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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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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失憶】

23

港口Mafia的首領,那個統禦了半個關東地區的男人失蹤了。

這個消息只被政界頂層,以及異能特務科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

然而僅僅是這麽一小部分的人,做出的試探也足夠讓中原中也疲於應對了。

港口Mafia的大樓比太宰治在這裏的時候警戒要松懈了許多,因為代理首領中原中也本身就是強攻擊性的異能,比沒有攻擊異能的太宰治更難暗殺。

但是大樓內的氛圍卻沒有因此而變得輕松。

芥川銀像一個只會按照程序行動的木偶,只會沈默的把一摞又一摞文件帶到首領辦公室。

中原中也坐在了那個人平常會在的位置上,臉色陰沈,藍瞳中的血絲像是即將燃燒的火焰,憤怒的將所見的一切都燃燒殆盡。

混蛋青花魚,你究竟躲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已經懷孕了?

中原中也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重覆著,仿佛這樣就能夠得到回答。

然而那個人自顧自消失,什麽消息都沒有留下,這十天也從未有過任何回應,反倒是他從調查裏知道了一些被藏得極深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被瞞著的事。

比如和港口Mafia完全沒有聯系,在一家小偵探社的織田作之助,比如在認知裏被太宰治篡位謀害的森鷗外其實好好的活著,甚至現在就待在首領的私人診療室,再比如……太宰治,已經懷孕五個月了。

被一起關在首領辦公室的他們,在生理期只能互相依靠對方,所以,不存在其他任何的可能。

如果不存在前任首領的死仇,他們的關系究竟是什麽?

他們之間並不清白,比普通的上下屬關系更深刻,卻又沒有超越這層關系。

中原中也想到已經連續輸液幾個月的太宰治,想到他總是虛弱到快要暈倒的模樣,想到他密布額頭的冷汗,想到他風輕雲淡吃下一把藥的表情,想到他若無其事的向自己索要信息素……

為什麽不能告訴他,這分明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如果說了,他就不會在那天臨時標記的時候報覆的撕咬。

他不受控制的想到從森鷗外那裏看到的體檢報告,太宰那麽怕疼。

而每天都在以折辱他和挑釁他為樂的太宰治,又是怎麽想的?

偌大的首領辦公室裏都是濃郁的橘子味信息素,中原中也從抽屜裏取出一管抑制劑,紮進了胳膊。

人是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能察覺到什麽是重要的嗎?

休息室裏傳來一聲不明顯的異響,然而對於每多一天看不到太宰治都在往更加壞的方向想的中原中也來說,卻像驚雷一樣。

他心臟一緊,丟下手裏的東西第一時間沖了過去。

太宰治之前就是在休息室裏消失的。

昏暗的房間裏,太宰治坐在地上,一手扶著額頭,有粘稠的血液透過繃帶滲了出來。

“太宰?!”

坐在地上的灰衣人影實在是太過熟悉,即使看不清臉,也足以讓中原中也確定,那就是失蹤了十天的混蛋太宰。

太宰治在黑暗中註視著向他奔來的橘發小狗,用一種沒有任何波動的,冰冷的語調說出了一句中原中也預料之外的話。

“你是誰?”

太宰治沒有對於自己突兀的失蹤和回歸做出任何解釋,他就那樣捂著流血的頭,和中原中也對視著,說出了令他喜悅完全消失的話。

“你失憶了?”

中原中也半跪在地上,拉開太宰治捂著額頭的手,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頭上的傷口很新鮮,但是這種程度又不像敵人造成的,繃帶還是纏在原來的位置,臉色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差,身上的灰色風衣他沒有見過,太宰治的衣櫃裏也沒有這樣的衣服。

中原中也沈默了很久,他沒法確定太宰治是不是真的失憶,亦或者這是人格分裂又加重的癥狀。

他用熬夜太久而顯得沙啞的聲音問道,“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是太宰治。”太宰治任由中原中也打量他,“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是中原中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中原中也把太宰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灰色風衣貼合在他身上,露出已經顯懷的肚子。

“哦,我們是什麽關系?”太宰治身上沒什麽力氣,任由中原中也把他放到了床上。

“我們是……”中原中也頓了頓,“我們是情侶。”

他說謊了。

他其實想和太宰治有更進一步的關系,想要完全占有他,至少,不只是在一句命令裏,就被完全的隔離在另一個世界。

假如,太宰治真的失憶的話,這樣的開局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呢?

“真的是這樣嗎?我覺得你在說謊。”太宰治用那種平靜到令中原中也感到陌生的目光註視著他。

“我們當然是情侶,”中原中也堅定的重覆了一遍,他的手掌輕輕搭在太宰治隆起的肚子上,“你懷孕了,這就是證明。”

不對,這不是證明。

太宰治眼裏的平靜隱隱破碎,他猛地拍開中原中也的手,“別碰我。”

“我們是情侶,也是上下屬。”中原中也把情侶加在了上下屬的關系之前,卻不知為何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在太宰治陌生的眼神裏變得沈重。

“我是那種會亂搞上下級關系的人嗎?”太宰治身體顫抖著,卻依然倔強的照著自己的劇本演下去,“……男人也會懷孕?”

他用手掌在自己凸出的腹部上用力的按了按,本來隱隱作痛的肚子被碾壓著,變成了綿延的鈍痛。

中原中也看著他慘白的臉想發火,卻又覺得沖現在的太宰治發火沒有任何意義,翻湧的情緒頓時如同落入水中的巖漿,凝固成了深深的疲憊。

“不要傷害自己。”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拉走了太宰治即使在作痛也沒有停下的手,然後轉身去桌子上拿手機,“等我一下,我叫醫生過來。”

太宰治的鳶瞳在他轉身的剎那間如同打翻的墨汁,徹底沈了下來。

不是因為魔人的挑撥,而是因為在中原中也的眼裏,他好像真的沒有「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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