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校園怪談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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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校園怪談04
“那個游戲世界是一個現代背景下的古堡，裝修是按照古堡設計做的。他睜開眼後，就見到了和他打招呼的人，他也回覆了對方。”
路回的語調懶懶地，聽著真不像什麽恐怖故事，尤其在這些玩家們聽來，只覺得他在說游戲世界的事。
但是……系統不是說了【不要在副本內討論游戲世界/玩家/系統等話語】嗎？
“君朝滿”就這麽勇嗎？
連系統都要挑戰？
幾人恍恍惚惚，就聽路回繼續說：“因為房間門是上了鎖的，所以他與和他一起被關在房間內的那個人就一起找起了線索。在找線索的過程中，那個人突然變成了白骨，從背後，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朝他發起了攻擊。他打敗了那個白骨，還取了人家一根腿骨當武器。”
“好了，沒了。”
路回問吳老師：“這算嗎？”
吳老師思索了一下：“突然變成白骨的人麽？”
路回糾正：“不，重點是能夠打敗變成了白骨的怪物的我朋友。”
吳老師揚起了嘴角，語氣聽上去沒有那麽木訥了，而是帶著些笑意，在幽幽燭火下，顯得有幾分意味深長：“這的確是一個合格的恐怖故事，細思極恐……當然可以。”
他看向齊白：“那麽白同學，到你了。”
齊白咽了咽口水。
他已經被那個繡花鞋嚇得腦海裏開始閃過從小到大聽過的所有鬼故事了，因此根本不怕說不出來：“那……我講個跟學校有關的？”
他不是問吳老師，而是暗示路回，會不會有問題。
路回沒有在桌子底下阻止他，齊白就繼續。
“有一所學校有一棟廢棄的大樓，那棟大樓荒廢了很多年，一直無人踏足，但其實那裏面原先是社團活動室，藝術生基本上都在那兒上課。”
齊白說得也不是很完全，畢竟他只是講述故事的人，不是撰寫故事的人，總會有點斷斷續續：“而在學校裏，據說有一個失蹤的學姐叫小紅，她原先就是舞蹈生，她失蹤的最後一天，就是在那個舞蹈室裏練舞，之後有保安說看見她出學校了，再後來的蹤跡就不知道了。”
“有一天，有一位住宿生在晚上因為一些事沒有回寢室，後來回寢室時路過了那棟廢棄的大樓，就看見舞蹈室的燈亮著，窗戶上透出一個穿著裙子的女生的影子，女生正在裏面跳舞。”
他也學著路回他們的樣子，沒有把故事講述得很完整，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看了眼吳老師：“老師，這個故事可以嗎？”
“當然。”
吳老師微笑：“我也很喜歡你的故事。”
吳老師偏頭看向黃琿月：“那麽到你了。”
黃琿月思索著，又看了路回一眼。
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他的眉眼有幾分耐人尋味的神色。
黃琿月沒有停太久，就開口：“有一對夫婦因為要出門去遠方，所以聘請了一個保姆照顧自己的兩個小孩，保姆到家的第一天晚上，很早就將孩子們哄睡了。她打開了電視，新聞裏正在播報這段時間頻發的全家滅口案，還不止一戶人家出現這樣的情況，被殺的都是住在別墅裏的人，這讓保姆覺得有點發毛。尤其這個家裏還很奇怪。”
“而就在這時，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保姆被驚了一下，緊張地去接起電話時，發現是雇主夫婦打來的電話。”
“雇主夫婦問她孩子怎麽樣了，保姆說孩子們都睡下了，家裏一切都好。”
“夫婦說那就好，問保姆還有沒有別的問題時，保姆遲疑著說——”
“主臥床頭立著的那個烏鴉頭人形雕塑實在是有點嚇人，我每次經過時都會被嚇到，我可不可以拿塊布將它蓋一下？”
“然後保姆就聽見那個夫婦驚恐地說：‘我們家沒有烏鴉雕塑！’”
“然而電話就此斷掉，之後那對夫婦連夜趕回家，就看見家門口被拉了警戒線，保姆和自己的兩個孩子都被殺了。”
①
黃琿月看向吳老師：“這個故事可以嗎？”
吳老師顯然也很滿意，語調都不一樣了起來：“當然可以，這個故事很精彩。”
在說完這句話後，吳老師就打開了燈，卻沒有吹滅蠟燭，而是跟他們說：“蠟燭燒完後就丟到外面花圃裏吧，從窗戶上丟下去，剛好能丟進去。”
他又沖六人笑笑：“我很期待明天開學考你們的發揮。”
……？
明天開學考？
吳老師離開了，他們是很想問問其他玩家是不是也是夜課講鬼故事，但寢室明文規定不能竄寢，他們也就並不好擅自行動。
而且六個人的寢室，也夠他們自行商量一會兒了。
“這是什麽操作啊？”
陳波濤最先開口：“讓我們講恐怖故事？難道這裏的教職工是什麽‘神’，然後靠吸食我們的恐怖情緒變強？”
他會有這樣的猜測也不意外，畢竟那個供燈擺得太讓人發毛了。
尤其吳老師讓他們處理供燈的方式也怪怪的。
門外就有垃圾桶，為什麽非要他們扔到花壇裏？
路回沒說話，他們在那邊做猜測，最後視線自然又還是落在路回身上：“大佬，怎麽說？”
路回看向喊他的吳好為，隨意道：“先看看明天開學測驗是怎麽回事吧，課表裏並沒有排開學測驗……不過下午的時間確實區別於其他日子。只是課表上每周一的下午都是寫著自習，我以為會是什麽特殊的情況，現在看來……也許每周一的下午都是測驗。”
至於是什麽測驗，那就不好說了。
這副本沒有限時，NPC們又一個賽一個擠牙膏，他們也都知道不能急，恐怕正菜真的要明天下午才端上來。
所以幾人聽過後，也沒有再多說，等供燈燒到底，自己滅了，他們就將從窗戶下丟下去。
就是嚴承中多問了句：“大佬，你在這兒提……沒事嗎？”
路回揚眉：“系統是說【不要在副本內討論游戲世界/玩家/系統等話語】，但還有一個前提是【請諸位銘記自己是學生】，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不要在NPC面前隨意談論游戲世界、系統、玩家等詞匯，但在NPC聽不見看不到的地方，又或者是以一個故事的形式說明就不成問題了。”
他又呢喃了句：“不過偏偏上一個副本沒有這樣的提示，這個副本卻有……還是有點意思。”
明明上一個副本更需要這樣的提醒。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刷新在車站的時候就會被註意到了。但是完全可以不讓章魚頭他們註意到的啊……是故意的嗎？
路回關上窗戶，隨口道：“那我先洗澡？”
其他人沒意見，甚至……他們不打算洗。
行吧。
勇敢的人先得到線索。
路回在洗澡的時候，洗到一半，花灑就突然不出水了。
他回頭看去，就見有無數糾結在一起的黑色“線”在從花灑孔裏鉆出來，看上去實在是很像頭發。
路回：“……”
他沈默了足足半分鐘，先確認了一下似乎是不帶血的，再關了水籠頭，剛想要拆花灑打開看看，沒想到這頭發在他關了水後，立馬就收了回去。
速度快得反正路回是來不及把它抓住。
路回：“……”
他無比鎮定地再次打開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盯著，所以頭發沒有再往外擠，路回就有一種玩123木頭人的既視感。
等到他洗完澡後，他倒也沒有瞞著，把這事兒跟齊白他們說了。
黃琿月：“……？”
他皺眉，若有所思：“難道，是別人說的鬼故事？”
吳好為：“但我們說的沒有刷出來。”
黃琿月：“嗯，就看是隨機刷新每個人的，還是我們所說的所有故事，都會隨機刷新到整個寢室，甚至……整個學校。”
路回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簡單擦了一下發尾後，把毛巾和換洗下來的衣服掛上後，就躺下了。
他才躺下，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尖叫。
幾人都聽見了，可無奈他們看不了，最多只能打開窗戶探個頭，卻又瞧不見什麽。
算了。
黃琿月看了路回一眼，心道睡吧。
“君朝滿”都睡了，那他們也睡好了。
.
第二天早上五點，洪亮的“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的音樂聲響起時，直接讓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
路回睜開眼睛，就跟沒睡覺似的平靜淡定。
他坐起來，很利索地鋪好了床，就做了第一個洗漱的人。
大家洗漱過後，又一起去吃飯。
去食堂的路上，路回還遇見了顯然是特意等他的聞遠水。
“怎麽說？”
聞遠水問路回：“你有什麽想法嗎？”
路回言簡意賅：“看今天下午，你們呢？”
“我們寢室昨晚倒是沒什麽，不過我打聽了一下，尖叫的是六樓那邊的一個寢室，具體是哪個時間太短，還沒問到。”
路回：“六樓好像是高一？”
雖然寢室有電梯，但路回上樓的時候有特意留神。
這邊學校的寢室大樓也很龐大，和教學大樓一樣，有點類似筒子樓的感覺，不過劃分得很好，雖然男女都是在這一棟大樓裏，但做了鐵門，也分了區域，他們這邊就是男生寢室，旁邊雖然是女生寢室，但和他們的走廊不僅不互通，連看都看不見，要去女生寢室的話，得從一樓走。
而且是要從另一個大門口進。
唯一通往的走廊就是一樓，但也用鐵門封鎖了，而且這邊一樓是不住學生的，都是宿管和生活老師，還有雜物間。
另外高一高二和高三之間，用的也是不同的電梯，他們需要刷卡才能使用電梯。
路回也試過了，他的卡刷高一或者高三的電梯，是刷不了的，會顯示錯誤。所以他只能乘坐高二的電梯。
總體來說，這個學校是真的很智能。
聞遠水頷首：“是，所以得看於秋陌願不願意跟我們合作了。”
於秋陌在高一。
“碰上了再說吧。”
路回道。
早餐也是需要他們刷卡付錢的，路回買了三個最便宜的饅頭，就著一杯豆漿下肚。
他啃饅頭的時候，還在想他就說這破副本萬一沒飯吃……得虧下副本前跟明照臨大肆吸入了肉。
也不知道明照臨他們那邊怎麽樣了。
吃過飯後，路回他們就跟尋常學生一樣。
早自習、下課、上課、下課、上課、下課……一直到上午最後一節語文課結束，都沒有什麽異常。而且老師們是真在自我介紹後就開始講課。甚至早自習吳老師還安排了一下自我介紹，讓四十五個人都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說姓名年齡愛好什麽的，不想說的說姓名也可以。
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在他們去吃午飯時，學校內的廣播就播報了——
“下午一點半開始開學測驗，測驗按順序進行，先由高一開始，直至三點高一散場、高二開始，五點半高二散場、高三開始。因此高三生將在四點半後就可以到食堂用餐。請高一班主任們在一點半前組織班上同學在一號室外操場集合，高二高三學生自習課由班主任安排課程。”
路回微揚眉。
只進行一個半小時的開學測驗？
他刷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心道這更有問題了。
因為學校太大，再加上今天上午是真的無事發生，所以於秋陌他們也沒有人找上來。
路回他們吃過飯後，可以暫時回寢室，路回沒回去，而是去了教室。
教學樓倒是沒有粘貼什麽規則，不過那個課表也是粉紙黑字，所以路回推測有可能是粉紙黑字代表著是學校的規定。
學校的規定，違反不一定就會有危險，有可能是扣學分或者通報批評。當然，是【有可能】，路回現在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尤其他們沒有看見新的規定。
昨天時間不多，現在不一樣，他還帶著齊白轉去社團活動室那邊，那邊和藝術樓是合在一起的，舞蹈室和畫室也都在那兒。
路回註意到，齊白在經過畫室時，顯然有點不太一樣。
他的臉色有點發白，視線更是有幾分回避。
他微揚眉。
齊白說過，他是美術生，而且大學讀的還是純藝。
……既然是這樣，為什麽會排斥畫室？
“小白。”
路回喊他：“你不舒服嗎？”
齊白張張嘴，本能地抓著路回的手臂，就好像在抓自己的救命稻草：“我……”
這個時候社團活動樓這邊都沒有什麽人，他幹啞的嗓音好像鬼在低語：“對不起。”
齊白低著頭，指節有點泛白：“哥，我很害怕。”
路回耐心道：“怎麽了？”
齊白張張嘴，似乎是不想說，可他也知道，不說的話萬一出了事，會影響到路回的計劃，所以他只能強迫自己開口，因此聲音聽上去更加無助幹澀：“……身份說我是個美術生，我看課表也專門列了一些文化課，藝術生要去學舞蹈或者畫畫，我……我我沒有辦法畫畫。”
路回微怔：“……你之前不是簡單畫過一些東西麽？”
齊白另一只手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他其實挺喜歡做這個動作的，只是平時的動作偏輕，路回也沒覺得有什麽，但這一次抓得挺用力，而且很明顯是摳著頭皮，雖然沒出血，但還是讓人有點心驚。
路回皺起眉，就聽齊白壓抑著什麽似的，小聲道：“如果只是那樣子，我還好，我比起以前的情況好多了。但是如果要我坐在畫室，系統地畫畫，或者要我做什麽作品……”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不僅發顫，還有幾分扭曲感，好像竭力在克制著什麽一樣。
路回頓了頓，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緩著語氣慢慢說：“我知道了。”
他跟齊白說：“我不問你怎麽回事，你也不用強迫自己告訴我。藝術生的課是周三開始，所以我們可以過了今天，甚至過了明天再想辦法。你別擔心，既然你選擇跟我合作，你需要我幫你解決的問題，我就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齊白擡頭看向路回，他對上路回那雙溫和的丹鳳眼，又見路回沖他笑了笑，一顆顫抖的心就慢慢安定了下來，有一種好像即便是當年那個時候，也有這麽個人站在了自己身邊的恍惚感。
就，瞬間放松了下來。
“嗯！”
齊白的鼻尖有點酸，眼眶也紅紅的：“哥，謝謝你。”
他不算是個蠢的，所以他知道，很多人看待“君朝滿”都不一樣，但幾乎所有人都會覺得，他跟明照臨，總是有幾分相像、是同路人，所以即便是合作，也會有幾分敬而遠之的感覺。
包括姚皜皜。
但對於齊白來說，“君朝滿”就是不一樣的。
哪怕他真的和明照臨那樣的人是同路人，他也是不一樣的。
他相信他說他是輔警的事，也發自心底地認為，“君朝滿”在現實世界裏一定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們在這邊大樓沒看見有什麽特殊的，就此回了教學樓。
下午高一去測驗，因為室外操場離他們有點遠，所以路回他們也不知道高一發生了什麽。吳老師又給他們安排了數學課，路回還真的認真上了課。
一直到三點，就輪到了他們高二去參加開學測驗。
來了。
路回站起來，把書本收拾了一下放好，心道印證他猜想的時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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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游戲世界是一個現代背景下的古堡，裝修是按照古堡設計做的。他睜開眼後，就見到了和他打招呼的人，他也回覆了對方。”
路回的語調懶懶地，聽著真不像什麽恐怖故事，尤其在這些玩家們聽來，只覺得他在說游戲世界的事。
但是……系統不是說了【不要在副本內討論游戲世界/玩家/系統等話語】嗎？
“君朝滿”就這麽勇嗎？
連系統都要挑戰？
幾人恍恍惚惚，就聽路回繼續說：“因為房間門是上了鎖的，所以他與和他一起被關在房間內的那個人就一起找起了線索。在找線索的過程中，那個人突然變成了白骨，從背後，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朝他發起了攻擊。他打敗了那個白骨，還取了人家一根腿骨當武器。”
“好了，沒了。”
路回問吳老師：“這算嗎？”
吳老師思索了一下：“突然變成白骨的人麽？”
路回糾正：“不，重點是能夠打敗變成了白骨的怪物的我朋友。”
吳老師揚起了嘴角，語氣聽上去沒有那麽木訥了，而是帶著些笑意，在幽幽燭火下，顯得有幾分意味深長：“這的確是一個合格的恐怖故事，細思極恐……當然可以。”
他看向齊白：“那麽白同學，到你了。”
齊白咽了咽口水。
他已經被那個繡花鞋嚇得腦海裏開始閃過從小到大聽過的所有鬼故事了，因此根本不怕說不出來：“那……我講個跟學校有關的？”
他不是問吳老師，而是暗示路回，會不會有問題。
路回沒有在桌子底下阻止他，齊白就繼續。
“有一所學校有一棟廢棄的大樓，那棟大樓荒廢了很多年，一直無人踏足，但其實那裏面原先是社團活動室，藝術生基本上都在那兒上課。”
齊白說得也不是很完全，畢竟他只是講述故事的人，不是撰寫故事的人，總會有點斷斷續續：“而在學校裏，據說有一個失蹤的學姐叫小紅，她原先就是舞蹈生，她失蹤的最後一天，就是在那個舞蹈室裏練舞，之後有保安說看見她出學校了，再後來的蹤跡就不知道了。”
“有一天，有一位住宿生在晚上因為一些事沒有回寢室，後來回寢室時路過了那棟廢棄的大樓，就看見舞蹈室的燈亮著，窗戶上透出一個穿著裙子的女生的影子，女生正在裏面跳舞。”
他也學著路回他們的樣子，沒有把故事講述得很完整，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看了眼吳老師：“老師，這個故事可以嗎？”
“當然。”
吳老師微笑：“我也很喜歡你的故事。”
吳老師偏頭看向黃琿月：“那麽到你了。”
黃琿月思索著，又看了路回一眼。
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他的眉眼有幾分耐人尋味的神色。
黃琿月沒有停太久，就開口：“有一對夫婦因為要出門去遠方，所以聘請了一個保姆照顧自己的兩個小孩，保姆到家的第一天晚上，很早就將孩子們哄睡了。她打開了電視，新聞裏正在播報這段時間頻發的全家滅口案，還不止一戶人家出現這樣的情況，被殺的都是住在別墅裏的人，這讓保姆覺得有點發毛。尤其這個家裏還很奇怪。”
“而就在這時，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保姆被驚了一下，緊張地去接起電話時，發現是雇主夫婦打來的電話。”
“雇主夫婦問她孩子怎麽樣了，保姆說孩子們都睡下了，家裏一切都好。”
“夫婦說那就好，問保姆還有沒有別的問題時，保姆遲疑著說——”
“主臥床頭立著的那個烏鴉頭人形雕塑實在是有點嚇人，我每次經過時都會被嚇到，我可不可以拿塊布將它蓋一下？”
“然後保姆就聽見那個夫婦驚恐地說：‘我們家沒有烏鴉雕塑！’”
“然而電話就此斷掉，之後那對夫婦連夜趕回家，就看見家門口被拉了警戒線，保姆和自己的兩個孩子都被殺了。”
①
黃琿月看向吳老師：“這個故事可以嗎？”
吳老師顯然也很滿意，語調都不一樣了起來：“當然可以，這個故事很精彩。”
在說完這句話後，吳老師就打開了燈，卻沒有吹滅蠟燭，而是跟他們說：“蠟燭燒完後就丟到外面花圃裏吧，從窗戶上丟下去，剛好能丟進去。”
他又沖六人笑笑：“我很期待明天開學考你們的發揮。”
……？
明天開學考？
吳老師離開了，他們是很想問問其他玩家是不是也是夜課講鬼故事，但寢室明文規定不能竄寢，他們也就並不好擅自行動。
而且六個人的寢室，也夠他們自行商量一會兒了。
“這是什麽操作啊？”
陳波濤最先開口：“讓我們講恐怖故事？難道這裏的教職工是什麽‘神’，然後靠吸食我們的恐怖情緒變強？”
他會有這樣的猜測也不意外，畢竟那個供燈擺得太讓人發毛了。
尤其吳老師讓他們處理供燈的方式也怪怪的。
門外就有垃圾桶，為什麽非要他們扔到花壇裏？
路回沒說話，他們在那邊做猜測，最後視線自然又還是落在路回身上：“大佬，怎麽說？”
路回看向喊他的吳好為，隨意道：“先看看明天開學測驗是怎麽回事吧，課表裏並沒有排開學測驗……不過下午的時間確實區別於其他日子。只是課表上每周一的下午都是寫著自習，我以為會是什麽特殊的情況，現在看來……也許每周一的下午都是測驗。”
至於是什麽測驗，那就不好說了。
這副本沒有限時，NPC們又一個賽一個擠牙膏，他們也都知道不能急，恐怕正菜真的要明天下午才端上來。
所以幾人聽過後，也沒有再多說，等供燈燒到底，自己滅了，他們就將從窗戶下丟下去。
就是嚴承中多問了句：“大佬，你在這兒提……沒事嗎？”
路回揚眉：“系統是說【不要在副本內討論游戲世界/玩家/系統等話語】，但還有一個前提是【請諸位銘記自己是學生】，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不要在NPC面前隨意談論游戲世界、系統、玩家等詞匯，但在NPC聽不見看不到的地方，又或者是以一個故事的形式說明就不成問題了。”
他又呢喃了句：“不過偏偏上一個副本沒有這樣的提示，這個副本卻有……還是有點意思。”
明明上一個副本更需要這樣的提醒。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刷新在車站的時候就會被註意到了。但是完全可以不讓章魚頭他們註意到的啊……是故意的嗎？
路回關上窗戶，隨口道：“那我先洗澡？”
其他人沒意見，甚至……他們不打算洗。
行吧。
勇敢的人先得到線索。
路回在洗澡的時候，洗到一半，花灑就突然不出水了。
他回頭看去，就見有無數糾結在一起的黑色“線”在從花灑孔裏鉆出來，看上去實在是很像頭發。
路回：“……”
他沈默了足足半分鐘，先確認了一下似乎是不帶血的，再關了水籠頭，剛想要拆花灑打開看看，沒想到這頭發在他關了水後，立馬就收了回去。
速度快得反正路回是來不及把它抓住。
路回：“……”
他無比鎮定地再次打開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盯著，所以頭發沒有再往外擠，路回就有一種玩123木頭人的既視感。
等到他洗完澡後，他倒也沒有瞞著，把這事兒跟齊白他們說了。
黃琿月：“……？”
他皺眉，若有所思：“難道，是別人說的鬼故事？”
吳好為：“但我們說的沒有刷出來。”
黃琿月：“嗯，就看是隨機刷新每個人的，還是我們所說的所有故事，都會隨機刷新到整個寢室，甚至……整個學校。”
路回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簡單擦了一下發尾後，把毛巾和換洗下來的衣服掛上後，就躺下了。
他才躺下，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尖叫。
幾人都聽見了，可無奈他們看不了，最多只能打開窗戶探個頭，卻又瞧不見什麽。
算了。
黃琿月看了路回一眼，心道睡吧。
“君朝滿”都睡了，那他們也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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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點，洪亮的“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的音樂聲響起時，直接讓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
路回睜開眼睛，就跟沒睡覺似的平靜淡定。
他坐起來，很利索地鋪好了床，就做了第一個洗漱的人。
大家洗漱過後，又一起去吃飯。
去食堂的路上，路回還遇見了顯然是特意等他的聞遠水。
“怎麽說？”
聞遠水問路回：“你有什麽想法嗎？”
路回言簡意賅：“看今天下午，你們呢？”
“我們寢室昨晚倒是沒什麽，不過我打聽了一下，尖叫的是六樓那邊的一個寢室，具體是哪個時間太短，還沒問到。”
路回：“六樓好像是高一？”
雖然寢室有電梯，但路回上樓的時候有特意留神。
這邊學校的寢室大樓也很龐大，和教學大樓一樣，有點類似筒子樓的感覺，不過劃分得很好，雖然男女都是在這一棟大樓裏，但做了鐵門，也分了區域，他們這邊就是男生寢室，旁邊雖然是女生寢室，但和他們的走廊不僅不互通，連看都看不見，要去女生寢室的話，得從一樓走。
而且是要從另一個大門口進。
唯一通往的走廊就是一樓，但也用鐵門封鎖了，而且這邊一樓是不住學生的，都是宿管和生活老師，還有雜物間。
另外高一高二和高三之間，用的也是不同的電梯，他們需要刷卡才能使用電梯。
路回也試過了，他的卡刷高一或者高三的電梯，是刷不了的，會顯示錯誤。所以他只能乘坐高二的電梯。
總體來說，這個學校是真的很智能。
聞遠水頷首：“是，所以得看於秋陌願不願意跟我們合作了。”
於秋陌在高一。
“碰上了再說吧。”
路回道。
早餐也是需要他們刷卡付錢的，路回買了三個最便宜的饅頭，就著一杯豆漿下肚。
他啃饅頭的時候，還在想他就說這破副本萬一沒飯吃……得虧下副本前跟明照臨大肆吸入了肉。
也不知道明照臨他們那邊怎麽樣了。
吃過飯後，路回他們就跟尋常學生一樣。
早自習、下課、上課、下課、上課、下課……一直到上午最後一節語文課結束，都沒有什麽異常。而且老師們是真在自我介紹後就開始講課。甚至早自習吳老師還安排了一下自我介紹，讓四十五個人都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說姓名年齡愛好什麽的，不想說的說姓名也可以。
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在他們去吃午飯時，學校內的廣播就播報了——
“下午一點半開始開學測驗，測驗按順序進行，先由高一開始，直至三點高一散場、高二開始，五點半高二散場、高三開始。因此高三生將在四點半後就可以到食堂用餐。請高一班主任們在一點半前組織班上同學在一號室外操場集合，高二高三學生自習課由班主任安排課程。”
路回微揚眉。
只進行一個半小時的開學測驗？
他刷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心道這更有問題了。
因為學校太大，再加上今天上午是真的無事發生，所以於秋陌他們也沒有人找上來。
路回他們吃過飯後，可以暫時回寢室，路回沒回去，而是去了教室。
教學樓倒是沒有粘貼什麽規則，不過那個課表也是粉紙黑字，所以路回推測有可能是粉紙黑字代表著是學校的規定。
學校的規定，違反不一定就會有危險，有可能是扣學分或者通報批評。當然，是【有可能】，路回現在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尤其他們沒有看見新的規定。
昨天時間不多，現在不一樣，他還帶著齊白轉去社團活動室那邊，那邊和藝術樓是合在一起的，舞蹈室和畫室也都在那兒。
路回註意到，齊白在經過畫室時，顯然有點不太一樣。
他的臉色有點發白，視線更是有幾分回避。
他微揚眉。
齊白說過，他是美術生，而且大學讀的還是純藝。
……既然是這樣，為什麽會排斥畫室？
“小白。”
路回喊他：“你不舒服嗎？”
齊白張張嘴，本能地抓著路回的手臂，就好像在抓自己的救命稻草：“我……”
這個時候社團活動樓這邊都沒有什麽人，他幹啞的嗓音好像鬼在低語：“對不起。”
齊白低著頭，指節有點泛白：“哥，我很害怕。”
路回耐心道：“怎麽了？”
齊白張張嘴，似乎是不想說，可他也知道，不說的話萬一出了事，會影響到路回的計劃，所以他只能強迫自己開口，因此聲音聽上去更加無助幹澀：“……身份說我是個美術生，我看課表也專門列了一些文化課，藝術生要去學舞蹈或者畫畫，我……我我沒有辦法畫畫。”
路回微怔：“……你之前不是簡單畫過一些東西麽？”
齊白另一只手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他其實挺喜歡做這個動作的，只是平時的動作偏輕，路回也沒覺得有什麽，但這一次抓得挺用力，而且很明顯是摳著頭皮，雖然沒出血，但還是讓人有點心驚。
路回皺起眉，就聽齊白壓抑著什麽似的，小聲道：“如果只是那樣子，我還好，我比起以前的情況好多了。但是如果要我坐在畫室，系統地畫畫，或者要我做什麽作品……”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不僅發顫，還有幾分扭曲感，好像竭力在克制著什麽一樣。
路回頓了頓，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緩著語氣慢慢說：“我知道了。”
他跟齊白說：“我不問你怎麽回事，你也不用強迫自己告訴我。藝術生的課是周三開始，所以我們可以過了今天，甚至過了明天再想辦法。你別擔心，既然你選擇跟我合作，你需要我幫你解決的問題，我就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齊白擡頭看向路回，他對上路回那雙溫和的丹鳳眼，又見路回沖他笑了笑，一顆顫抖的心就慢慢安定了下來，有一種好像即便是當年那個時候，也有這麽個人站在了自己身邊的恍惚感。
就，瞬間放松了下來。
“嗯！”
齊白的鼻尖有點酸，眼眶也紅紅的：“哥，謝謝你。”
他不算是個蠢的，所以他知道，很多人看待“君朝滿”都不一樣，但幾乎所有人都會覺得，他跟明照臨，總是有幾分相像、是同路人，所以即便是合作，也會有幾分敬而遠之的感覺。
包括姚皜皜。
但對於齊白來說，“君朝滿”就是不一樣的。
哪怕他真的和明照臨那樣的人是同路人，他也是不一樣的。
他相信他說他是輔警的事，也發自心底地認為，“君朝滿”在現實世界裏一定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們在這邊大樓沒看見有什麽特殊的，就此回了教學樓。
下午高一去測驗，因為室外操場離他們有點遠，所以路回他們也不知道高一發生了什麽。吳老師又給他們安排了數學課，路回還真的認真上了課。
一直到三點，就輪到了他們高二去參加開學測驗。
來了。
路回站起來，把書本收拾了一下放好，心道印證他猜想的時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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