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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幸福別墅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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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幸福別墅09

齊白弱弱:“哥,那我們明天……”

“還是照常。”路回說,“先看明天會發生什麽再說。”

大家都沒有意見,路回頓了下後,又道:“其實……我還有一個別的猜測。”

幾人微怔,冷渡:“說說。”

路回想了一下,因為他的猜想太過意識,他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所以只能指了指年憑初:“啃老,懶惰。”

年憑初一怔。

路回指向宋葉:“不僅是……呃,還自己會主動約,甚至不要錢……色.欲。”

幾人看著他在涉及一些字眼的時候會不自然地避開,難免覺得稀奇。

也是只有這種時候,才會覺得“君朝滿”確實是個人。

路回又指向冷渡:“為了錢所以被騙光了錢的人,貪婪。”

他再看向齊白:“……你的聊天記錄裏,有因為自己的家境好所以說過一些比較看不起別人的話。傲慢。”

他輕聲:“至於楊亮亮,他說他身邊的人都討厭他、瞧不起他,所以他也不喜歡身邊的人,但我懷疑,是因為嫉妒。他嫉妒別人,所以他才覺得別人都討厭他。”

路回之前寫小說的時候搜過素材,網上有關於七宗罪的詳細解釋。

色.欲是放縱自己的欲.望,只重視□□的滿足的人。這點宋葉的聊天記錄可以看出來是完全滿足的。

貪婪則是想要得到比自己所需要的東西更多的事物的。而從冷渡的聊天記錄可以看見,冷渡之前也算是有點錢,至少夠他生活,他大學畢業後也有份還可以的工作。是因為想要更多所以才會被人騙光了錢。

懶惰就是逃避現實,沒有責任心和浪費時間。年憑初啃老不說,還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父母,每天就是窩在家裏看電視打游戲和睡覺。

傲慢在宗教學裏是最嚴重的,因為意思是對上帝的不敬,對他人的兇殘。路回看到這個解釋的時候,就有想過,“不敬”是不是指無神論?而齊白拿到的身份就是無神論且他對別人的確不算友善。

楊亮亮的具體情況路回不知道,可他的隊友們是滿足了四點的。

而他自己,路回也不知道是剩下的暴怒還是暴食。但他覺得如果他真的是殺手身份,那多半是暴怒,因為【暴怒】的解釋並不是“脾氣暴躁”,而是【憎恨他人】;是產生沒有理由的憤怒後對他人的覆仇;是在律法所賦予的權力以外去懲罰別人;是過分的警戒心和對他人有傷害的意圖。

所以其實是最起碼五個人是對上了的。

但路回之前沒有提,是因為他想不明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有一個暴食呢?

會是明照臨嗎?

可明照臨是用能力進來的,總不能是系統算好了明照臨會來找他吧?那如果明照臨沒有來找他怎麽辦?

路回覺得不會是系統算好了這一點,故而要排除明照臨看、明照臨在這個副本裏確實就是他的掛件沒有身份的那種,那麽【暴食】呢?

【暴食】到底在哪?

幾人聽完他的碎碎念後:“……”

等一下,腦袋要重新開個機才行。

不是說不能理解路回說的這些,而是路回說得太快了,跟加特林一樣突突突往外蹦字,他們還得回憶一會兒他說了些什麽。

哪怕是齊白也不太懂,他哥為什麽一思考起來,說話語速會那麽快。

好像後面有什麽東西再追,不快點說完就說不完了的感覺。

小樹林前安靜了很久後,宋葉到底作為核心區的玩家還是不太一樣:“我們的身份如果真的是像你猜的那樣,都代表了一種【罪】,那這個會和善神教有什麽關系嗎?”

他問完的時候,就又補了一個問題:“你是覺得,也許我們是特意挑選出來的祭品,所以我們和其他教徒不一樣?”

路回看他一眼,忍不住感慨了句:“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點好。”

至於為什麽他們的身份會和其他教徒不一樣……那當然因為他們是玩家,他們是來下副本的。

所以他們剛好在這個“時間點”作為被選中的祭品來進行游戲,完全沒問題。

這樣的話,就代表其他教徒確實是會慢慢被洗腦馴化,然後變成忠實的信徒,但他們不一樣。

他們真的只有七天,七天後他們就會被獻祭。

按照所謂的唱詞和善神的一生來看,他們多半是會被吃掉啊。

路回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耳釘,輕聲道:“所以還是那個問題,【暴食】呢?”

幾人一時間沒說話,還是一直沒開口的明照臨輕嗤了聲,意味不明地說:“阿滿,你已經有了猜測。”

冷渡他們一怔,看向路回,就見路回嘆了口氣:“是。”

路回說:“我確實有點想法……”

他道:“我在想【暴食】會不會就是善神?”

幾人:“?”

路回這個猜測太讓人感到震驚了,所以一時間哪怕是冷渡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為什麽會這麽猜?”

路回聳肩:“這不是沒看見【暴食】,偏偏如果按照我們的猜想走的話,到最後我們都被善神吃掉,那不就是善神才是那個【暴食】嗎?”

“可是……”

齊白不是很理解:“【暴食】吞噬我們其他六個【罪】又有什麽意義呢?”

路回打了個響指:“好問題。”

他輕笑起來:“這是副本,不是現實世界,沒有那麽多邏輯。說不定在這裏的設定就是【暴食】吞噬了足夠多的其他的罪惡,就可以真的成神或者擁有更多至高無上的力量呢?”

確實完全有這個可能。

作為下過神本的人,宋葉冷靜道:“我們之前下過一個副本就是,一個惡鬼不斷地吃其他的惡鬼和怪物,總之就是以前是【惡】的東西,然後以此壯大自己的力量,最後變成邪神一般的存在。”

他看向路回:“非常難打。”

那個副本他是和【雷出法隨】一塊兒下的,那時候餘乘風不說像現在這樣這麽強大了,但她的實力放核心區也是頭部那一批的,可就是這樣,餘乘風帶著他們利用副本條件已經壓制了那個邪神,將其實力消減了大半,他們打起來還是吃力到死傷了一半的玩家,餘乘風更是把能力開到了90%,渾身都冒出了裂紋,當時他都以為餘乘風要死在裏面了,還好最後把那玩意兒給打掉了,他們也就此出了神本,【公平之秤】及時帶著【生命之樹】趕過來,才把餘乘風給救下來。

也就是那一次神本後,他對神本畏懼到每次只要想到自己要下神本就會害怕。

可他又不想離開游戲世界,所以他只能選擇加入一支足夠可靠的隊伍。

餘乘風人挺好的,但餘乘風不太擅長保護隊友,她暴走的時候甚至容易傷到隊友,所以任平生拒絕了餘乘風的邀請。

【公平之秤】……這個人更好了,還會保護隊友,但任平生每次站在他面前都有點不是滋味,心虛又想跑,就好像地溝裏的老鼠看見了明耀的光,所以他也沒有辦法加入他的團隊。

偏偏核心區就這兩個人的隊伍正常一點了,其他的……算了。

任平生都不想說。

因為神本裏的利益比現在這些小打小鬧的副本要大太多,一個神本也不會只有一支隊伍下。

核心區也屬於烏托邦,雖然在核心區時玩家可以使用能力,但核心區也是沒有時間流速的。

所以,神本和這裏的副本是一樣的,在A時間進入神本的人會和B時間進入神本的玩家一塊兒在同一時間進入神本。

還是那句話。

烏托邦沒有時間。

雖然任平生沒有明說,但路回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故而他微頓後,道:“既然我們能在升位賽的副本遇見,那就證明他還沒有成神,再難打,以我們現在的實力也還是會有辦法應對。”

不然系統都沒有必要讓他們走那麽多“前情”,直接跟他們說讓他們來送死的就好了。

這點任平生他們也知道,所以大家也沒有說什麽。

尤其路回還補了句:“再說了,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還不一定正確,就算對了,說不定還有點別的什麽……這套猜測還有很多東西解釋不了。不急,這才第一天。”

路回活動了一下身體:“你們沒別的什麽的話,我們就回吧,明天再看看。”

他微頓,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而且說不定今晚睡覺有驚喜。”

齊白幾乎是瞬間想到了他們在《444療養院》的事,不由倒吸了口氣:“哥,我們還會裏外世界穿梭嗎?”

“這不好說。”路回隨意道:“畢竟我不覺得晚上的哭嚎聲就只是哭嚎一下嚇嚇我們那麽簡單。”

那個聲音,到現在都沒有停下來,還伴隨著強勁的風在他們耳畔隱隱約約地響起。

路回現在不覺得有可能是十八樓的鐵皮房發出來的了。

他覺得更像是葬身在這塊“寶地”的怨魂才哭泣哀鳴。

他們的房間刷得那麽白,漆那麽新,誰知道是不是有問題、誰知道是不是他們的房間死了很多人?

路回隨意道:“說不定晚上我們睡著後,就裏三層外三層地站一堆人看著我們睡覺呢。”

他這話一出口,幾人就:“……”

明照臨看著路回的側臉,輕哂了聲,眉眼間的笑意卻反而凝實了一些。

他之前就發現了,路回有時候冷不丁就會來兩句這樣的話。

最初他還以為他故意嚇人,後來發現路回只是純粹地真的在想這個可能性……就很可愛。

他在現實世界也會這樣嗎?

人們都說習慣就是長期以來的事,而路回從第一個副本開始就這樣了,說明這確實是他的習慣。

他在現實世界裏也會偶爾冒出這些想法。

這也太可愛了。

明照臨低笑了聲。

路回聽見了,所以他回頭打了個問號:“?你突發什麽惡疾?”

明照臨學著他隨意的語氣:“只是發現有人的想法挺有意思的。”

路回:“?”

他難免有點惡寒:“正常點行嗎。”

明照臨微揚眉梢,給了他一個“你在跟誰說這話”的眼神。

不是威脅。

明照臨是在問路回“我怎麽樣不是你寫出來的嗎”。

路回:“……”

他就說明照臨知道他和他之間的關系後就會這樣!他說明照臨什麽!明照臨都會用輕飄飄一句“這不是你寫的嗎”來打敗他!

所以他一點都不想跟明照臨說!

這人不會覺得自己總用這一招有什麽的!

路回睖他,明照臨就笑得更深。

他是真的很喜歡路回這些小表情,反正比他一臉溫和假笑的樣子看著順眼多了。

因為冷渡他們也沒有什麽別的問題了,於是他們就此回到了宿舍。

宿舍規則倒是沒有說幾點鐘要睡覺,也沒有說宵禁什麽的這種過於像要管理他們的話,只是委婉地表示因為食堂是阿姨做飯所以早餐供應時間是8-9點。暗示他們不想錯過早餐就得早點起來,而要早起就要早睡。

回去的路上,路回點點明照臨的手背。

明照臨掃了他一眼。

路回在跟明照臨解釋齊白他們都明白的一件事:“沒有太多娛樂活動,幾乎所有事都是圍繞著善神去做的,就是為了更好的控制和洗腦。不讓人用手機和接觸外界的其他東西、信息,也是為了讓人的腦袋慢慢鈍下來,喪失思考的能力。”

他跟明照臨說:“當一個人跟你說你沒吃過但你不太想嘗試的東西很好吃的時候,你不會去嘗試;但當一千個人每天有意無意地跟你提起後,你就會在某一次遇見後,忍不住想試試到底是什麽味道。他們洗腦的手段就是類似這種,尤其大多數人都有從眾思想。我以前看過一個實驗,就是在電梯裏故意轉身背對電梯門,如果是一個人,後上電梯的人會覺得奇怪,但如果是兩三個,就會有人不自覺地跟著做,這就是一種從眾思想。也有說法是‘人都是隨波逐流的’。一個人在大環境下,很容易被那個大環境所影響。”

明照臨“聽”得很認真,但是他還是不太明白,卻又隱隱約約能夠懂。

因為他知道其他人和他不一樣。

路回和他們也不一樣。

路回:“上課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因為孫福聖只會跟說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去吹讚善神,但他也會故意去點名,去做一些‘表演’,讓這堂課變得有互動性,就能夠讓底下停課的人專註於他所說的內容,從而不去思考別的事。久而久之,就能達成我說的那套。”

明照臨思索了一下。

路回耐心地等待他去學習人類間的這些“法則”,等待他的理解。

然後路回就聽見他的學生發出了炸裂的疑問:“就像我和你在這接近六天裏做了四十次後,我只要一摸你,你就會習慣性地擡起來了?”

明照臨這話還是低下頭在路回耳側用氣聲說的。

路回:“……”

沒!讓!你!往!這!方!面!理!解!

他耳尖紅透了,也毫不猶豫擡手就是一個肘擊。

因為他們走在最後面,路回又沒收著力,這動靜惹得前面的冷渡他們都是本能地回頭看向了他倆,然後就見明照臨被打了也沒生氣,反而一挑眉,笑得深且有幾分好像剛逗弄完人的惡劣愉悅。

這畫面,他們有點熟。

見過,所以習以為常。

冷渡他們又看回前面,繼續爬樓。

自從《有囍》過後,這兩人的關系已經早被烏托邦的論壇討論到蓋棺定論成“絕對談了”,雖然沒有人敢站到他們面前直接問他們你們是不是談了,但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是真的談了。

當初的“男同”玩笑已經不再是玩笑,成真了。

畢竟明照臨跟路回那個吻……那不是碰一下啊,他們都看見明照臨在親到前就張嘴了啊!

路回瞪了明照臨一眼,擋開了明照臨想擡手揉他耳朵的手,警告他別惹他生氣。

明照臨扣下他的手,輕哂了聲。

會乖乖聽話的明照臨,就不是明照臨了。

所以在抓住了路回的手後,明照臨到底還是用另一只手揉了一把路回的耳朵。

又燙又軟。

和那讓他愉快的六天一樣。

路回掙了一下,明照臨這才順從地松開他,然後聊回了副本:“我大概明白了。”

路回:“……你真的明白了嗎。”

“沒到你們對‘洗腦’的了解程度,但差不多懂了吧。”

明照臨隨意地在他手背上點著:“就是一種精神控制,但不是用能力,是吧?”

路回點頭。

明照臨繼續:“而你現在是擔心因為這裏是副本,所以這份精神控制會格外不一樣?”

路回持續點頭。

明照臨若有所思:“那和《校園怪談》豈不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校園怪談》裏的教職工都是受“水母”控制的。

“有點不同。”

路回說:“‘水母’沒有自我意識,只有本能。但這個是有自我意識且有目的的……我們明天大概率沒有辦法規避【種種子】這個環節。”

明照臨思索了一下,也明白了路回為什麽說沒有辦法規避。

因為如果這份精神控制中帶有玄幻色彩,那麽當他們發現了【種子】,想拒絕的時候,他們就會成為這兩百來號人的敵人。

直接在進入副本的第二天就和兩百來號人打,跟直接和善神打有什麽區別?

限時生存副本可不是殺了BOSS後就能出副本了,而是實實在在地要在這兒待夠七天,也就是一百六十八個小時。

明照臨:“看樣子只能走之後想辦法恢覆正常的那條路了。”

路回嘆了口氣:“至少我現在想不到其他的規避辦法。”

尤其他推測,“種子”很有可能就是在明天的食物中。

他們說話間,也回到了六樓。

明照臨沒有鬧什麽要和路回一間房,畢竟宿舍裏說得很明確,一人一間。這才進入副本第一天,沒有必要違背副本這麽多。

因為時間也不算早了,路回關了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鎖,只把鑰匙掛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後閉上眼睛在還夾雜著哭嚎的風聲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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