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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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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

“我已找到丟失那批蘭芳的下落,在城區外不遠的一處宅子內。”

許是嫌站著說話有些累,淩玄澈自顧走進屋內,一眼看見桌面放有東西,過去還沒來得及拿起,反被慕晚初搶先揉在手裏。

如今不打算走了,這信也不必讓他看見。

“這是什麽?”

“沒什麽。”慕晚初扯回話題,“所以你打算動身去探探?”

對方重重點頭,“今晚便行動,另外你不好奇慕元宏真正死因,我懷疑他的背後藏有更大陰謀。”

沈默間她想起曾經不好過往,眉眼淡淡染上層憂慮,“貪汙證據確鑿,他死有餘辜,但我不願再出現第二個第三個同父親這般被利用之人,今晚我同你一起去。”

淩玄澈擔心她受傷本意想拒絕,但看她目光灼灼堅韌如石,不忍掃其興便同意。

一輪外月高高掛起,房梁上赫然冒出兩顆腦袋。

這幾日經歷不少此種情況,慕晚初一時難以壓制激動之緒,“雖說我不擅武功,但跟著你次數多了也就學了幾招,白天我早就打聽過了這家只是個普通經商的,到時就拿他練練手。”

“想學武功等改日我親自教你,斷不可拿自己性命開玩笑!”淩玄澈百般叮囑她,“你先找個安全地方躲起來,待我制伏他你再進去。”

縱使再不樂意,慕晚初也只能聽他的,躲在屋檐下聽房內打鬥聲停止,這才推門而入,在淩玄澈指引下成功找到蘭芳。

被劫持之人為四五旬的男子,腿不停打著哆嗦求饒,“我就是個做買賣的人,還請這位少俠放過我吧。”

聽後淩玄澈並為領情,甚還將刀逼近幾分,“說,這蘭芳你是從哪尋來,要用它做什麽?”

“傳聞蘭芳乃世間珍貴之草藥,能研制出使人容貌永保年輕的脂膏,我便托了不少關心從鬼市買來,還沒等研制就見你闖進來了。”男子如實回答,不敢隱瞞半分。

“你可曾還記得賣給你蘭芳之人是何模樣?”

“帶著面具,下巴留有山羊胡。”

山羊胡?

他們第一反應想到那日去黑市所見之人。

“我問你,買這些來你花了多少銀兩?”慕晚初緩緩走來,言語間夾雜著一絲乖軟。

“十兩黃金。”

“十兩黃金,那你可真是虧大發了!”她展開手心,將蘭芳暴露眾人眼下,“這草乍一看同蘭芳確實相似,但你們仔細看看便會發現它的根莖上並未有分散狀的黑點,很明顯你被騙了,這不是真正的蘭芳。”

“你胡說!”男子一聽急了,“我看你們是想私吞了這些蘭芳,才編胡話騙我!”

“拜托,我可是親眼見過蘭芳的,你若不信就繼續研制去吧!”

將草扔在一旁,還沒等慕晚初轉身,一支鋼針沖破窗紙射向她,被反應迅速的淩玄澈一劍擋開,待再回過神,後者早已撞開屋門追出去。

她有意去追,未走幾步只見天降大網將其困住,隨著一陣迷煙,慕晚初緩緩昏睡而去,等她重新睜開眼,自己雙手反綁柱子上,面前還站著個戴面具穿鬥篷的神秘人。

直至此刻她才意識到,今晚的局是故意引用他們而來!

想到袖口藏有把伸縮刀,慕晚初故作反抗的在後背偷偷割起麻繩。

在她掙紮之下,神秘人不緊不慢開口,“慕晚初,慕元宏之女,你父親曾私下偷偷栽培著大量蘭芳你不可能不知道,告訴我種植蘭芳需要什麽。”

慕晚初搖搖頭,“我確實知道父親種植蘭芳,但對此事他一向很是謹慎,我也是在偶然之間發現的,至於其他我真的不清楚,你就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神秘人發瘋似得逼近她,雙眼滿是貪婪,“只要你乖乖告訴我,我不僅可以保你不死,還回給你享不盡的榮華與富貴!“

面對此誘惑慕晚初絲毫不心動,直擺頭重覆剛才的話,一怒之下神秘人掏出尖刃,狠狠威脅她。

“我再給你此機會,若你還是不說出,就別怪我無情,將你的肉一片片削下,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晚初被嚇的眼淚直流,不停大喊著,“別別別,你不要過來,救命啊淩玄澈,快來就我啊!”

見此情景,神秘人笑的越發猖狂,“淩玄澈早已叫我引到別處,估計現在已經命喪黃泉,放心,你們倆很快就能到閻王殿再續情緣了。”

眼見刀刃馬上觸碰到她的脖頸,慕晚初死死緊閉雙眼等待一切,卻遲遲不見想象的疼痛到臨,反聽到一陣東西劇烈撞擊之聲,小心翼翼下掀開眼皮,不知何時屋內又闖入個黑衣人,同神秘人打鬥起。

趁此空蕩她繼續割著繩索,斷開那刻她掙脫開火急火燎往外跑,沒等腳挨著門框,剛還動武的黑衣人直接後空翻擋在她前,長劍毫不猶豫對準胸口。

“有人花重金買你性命,對不起了。”

不可置信間,她默默瞥眼身後倒地不起的神秘人,長嘆口氣,看來只能使出殺手鐧了!

慕晚初從口袋掏出圓球狠狠砸去,推開眼睛刺痛到無法看清的黑衣人,一路向西去尋淩玄澈。

黑洞洞的巷口空無一人,只聽姑娘一人不停嚎叫終不見有人出來回應。

終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發現癱坐在地的淩玄澈,慕晚初狂奔過去後發現他手臂處有道不小傷口正往外冒著鮮血,忙掏出藥丸餵他服下,捂住他要張口說話的嘴。

“先別亂動,我去找馬夫將你拉回府。”

燈火通明的屋內,慕晚初包紮好傷口,又仔仔細細將他身上檢查個遍,沒在發現受傷之處後,才落下了心中懸著的心。

“你不是大將軍嗎,怎麽還會叫人劃下這麽大的口子!”

她半垂著頭,叫人瞧不出表情,但聽口氣淩玄澈以為她在嫌棄自己,只能強忍著疼痛解釋。

“他們本是打不過我的,但臨走時不小心受人暗算才有了傷,你別......”

話還未完全說出,他隱約聽到細微哭泣的聲音,顧不得身體不適捧起慕晚初的臉,便見她盯著雙紅腫的眼睛。

“哭什麽呀,我這不沒有事嗎,”

“心疼你還不行啊!”

慕晚初奪過淩玄澈手中帕子換自己擦。

剛聽到這句,他心頭止不住的歡喜,後反應過來肉眼可見的失望。

“你我也算是知己之友,心疼也不是怪事。”

“不是!”

她沈了沈眼眸,手中繡帕捏了又捏,忍著要蹦出的心臟對他說了句,“你是我的知己之友,更是我所喜歡之人。”

經過了夜晚的磨難,慕晚初才看清自己內心。

從前的她不懂何為情愛,只知一味追求趙景川,為了他而將自己變成最討厭的樣子,覺醒後,她本以為父親對她也有過愛,是望女成鳳的愛,直至入獄後才明白,這一切原不過是他為實現自己野心的計謀。

受兩者影響,慕晚初曾一度深陷愛情之籠,認為愛是這世間最痛苦之物,直至今日她才徹底醒悟,愛是熱烈的,是溫暖的,是幸福的。

她愛淩玄澈!

在他喜悅時同他笑,在他悲痛時與他哭,受傷時比他還疼,更會在每個輾轉反側的夜晚毫不征兆想起他,這種情感她前所未有之感受,或許這便是真的愛。

思緒剛剛落下,慕晚初措不及防闖入他的懷抱,像獲得丟失已久的珍寶般不肯放手。

想不到她會主動擁抱自己,淩玄澈手停在空中才遲遲攀上她的後背緊緊抱住。

——

七月下旬,東京已入秋,園中梧桐樹葉微微泛黃。

慕晚初正鉆心研究藥湯,耳邊突傳來細小聲音,雖不大但還驚擾了專註的她,回頭間,淩玄澈出現在身後。

他遞上個小包袱,打趣道,“本想嚇你一跳的,耳朵何時這麽靈敏?”

“胡說,我耳朵自來也就靈敏,這是何物?”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淩玄澈賣著官司。

掀開層層絹布,兔子形狀的玉簪子,做工精美雕刻的栩栩如生,叫慕晚初愛不釋手,根本舍不得松開。

“來,我幫你帶上。”

“我不要。”她護在懷裏,“這麽好看的東西,我該留起來好好珍藏。”

淩玄澈無奈笑了聲,“以後又不是不給你買了。”

慕晚初不言將頭瞥一旁,恰應這個動作才叫淩玄澈看見她臉側的煙灰,不禁嗤笑出聲,吸引到她的註意。

“怎麽了?”

遭她那雙烏溜溜的一瞧,淩玄澈直覺腦袋溫熱,情不自禁伸手擦拭掉。

“美娘子變小花貓,任誰看了都會笑。”

聽後,慕晚初索性將罪責全推對方身上,“還不是為了你,若是乖乖把那蘭芳服了,那需我日夜操勞研究藥丸。”

“是是是,慕姑娘句句在理,所以可否給淩某個賠罪機會?”

“什麽機會?”

“明晚的描繪我想邀你一同去,屆時請你吃紅絲馎饦。”接著,他才說出真正目的,“吃完美食,我們再去附近寺廟逛逛祈福,如何?”

慕晚初一向喜歡熱鬧,面對此邀約定是無法拒絕,眉眼帶笑連連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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