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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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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吻

真不是開玩笑,那一剎那,屋內寂靜到像是卡住了的電影,路回連動作都沒有。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做什麽。

直到說出這話的人,完全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似的,起身往前了一步,靠近了路回一點。

路回才如夢初醒一般,想也不想就說:“不行!”

他覺得這個世界是瘋了,明照臨怎麽能向他提出這樣的要求?!

而且更要命的是在烏托邦這種事是不會被算作攻擊的!

那個智障系統在這方面是很智能的!!!!

明照臨還是那樣的神態,就連困惑也是實在的,和之前那些逗弄戲耍完全不同:“為什麽?”

路回:“……你不是看了電影嗎?!”

他也滿臉寫著無法理解:“這……這只能在情侶之間才行!”

這跟明照臨看他腰摸他腰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路回和明照臨不一樣,他是個在正常社會長大的人,所以他擰著眉,已經有點懷疑了:“明照臨,你不會真喜歡我吧?”

明照臨揚眉:“一定要喜歡才能親麽?”

路回:“?當然啊!”

明照臨:“可飾演電影的人是叫演員吧?他們難道喜歡彼此?”

路回:“……”

明照臨:“顯然,他們也不是拍一部戲就要喜歡上對方,成為情侶,所以不一定要喜歡、情侶才能親,為了工作也可以。”

路回:“……?”

他是真被明照臨說住了,所以他擡手示意:“等等、等等……”

明照臨挑著眉梢,看著路回臉上鮮活生動的表情,剛才看電影所誕生出來的茫然不解和隨著困惑一同生出的一點空洞就在此時逐漸消散。

他心情好了很多,也舒暢了很多。如果是個正常人,肯定會見好就收,可明照臨他還真不是正常人。

路回是真的被驚到一時間難以正常思考,所以才會如此慌亂,也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真正的重點不是背後有沒有邏輯、合不合常理,因此他還在跟明照臨說:“可他們是演員,那是他們的工作,我們又不是演員。”

“可你欠我一個要求。”

明照臨環胸,懶散地站在那兒,又半擡著手,伸出一根手指後,再亮出了第二根:“還欠我一個人情。既然他們可以因為工作舌吻,那麽為什麽我不可以向你提出這個要求?”

他還提醒了路回一句:“阿滿,你當初可沒說不能提這樣的要求。”

路回:“……”

我也沒想到你有一天會跟我提這樣的要求啊!

路回不理解:“你都已經知道這是什麽了,你還要我……你有病吧?”

最後一句,路回真是忍不住了。

明照臨擡眉,很認真地給出了換別人在這兒,指定要罵他一句神經病的理由:“我看他們的表情,感覺他們做這件事的時候很興奮,又或者說感到很刺激?這兩個我總是很難準確分辨出來。應澄樺和冷渡也是,他們的表情和其他人高興時是一樣的,但又要多一些別的東西。”

他慢悠悠地,勾起嘴角的同時微壓下眉眼,因此把這個笑襯得危險又暧.昧:“你知道的,我感覺不到痛,所以喜歡尋求刺激的事物。這樣能夠讓我感覺到我確實有‘神經’。”

大概因為“君朝滿”信誓旦旦地說他知道他的來歷,而他的直覺告訴他,在這一點上,“君朝滿”確實沒有說謊。

所以明照臨才會不避諱地跟他講這些他從未跟任何人暴露的“弱點”。

他的茫昧,他的困惑,他的……無法理解。

他自己有時候也覺得,自己似乎不是人。

因為他在副本裏見過最窮兇惡極的玩家,和他一樣殺了很多人,甚至踩著其他玩家的屍骸上位的存在,也有發自內心的興奮、喜悅、害怕、擔憂……等等一系列覆雜的情緒。

明照臨之前也有想過,對方會不會和他一樣,是為了讓自己像人,所以在觀察了很久後,模仿起了人。

他有想過那個玩家會不會是他的同類。

但是事實明照臨把他的手指頭一根根掰斷時,他疼得痛哭流涕甚至失禁,跪倒在地上頭都磕破了,哭喊著求他……明照臨就知道,他們不是同類。

而“君朝滿”,他有時候也覺得他們很像,但這種像是肢體語言,他們身體內部還是有些不一樣。

明照臨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他只知道在“君朝滿”亮出一張又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卡牌時,他就在想,他會不會真的不是人類。

他好像真的跟人類這個物種不一樣,因為他真的感覺不到什麽太多的感情。

從他有記憶開始到現在,他唯一稱得上感情的就是困惑、好奇,還有……因為“君朝滿”而生的那些他總要經過一番思索,去和他觀察到的“樣本”比對,才能填答案的情緒。

很陌生。

但他確確實實找到了。

這也是為什麽,明照臨越來越舍不得殺他了。

他並不覺得那些情緒是累贅,他反而覺得很新奇。

而現在,他對“舌吻”這件事感到好奇。

在明照臨說出這句話的剎那,路回便立馬明白了他想的是什麽。

所以路回說:“明照臨,你自己清楚麽?”

他冷靜了一瞬:“你是因為好奇能給你帶來什麽感受,所以才提出這個要求;還是單純地在尋求刺激?”

明照臨頓了頓。

他還真的認真想了想。

最後明照臨說:“這和你要按約定兌現要求有什麽關系麽?”

路回:“……”

確實沒有。

“我想知道。”

“知道了你就不在這兒拖延時間了?”

路回:“……”

他實在是有點惱了:“明照臨,你這個要求真的有點過分了。”

明照臨是真不理解:“為什麽?”

路回真是恨不得能一巴掌糊上去,讓他再有這麽多為什麽試試看。

他輕咬牙:“沒有為什麽,對於我來說,這事就只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做,我不喜歡你。”

明照臨擡眉:“那不更好?”

他慢吞吞道:“我倆應該本來就不是要顧對方感受的關系吧?”

路回:“。”

是的。

明照臨笑得更加惡劣:“看你不爽,卻不得不做……我有點興奮呢。”

路回:“……”

明照臨,好好一張人嘴,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見他不說話了,明照臨就站在那,好整以暇道:“阿滿,你是要做違背承諾的小人,還是要信守承諾?”

路回知道,他今天要是退卻了,明照臨下一秒就會對他失了興趣,然後幹脆利落地在下一個副本殺了他。

為了確保他不會把他的能力說出去,不會把他那麽多的秘密說出去。

所以路回只能閉了閉眼,他只有一條路可以選。

……他就不該和明照臨糾纏那麽深。

“你能不能,退一步。”

路回偏過頭,不去看明照臨,已經開始試圖和人打商量了。

明照臨看著他這副模樣,本來還沒太多感覺的神經,又突突地跳起來,讓他的血液都有些沸騰:“不能。”

他勾起唇,緊緊盯著路回臉上所有的變化,觀察“君朝滿”,帶給他的新鮮感和那種他可以肯定地說絕對是愉悅的情緒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阿滿。”明照臨笑著道:“很顯然,我不是個好說話的人,也不是個心軟的人。”

路回當然知道。

所以他才煩得不行。

“你就不怕我下個副本直接殺了你???”

“好啊。”

明照臨更加興奮了,他的眉宇間都多了飛揚和期待:“我從現在開始誠心許願我們會分到一個副本,我可很想和你賭上一切認認真真在打一次。”

沒有那麽多話語,沒有那麽多抖了渾身心眼子就為了逃生存活的勁,純粹的戰鬥。

路回:“……”

太羞惱了,都忘了這人就是個戰鬥機器的設定了。

路回是真的有點崩潰,偏偏明照臨還要站在那兒,根本不急,就貓玩耗子似的逗弄他。

他當然不急,七天的休息時間,路回能往哪跑?

而且明照臨現在看著路回,已經“嘗”到了自己想要的滋味。

還沒有進行那個舌吻,他已經從路回這兒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情緒。

這還是他第一次,想要做什麽、得到什麽,沒有立馬得到,卻反而愉悅,還有一些別的,說不出來的東西糾纏著,讓他現在能站在這兒,去欣賞路回的表情。

他甚至還能說出一句:“阿滿,你是不是也沒有經驗?”

路回:“?”

他看向明照臨,一臉你瘋了吧:“我才十八!十八!我家教嚴!我今年滿的十八!我從不早戀!我怎麽可能有這樣的經驗?!”

他說他家教嚴,真是沒說錯,成非和尹葭幾乎是面提耳命地不許他早戀,尤其是成非,生怕他這張臉哪天就忽悠了個小姑娘回家,都不停得跟他說一定要十八歲以後再談。

但其實路回壓根就沒有這樣的心思,他之前多看了那個人一眼,是因為她……

“好吧。”

明照臨的話打斷了路回有一瞬飄遠的思緒,也將其網羅了回來。

他看向明照臨,有點不相信剛剛從他嘴裏聽見了怎樣的兩個字。

誰在說“好吧”?明照臨竟然要放過他了?

事實證明,算是一半。

因為明照臨松了手,慢悠悠邁著長腿,一步兩步就站到了路回面前,低著頭跟路回說:“既然我剛才看過好幾次了,那我來吧。”

……?

什麽?

路回其實在腦海裏閃過這個疑問的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所以在明照臨低頭的時候,他幾乎是本能地擡手要去擋,也要推開明照臨。

所以他用了兩只手。

所以!

比他更快的明照臨才能一把擒住他兩只手將其折在路回身後,然後另一只手扣住路回的腦袋,直接往前一步,借著身軀和手的力量把路回往墻上推!

好消息,這人還記得路回怕疼,所以用自己的臂彎墊了一下,沒磕著路回。

壞消息是,這人為了讓路回仰起頭,直接扣著路回的後腦勺,用指縫夾著,扯了一下路回的頭發,使得路回在吃痛的瞬間就仰起了頭,然後被明照臨撞了個正著!

這根本就不能算是吻,明照臨磕上來的那一剎,路回就感覺到他咬住了他的唇。

而且因為吃痛無意識地倒抽冷氣,導致明照臨輕而易舉地就擠了進來,唇齒和他緊緊相抵著,掠奪著他口腔裏的溫度與玉醴,路回的呼吸和心跳在同一時間就被控制住,腦海裏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倏地崩斷。

獨屬於明照臨的氣息,他是最熟悉的。

畢竟他們也並肩作戰了幾次,還有不知道多少次相擁而眠……

但對於路回來說,明照臨的氣息就和他身上的氣場一樣,始終是帶著強勢的壓迫感,他只要觸及一點,就會有一種發毛的入侵感。

就好像一山不容二虎,他和明照臨的關系,本就是如此。

可現在不僅僅是精神上的那種隱約直覺,物理上都是如此。

他以為明照臨掃兩下,就會感覺到惡心,然後松開他,但沒想到明照臨不僅沒有松開他,甚至還試圖探得更深,尖利的犬齒緊緊抵著他的牙齒,讓路回根本沒有活動的空間,也不敢動。

因為明照臨已經用大拇指和尾指從後扼住了他的脖子,手上的力道雖然以前和他對峙時那麽重,但也不是什麽溫柔的撫慰,而是一種警告。

——雖然烏托邦不可以動手殺人,可明照臨有太多辦法讓他疼了。

路回是真不耐疼,比起疼,還不如忍一忍。

更別說路回現在根本就做不出什麽太多的反應,光是要應對明照臨的追逐,就讓他止不住地時不時微亶頁一下了。

因為明照臨老是天他的上顎,他刮得還很重,弄一下,路回就克制不住地有所反應,甚至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混亂的最水、西舜聲中,他的嗓子裏滾出過幾個被憋悶著出來的音節。

但明照臨聽到了。

他真的覺得很有趣,尤其這在明照臨眼中,就是一種“示弱”。

只有弱小的野獸才會在兇猛的野獸的威脅下,顫顫巍巍地發出嗚咽聲試圖尋求其放過自己。

可明照臨這一點和那些野獸是一樣的。

他才不會心軟。

更別說他看電影的時候,其實是覺得惡心的,但因為他真的不明白這麽惡心的事,他們為什麽會感到滿意,所以才抱著探索欲想試試。

試過之後……

明照臨就一個想法。

還挺有意思的。

不碰不知道,原來“君朝滿”的舌尖也這麽軟,上排牙左側的後槽牙有一點小小的蟲蛀過的痕跡,應該蛀蟲是已經壞死了,掃過去時,感覺和別的牙齒是不一樣的。

——明照臨下過一個和牙醫有關的副本,所以知道。

他那個時候就覺得別人的口腔很惡心了,可“君朝滿”又不太一樣。

之前他的手指壓過他的舌頭,那時候是為了故意惡心“君朝滿”,把血放進去,雖然當時他就感覺到不太一樣,但沒有現在那麽不一樣。

明照臨真的就像是找到了什麽新奇的玩具一樣,不斷地反反覆覆在做自己已經做過不知道多少遍的動作,路回的牙齒有多少顆,是什麽形狀,他都不知道數了多少遍、描摹了多少遍,甚至恐怕比路回自己還要了解他的牙齒。

還有他的舌下,那兒纏過去時,路回的反應也會很大。

越是這些位置,就被明照臨關顧得越久。

最後路回實在是真的感到窒息了,連掙紮被反剪在背後的手都沒什麽力氣了,擰著眉,本能地開始想要汲取呼吸。

可明照臨堵著他,甚至是沒有半點頹勢地和他糾纏著,他能從哪兒呼吸。

只能是本能地站著跟明照臨做了幾個人工呼吸。

明照臨這才終於松開他,還把路回的手也松開了。

路回靠在他的臂彎裏,張著嘴,胸膛跟著明顯起伏,已經沒有辦法生氣了。

他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明照臨是怎麽呼吸的?

顯然明照臨也不可能憋這麽長一口氣,所以明照臨是怎麽呼吸的???

他擰著眉看向明照臨,想說話,可一動嘴,舌根就麻痛到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尖。

沒直接咬到,得益於明照臨,也要怪明照臨。

因為他牙齒碰到舌尖的時候,就疼到他直接倒吸了口氣。

他是一直有抿到血腥味,但他沒想到……

明照臨摸出那瓶藥,捏住路回的下頜,都沒有多說,直接噴了一下。

冰涼的藥液上來時,路回其實沒感覺到疼,只覺得多少舒服了點,也是終於緩過神來意識到剛才明照臨都對他做了什麽,所以毫不猶豫地擡腳——

“咚”

悶聲和結結實實踢到人的感覺一道傳遞過來,路回又楞了楞。

他擡眸看向明照臨,就見明照臨真的不閃不避地站在他面前,還順便用手撚了下他唇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留下來的水光:“消氣了麽?”

路回:“……”

他覺得他這個時候要是承認自己生氣了,會顯得他很玩不起。

因為打賭是他說的。

明照臨本來就在要求中退讓了一步,現在還要擺出一副哄孩子的姿態……

不行。

“我沒生氣。”

路回放下腳,微微一笑:“我只是因為你咬疼我了還你一下。”

他甚至還要挑釁明照臨一句:“你學習能力不怎麽樣啊,還新鮮看的……這技術。明照臨,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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