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鏡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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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鏡13
被明照臨制住的、真正的小女孩感到不可思議：“你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路回揚眉：“還要有解答環節嗎……行吧。”
他隨意道：“或許你的確擁有了我八歲以前所有的記憶，你也的確很努力地在模仿了，我那個時候的冷漠、孤僻，還有自我厭棄，你都模仿得很到位。”
路回並不介意在明照臨面前剖析八歲的他，那個最無能為力的時期的他，就當是滿足他對明照臨的愧疚吧——之所以說是滿足他，因為說到底，這並不能補償到明照臨什麽。路回自己都覺得這是自私的“等價交換”。
路回語氣平靜：“但你不是我，你就算擁有了我的記憶，你也不是我；甚至哪怕你故意給出準確的線索來彌補你和我智商上的差距，你也始終不是我。”
如果是八歲的他，那所有的一切都只怕會是他在主導，但小女孩假扮的小路回實在是太透明了，這一點也不像八歲的他。
更別說……
從“小路回”說出“我跟boss玩游戲時提前就做好了限制，跟他說過不得中途修改條件。他有好好遵守”這句話時，路回就隱約感覺到了“小路回”的不對勁。因為他相信八歲的他不會覺得小孩子都是絕對誠實、遵守規則的“生物”，那句話的語氣太平了，就很像刻意在模仿他那個時候的冷寂。
而且比起完全相信過去的自己，路回還是更相信現在的他自己的，更別說小路回還留了【不要相信我】。
“還有……”
路回勾起嘴角，輕哂了聲：“你把明照臨送到我這兒時，我就更加確定了。”
小女孩不解地看著他。
路回嘆氣：“你怕我打不過和你‘交換’了身份的過去的我，又看到明照臨這麽暴躁，直接捏碎了你的一個分身，所以你幹脆再給我這裏加了一個明照臨，指望明照臨直接殺死‘變成’了你的過去的我，以此贏得和八歲的我的賭註，是麽？”
他說到這裏，笑起來：“對，明照臨。”
被喊了名字的人撩起眼皮：“？”
就見路回笑得有幾分粲然晃眼：“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是八歲的我，在聽到明照臨因為嫌吵就捏死了一個小女孩——哪怕對方是游戲副本的BOSS時，就會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我，懷疑我是不是真的未來的他了。”
被他抱在懷裏的小路回：“……”
沒錯。
他在明照臨出現後，看見長大後的他和明照臨那種明顯不是什麽好人的人關系那麽好，就已經在懷疑這是不是【哥哥】和【妹妹】給他設的難關，其實這個他不是他。
但現在見路回這麽做了，又聽見路回這麽說了，小路回也就沒有再懷疑了。
路回望向不說話了的小女孩：“夠了嗎？還要我繼續嗎？履行你的賭約吧。”
小女孩動了動唇，忽然尖叫了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照臨掐著她的脖子都沒能叫她收聲，只能被迫跟著聽她胡亂大叫了會兒，然後他手底下的小女孩就消失了，變成了一個芭比娃娃的腦袋。
路回松了口氣：“還好，沒有那麽變態到還能再出爾反爾一次。”
小路回在他懷裏冷淡道：“他們出爾反爾都是要找借口的，第一次是因為我拿了支筆防身，【哥哥】判斷我想殺他，所以臨時讓我更改了第二張字條；後來這個賭，本來是你們所有玩家都要面對【妹妹】的分身，只要你們哄好她，她就會在兒童節最後結束的時候主動把腦袋交給你們，你、我經歷的不一樣，是因為【妹妹】說你身為男的卻翻了她一個女孩子家的衣櫃，所以要給一個懲罰。”
路回：“？”
打問號歸打問號，【哥哥】【妹妹】的舉動也確實容易被認為是小孩子的耍賴，但和路回說的那種“出爾反爾”是不一樣的。
那種實在是有點無解，就好比規則怪談裏怪獸明明說了如果你們九點前進入屋子裏，我就不殺你們，結果在沒有暗示過怪獸會說謊的情況下，怪獸還是進來殺了他們，那就是一種出爾反爾，整個副本也就徹底無邏輯了。
那就不叫副本了，那叫在不同的小世界裏打怪獸。
所以路回能夠大概猜到，BOSS不一定會完全遵守約定好的【限制】，但也不會直接推翻。
就像是小孩子下棋輸了會哭著要耍賴一樣，從新聞上顯示走失了大量兒童再到兒童節開始，路回就在猜這個副本的BOSS會不會是小孩了，如果是小孩，那麽耍賴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但這種“耍賴”，也是有限制的，就像現在這樣，【妹妹】找不到再耍賴的借口，只能乖乖交出娃娃腦袋。
而且面對他會被系統規則允許“耍賴”，也是有原因的。畢竟小路回打破了這個游戲原本公平的平衡，他給其他玩家的加成不明顯，但給路回的幫助是絕對的。
就像當初【444療養院】時，因為明照臨帶了武器進去，還是別的副本產物，所以副本為了制裁明照臨，會自動生成一個很厲害的垃圾鏟。
但是當那個垃圾鏟到路回手裏後，系統也不會降低那個垃圾鏟的“品質”，它還是那麽厲害。
路回憑本事拿到的，當然就可以用。
就好似現在這樣，一兩次耍賴拔高他們的難度，加上確實有“小孩子暗示”而且允許小路回寫【不要相信我】去提醒BOSS可能會耍賴，但破解了後得到的“好”，系統不會刻意為難他們去抹除掉。
“……先等下再拼。”
小路回被路回松開後，就直接道：“我不確定拼了後我還在不在，我有話要跟你說。”
明照臨稍揚眉，看了眼壓根沒看他一下的小路回，心道這個氣場確實要比大的要強好多。
……而且，果然真的就是不一樣。
明照臨勾起唇，撚著手裏的芭比娃娃頭，笑容有幾分愉悅。
路回點頭：“你說。”
小路回的語速都要比路回平時講話快一些，也不知道是因為覺得情況緊急，還是習慣使然——路回有時候分析起來，語速也是這麽快，稍微不註意，就徹底跟不上了。
他道：“首先是系統，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BOSS跟我提過兩次【系統】，一次是說【系統不會允許我們不給他們一條活路的】，第二次是【妹妹】要跟我打賭，我試著套了一下話，跟她說你們總是出爾反爾，我這一次答應了萬一你們輸了你們豈不是又要反悔？她跟我說【有系統監管，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他說完，本來還想說什麽的，但在看見路回的表情時，就肯定道：“你知道。”
小路回皺眉：“你進來多久了？”
路回輕唔：“你猜？”
小路回懂了。
他跟那個叫“明照臨”的關系也沒有那麽親密，不能說。
所以小路回沒有追問：“那就是第二件事，衣櫃裏面的那個瓷娃娃，和【哥哥】長得很像，在我看來【哥哥】很聽【妹妹】的話，也有一副什麽好的都要讓給【妹妹】的態度，所以我在想這個副本的故事也許是重男輕女的背景下，【妹妹】的黑化。因為【哥哥】說鏡子世界是【妹妹的世界】，但在這裏，【哥哥】蹤影不僅罕見，甚至還變成了娃娃關在衣櫃裏。而且她房間裏的那些娃娃有幾個我在那個鏡子走廊裏見過，就在那個房間裏。他們也承認了那個房間裏的全是你們這些玩家的【過去】，是八歲的你們，所以很有可能那些人就是沒有哄好她後被她變成了娃娃的玩家。”
這樣的話，被關在衣櫃裏的【哥哥】就很暧丨昧了。
路回沒說什麽，小路回就道：“第三件事，我在那邊的房間裏看到的日期是【5月28日】，我不知道你們那邊是什麽情況，有沒有經歷過這個日期，但我想那個時候的鑰匙是最重要的一把。”
他沒有問路回還分不分得出來四把鑰匙哪把是哪把嗎，而是繼續：“還有第四件事，我在一樓的臥室，就是那個父母住的臥室裏，看到了幾種藥，不知道幹什麽用的。分別是【益母草顆粒】【新生化片】，還有一盒治消炎的【阿莫西林】。”
路回其實很想說他知道阿莫西林是治消炎的，但小路回肯定也知道他知道，特意這麽說，只不過是習慣使然。
從前的他……嗯。
路回不敢插丨嘴。
小路回說到這裏，才終於停頓了一下：“……還有。”
他微微動了一下腦袋，似乎是想要瞥一直在旁邊光明正大偷聽的明照臨，但又沒有看過去，而是擡眸看向了路回。
路回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可問題是他也左右不了明照臨：“你直說吧。”
小路回也大概猜得到：“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好像格外吸引BOSS，那BOSS念叨了好幾次說想吃你，你自己註意。”
路回若有所思：“可能因為我皮薄肉多格外鮮美？”
小路回：“……神經病。”
明照臨被這三個字逗得笑的更深。
路回甩了個眼刀給他，示意他閉嘴當透明人。
明照臨就遞了個天道好輪回的眼神給他。
——前不久，路回剛罵了明照臨神經病。
“……我知道的不多，就這些了。還有就是【妹妹】跟你說的那些。”
路回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小路回就回頭看向明照臨：“拼吧。”
明照臨：“？”
怎麽大的小的都喜歡支使他？
明照臨對上小路回冷淡且明顯帶著排斥的眸光，打過問號後，又笑了起來。
他擡起手，還沒碰到小路回，就被小孩毫不猶豫地用全力打掉了手：“幹什麽？”
明照臨望了眼自己被拍紅的手背，又看了看笑著看戲的大的那個，哼笑了聲。
本來是想摸摸腦袋的，畢竟這個版本的“君朝滿”看著實在是有些可愛，尤其是那個眼神……明照臨搜刮了一下，沒從自己貧瘠的詞庫裏找到形容詞。
不過他真的也沒有別的心思，只是單純覺得可愛而已。而且他發現不是所有小孩子都討人厭的，這個就挺招人喜歡。
所以明照臨扯了下嘴角後，也還是沒說什麽做什麽，就把芭比娃娃的腦袋給拼上了。
裙子是路回之前給套好的，拼好後，就是個完整的芭比娃娃了，但無事發生。
小路回：“梳頭發，這樣像什麽，瘋婆子嗎。”
路回默默捂了下半邊臉。
明照臨：“？”
他又看向路回，意味深長地：“阿滿，你小時候還懂這個？”
路回從明照臨手裏拿過了娃娃，沒有回答這話，而是跟小路回說：“我手生了。”
小路回又從他手裏拿走芭比娃娃，認真地用帶著繭的手指在娃娃的頭發裏穿梭，最後在兩邊編了兩股細細的辮子，再往後紮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是公主的頭發了，他還給芭比娃娃理了理裙子。
做完這一切後，屋內突然有了動靜——
大門“哢嗒”響了一聲，路回和明照臨幾乎同時下意識地看去，再看回來時，芭比娃娃和小路回都消失了。
路回看了看小路回坐過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麽心理，本來是想跟明照臨說一句“我小時候有個姐姐……”但話還沒開口，他又隱約想起自己跟明照臨說過他父親虐待他讓他出去賣藝討生活的事。
啊。
算了。
路回站起身：“走吧。”
他勾起嘴角，笑容淺淡：“看看是不是通往異次元世界的大門打開了。”
明照臨揚眉：“你剛才想說什麽？”
路回回頭，輕唔：“唔，謝謝你？”
明照臨：“？”
他輕呵：“又故意惡心我？阿滿，你沒聽過冤冤相報何了嗎？”
路回：“那你下次別惡心回來。”
明照臨：“那我也太吃虧了吧？”
路回瞥他：“你看，就你這樣，跟我談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
明照臨攤手。
兩人來回鬥嘴的功夫，也停在了門前。
路回沒有猶豫地就按下了門把手，門是朝裏拉開的，拉開的瞬間，路回和明照臨就看見了一面鏡子，鏡子清晰地映照出兩人的模樣，還有周圍、身後的所有景象，因為過於清晰，總給人無端的毛毛感。
路回想到小路回說的，擡手覆蓋在了那面鏡子上，不出他所料，他的手穿過了那面鏡子。
但還沒等路回幹脆利落地埋進去，他就突然被明照臨抓住了手腕。
雖然隔著衣袖，卻還是讓路回楞了一下。
他回頭看向明照臨，明照臨完全不覺得有什麽：“要是這樣我倆還被分開，那我也沒話可說。”
路回哦了聲，由著明照臨抓著自己走進鏡子裏後，又忍不住想——
不是，他為什麽非要和他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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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明照臨制住的、真正的小女孩感到不可思議：“你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路回揚眉：“還要有解答環節嗎……行吧。”
他隨意道：“或許你的確擁有了我八歲以前所有的記憶，你也的確很努力地在模仿了，我那個時候的冷漠、孤僻，還有自我厭棄，你都模仿得很到位。”
路回並不介意在明照臨面前剖析八歲的他，那個最無能為力的時期的他，就當是滿足他對明照臨的愧疚吧——之所以說是滿足他，因為說到底，這並不能補償到明照臨什麽。路回自己都覺得這是自私的“等價交換”。
路回語氣平靜：“但你不是我，你就算擁有了我的記憶，你也不是我；甚至哪怕你故意給出準確的線索來彌補你和我智商上的差距，你也始終不是我。”
如果是八歲的他，那所有的一切都只怕會是他在主導，但小女孩假扮的小路回實在是太透明了，這一點也不像八歲的他。
更別說……
從“小路回”說出“我跟boss玩游戲時提前就做好了限制，跟他說過不得中途修改條件。他有好好遵守”這句話時，路回就隱約感覺到了“小路回”的不對勁。因為他相信八歲的他不會覺得小孩子都是絕對誠實、遵守規則的“生物”，那句話的語氣太平了，就很像刻意在模仿他那個時候的冷寂。
而且比起完全相信過去的自己，路回還是更相信現在的他自己的，更別說小路回還留了【不要相信我】。
“還有……”
路回勾起嘴角，輕哂了聲：“你把明照臨送到我這兒時，我就更加確定了。”
小女孩不解地看著他。
路回嘆氣：“你怕我打不過和你‘交換’了身份的過去的我，又看到明照臨這麽暴躁，直接捏碎了你的一個分身，所以你幹脆再給我這裏加了一個明照臨，指望明照臨直接殺死‘變成’了你的過去的我，以此贏得和八歲的我的賭註，是麽？”
他說到這裏，笑起來：“對，明照臨。”
被喊了名字的人撩起眼皮：“？”
就見路回笑得有幾分粲然晃眼：“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是八歲的我，在聽到明照臨因為嫌吵就捏死了一個小女孩——哪怕對方是游戲副本的BOSS時，就會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我，懷疑我是不是真的未來的他了。”
被他抱在懷裏的小路回：“……”
沒錯。
他在明照臨出現後，看見長大後的他和明照臨那種明顯不是什麽好人的人關系那麽好，就已經在懷疑這是不是【哥哥】和【妹妹】給他設的難關，其實這個他不是他。
但現在見路回這麽做了，又聽見路回這麽說了，小路回也就沒有再懷疑了。
路回望向不說話了的小女孩：“夠了嗎？還要我繼續嗎？履行你的賭約吧。”
小女孩動了動唇，忽然尖叫了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照臨掐著她的脖子都沒能叫她收聲，只能被迫跟著聽她胡亂大叫了會兒，然後他手底下的小女孩就消失了，變成了一個芭比娃娃的腦袋。
路回松了口氣：“還好，沒有那麽變態到還能再出爾反爾一次。”
小路回在他懷裏冷淡道：“他們出爾反爾都是要找借口的，第一次是因為我拿了支筆防身，【哥哥】判斷我想殺他，所以臨時讓我更改了第二張字條；後來這個賭，本來是你們所有玩家都要面對【妹妹】的分身，只要你們哄好她，她就會在兒童節最後結束的時候主動把腦袋交給你們，你、我經歷的不一樣，是因為【妹妹】說你身為男的卻翻了她一個女孩子家的衣櫃，所以要給一個懲罰。”
路回：“？”
打問號歸打問號，【哥哥】【妹妹】的舉動也確實容易被認為是小孩子的耍賴，但和路回說的那種“出爾反爾”是不一樣的。
那種實在是有點無解，就好比規則怪談裏怪獸明明說了如果你們九點前進入屋子裏，我就不殺你們，結果在沒有暗示過怪獸會說謊的情況下，怪獸還是進來殺了他們，那就是一種出爾反爾，整個副本也就徹底無邏輯了。
那就不叫副本了，那叫在不同的小世界裏打怪獸。
所以路回能夠大概猜到，BOSS不一定會完全遵守約定好的【限制】，但也不會直接推翻。
就像是小孩子下棋輸了會哭著要耍賴一樣，從新聞上顯示走失了大量兒童再到兒童節開始，路回就在猜這個副本的BOSS會不會是小孩了，如果是小孩，那麽耍賴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但這種“耍賴”，也是有限制的，就像現在這樣，【妹妹】找不到再耍賴的借口，只能乖乖交出娃娃腦袋。
而且面對他會被系統規則允許“耍賴”，也是有原因的。畢竟小路回打破了這個游戲原本公平的平衡，他給其他玩家的加成不明顯，但給路回的幫助是絕對的。
就像當初【444療養院】時，因為明照臨帶了武器進去，還是別的副本產物，所以副本為了制裁明照臨，會自動生成一個很厲害的垃圾鏟。
但是當那個垃圾鏟到路回手裏後，系統也不會降低那個垃圾鏟的“品質”，它還是那麽厲害。
路回憑本事拿到的，當然就可以用。
就好似現在這樣，一兩次耍賴拔高他們的難度，加上確實有“小孩子暗示”而且允許小路回寫【不要相信我】去提醒BOSS可能會耍賴，但破解了後得到的“好”，系統不會刻意為難他們去抹除掉。
“……先等下再拼。”
小路回被路回松開後，就直接道：“我不確定拼了後我還在不在，我有話要跟你說。”
明照臨稍揚眉，看了眼壓根沒看他一下的小路回，心道這個氣場確實要比大的要強好多。
……而且，果然真的就是不一樣。
明照臨勾起唇，撚著手裏的芭比娃娃頭，笑容有幾分愉悅。
路回點頭：“你說。”
小路回的語速都要比路回平時講話快一些，也不知道是因為覺得情況緊急，還是習慣使然——路回有時候分析起來，語速也是這麽快，稍微不註意，就徹底跟不上了。
他道：“首先是系統，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BOSS跟我提過兩次【系統】，一次是說【系統不會允許我們不給他們一條活路的】，第二次是【妹妹】要跟我打賭，我試著套了一下話，跟她說你們總是出爾反爾，我這一次答應了萬一你們輸了你們豈不是又要反悔？她跟我說【有系統監管，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他說完，本來還想說什麽的，但在看見路回的表情時，就肯定道：“你知道。”
小路回皺眉：“你進來多久了？”
路回輕唔：“你猜？”
小路回懂了。
他跟那個叫“明照臨”的關系也沒有那麽親密，不能說。
所以小路回沒有追問：“那就是第二件事，衣櫃裏面的那個瓷娃娃，和【哥哥】長得很像，在我看來【哥哥】很聽【妹妹】的話，也有一副什麽好的都要讓給【妹妹】的態度，所以我在想這個副本的故事也許是重男輕女的背景下，【妹妹】的黑化。因為【哥哥】說鏡子世界是【妹妹的世界】，但在這裏，【哥哥】蹤影不僅罕見，甚至還變成了娃娃關在衣櫃裏。而且她房間裏的那些娃娃有幾個我在那個鏡子走廊裏見過，就在那個房間裏。他們也承認了那個房間裏的全是你們這些玩家的【過去】，是八歲的你們，所以很有可能那些人就是沒有哄好她後被她變成了娃娃的玩家。”
這樣的話，被關在衣櫃裏的【哥哥】就很暧丨昧了。
路回沒說什麽，小路回就道：“第三件事，我在那邊的房間裏看到的日期是【5月28日】，我不知道你們那邊是什麽情況，有沒有經歷過這個日期，但我想那個時候的鑰匙是最重要的一把。”
他沒有問路回還分不分得出來四把鑰匙哪把是哪把嗎，而是繼續：“還有第四件事，我在一樓的臥室，就是那個父母住的臥室裏，看到了幾種藥，不知道幹什麽用的。分別是【益母草顆粒】【新生化片】，還有一盒治消炎的【阿莫西林】。”
路回其實很想說他知道阿莫西林是治消炎的，但小路回肯定也知道他知道，特意這麽說，只不過是習慣使然。
從前的他……嗯。
路回不敢插丨嘴。
小路回說到這裏，才終於停頓了一下：“……還有。”
他微微動了一下腦袋，似乎是想要瞥一直在旁邊光明正大偷聽的明照臨，但又沒有看過去，而是擡眸看向了路回。
路回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可問題是他也左右不了明照臨：“你直說吧。”
小路回也大概猜得到：“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好像格外吸引BOSS，那BOSS念叨了好幾次說想吃你，你自己註意。”
路回若有所思：“可能因為我皮薄肉多格外鮮美？”
小路回：“……神經病。”
明照臨被這三個字逗得笑的更深。
路回甩了個眼刀給他，示意他閉嘴當透明人。
明照臨就遞了個天道好輪回的眼神給他。
——前不久，路回剛罵了明照臨神經病。
“……我知道的不多，就這些了。還有就是【妹妹】跟你說的那些。”
路回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小路回就回頭看向明照臨：“拼吧。”
明照臨：“？”
怎麽大的小的都喜歡支使他？
明照臨對上小路回冷淡且明顯帶著排斥的眸光，打過問號後，又笑了起來。
他擡起手，還沒碰到小路回，就被小孩毫不猶豫地用全力打掉了手：“幹什麽？”
明照臨望了眼自己被拍紅的手背，又看了看笑著看戲的大的那個，哼笑了聲。
本來是想摸摸腦袋的，畢竟這個版本的“君朝滿”看著實在是有些可愛，尤其是那個眼神……明照臨搜刮了一下，沒從自己貧瘠的詞庫裏找到形容詞。
不過他真的也沒有別的心思，只是單純覺得可愛而已。而且他發現不是所有小孩子都討人厭的，這個就挺招人喜歡。
所以明照臨扯了下嘴角後，也還是沒說什麽做什麽，就把芭比娃娃的腦袋給拼上了。
裙子是路回之前給套好的，拼好後，就是個完整的芭比娃娃了，但無事發生。
小路回：“梳頭發，這樣像什麽，瘋婆子嗎。”
路回默默捂了下半邊臉。
明照臨：“？”
他又看向路回，意味深長地：“阿滿，你小時候還懂這個？”
路回從明照臨手裏拿過了娃娃，沒有回答這話，而是跟小路回說：“我手生了。”
小路回又從他手裏拿走芭比娃娃，認真地用帶著繭的手指在娃娃的頭發裏穿梭，最後在兩邊編了兩股細細的辮子，再往後紮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是公主的頭發了，他還給芭比娃娃理了理裙子。
做完這一切後，屋內突然有了動靜——
大門“哢嗒”響了一聲，路回和明照臨幾乎同時下意識地看去，再看回來時，芭比娃娃和小路回都消失了。
路回看了看小路回坐過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麽心理，本來是想跟明照臨說一句“我小時候有個姐姐……”但話還沒開口，他又隱約想起自己跟明照臨說過他父親虐待他讓他出去賣藝討生活的事。
啊。
算了。
路回站起身：“走吧。”
他勾起嘴角，笑容淺淡：“看看是不是通往異次元世界的大門打開了。”
明照臨揚眉：“你剛才想說什麽？”
路回回頭，輕唔：“唔，謝謝你？”
明照臨：“？”
他輕呵：“又故意惡心我？阿滿，你沒聽過冤冤相報何了嗎？”
路回：“那你下次別惡心回來。”
明照臨：“那我也太吃虧了吧？”
路回瞥他：“你看，就你這樣，跟我談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
明照臨攤手。
兩人來回鬥嘴的功夫，也停在了門前。
路回沒有猶豫地就按下了門把手，門是朝裏拉開的，拉開的瞬間，路回和明照臨就看見了一面鏡子，鏡子清晰地映照出兩人的模樣，還有周圍、身後的所有景象，因為過於清晰，總給人無端的毛毛感。
路回想到小路回說的，擡手覆蓋在了那面鏡子上，不出他所料，他的手穿過了那面鏡子。
但還沒等路回幹脆利落地埋進去，他就突然被明照臨抓住了手腕。
雖然隔著衣袖，卻還是讓路回楞了一下。
他回頭看向明照臨，明照臨完全不覺得有什麽：“要是這樣我倆還被分開，那我也沒話可說。”
路回哦了聲，由著明照臨抓著自己走進鏡子裏後，又忍不住想——
不是，他為什麽非要和他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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