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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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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父親

“你!”她有意說著什麽,半天卻別出倆字,“無禮!”

淩玄澈後知後覺,才忙著致歉,“平日與武將接觸慣了,一時忘了姑娘身份,淩某在這賠不是。”

事已至此,若再追究下去恐怕成了她小心眼,只得緩慢駕動駿馬。

雖未一同上馬,但淩玄澈目光緊緊跟隨著,瞧慕晚初騎出許久也無妨礙,心剛落下幾分就突聞一陣撕裂叫喊聲,剛還好端端的馬不知怎的受了驚,橫沖直撞起來。

他箭步如飛至馬背上,先是護住慕晚初後拿過韁繩奮力一勒,馬兒輕松便被控制住,只是懷前的姑娘受了不小驚嚇,面色慘白毫無血絲。

“多謝淩將軍。”

慕晚初還未徹底緩過神,被眼前人先一步發現掌中傷口,甚想帶其到一旁療傷。

礙於男女間面子,她下意識掙紮,卻聽他輕輕說了句,“馬場人少且皆顧於自身事情,你這傷口不小,若日後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傷口那這麽容易留疤,你就蒙我吧。”

“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反正到時候真留下了,你可別哭著來怨我。”

一切聽上去不假,讓她原本不定的心又動搖幾分,最終妥協走向一旁,任由淩玄澈抹藥處理。

“藥膏抹上去多少有些刺痛。”言者不同剛才強橫,甚多了幾分別扭,“你叫出來也無妨,沒人會笑話你。”

“區區傷口,我又不是孩童,怎會喊痛。”她將整條手臂伸於面前,“你盡管抹便是,我倒要看看會有多痛。”

冰涼藥膏敷體,隨之而來是如針紮般之感受,慕晚初謹記剛才出口大話,死死咬住牙關不出半聲,卻還叫淩玄澈看出端倪,默默放輕動作。

療好傷,她拿過藥瓶一聞,心如明鏡。

“有白芥子,怪不得會疼,我建議你下次換成另一種。”

“慕姑娘居然懂藥膳,到還真是意外。”

“略知皮毛而已。”慕晚初稍有頓感,速將話題扯向一旁,“如今受了此傷,需幾日可繼續練馬術,是否影響了射獵賽?”

見其面中隱笑,淩玄澈早將她心思猜個十有八九,故順著意說,“傷口雖小但深,這幾日先別來馬場,待何時好了再來練也無妨。”

“若射獵賽前都未好便如何?”察覺自己過於急切後,她又弱弱找補句,“我沒其他想法,就單純問下。”

“若射獵賽前無法恢覆,無法參賽也情有可原,我自會向慕太尉解釋。”

聽到此言後,慕晚初第一時間向淩玄澈行禮告別,匆忙間還不慎打翻桌面茶杯。

“既然如此,那沒什麽事我便先回去,淩將軍我們後會有期。”

據小道消息,蘇雨桐也會觀賽,她需趁此時機好好準備禮物,拉近倆人之間關系。

扶穩杯盅,他的思緒卻遲遲無法收回......

射賽已至,草場歌舞升平,只差天子一聲令下,縱身萬馬便可深入林中。

空無一人的營帳內,慕晚初攜禮物等候蘇雨桐,本想到時給她驚喜,不料腹部傳來陣陣絞痛,急需去行方便下,待再回來時,本要送人的糕點竟被淩玄澈吃掉一半有餘,怒氣之下她快步過去抓住其領口。

“你怎麽把我為蘇姐姐準備的糕點吃了,快吐出來,”到了後面甚帶著哭腔,“混蛋,把糕點還給我!”

從她口中淩玄澈聽了個大概,不敢太用力的控制住慕晚初,為自己搶來解釋機會。

“我不知是你買來送人的,原以為是宮中賞的糕點,人人有份才吃的。”

“怎麽會,我明明......”

她嘟囔幾句,在四周翻找起來,從角落處發現吹掉的信紙後,真相了然於目。

起初淩玄澈並未在意,可當隱約聽聞到哭泣聲才發覺,剛還吵鬧的姑娘現如今偷偷抹開眼淚,頓時手足無措哄著,恨不得將所有過錯歸結自己身上。

“慕姑娘兄長,你們......”

不知發生何事的蘇雨桐滿是茫然站於門外,從淩玄澈口中知曉經過後,主動過去與慕晚初搭話。

“一盒糕點而已,吃了便吃了,只要有心意在此,送什麽都是錦上添花。”

聞言,慕晚初心頭自是欣喜,後將目光對準淩玄澈,“你不在外場觀賞舞姬跳舞,來這營帳中為何?”

只瞧他滿腹正義之氣,“我對此沒有興趣,還不如與人喝茶談笑來的好。”

“真假?”慕晚初下意識反駁,“你們男人不一向......”

明白自己說錯後忙堵住嘴,卻還叫對方聽個清楚。

怒意之下,淩玄澈拍案而起,“人各有不同,慕姑娘這樣想怕是太過狹隘了吧。”

“你!”如此直言不諱,讓慕晚初瞬間有失面子。

眼看倆人又要吵起,蘇雨桐忙找理由將她拉出帳內。

後者不忘此行目的,趁機談起求和之事。

“我之前對你做過太多不好之事,如今主動與你表達善意,若換做是我也不會相信,但日後我會通過我的行為來證明我的真誠。”

話中隱隱包含別意,令蘇雨桐不禁遐想,“慕姑娘莫非有了別的打算。”

“等過及笈,我便南下,拜訪各位民間神醫傳授藥膳之道。”她望向遙不可及的藍天,大方訴說內心壯志,“好治病救人,福澤天下。”

書中描繪未覺醒時的她,一心忠於父親編織的牢籠中,反而忘了自己真心想過的生活,如今上天給了她機會,這次她定要做出另種選擇!

正當慕晚初期待心中所描繪未來藍圖時,身體似被人操控般不受控制的要將一旁蘇雨桐推入湖中。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思想沖破控制,她收回伸出的手因慣性反而跌入湖中,待醒來,已換好幹凈衣裳,床邊難得圍有噓寒問暖的人,卻處處充滿虛偽。

慕父迫不及待沖上去緊握她的手,“初兒你總算醒了,到底發生何事,大膽同父親講,有皇後娘娘和父親做主,斷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慕晚初還未從幻境歸於現實,一抿幹裂嘴角要告出實情,小臂便被捏緊,眼前男人正利目光警告著她。

她知道,此刻是動搖蘇家的好時機,可她不想這麽做,一是昏迷前的話語,二是,她不想再將自己拉入這滿是豹虎的朝廷中。

奮力從父親手中掙紮開,當著眾人面姑娘實話實說,“是我自己腳滑不小心跌入湖中,與任何人無關,今日擾了各位雅興實屬抱歉,在這裏給大家賠不是了。”

見其回答與想象中的不同,皇後狠狠剜眼慕父,簡單說幾句關心話就離開。

正在氣頭上的慕父,眼中全然沒了半絲溫情,甚不顧還在傷中的女兒,袖子一甩憤恨離場。

料到他會如此,不曾想如此決絕,強忍著淚送走屋內所有人後,蒙著被子失聲痛哭,過了不到半時辰,終忍不住窒息感才露出腦袋,發現床邊案上不知何時多了碗湯藥,是剛送來不久,還冒有熱氣。

夜幕初降,府內正院燭光閃爍,似為慕父披上層布般,叫人瞧不清神情。

“跪下!”

一聲令下,慕晚初照做,將後背露出,咬牙挺住一下接一下的棍棒之痛,直至被打的爬下也不曾承認自己做錯分毫。

“你這是怎麽了?”慕父終叫停下人,問出心中疑慮,“平日不時常與蘇雨桐作對,今日為何這麽說,這太子妃你不想當了?”

“對父親,女兒不想當太子妃!”她強忍著疼,將所想說個一清二楚,“女兒不想深陷東宮之中,只願做只自由自在的鳥兒,還望父親成全!”

“你!”

慕父無話可說,隨手將正院內裝飾砸個遍,證明其態度。

太子妃,她是做定了!

此事倆人鬧的不歡而散,慕晚初被禁足,連續幾日未見到父親,這也給她偷溜出去換來了機會。

等傷痕好了些,她換上丫鬟服飾到林中采草藥,剛收獲幾株珍貴植物時,突被飛出的劍嚇一跳,手中藥物盡掉於地。

她可顧不得這些,就近躲到樹幹後方暗中觀察。

只見有位青衣男子被三人圍剿,本以為雙方會對戰許久,怎料在幾下刀光劍影中,黑衣人皆負傷離去。

看他們狼狽逃跑模樣,淩玄澈不屑嗤笑著,剛卸下防備沒走幾步,腳下忽的懸空掉入獵人所設巨坑中。

這對他來說並非難事,正要作勢上去時,坑邊竟探出顆腦袋,接著傳來道清甜嗓音。

“這不是淩將軍嗎,正巧啊,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

將她笑中不懷好意,淩玄澈一時起了玩心,伸手故作生氣,“先把我拉出去,再敘舊也不遲。”

難得見他求人,慕晚初自是不能輕易答應。

“讓我救你出去也不是不可。”她頭高高揚起,像只小貓,“你叫我聲姑奶奶,並發誓賠我十份糕點,我就拽你出來。”

“你確定?”

“當然。”

話音剛落,慕晚初直覺耳邊一陣風,再回頭,剛還在坑裏的人現在已活生生站在面前,瞬間明白自己被捉弄,馬上回懟質問他。

“你明明能自己跳出來,還裝作一副可憐樣騙我,真是居心叵測!”

“測試人心罷了!”

慕晚初還想繼續為自己駁回臉面時,眼前人似乎察覺不對勁,用力將她護在身後,下秒,一支箭穩穩穿過倆人身側,射到一旁樹中。

還未等慕晚初緩過神,淩玄澈瞬間神情大變,捂著頭痛苦倒地,不過片刻昏迷過去。

她只得將道謝話憋回腹中,輕扯衣領探了探,他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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