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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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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官

清晨的霞光劃破夜裏的寂靜,懷素再次恢覆往日熱鬧之景。

用完早膳,隔著老遠淩玄澈就瞧見慕晚初滿是憂愁的收拾著手中藥箱。

“發生何事,難得瞧見你擺出這幅模樣。”淩玄澈湊過去問。

“最近懷素很不太平,總有難民在街口鬧事,甚至還與官兵發生多次打鬥,搞得我都有點不敢出宅子了。”慕晚初嘟囔著,“真不知道這種情況什麽時候能解決,這縣令也太不會管事了!”

聽完,淩玄澈自然挽起慕晚初手作勢往外走,叫後者一頭霧水。

“你做什麽?”

“為了你的安全,從今日起我送你到醫館。”

“倒也不用這樣,我路過的時候註意點就......”沒等慕晚初話說完,淩玄澈直接拉著她出了門。

十指相扣間,他們將對方的體溫感受個真真切切。

走了幾裏地後,慕晚初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能不能把手松開,沒看見旁人都在瞅我們嗎?”

經她一說淩玄澈才發現,凡進過他們身邊的人都會將目光停留上幾秒,像看對剛新婚不久的小夫妻,時不時還會有人流露出羨慕之樣。

本以為他會略微收斂些,不料男人非但沒松開,還較剛才握的跟緊,絲毫不留給慕晚初任何可掙紮的空間。

“如今他們都以為你我是夫妻,即使這樣光明正大的走也礙不了什麽事。”淩玄澈同她解釋。

“你這樣很容易讓我誤會是在占便宜,而且......”姑娘偷偷晲他眼,“我們還沒有成親呢。”

話出了口,慕晚初有些後悔,擔心淩玄澈多想忙補了句,卻被男人低沈聲音打斷。

“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唯一的妻,所以我不想叫我們的婚日草草結束,而是要辦的盛大無比,叫天下所有人知道你我將白頭偕老至永遠。”說著,淩玄澈雙手攀上慕晚初肩膀,生怕她中途反悔般略顯激動。

“所以初兒,在多留些時日給我,好不好?”

只見姑娘扯扯嘴角,笑容像極了春日後的桃花,令人產生遐想。

“好啊,若成親當日你做不到口中所說,我就立刻逃婚棄你而去。”

“放心,我絲毫不會給你機會。”

淩玄澈重新拉起慕晚初的手,眼見馬上抵達藥館,身後卻突的傳來暴動聲響,意識到百姓又與官兵打起來,慕晚初只想拽著淩玄澈趁早離開,險些撞上旁人。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湧入鬧區,慕晚初止不住好奇,“到底是怎麽了,難得看到有如此多的人反抗官家,我見裏面不止有難民,還有好多懷素的百姓。”

“姑娘一看就不了解全貌。”剛擦過肩的男子停下腳步耐心同她解釋,“前陣子懷素準備重修水壩,官府未加大人手提早完工曾承諾凡參與建修每人賞五兩銀子,其中難民不占少數,結果這都完工半月有餘根本不見任何銀子的影,這官府擺明了就是想賴賬!”

“豈有此理,答應了不兌現,世間怎會有如此不信守承諾之人!”

淩玄澈先憤怒起準備沖進鬧區,被身旁慕晚初眼疾手快的攔下。

“你冷靜些,等先觀察清楚狀況再動手也不遲。”

男子十分讚同慕晚初所說,“這位姑娘說的對,前幾次也有人同公子這般憤恨加入、結果被官兵硬生生打斷條腿。”

“什麽,這也太過分了!”慕晚初攥緊拳頭,“不給錢財就算了,還以此故意打傷人!”

後不顧倆人反對,毅然決然沖進喧鬧人群。

混亂間官兵寡不敵眾,一路退縮到縣衙關緊大門任由他們放縱不管。

眼看這樣下去不行,慕晚初走到最前面,試圖平覆百姓浮躁的心。

“大家先不要慌,繼續這樣做下去也是沒用的,要不我們合力想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讓官府將承諾的銀兩填補上。”

其中有個男人說著,“能有什麽辦法,這些天我們能用的都用了,可他們連半個子都不舍得往外吐!”

此話一出,激起不少人的附和。

“就是,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不要命的為他們費力!”

“趕緊還錢,還我們的錢!”

“還錢......”

慕晚初還要繼續說著什麽,只聞頭頂傳來細碎的聲響,下秒一盆水從上而下傾瀉,幸好有淩玄澈在旁拉了把,不然恐怕現在成落湯雞的人是她。

隨即,一墻之隔的庭院內傳來句惡狠狠的警告,“我勸你們別再生事,不然下次潑來的就不是水了。”

盯著地面痕跡,淩玄澈內心再也無法冷靜下來,一腳踹開大門帶人沖進去,令院內正悠閑喝茶的餘尚著實嚇了跳,手中瓷杯應哆嗦掉地摔碎。

“你們真是大膽!”

質問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瞧見人群前怒火滿滿的淩玄澈,狠戾眼神好似要將他活剝了般,叫人不寒而栗。

“淩玄澈你這是......”其目光順著落在身旁姑娘,瞬間明白了什麽,忙揪過一邊官兵問,“你們做什麽了,惹得他如此生氣!”

雖不明白大人為何如此生氣,但官兵還是如實相告,“沒做什麽,就是潑了盆水出去。”

“不是告訴過你,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亂做,還潑水,要不要也把本縣令潑出去!”

“小的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揉著被餘尚踢疼的腿,男人道歉連連。

又打了幾下餘尚才收手,一副憨樣沖他笑,“淩公子,這下你可滿意了吧。”

擔心淩玄澈繼續揪著此事不放,慕晚初輕輕在他手心撓了撓,其瞬間領會意思,將話語憋回轉頭問出另一句。

“所欠的銀兩,何時能夠歸還!”

此話題也是眾人所關註的,紛紛豎起耳朵細聽,有人甚做好準備,倘若縣令不答應恐怕要上去同他拼命。

在淩玄澈逼問下,餘尚明顯變得驚慌失措,腦海正努力憋想措辭時、從縣衙外擁進大批官兵,讓原本不大的庭院更為擁擠,隨後進來位身著官服的男子,二話不說就命下屬將人圍住抓起。

“你憑什麽抓我,要不放開本縣令!”餘尚掙紮著。

“就憑你這樣的人也配做縣令!”男人嚴肅的靠近,“我是俞州通判李建正,奉知府之名前來捉拿你這個貪官。”

“什麽貪官,你不要胡說,可有證據!”餘尚還在垂死掙紮。

“這便是證據!”

說罷,李建業拿出賬本甩在地上,上面所記載著懷素財庫所有銀兩的流動去向。

“說,是何人指示你這麽做。”

證據擺在這,餘尚不再狡辯僅淡淡出口句,“可無人指使,一切都是我自己所謂。”

“你自己所謂?”李建業根本不信他所說,“你最高也就是個小小縣令,就算借你十個膽子也不敢將錢款盡數貪滅,背後定是有人,說,那個人到底是誰!”

餘尚不再說話,只將頭仰在一邊。

對此,李建正只要下令先將他關入大牢嚴刑拷打,直至逼問出幕後之人是誰為止。

待葉檢司匆匆趕來時,就留下滿屋狼藉和看熱鬧的人群。

“下官,見過李通判。”葉檢司行禮。

“你來的正好,餘尚貪汙罪名成立已關入大牢,懷素縣令的位置暫時空缺。”李建業大概同他講了遍。

“是,下官這就上奏,懇請聖上派位能人前來懷素任職。”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李建業摸吧下顎胡須,“懷素縣令的位置由你來頂替,另外我聽聞鎮子上有位叫淩玄澈的人,他現在身在何處?”

不等葉檢司說話,淩玄澈主動上前開口,“李通判,正是庶民。”

“原來就是你,不錯不錯!”李建業重重拍著他的肩,“如今葉檢司成了縣令,他的位置便有你來接替。”

淩玄澈搖頭,行禮拒絕,“這萬萬不可,我未做過官,何來經驗之談,還望李通判找來更為合適之人。”

“我雖在俞州,可對你所做之事早有耳聞,重新修建水壩便是在你的建議下進行,所以這檢司的位置你再合適不過。”李建業接著補了句,“而且這是我同知府商討而定。”

“玄澈謝過知府、李通判,定不會負你們所望。”

——

“就這樣,淩玄澈稀裏糊塗的得了個官職當,我也很是驚訝。”

與陳伯陳婆講述完今日所經歷正好最後道菜上桌,慕晚初不忘對姍姍來遲的男人一笑,“恭喜你啊淩檢司,也算是懷素的大人物了。”

姑娘似甜桃般的嗓音逗得其餘三人樂不停。

一杯酒下肚後,陳伯問起,“如今玄澈做了官,定會再分配初宅子,到時候搬家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向我們開口,雖一把老身子骨但收拾收拾屋子還是沒問題的。”

“謝謝你們好意,但我們並不打算搬走,畢竟也住了有些時日生了感情,並不想再折騰了。”淩玄澈替慕晚初回答。

飯後,倆人漫步於街巷。

慕晚初難得有興趣欣賞去月光,而淩玄澈的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初兒,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協助。”

男人低沈話語中夾在著怯生生,不禁叫慕晚初察覺不妙。

“什麽事情?”

“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在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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