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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小鎮怪事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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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小鎮怪事34

路回越想越覺得這事有可能就是這樣:“這【山靈】看他現在的動作就知道他不是個什麽好的,那麽之前老李家都是怎麽供奉他的?既然他想要成神需要用別人的命來成就自己,那他之前想要得到力量,豈不是也是需要活祭品?”

太快的腦子了。

朱綠看著路回,再一次在心裏感嘆著。

和路回在一起,真的一下子就能跳關。

因為路回有時候都不需要線索,甚至是線索追著他跑。他很多時候都在線索前面,這也是為什麽有他在,出副本的時間都快了很多。

朱綠相信,他現在說的有些東西絕對是可以在副本裏找到線索的,但路回就是純靠自己的腦子推導出來了:“而且假設【山靈】的原種族是猴子的話,一個屬猴的、身體弱且陽氣不足的女孩子,對他來說更是大補。”

路回:“這樣也可以解釋為什麽衛曉黎在努力給我們留線索了。也許【山靈】沒有告訴他他妹妹的下落,又或者欺騙了他,但是他自己覺察到了,所以他還想要覆仇【山靈】。”

朱綠:“……”

路回說完這些後,松開了自己捏著自己指尖的手,有一種暢快感:“感覺劇情基本上就是這樣的故事了。”

朱綠:“你已經大結局了。”

路回揚眉,笑起來:“還早呢,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解決小鎮的怪事’。”

怎麽解決?

如果真的是路回猜的那樣,一切的源頭都來自【山靈】,那麽他們肯定就是解決【山靈】。

但是【山靈】上哪兒找?而且他們真的打得過嗎?

路回喃喃:“規則。”

規則本限制的不僅是玩家,還有NPC和BOSS。

之前路回在《444療養院》的時候就說過了,規則本雖然玩起來很費勁,尤其是遇上還有隱藏規則的時候,特別要命。但規則本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無論BOSS的實力有多強,甚至強到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過招,他們也可以智取。

只要利用規則,只要讓BOSS犯他不能犯的規則,那他們就可以拿下BOSS。

會和【過河】有關系嗎?

路回捏了捏眉心:“我們得去一趟老李家。”

畢竟是他們家世代供奉【山靈】,說不定在他們那兒可以找到【山靈】的線索。

但是現在已經很晚,他們也不知道老李家在哪兒,他們只能等到明天。

朱綠還是睡回衛曉黎給她安排的房間,路回和明照臨則是睡在了衛曉黎的房間。

床有點窄,但是比學校裏的床還是要寬敞很多,路回很自然地枕上明照臨的胳膊,閉上了眼睛。

不需要多說什麽,時間已經很遲了,在副本裏就是能睡的時候盡量快點多睡一會兒,誰知道明天要面對什麽。

而且路回是睡得真安心,因為他知道明照臨一定不會睡著。

——至於心不心疼自己給明照臨這樣的設定讓明照臨在副本裏永遠是守夜的那一方,那路回是必不心疼的。

開玩笑,都無限流了,還搞那些東西。

有病嗎。

路回這一覺做了些破碎淩亂的夢。

他夢到自己在山林間跌跌撞撞地奔跑;夢見自己的手緊緊抓著什麽東西;夢見自己倒在地上,就好像是玻璃杯砸在了地面破碎……一個極其混亂的夢。

夢裏還有讓他非常難受的聲音,就好像有誰在追他,風在耳邊呼嘯,林子的飛鳥也被驚起。

還有破碎的畫面是他好像帶著一身的血在過河,血染紅了整條河,他卻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痛一樣,只不停地往前跑……

路回醒來的時候,是被明照臨按著腦袋按醒的。

明照臨的手就扣在他的腦後,和之前抓他時是一樣的姿態,非常具有控制欲,牢牢地扣著他的脖頸和後腦勺,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

路回:“……”

雖然天亮了且很感謝明照臨把他從夢魘裏拉了出來,但是路回想知道一個問題:“你是巴不得我醒是麽?”

明照臨微擡眉,低頭看著還被自己按在懷裏的人,意味深長:“畢竟我沒睡著,但看著某人睡得這麽香就很不爽呢。”

路回:“神經。”

明照臨:“謝謝誇獎。”

路回一個白眼,懶得理他:“松手。”

明照臨還真松手了。

畢竟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

他們得去確認一下劉勇義是什麽情況,還得去老李家,還要找【過河】的規則,還要找衛曉黎和【山靈】,還有……毛方方。

這個人名在幻境中出現後,他們就再沒看到或者聽到,關於毛方方是誰,也是他們需要去找的。

路回道:“在這之前,我需要先確認一下。”

他去喊了朱綠,喊的時候讓明照臨把枕頭和被子拆了。

明照臨微擡眉,還是照做了。

所以等朱綠過來後,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蘇合香。”

枕頭裏放著的幹草,是蘇合香的葉子。

路回無聲地呼出口氣:“難怪了。”

“你夢見了什麽?”

明照臨低頭看他:“你夢見衛蘇合了?”

路回緩了緩,說話語速比平時慢了不止一星半點,把破碎的夢盡量描述清楚了。

朱綠陷入了沈思,一旁的明照臨卻意味不明地看著路回。

說這個夢的時候速度這麽慢,是怕自己不小心把和副本無關,但和自己有關的噩夢說出來麽?

明照臨很早就註意到了路回很容易做噩夢,他跟他睡一塊兒的時候,不止一兩次被噩夢驚醒。

雖然路回被驚醒時不會有什麽表情表露出自己在做噩夢,但明照臨就是能夠看出來。

就像他能夠看出來路回的思緒散了一樣。

朱綠:“所以現在更加有可能是你說的那個故事,衛蘇合被獻祭了……那個帶著血過河,會和【過河】的規則有關嗎?”

“有可能。”路回說,“畢竟【山靈】雖然最開始是猴子,但他是修煉成了【山靈】,都叫【山靈】了,北山的草木河流應該都和他息息相關吧?一般來說,河流就是山林的‘命’,血流在河裏,也許就是寓意著什麽。”

比如,獻祭的開端。

這些東西過多在口頭討論也沒有什麽用,不如出門去找一下線索。

而且朱綠在枕頭裏發現了蘇合香的葉子,也是一個線索。

更加指向衛曉黎是想要告訴他們這個蝌蚪鎮的真相,但是他沒有辦法說,只能想盡辦法。

不過……

路回出門前,掃了眼攤在床上的蘇合香葉子,沒說什麽。

他們往外走,本來是想要先去劉勇義家的,但是沒想到在路上遇見了一個人。

在看見對方背著手慢慢走向鄉鎮辦的時候,路回三人就頓住了。

到底是都見識過大場面的,所以沒有什麽驚愕,只是朱綠看了路回一眼。

就見路回並不意外地繼續朝著前方走去,轉了方向,跟上了那個人:“劉鎮長!”

他喊他:“等一下!”

被喊住的劉勇義停住腳,回頭看向他們。

他似乎有點困惑路回和明照臨的存在——畢竟他倆現在還沒變回去,仍舊是小孩的模樣。

但劉勇義還是認識朱綠的:“領導,這兩位是……”

“我同事。”朱綠也很鎮定,就好像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他們有問題想問你。”

劉勇義哦哦了兩聲:“兩位……領導。”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別扭,但還是道:“你們有什麽問題?”

他的表現,和劉勇義沒有任何區別。

但昨晚路回和明照臨是親眼看著他被一群猴爪覆蓋淹沒,然後消失。而且就昨天晚上那個架勢來說,劉勇義不該活著。

所以現在的劉勇義是怎麽回事?

路回冷靜道:“我們想問老李家在哪。”

劉勇義:“老李家啊,在北山的山腳下,要不我帶你們去?”

路回沒有拒絕。

於是劉勇義就轉了方向:“領導們怎麽突然想到要去老李家?”

“聽說老李是巫醫。”朱綠淡淡,“而他又無故失蹤至今沒有音訊,我們想調查一下他和鎮上這些事有沒有關系。”

劉勇義聽到這話後,有點訝異:“老李和鎮上的怪事有關?那不可能!老李家世世代代都是蝌蚪鎮的人,我家祖上搬過來的時候,老李家就在這兒了!他們沒有理由會害我們蝌蚪鎮!”

路回微挑眉梢:“老李他們一家在蝌蚪鎮這麽長時間了?”

劉勇義:“是啊,而且他們家世代行醫,從前李伯,還有李爺爺還在的時候,有時隔壁城鎮、村有什麽大事都是來找他們,要麽是看病,要麽是什麽特殊的病,都是找他們的。老李雖然沒有完全繼承李伯和李爺爺的本事,但也不差。”

鎮上的人認為世世代代都是這個鎮的人,是不會害家鄉的,是很正常的想法。

但路回從不會這麽覺得。

人性是自私的。

甚至他無數次陰暗的想過,有很多無私奉獻的人,其實成全的也是自己心中想要無私奉獻的自私,只是這種人的自私和其他的自私不一樣,但都是自私。

——路回一直都承認自己是個陰暗批,他的思想就是有問題。但知道不代表能夠控制,這是他的本性,難以更改。

路回:“也不是說是他弄出來的這些事,我們是懷疑之前有他在,所以鎮子才沒有出什麽事,現在他不在了,那些妖魔鬼怪就來了。你可以理解為老李一直在背後默默保護你們,驅除鎮上的邪祟。”

他是故意這麽說的。

因為路回懷疑現在的劉勇義不是劉勇義了,他的內核可能變了。

也許……變成了猴子。

就像是路回懷疑王姝靜一樣,他感覺劉勇義現在應該和王姝靜是一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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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是他猜錯了,還是“劉勇義”的演技太好,反正聽到他這話後,劉勇義面上沒有半點扭曲憤懣,也沒有任何異樣,他好像真的還是那個劉鎮長,維護著老李:“我就說嘛!如果是領導你說的這個,還真有可能。”

路回無聲地扯了下嘴角。

還是暴露了。

就劉鎮長這碎嘴的性格,這個時候肯定要順著誇一兩句老李做過了什麽,所以他才會說老李應該是保護鎮子的人。但“劉勇義”沒有說,就說明他不是真的劉勇義。

是猴子,還是【山靈】的一點意識在操控?

如果是猴子的話,那也太能隱忍。

【山靈】的話……他們有點危險啊。

路回無聲地呼出了口氣。

因為如果是【山靈】的話,肯定知道他們去老李家是幹什麽。

會帶他們去虛假的地方嗎?還是會對他們動手?

路回插在口袋裏的手悄然握住了自己的蝴蝶.刀,也做好了隨時召喚出卡冊的準備。

但他面上還是十分淡然,和剛才也沒有任何區別:“鎮長,你聽過【毛方方】這個名字嗎?”

路回都做好了“劉勇義”無論在劉勇義的記憶裏找沒找到【毛方方】都會說沒有的準備了,沒想到“劉勇義”居然都沒有思考就說:“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毛方方】。”

路回:“?”

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劉勇義”道:“我們鎮上大部分我這個年紀往上的人都知道【毛方方】啊,她這個人,又神又怪的。”

路回微頓:“詳細說說。”

不管“劉勇義”到底是什麽情況,至少他們終於找到了【毛方方】的線索啊。

據“劉勇義”所說,毛方方和他是一個時代的人,她就晚他六年出生,她出生的時候,他剛好記事了,所以他對毛方方的印象非常深。

因為毛方方會走路、會說話後,說得最多的話,是對著空氣說的。

她頭幾次這樣跟空氣嬉笑的時候,毛方方的家裏人就請了李伯來。

那時候老李也才十歲左右,跟著李伯一塊兒來的。劉勇義當時皮,聽說了毛方方的事,就跟著一塊兒跑到毛方方家裏看。

他就看著李伯在毛方方面前跳來跳去,還念了些聽不懂的話,最後掏出了一個東西讓毛方方吃掉。

毛方方吃掉後,他就問毛方方:“方方,你看到了什麽。”

毛方方當時已經說不少詞了,但要她形容,就很詭異:“人,這裏,人,那裏,人,這裏,人,那裏人……”

她一直在重覆這幾個,然後對著周圍指指點點。

最後她指了指李伯的後面:“哥哥。”

但李伯的後面空無一物。

老實說,劉勇義就是被這一幕嚇到了,所以對毛方方的印象特別深。

而且也就是那一天過後,毛方方的事情傳遍了鎮子。但很快,李伯就出來讓他們不要到處說,而且說毛方方不是撞鬼了。

“這代表她有天賦。”

李伯說:“我是建議你們最好讓她先跟我學著,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請示神明,收她為徒弟,也讓她成為我的女兒。但我想以她的天賦,我能教她的也很有限,等到她再大一點,能獨立了,我就把她送出去,拜托給更加厲害的人。她天賦不能浪費。”

所以之後,毛方方就跟著李伯學那些東西。

劉勇義和老李關系好,他經常去找老李玩,就見過毛方方在練符,練奇怪的舞,反倒是老李不怎麽需要去學習那些東西。

不是李伯不教,而是李伯不會約束他。他想玩跑就是了,李伯也不會說他什麽。

那時候他們年紀小,只覺得李伯人好,但後來慢慢長大了,毛方方十二歲的那年,也是老李十九歲的那年,老李跟劉勇義說——

“其實我爸是知道我沒有天賦,所以不重視我。”

當時劉勇義也懂事了,知道李伯的放養意味著什麽。

但他心大,只安慰老李:“沒關系嘛,方方跟你關系也那麽好,其實我覺得你倆一個學醫,一個學巫也挺好啊,都學多累啊。”

老李想了想:“也是。”

他笑著說:“走啦,進山給方方摘果子。上回我們倆摘的那個她很喜歡吃。”

故事到這裏,都很溫馨。

但路回他們聽著,卻並沒有“真美好”的感覺。

因為從他們進鎮子開始,劉勇義就從來沒有跟他們提過毛方方,鎮上也沒有一個人提到毛方方,更重要的是,毛方方不在鎮上。

所以他們冷靜地聽“劉勇義”繼續說——

“後來,毛方方十三歲那年,她父母去世了。”

毛方方家裏沒什麽親戚,她父母都是獨苗,這一死,在蝌蚪鎮就無依無靠了。但對於毛方方來說,其實也不是無依無靠的,因為她還有師父,還有一塊兒長大的哥哥。

“可是我們誰也沒有想到,在毛方方十四歲那年,她不見了。”

“劉勇義”嘆了口氣:“李伯說,她翅膀硬了,學會了本事,就跑出了鎮,去了別的地方。他半夜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毛方方的房間空了,然後喊了老李起來去找毛方方,最後甚至鎮上所有人都一起跟著找了,沒找到人,只找到了她留在床上的信,說是她不想待在蝌蚪鎮了,她想去別的地方學更厲害的本事。”

路回走在“劉勇義”背後,聞言抱著胸無聲地冷笑了下。

這話鎮上的人都信?

太可笑了。

反正他是一點都不信的。

在他看來,毛方方很有可能被當做祭品獻給了【山靈】。

一個通靈的女孩,多麽合適啊。

所以後來李伯在看見衛蘇合的時候,也是這麽做的。

而且十四歲……

因為毛方方沒有跨過自己的十四歲,所以所有規則的分水嶺都是【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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