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幸福別墅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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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幸福別墅18
楊亮亮真的吃了十一個飯團，他一口一個，吃完就收手，看上去也沒有什麽異常。
……這才第三天，也不會出現什麽異常。
路回用筷子夾起一個小飯團，明明可以一口吃的，非要咬一半。
其他人也沒有覺得奇怪，畢竟他們所有人都在想這裏面是不是藏什麽東西了。然而路回咬下去沒有看見，所以他把這個飯團吃了後，直接問小風：“我可以要一個碗嗎？”
小風倒是沒有拒絕，只是說：“可以是可以，你要幹什麽？”
路回沖他微微一笑：“好奇也是一種欲根，小風，你要學會斬斷這種欲根啊。”
小風：“……”
作為神使，被一個還沒有走完洗禮儀式的人這樣說教，他也沒有生氣，還是那樣平靜溫和：“我這只是簡單地詢問一句而已。”
他起身：“只要一個嗎？”
“那你要不拿五個吧。”
“好。”
路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聲地勾起唇，在桌子底下點了點明照臨的手背。
明照臨自然知道他什麽意思，所以反手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這個善神教的神使，也沒有那麽“厲害”啊。
小風看著好像沒有被路回那句話影響什麽，但他很明顯地解釋加回避了。其實如果不是他後面沒有再問他們要幹嘛，而是繼續問“所以你們要幹什麽”，那路回還不會發現、無法確定。因為小風問了，就代表他確實很有可能只是詢問一句，不是好奇他想要幹嘛。
但他沒有再問，說明他自己內心也是知道，他確確實實是好奇了……
路回若有所思地擡起另一只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耳釘。
至少現在他們可以確定，這些神使並沒有到那種提線木偶、洗腦到完全沒有作為人的自我的程度。
路回勾起嘴角，看到了可以操作的空間的同時，也是發自內心有些感慨。
所以他才覺得，人類是最覆雜、最脆弱也最強大的生物。
小風把碗拿過來後，不需要多說，幾個人就在那兒用筷子扒拉飯團，扒拉到都快把每一粒米都拆開了，而且一個都不放過，看得小風：“……”
他問：“你們在找什麽嗎？”
路回擡眸看向他，又是微微一笑，學他們的姿態學得十足，尤其配上他那張偶爾會在一些時刻讓人感覺到一點說不出來的神性的臉，多少會讓他和他們很相似，卻又更加不同，甚至會讓人恍惚著誕生一瞬這樣的念頭——他看著，比孫福聖更像是善神的指定人。
“小風，你這也是好奇心的一種。”
路回輕笑著，不像是規勸，更像是上位者的一點無奈打趣：“要戒掉欲根啊。”
小風：“……”
然而這一次，小風沒有做什麽解釋，就是安靜地看著路回，面上的表情倒是沒有變化。
路回：“？”
怎麽不說話了？這弄得他有點尷尬。
路回默默地把什麽都沒找到的飯給吃了。
好歹是吃了點飯吧，肚子填了個底。
齊白本來是想把自己碗裏的都讓給路回，但年憑初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讓他別在明照臨面前犯渾。
先不說明照臨就算不在這兒，以路回的性格也肯定不會要，還要打趣齊白兩句，就說現在明照臨在這兒，明照臨都沒讓給路回吃，他巴巴湊上去……雖然大家都知道他真的把路回當自己親哥，甚至當神一樣推崇，但想也知道明照臨肯定會很不爽。
萬一明照臨不高興動手什麽的……路回又要保齊白……
年憑初在心裏輕嘶了聲。
想也知道會發生怎樣的八點檔狗血劇的劇情。
這種事情不要啊！
至於明照臨為什麽沒有讓給路回，路回知道為什麽。
雖然他們沒在這裏面找到什麽，但路回和明照臨都覺得這個飯肯定還是有問題的。在不知道是什麽問題的情況下，多吃還是少吃都不安全，最好還是均分。
尤其……他們昨天應該是被種下了種子的。
吃過早餐後，今天不是立馬去上課，而是神使組織大家一起簡單打掃了一下衛生，再去上課。
課堂的內容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孫福聖看著也和之前沒有什麽區別，看著不像是昨晚經歷了什麽。
這堂課結束後，又是中飯，中飯還是飯團。
路回沒有想著說什麽早上沒什麽東西中午也肯定沒有什麽東西，雖然他覺得是沒有，但他還是會為了保險起見又要了六個碗，然後耐心地扒拉著，一邊扒拉，還能一邊安靜地想事情。
孫福聖沒有什麽異樣，神使也沒有，夢夢更沒有……昨天晚上他直接睡在了明照臨的房間，卻沒有被說一句不行，包括他和明照臨前天還當著監控的面去聽了十八層的鐵皮房，也沒有觸發什麽情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難道並沒有他們想象得那麽“嚴格”，他們不用那麽小心？
還是說，恰好是因為是他和明照臨？
明照臨在這個副本裏是沒有身份的，雖然他也還是被視作玩家，但確確實實沒有身份……
這個副本多了一個明照臨，會把難度增加在哪兒呢？
路回若有所思。
他和明照臨，是被視作一體的嗎？
如果是的話，那麽在小風他們眼裏，他和明照臨屬於什麽情況？
還有……
路回之前是有在猜是不是因為明照臨用了能力進入這個副本後，他和明照臨的關系就類似於孫福聖那樣，【人的意識】和【汙染】的關系。
就是他們是一個整體，但也不完全是一個整體。
而且因為當時是猜【人的意識】和【汙染】是屬於兩個意識，也就是說，【汙染】也可以說是【汙染意識】，主次的關系，要麽是對抗要麽是合作。
他那個時候就想，要是是這樣的話，那他和明照臨走到最後是不是有一個對抗，又或者他的生存難度會因為多了個明照臨和他綁定——無論是成什麽綁定關系，都會比齊白他們多很多。
因為明照臨並不是真的汙染，就算沒有身份，也是以玩家入副本，總不可能真的和他是像孫福聖那樣，他倆一個是【人的意識】，一個是【汙染意識】吧？那這樣的話明照臨要怎麽作為玩家順利離開？
總不能夠是因為明照臨是“不請自來”，所以系統就要讓他死在這兒吧？
這也離譜，那個能力也完全沒有必要給明照臨不是嗎？
而現在關於孫福聖的猜測更新了，他們更傾向是孫福聖想要剝離汙染，明照臨的存在就更加讓人困惑了。
如果是路回猜的那樣，那總不能是讓他剝離明照臨吧？
系統就算是個人工智障，作為能夠運算出戰力去調整副本難度的存在，甚至還會算計他的存在，不可能算不到明照臨一定會追著他來。
那麽請問了，這樣一個系統到底是為什麽先給他和明照臨安排了《有囍》後，現在又讓他剝離明照臨？
真把明照臨當工具人？
總不能在這個世界要成為真正的神真要斷情絕愛吧？
路回用筷子扒拉開一個飯團，眼底掠過了一抹冷意。
他才是創世神，他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系統憑什麽妄圖掌控他？
路回偏頭看了齊白一眼。
剛才下課後，齊白就找到機會和夢夢聊了幾句，再之後齊白就明顯有點急，很想要跟他們分享線索，奈何NPC糾纏著，沒有辦法開口，現在齊白扒拉飯團的速度也比早上快很多，足以見得他從夢夢和醫生那問到了什麽讓他覺得很重要的線索。
路回也沒有說小夥子坐不住，這也正常，要是換他，得到了什麽他覺得不得了的線索，他肯定也焦躁難耐地想要快速和明照臨分享。
不然他也不會和明照臨有那麽多暗語了。
.
最後中午飯路回他們也沒有發現有什麽，吃完後，也就終於有空檔時間聊一聊線索了。
齊白是有找機會問夢夢和醫生的。
齊白是先去問了醫生，因為夢夢不太好找，她的行蹤比孫福聖還難捕捉，孫福聖好歹在幸福別墅裏基本上就可以找到，但夢夢就像是花叢中的蝴蝶，隱匿在山莊中，除非她自己現身，不然他們平時都沒有偶遇過夢夢。
所以路回格外註重夢夢，明明夢夢也是神使，卻要讓齊白單問夢夢。
醫生很好找，就在醫務室，齊白上午的時候主動領了那邊的衛生任務，就很輕松地問到了醫生。
他先問了醫生善神是不是真的存在，結果不出所料。
【他在說謊】
醫生知道善神是不存在的。
齊白就問了他第二個路回想讓他問的問題：“醫生，我感覺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這是為什麽啊？”
醫生：“……”
他回避了這個問題：“你不去打掃衛生，在這裏跟我扯東扯西的幹嘛？”
路回跟齊白說過，這個問題醫生也許不會回答，但沒有關系，齊白不需要追問，他只需要借機拋出下一個問題就好了：“因為我有點好奇嘛，我看醫生你的能力很強，怎麽想著來善神教行醫，為了行善？還是為了錢？這裏沒有什麽勞作，也沒有什麽生產力，應該不怎麽賺錢吧。”
醫生：“你問題太多了。”
他道：“這些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而且你們要斬斷欲根……這些孫福聖應該跟你們說過，你要是做不到，洗禮就會失敗。”
【他沒有說謊】
齊白：“？”
這不是回避了他的問題……他哥不會預料到了醫生會回避他的問題所以特意讓他說自己很好奇吧？！
因為提到了是好奇，所以醫生就會下意識地擡出善神教的那一套說辭去回避他的問題，從而暴露出更多的信息……
他就說他哥是最強的！！！
齊白內心雞叫，面上則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問：“洗禮失敗會怎麽樣啊?”
醫生用那種很明顯開玩笑的語氣說：“會死？害怕了吧，害怕了就別問了。”
這件事最詭異的，是齊白收到的系統的提示音。
【他沒有說謊】
齊白：“……”
洗禮失敗是真的會死啊。
齊白安靜了兩秒，裝作無所畏懼的模樣嘀咕：“善神那麽善良，怎麽可能會因為洗禮失敗就要我命？”
他發動能力：“我們用的那個神藥不就是善神賜下的嗎？所以醫生你就別說這種很難讓人相信的話嚇我了。能賜下讓我們傷口快速愈合的神藥的善神，怎麽可能會殺我們呢。我可是看到明哥的傷口今天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醫生，我聽說那個神藥都是善神通過教主給我們的，那他是怎麽給教主的啊？直接變出來嗎？”
醫生：“……”
他低下眼簾：“嗯，就是這樣。”
【他在說謊】
齊白對這個答案倒是不意外，因為他們現在都懷疑汙染是從孫福聖的身體裏抽出來的，那麽那個所謂的神藥，顯然也是來自孫福聖的身體。既然醫生知道善神不存在，而他又和其他教徒不一樣，那麽……在路回的想法裏，醫生知道的會是最多的。
但怎麽從他嘴裏把話撬出來，就是難題了。
主要是路回看他好像也不是那種冷漠的人，見到明照臨受傷會很擔心，有一顆醫者之心，所以路回想不明白醫生又到底是為什麽。
是好？還是壞？
齊白把路回讓他問的問題都問完了後，就又掰扯了幾句別的，然後被醫生不耐煩地趕了第二次後，他這才順勢離開。
.
而現在，路回聽到齊白說了醫生那邊的回覆後，若有所思。
所以目前出現了兩個游戲失敗的結局。
一、他們變成和小風他們一樣的存在，失去了自我然後被同化於是成為了副本中的一部分，游戲失敗；
二、他們洗禮失敗於是會死。
但是第二個，還是有更多操作空間的，比如這個“會死”是怎麽死？是所謂的“善神”會因為沒有辦法馴服他們對他們動手？這樣的話他們只需要打BOSS或者在身體狀態正常的情況下堅持到副本結束就好了。
所以他們的重點還是回到了如何讓自己的身體狀態正常。
“講實話。”
年憑初在旁邊說：“我到現在都沒有感覺到哪裏有異常。”
誰不是呢。
他們喝了米湯也喝了綠水，還吃了飯團。甚至明照臨還敷了神藥，但是他們確確實實沒有感覺到哪兒有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像《我愛上班》時看見神龕的那種精神錯亂的感覺，也沒有像《444療養院》那樣被汙染弄得很餓……
這個副本的【汙染】到底是什麽？
路回輕皺起眉，呢喃道：“總不能是覺得我們玩家真會被洗腦吧？”
這要是在普通副本裏，還有可能，可能走到升位賽四強的，成為兩千多個玩家裏脫穎而出的五十九名，他們哪個不是能被說一聲高玩的存在？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被洗腦呢？
所以，這個副本還有什麽他們忽略掉的？
明照臨雙手抱胸：“也許和夢有關？”
路回知道他什麽意思：“但是你沒有做夢。”
明照臨微揚眉梢：“的確，但不是說我和你是一體的麽？所以我不需要能夠做夢，我做夢了反而會影響到這個線索，不是麽？”
明照臨說的是對的。
如果他倆真的是一體的，明照臨還會做夢的話，就會影響到“路回和明照臨是一體”的這個線索，甚至可能會想不到。現在他們糾結那麽多東西，就是因為明照臨不像他們這樣會做夢會被暗示。
所以，如果真的是一體的話，那麽很多東西又會存疑了。
路回思索了一下：“今晚冒個險。”
他沒有詢問的意思，而是看向齊白和年憑初：“你們睡一間房。”
兩個人沒意見，也都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但冷渡和宋葉卻看了眼路回。
宋葉想說什麽，顧忌冷渡在場，還是沒有說。
“君朝滿”……潛意識裏還是沒有把他當隊友，更多的是合作夥伴啊。
就他們現在五個人裏，他第一個信任的肯定是明照臨，毋庸置疑。但他第二信任的，就是齊白和年憑初了。
年憑初也知道，所以他也松了口氣。
聰明人明白，路回這也是在告訴他他沒有計較他的隱瞞。
齊白繼續：“然後我上午下課的時候不是問了夢夢嗎？她的回答才是最……”
齊白深呼吸了口氣，不知道要怎麽形容，只能把事先說了。
他跟夢夢說話時，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善神真的存在嗎。
而夢夢眨巴了一下眼睛，脆生生道：“善神當然存在啦，你怎麽這麽問？”
當時齊白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會和小風或者孫福聖他們一樣，可系統給出了第三個答案——
【她沒有說謊】
路回錯愕地睜大了眼睛：“什麽？”
其他人也有些驚愕：“你的結果是什麽？”
齊白重覆：“系統說，她沒有說謊。”
這是什麽意思？
這意思是【善神】是存在的！
可是為什麽？！
善神怎麽一下子存在一下子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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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亮亮真的吃了十一個飯團，他一口一個，吃完就收手，看上去也沒有什麽異常。
……這才第三天，也不會出現什麽異常。
路回用筷子夾起一個小飯團，明明可以一口吃的，非要咬一半。
其他人也沒有覺得奇怪，畢竟他們所有人都在想這裏面是不是藏什麽東西了。然而路回咬下去沒有看見，所以他把這個飯團吃了後，直接問小風：“我可以要一個碗嗎？”
小風倒是沒有拒絕，只是說：“可以是可以，你要幹什麽？”
路回沖他微微一笑：“好奇也是一種欲根，小風，你要學會斬斷這種欲根啊。”
小風：“……”
作為神使，被一個還沒有走完洗禮儀式的人這樣說教，他也沒有生氣，還是那樣平靜溫和：“我這只是簡單地詢問一句而已。”
他起身：“只要一個嗎？”
“那你要不拿五個吧。”
“好。”
路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聲地勾起唇，在桌子底下點了點明照臨的手背。
明照臨自然知道他什麽意思，所以反手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這個善神教的神使，也沒有那麽“厲害”啊。
小風看著好像沒有被路回那句話影響什麽，但他很明顯地解釋加回避了。其實如果不是他後面沒有再問他們要幹嘛，而是繼續問“所以你們要幹什麽”，那路回還不會發現、無法確定。因為小風問了，就代表他確實很有可能只是詢問一句，不是好奇他想要幹嘛。
但他沒有再問，說明他自己內心也是知道，他確確實實是好奇了……
路回若有所思地擡起另一只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耳釘。
至少現在他們可以確定，這些神使並沒有到那種提線木偶、洗腦到完全沒有作為人的自我的程度。
路回勾起嘴角，看到了可以操作的空間的同時，也是發自內心有些感慨。
所以他才覺得，人類是最覆雜、最脆弱也最強大的生物。
小風把碗拿過來後，不需要多說，幾個人就在那兒用筷子扒拉飯團，扒拉到都快把每一粒米都拆開了，而且一個都不放過，看得小風：“……”
他問：“你們在找什麽嗎？”
路回擡眸看向他，又是微微一笑，學他們的姿態學得十足，尤其配上他那張偶爾會在一些時刻讓人感覺到一點說不出來的神性的臉，多少會讓他和他們很相似，卻又更加不同，甚至會讓人恍惚著誕生一瞬這樣的念頭——他看著，比孫福聖更像是善神的指定人。
“小風，你這也是好奇心的一種。”
路回輕笑著，不像是規勸，更像是上位者的一點無奈打趣：“要戒掉欲根啊。”
小風：“……”
然而這一次，小風沒有做什麽解釋，就是安靜地看著路回，面上的表情倒是沒有變化。
路回：“？”
怎麽不說話了？這弄得他有點尷尬。
路回默默地把什麽都沒找到的飯給吃了。
好歹是吃了點飯吧，肚子填了個底。
齊白本來是想把自己碗裏的都讓給路回，但年憑初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讓他別在明照臨面前犯渾。
先不說明照臨就算不在這兒，以路回的性格也肯定不會要，還要打趣齊白兩句，就說現在明照臨在這兒，明照臨都沒讓給路回吃，他巴巴湊上去……雖然大家都知道他真的把路回當自己親哥，甚至當神一樣推崇，但想也知道明照臨肯定會很不爽。
萬一明照臨不高興動手什麽的……路回又要保齊白……
年憑初在心裏輕嘶了聲。
想也知道會發生怎樣的八點檔狗血劇的劇情。
這種事情不要啊！
至於明照臨為什麽沒有讓給路回，路回知道為什麽。
雖然他們沒在這裏面找到什麽，但路回和明照臨都覺得這個飯肯定還是有問題的。在不知道是什麽問題的情況下，多吃還是少吃都不安全，最好還是均分。
尤其……他們昨天應該是被種下了種子的。
吃過早餐後，今天不是立馬去上課，而是神使組織大家一起簡單打掃了一下衛生，再去上課。
課堂的內容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孫福聖看著也和之前沒有什麽區別，看著不像是昨晚經歷了什麽。
這堂課結束後，又是中飯，中飯還是飯團。
路回沒有想著說什麽早上沒什麽東西中午也肯定沒有什麽東西，雖然他覺得是沒有，但他還是會為了保險起見又要了六個碗，然後耐心地扒拉著，一邊扒拉，還能一邊安靜地想事情。
孫福聖沒有什麽異樣，神使也沒有，夢夢更沒有……昨天晚上他直接睡在了明照臨的房間，卻沒有被說一句不行，包括他和明照臨前天還當著監控的面去聽了十八層的鐵皮房，也沒有觸發什麽情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難道並沒有他們想象得那麽“嚴格”，他們不用那麽小心？
還是說，恰好是因為是他和明照臨？
明照臨在這個副本裏是沒有身份的，雖然他也還是被視作玩家，但確確實實沒有身份……
這個副本多了一個明照臨，會把難度增加在哪兒呢？
路回若有所思。
他和明照臨，是被視作一體的嗎？
如果是的話，那麽在小風他們眼裏，他和明照臨屬於什麽情況？
還有……
路回之前是有在猜是不是因為明照臨用了能力進入這個副本後，他和明照臨的關系就類似於孫福聖那樣，【人的意識】和【汙染】的關系。
就是他們是一個整體，但也不完全是一個整體。
而且因為當時是猜【人的意識】和【汙染】是屬於兩個意識，也就是說，【汙染】也可以說是【汙染意識】，主次的關系，要麽是對抗要麽是合作。
他那個時候就想，要是是這樣的話，那他和明照臨走到最後是不是有一個對抗，又或者他的生存難度會因為多了個明照臨和他綁定——無論是成什麽綁定關系，都會比齊白他們多很多。
因為明照臨並不是真的汙染，就算沒有身份，也是以玩家入副本，總不可能真的和他是像孫福聖那樣，他倆一個是【人的意識】，一個是【汙染意識】吧？那這樣的話明照臨要怎麽作為玩家順利離開？
總不能夠是因為明照臨是“不請自來”，所以系統就要讓他死在這兒吧？
這也離譜，那個能力也完全沒有必要給明照臨不是嗎？
而現在關於孫福聖的猜測更新了，他們更傾向是孫福聖想要剝離汙染，明照臨的存在就更加讓人困惑了。
如果是路回猜的那樣，那總不能是讓他剝離明照臨吧？
系統就算是個人工智障，作為能夠運算出戰力去調整副本難度的存在，甚至還會算計他的存在，不可能算不到明照臨一定會追著他來。
那麽請問了，這樣一個系統到底是為什麽先給他和明照臨安排了《有囍》後，現在又讓他剝離明照臨？
真把明照臨當工具人？
總不能在這個世界要成為真正的神真要斷情絕愛吧？
路回用筷子扒拉開一個飯團，眼底掠過了一抹冷意。
他才是創世神，他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系統憑什麽妄圖掌控他？
路回偏頭看了齊白一眼。
剛才下課後，齊白就找到機會和夢夢聊了幾句，再之後齊白就明顯有點急，很想要跟他們分享線索，奈何NPC糾纏著，沒有辦法開口，現在齊白扒拉飯團的速度也比早上快很多，足以見得他從夢夢和醫生那問到了什麽讓他覺得很重要的線索。
路回也沒有說小夥子坐不住，這也正常，要是換他，得到了什麽他覺得不得了的線索，他肯定也焦躁難耐地想要快速和明照臨分享。
不然他也不會和明照臨有那麽多暗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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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中午飯路回他們也沒有發現有什麽，吃完後，也就終於有空檔時間聊一聊線索了。
齊白是有找機會問夢夢和醫生的。
齊白是先去問了醫生，因為夢夢不太好找，她的行蹤比孫福聖還難捕捉，孫福聖好歹在幸福別墅裏基本上就可以找到，但夢夢就像是花叢中的蝴蝶，隱匿在山莊中，除非她自己現身，不然他們平時都沒有偶遇過夢夢。
所以路回格外註重夢夢，明明夢夢也是神使，卻要讓齊白單問夢夢。
醫生很好找，就在醫務室，齊白上午的時候主動領了那邊的衛生任務，就很輕松地問到了醫生。
他先問了醫生善神是不是真的存在，結果不出所料。
【他在說謊】
醫生知道善神是不存在的。
齊白就問了他第二個路回想讓他問的問題：“醫生，我感覺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這是為什麽啊？”
醫生：“……”
他回避了這個問題：“你不去打掃衛生，在這裏跟我扯東扯西的幹嘛？”
路回跟齊白說過，這個問題醫生也許不會回答，但沒有關系，齊白不需要追問，他只需要借機拋出下一個問題就好了：“因為我有點好奇嘛，我看醫生你的能力很強，怎麽想著來善神教行醫，為了行善？還是為了錢？這裏沒有什麽勞作，也沒有什麽生產力，應該不怎麽賺錢吧。”
醫生：“你問題太多了。”
他道：“這些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而且你們要斬斷欲根……這些孫福聖應該跟你們說過，你要是做不到，洗禮就會失敗。”
【他沒有說謊】
齊白：“？”
這不是回避了他的問題……他哥不會預料到了醫生會回避他的問題所以特意讓他說自己很好奇吧？！
因為提到了是好奇，所以醫生就會下意識地擡出善神教的那一套說辭去回避他的問題，從而暴露出更多的信息……
他就說他哥是最強的！！！
齊白內心雞叫，面上則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問：“洗禮失敗會怎麽樣啊?”
醫生用那種很明顯開玩笑的語氣說：“會死？害怕了吧，害怕了就別問了。”
這件事最詭異的，是齊白收到的系統的提示音。
【他沒有說謊】
齊白：“……”
洗禮失敗是真的會死啊。
齊白安靜了兩秒，裝作無所畏懼的模樣嘀咕：“善神那麽善良，怎麽可能會因為洗禮失敗就要我命？”
他發動能力：“我們用的那個神藥不就是善神賜下的嗎？所以醫生你就別說這種很難讓人相信的話嚇我了。能賜下讓我們傷口快速愈合的神藥的善神，怎麽可能會殺我們呢。我可是看到明哥的傷口今天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醫生，我聽說那個神藥都是善神通過教主給我們的，那他是怎麽給教主的啊？直接變出來嗎？”
醫生：“……”
他低下眼簾：“嗯，就是這樣。”
【他在說謊】
齊白對這個答案倒是不意外，因為他們現在都懷疑汙染是從孫福聖的身體裏抽出來的，那麽那個所謂的神藥，顯然也是來自孫福聖的身體。既然醫生知道善神不存在，而他又和其他教徒不一樣，那麽……在路回的想法裏，醫生知道的會是最多的。
但怎麽從他嘴裏把話撬出來，就是難題了。
主要是路回看他好像也不是那種冷漠的人，見到明照臨受傷會很擔心，有一顆醫者之心，所以路回想不明白醫生又到底是為什麽。
是好？還是壞？
齊白把路回讓他問的問題都問完了後，就又掰扯了幾句別的，然後被醫生不耐煩地趕了第二次後，他這才順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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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路回聽到齊白說了醫生那邊的回覆後，若有所思。
所以目前出現了兩個游戲失敗的結局。
一、他們變成和小風他們一樣的存在，失去了自我然後被同化於是成為了副本中的一部分，游戲失敗；
二、他們洗禮失敗於是會死。
但是第二個，還是有更多操作空間的，比如這個“會死”是怎麽死？是所謂的“善神”會因為沒有辦法馴服他們對他們動手？這樣的話他們只需要打BOSS或者在身體狀態正常的情況下堅持到副本結束就好了。
所以他們的重點還是回到了如何讓自己的身體狀態正常。
“講實話。”
年憑初在旁邊說：“我到現在都沒有感覺到哪裏有異常。”
誰不是呢。
他們喝了米湯也喝了綠水，還吃了飯團。甚至明照臨還敷了神藥，但是他們確確實實沒有感覺到哪兒有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像《我愛上班》時看見神龕的那種精神錯亂的感覺，也沒有像《444療養院》那樣被汙染弄得很餓……
這個副本的【汙染】到底是什麽？
路回輕皺起眉，呢喃道：“總不能是覺得我們玩家真會被洗腦吧？”
這要是在普通副本裏，還有可能，可能走到升位賽四強的，成為兩千多個玩家裏脫穎而出的五十九名，他們哪個不是能被說一聲高玩的存在？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被洗腦呢？
所以，這個副本還有什麽他們忽略掉的？
明照臨雙手抱胸：“也許和夢有關？”
路回知道他什麽意思：“但是你沒有做夢。”
明照臨微揚眉梢：“的確，但不是說我和你是一體的麽？所以我不需要能夠做夢，我做夢了反而會影響到這個線索，不是麽？”
明照臨說的是對的。
如果他倆真的是一體的，明照臨還會做夢的話，就會影響到“路回和明照臨是一體”的這個線索，甚至可能會想不到。現在他們糾結那麽多東西，就是因為明照臨不像他們這樣會做夢會被暗示。
所以，如果真的是一體的話，那麽很多東西又會存疑了。
路回思索了一下：“今晚冒個險。”
他沒有詢問的意思，而是看向齊白和年憑初：“你們睡一間房。”
兩個人沒意見，也都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但冷渡和宋葉卻看了眼路回。
宋葉想說什麽，顧忌冷渡在場，還是沒有說。
“君朝滿”……潛意識裏還是沒有把他當隊友，更多的是合作夥伴啊。
就他們現在五個人裏，他第一個信任的肯定是明照臨，毋庸置疑。但他第二信任的，就是齊白和年憑初了。
年憑初也知道，所以他也松了口氣。
聰明人明白，路回這也是在告訴他他沒有計較他的隱瞞。
齊白繼續：“然後我上午下課的時候不是問了夢夢嗎？她的回答才是最……”
齊白深呼吸了口氣，不知道要怎麽形容，只能把事先說了。
他跟夢夢說話時，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善神真的存在嗎。
而夢夢眨巴了一下眼睛，脆生生道：“善神當然存在啦，你怎麽這麽問？”
當時齊白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會和小風或者孫福聖他們一樣，可系統給出了第三個答案——
【她沒有說謊】
路回錯愕地睜大了眼睛：“什麽？”
其他人也有些驚愕：“你的結果是什麽？”
齊白重覆：“系統說，她沒有說謊。”
這是什麽意思？
這意思是【善神】是存在的！
可是為什麽？！
善神怎麽一下子存在一下子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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