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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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初次見面
衣櫃的推拉門最終被留下了一條縫隙。
如果不是這間公寓實在是太小, 以至於衣櫃也很小，完全不能容納一個人躺進去，中原中也都想和太宰治互換位置, 自己躺進去讓他在外面睡床了。
太宰治這種獨斷且反常的行為讓中原中也感到焦慮，他在小小的公寓裏來回走動, 最終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拿起手機, 給森鷗外打了過去。
“摩西摩西, 中也君，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手機那頭傳來森鷗外略顯失真的聲音。
中原中也完全沒有避開太宰治的意思, 這麽小的一居室打電話也完全沒有避開的可能, 他站在房間裏, 眼睛卻一個勁的往衣櫃的方向瞥, “森先生，太宰突然不肯跟我一起睡了，我應該怎麽辦？”
電話另一頭, 穿著睡衣還在翻看書籍的森鷗外伸手抓了抓頭發, 表情有幾分茫然，“問我嗎？”
中原中也低咳一聲，意識到了自己話語裏的不妥, “我是說，我覺得太宰很反常，他寧肯睡在衣櫃裏也不肯和我一起睡。”
另一頭的森鷗外坐在椅子上，聽著中原中也的話下意識的翻動了一下手裏的獸醫專業書籍。
【貓科動物的臨產信號：1.焦慮煩躁，尋找一個安全舒適的環境築巢……】
森鷗外微微坐直身體，“中也君, 還有什麽你覺得不對的地方嗎？”
中原中也想了想，“晚上吃得很少，肚子看起來更大了一點。”
【2.腹部隆起更明顯，更沈重。】
【3.食欲下降或禁食。】
森鷗外有點看不進去了，他把書合上，從椅子上站起來，笑得很勉強，“那太宰君有說他不舒服嗎？”
中原中也又朝衣櫃看了一眼，“沒有。”
森鷗外開始走來走去，“那你們一定是吵架……意見不合了吧。”
中原中也支支吾吾，“啊……嗯。”
森鷗外絞盡腦汁，“太宰君情緒不好的話，你……你由著他吧，盡量不要刺激他。”
中原中也抿著唇，半晌才道，“是我的問題嗎，我知道了。”
“中也君，別想太多。”森鷗外安撫了一句，“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麻煩你了，森先生。”
中原中也掛掉電話坐在床上，又看了一會衣櫃，然後關掉了燈。
即使不在一張床上睡覺也應該跟太宰說一聲晚安的，但是，中原中也覺得自己開口的話，想說的又不止一句晚安。
這個時候的太宰應該好好休息才對。
中原中也摘掉帽子，又脫掉了外衣和鞋子，躺在床上，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著左手上的兩個戒指。
完全沒有睡意。
重力異能悄無聲息的包裹了中原中也，黑紅色的異能光芒在夜裏也並不刺目，除了勾勒出中原中也的身形，無法照亮任何地方。
他本身的重量被調整到了和空氣差不多的狀態，他走下床，走到衣櫃邊，然後抱膝蹲下，行動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衣櫃裏的太宰治忍過又一波毫無規律的疼痛，他呼吸有些急促，澄黃的貓瞳在夜裏因為反光而亮的驚人。
即使有衣櫃的門隔著，他也確信，現在的白癡小狗一定沒睡，甚至大概率站在衣櫃外面盯著看。
最高幹部究竟為什麽會在代理首領的時候，好的不學學壞的？
太宰治稍微平覆了一下呼吸，站起身，側著腦袋從衣櫃門兩指寬的縫隙裏先探出一只耳朵，隨後又把腦袋整個拱了出去，果然看到了一只蹲在地上的黑紅色矮小蛞蝓。
[你是變-態-偷-窺-狂嗎。]
中原中也擡頭看向貓叫聲的方向，除了兩只明晃晃的眼睛，什麽也看不清。
他也不回答，依舊把視線鎖定在唯一能看清的兩只貓眼上。
[最高幹部，現在回床上睡覺。]
“太宰……”中原中也欲言又止，顯然還沒有完全放棄讓太宰治出來睡的想法。
太宰貓貓後退一步，把腦袋又縮回衣櫃，喵叫聲十分無情。
[不要蹲在這裏吵我。]
中原中也站起身，收了身上的重力異能，幾步走到回到床邊，睜著眼睛躺下。
雖然說還是沒能讓太宰貓貓出來，但是他好歹也算在睡前確定了一下，太宰治有好好地待在原地，沒有突兀的失蹤，讓他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即使是這樣，中原中也躺在空蕩蕩的床上，還是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麽，一直熬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太宰治窩在狹小的衣櫃裏，看著衣櫃縫隙處透進來的微弱光芒，時不時轉耳朵傾聽一下中原中也的呼吸聲。
倒不是他不想睡，而是晚上因為戒指的事情被氣到以後，肚子亂痛的他已經無法抑制的陷入了焦躁，這種屬於貓科動物臨產本能的焦躁讓他就算頭腦昏沈也無法安穩的閉上眼睛。
更何況存在感強烈的腹痛也在時不時的挑動著他敏感的神經，每每在不經意間讓心率和呼吸頻率一起加快。
太宰治用力在身下的衣服上抓了抓，直到確認躺在外面的中原中也完全睡著了，才抖了抖胡須，微微張開嘴巴，以一種特別小的音量，和特別柔軟的貓叫聲，發出了氣若游絲的聲音。
[【中也】，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我怕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是真的來不及了，而且也很難再趁中也還沒發現找到這樣的機會了。】
外面床上的中原中也皺著眉沈浸在不太安穩的睡眠中，衣櫃裏則除了太宰治低微的貓叫聲，再無聲響。
他喘息著，眼瞳盯著空處，再次發出了心口不一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你不回答的話，就當做我最後的一點自說自話吧。]
【我知道你一定聽得懂，因為你已經跟了我那麽久。】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就算是中也知道了，也一定會感謝你。]
【一直被背後靈盯著總是有點陰森森的感覺，不過看在是走丟的小狗的份上，原諒你了，更應該感謝你的應該是澈醬。】
[你也看到了，【太宰治】對我的詛咒，現在的我根本無力尋找破解的辦法，甚至不確定這樣下去能不能活下來。]
【垃圾袋迫害我，我不可能用垃圾袋的辦法解除貓化，至於活下去……】
腹部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痛，太宰治貓爪深深勾進身下墊著的衣服裏，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這不是裝的，太宰治一整天都沒吃好睡好，還要裝處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應付中原中也不讓他發現，已經有些力竭了。
[如果我堅持不住了，你就帶著我悄悄消失吧，【中也】。]
【我應該還能堅持一兩天。】
[不知道你跟在我身邊那麽久，有沒有想起一些什麽，但是……我不想讓中也看到我死了。]
【失蹤的消息比確切的死亡通知更好。】
[中也垮下臉來一定很難看。]
【狗大概是一種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死亡的動物。】
衣櫃內有黯淡的黑紅色光芒亮起，太宰治茶褐色的貓瞳中映出一個完全由異能力「汙濁了的憂傷之中」組成的人形，人形有著一張和中原中也完全一樣的臉，用和中原中也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蹲著，靜靜地盯著太宰治看。
只不過一個是在衣櫃外，一個是在衣櫃裏。
太宰治呼吸微窒，雖然如預料之中的那樣，把【中原中也】叫了出來，但他卻完全沒有任何高興的感覺。
大概沒有人會因為看到異能特異點存在的【中原中也】欣喜。
太宰治沈默了的和【中原中也】對視了許久，因為眼前的這張臉產生了無法辨識真實和虛幻的混亂感。
中也，【中也】。
他不是黑手黨五大幹部之一的中原中也，不是獵犬中原中也，不是偵探中原中也，而是已故的“最高幹部中原中也”。
只要想到如果不是那一次的意外，此時的他已經接近完成了五部計劃，他會得到和【中也】一樣的中也。
太宰治本來不會痛的這麽急，但因為他過於劇烈的情緒波動，剛剛平息疼痛的腹部又一次劇烈的墜痛起來，以至於他甚至產生了想要嘔吐的欲望。
他腦海裏恍然閃過某人說過的話，死人就別妄圖掌控一切了。
這張臉既是解藥，也是毒藥。
只是看到，就會對太宰治造成預料之外的影響。
【中原中也】就像是一張褪色的舊相片一般，睜著比中原中也瞳孔更圓更大，也更無神呆板的雙眼註視著失聲的黑貓。
他似乎什麽都沒有看進眼裏，又似乎把什麽都看進了眼裏。
他沒有明亮的橘發，沒有澄澈的藍眼，也沒有最高幹部慣常穿的深紅色襯衫，甚至沒有帽子，但是他的脖子上卻還戴著一條深色的choker。
他身上散發著強烈的非人感，除了褪色的黑白灰，唯一擁有的色彩就是屬於「汙濁了的憂傷之中」的黑紅色邊沿。
他看著太宰治痛到說不出話，看著太宰治急促的呼吸，看著太宰治的爪子扣斷在中原中也的舊風衣裏，又看著太宰治努力調整著平覆自己，重新把目光投向他。
[初次見面，我是太宰治。]
奶牛貓的叫聲虛弱且低微，太宰治沒有再偽裝，他已經失去了偽裝的力氣。
【中原中也】的嘴唇微微張開，他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只不過腦海中的大面積空白使得他無法正確表述自己的零碎殘缺的語言，於是他又閉上了嘴巴，向著太宰治伸出了白到沒有任何顏色的手。
他伸手摸了摸太宰貓貓的腦袋。
只不過太宰治頭上沒有任何的觸覺，因為【中原中也】只是異能力的集合體，根本無法觸碰到人間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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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櫃的推拉門最終被留下了一條縫隙。
如果不是這間公寓實在是太小, 以至於衣櫃也很小，完全不能容納一個人躺進去，中原中也都想和太宰治互換位置, 自己躺進去讓他在外面睡床了。
太宰治這種獨斷且反常的行為讓中原中也感到焦慮，他在小小的公寓裏來回走動, 最終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拿起手機, 給森鷗外打了過去。
“摩西摩西, 中也君，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手機那頭傳來森鷗外略顯失真的聲音。
中原中也完全沒有避開太宰治的意思, 這麽小的一居室打電話也完全沒有避開的可能, 他站在房間裏, 眼睛卻一個勁的往衣櫃的方向瞥, “森先生，太宰突然不肯跟我一起睡了，我應該怎麽辦？”
電話另一頭, 穿著睡衣還在翻看書籍的森鷗外伸手抓了抓頭發, 表情有幾分茫然，“問我嗎？”
中原中也低咳一聲，意識到了自己話語裏的不妥, “我是說，我覺得太宰很反常，他寧肯睡在衣櫃裏也不肯和我一起睡。”
另一頭的森鷗外坐在椅子上，聽著中原中也的話下意識的翻動了一下手裏的獸醫專業書籍。
【貓科動物的臨產信號：1.焦慮煩躁，尋找一個安全舒適的環境築巢……】
森鷗外微微坐直身體，“中也君, 還有什麽你覺得不對的地方嗎？”
中原中也想了想，“晚上吃得很少，肚子看起來更大了一點。”
【2.腹部隆起更明顯，更沈重。】
【3.食欲下降或禁食。】
森鷗外有點看不進去了，他把書合上，從椅子上站起來，笑得很勉強，“那太宰君有說他不舒服嗎？”
中原中也又朝衣櫃看了一眼，“沒有。”
森鷗外開始走來走去，“那你們一定是吵架……意見不合了吧。”
中原中也支支吾吾，“啊……嗯。”
森鷗外絞盡腦汁，“太宰君情緒不好的話，你……你由著他吧，盡量不要刺激他。”
中原中也抿著唇，半晌才道，“是我的問題嗎，我知道了。”
“中也君，別想太多。”森鷗外安撫了一句，“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麻煩你了，森先生。”
中原中也掛掉電話坐在床上，又看了一會衣櫃，然後關掉了燈。
即使不在一張床上睡覺也應該跟太宰說一聲晚安的，但是，中原中也覺得自己開口的話，想說的又不止一句晚安。
這個時候的太宰應該好好休息才對。
中原中也摘掉帽子，又脫掉了外衣和鞋子，躺在床上，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著左手上的兩個戒指。
完全沒有睡意。
重力異能悄無聲息的包裹了中原中也，黑紅色的異能光芒在夜裏也並不刺目，除了勾勒出中原中也的身形，無法照亮任何地方。
他本身的重量被調整到了和空氣差不多的狀態，他走下床，走到衣櫃邊，然後抱膝蹲下，行動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衣櫃裏的太宰治忍過又一波毫無規律的疼痛，他呼吸有些急促，澄黃的貓瞳在夜裏因為反光而亮的驚人。
即使有衣櫃的門隔著，他也確信，現在的白癡小狗一定沒睡，甚至大概率站在衣櫃外面盯著看。
最高幹部究竟為什麽會在代理首領的時候，好的不學學壞的？
太宰治稍微平覆了一下呼吸，站起身，側著腦袋從衣櫃門兩指寬的縫隙裏先探出一只耳朵，隨後又把腦袋整個拱了出去，果然看到了一只蹲在地上的黑紅色矮小蛞蝓。
[你是變-態-偷-窺-狂嗎。]
中原中也擡頭看向貓叫聲的方向，除了兩只明晃晃的眼睛，什麽也看不清。
他也不回答，依舊把視線鎖定在唯一能看清的兩只貓眼上。
[最高幹部，現在回床上睡覺。]
“太宰……”中原中也欲言又止，顯然還沒有完全放棄讓太宰治出來睡的想法。
太宰貓貓後退一步，把腦袋又縮回衣櫃，喵叫聲十分無情。
[不要蹲在這裏吵我。]
中原中也站起身，收了身上的重力異能，幾步走到回到床邊，睜著眼睛躺下。
雖然說還是沒能讓太宰貓貓出來，但是他好歹也算在睡前確定了一下，太宰治有好好地待在原地，沒有突兀的失蹤，讓他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即使是這樣，中原中也躺在空蕩蕩的床上，還是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麽，一直熬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太宰治窩在狹小的衣櫃裏，看著衣櫃縫隙處透進來的微弱光芒，時不時轉耳朵傾聽一下中原中也的呼吸聲。
倒不是他不想睡，而是晚上因為戒指的事情被氣到以後，肚子亂痛的他已經無法抑制的陷入了焦躁，這種屬於貓科動物臨產本能的焦躁讓他就算頭腦昏沈也無法安穩的閉上眼睛。
更何況存在感強烈的腹痛也在時不時的挑動著他敏感的神經，每每在不經意間讓心率和呼吸頻率一起加快。
太宰治用力在身下的衣服上抓了抓，直到確認躺在外面的中原中也完全睡著了，才抖了抖胡須，微微張開嘴巴，以一種特別小的音量，和特別柔軟的貓叫聲，發出了氣若游絲的聲音。
[【中也】，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我怕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是真的來不及了，而且也很難再趁中也還沒發現找到這樣的機會了。】
外面床上的中原中也皺著眉沈浸在不太安穩的睡眠中，衣櫃裏則除了太宰治低微的貓叫聲，再無聲響。
他喘息著，眼瞳盯著空處，再次發出了心口不一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你不回答的話，就當做我最後的一點自說自話吧。]
【我知道你一定聽得懂，因為你已經跟了我那麽久。】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就算是中也知道了，也一定會感謝你。]
【一直被背後靈盯著總是有點陰森森的感覺，不過看在是走丟的小狗的份上，原諒你了，更應該感謝你的應該是澈醬。】
[你也看到了，【太宰治】對我的詛咒，現在的我根本無力尋找破解的辦法，甚至不確定這樣下去能不能活下來。]
【垃圾袋迫害我，我不可能用垃圾袋的辦法解除貓化，至於活下去……】
腹部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痛，太宰治貓爪深深勾進身下墊著的衣服裏，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這不是裝的，太宰治一整天都沒吃好睡好，還要裝處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應付中原中也不讓他發現，已經有些力竭了。
[如果我堅持不住了，你就帶著我悄悄消失吧，【中也】。]
【我應該還能堅持一兩天。】
[不知道你跟在我身邊那麽久，有沒有想起一些什麽，但是……我不想讓中也看到我死了。]
【失蹤的消息比確切的死亡通知更好。】
[中也垮下臉來一定很難看。]
【狗大概是一種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死亡的動物。】
衣櫃內有黯淡的黑紅色光芒亮起，太宰治茶褐色的貓瞳中映出一個完全由異能力「汙濁了的憂傷之中」組成的人形，人形有著一張和中原中也完全一樣的臉，用和中原中也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蹲著，靜靜地盯著太宰治看。
只不過一個是在衣櫃外，一個是在衣櫃裏。
太宰治呼吸微窒，雖然如預料之中的那樣，把【中原中也】叫了出來，但他卻完全沒有任何高興的感覺。
大概沒有人會因為看到異能特異點存在的【中原中也】欣喜。
太宰治沈默了的和【中原中也】對視了許久，因為眼前的這張臉產生了無法辨識真實和虛幻的混亂感。
中也，【中也】。
他不是黑手黨五大幹部之一的中原中也，不是獵犬中原中也，不是偵探中原中也，而是已故的“最高幹部中原中也”。
只要想到如果不是那一次的意外，此時的他已經接近完成了五部計劃，他會得到和【中也】一樣的中也。
太宰治本來不會痛的這麽急，但因為他過於劇烈的情緒波動，剛剛平息疼痛的腹部又一次劇烈的墜痛起來，以至於他甚至產生了想要嘔吐的欲望。
他腦海裏恍然閃過某人說過的話，死人就別妄圖掌控一切了。
這張臉既是解藥，也是毒藥。
只是看到，就會對太宰治造成預料之外的影響。
【中原中也】就像是一張褪色的舊相片一般，睜著比中原中也瞳孔更圓更大，也更無神呆板的雙眼註視著失聲的黑貓。
他似乎什麽都沒有看進眼裏，又似乎把什麽都看進了眼裏。
他沒有明亮的橘發，沒有澄澈的藍眼，也沒有最高幹部慣常穿的深紅色襯衫，甚至沒有帽子，但是他的脖子上卻還戴著一條深色的choker。
他身上散發著強烈的非人感，除了褪色的黑白灰，唯一擁有的色彩就是屬於「汙濁了的憂傷之中」的黑紅色邊沿。
他看著太宰治痛到說不出話，看著太宰治急促的呼吸，看著太宰治的爪子扣斷在中原中也的舊風衣裏，又看著太宰治努力調整著平覆自己，重新把目光投向他。
[初次見面，我是太宰治。]
奶牛貓的叫聲虛弱且低微，太宰治沒有再偽裝，他已經失去了偽裝的力氣。
【中原中也】的嘴唇微微張開，他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只不過腦海中的大面積空白使得他無法正確表述自己的零碎殘缺的語言，於是他又閉上了嘴巴，向著太宰治伸出了白到沒有任何顏色的手。
他伸手摸了摸太宰貓貓的腦袋。
只不過太宰治頭上沒有任何的觸覺，因為【中原中也】只是異能力的集合體，根本無法觸碰到人間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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