初升,街巷除了收拾攤位的小販沒有多少人。

時隔一年多,再次回到從小生長的地方,慕晚初內心五味雜陳,更多是感到陌生。

原以為回來首要任務是到將軍府,待慕晚初再反應過來,以身處宮墻之下。

看了看一眼望不到頭的紅磚瓦,身旁男子反倒一臉平靜,未察覺絲毫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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