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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卷婁村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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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卷婁村01

在路回的期待中,其他卡牌在一聲輕輕的破碎聲中化作了無數的光點凝聚在這張卡牌上,卡牌被上了色,除卻黑金紅三色外,沒有浮現出字,只是中間出現了一頂手繪帽子,而且看著很像是魔術師的帽子。

【恭喜您抽到了裝扮卡:帽子戲法】

【該卡牌為一次性裝扮卡,可綁定卡牌使用,綁定卡牌使用後,該卡牌可以增加四次使用次數,但只能即時使用次數,不能儲存增加次數】

路回:“!”

雖然,但是……他沒有技能卡啊。

不過他可以控制焱的行動,能讓焱走動,焱也能做個大型移動打火機……也不是完全沒用的。

路回驚喜卻也失望地收下了這張卡牌。

看樣子裝扮卡也沒有他想象得那麽廢物,更像是屬於角色的獨立技能卡?

路回又打開卡冊,看了看那張躺在第二張角色卡的卡槽位的空白靈魂卡,最終合上了卡冊。

“系統。”

路回說:“我要傳送到七號便利店。”

【開始為您傳送】

路回眼前一黑,再一睜眼,就到了七號便利店門口。

他眼下的遮瑕肯定還是在的,但他的出現,還是吸引了幾個人看向他。

路回也不是很在意,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和同樣剛好傳出來了的齊白對上眼,他笑笑:“你確定要和我一起?”

路回直入主題:“明照臨可還在追殺我,你不怕?”

“……沒有你,我下個副本會遇見什麽人,會死在誰手上都不知道。”

齊白小聲:“哥,應該是我問你會不會嫌棄我。”

“不會。”路回說:“你都不知道你的能力有多好用。”

雖然看著齊白的能力在電梯本時被NPC狠狠玩弄了,但如果不是他的能力的話,路回他們也不會那麽快確定那麽多事。

所以有沒有用的,端看隊友和用的人的腦子。

路回又跟他說:“但你別逢人就暴露自己的能力……藏一藏,行嗎?”

他真怕明照臨給他薅了,因為齊白的能力在後期真的會很強。

齊白弱弱:“我有在藏。”

路回:“你藏得跟含在嘴裏似的。”

一說話就出來了。

齊白:“……啊?”

路回沒有解釋,只是自顧自地道:“這時候了還沒來,那估計是下本去了。”

他徹底放松:“先去吃個飯吧……你想吃什麽?”

齊白:“啊?”

路回:“吃粉嗎?我也覺得好,烏托邦有個地方有腸粉,做得不比現實世界的差,你要重口,還能放辣椒油,走吧,我餓死了。”

齊白:“哦……”

路回真帶齊白去吃腸粉了。

這家腸粉來吃的人還不少,他們坐在店外面的位置上,齊白有幾分恍惚。

雖然知道這裏還是游戲世界,擡擡頭還能看到排行榜,瞇著眼仔細註意,甚至能隱約看見藏在雲中的空中之城,也就是核心區,但坐下來吃飯的時候,齊白還是會恍惚感覺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裏的一切都太真實了。

就是身邊的人談論的都是副本、游戲,以及玩家。

路回吃得多,他要了七八條味道不一樣的腸粉,撈起袖子就開幹。

齊白被他弄得也有了些胃口。

路回就問他:“你聽力好像還行。”

齊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嗅覺和味覺也都還行,因為我有神經衰弱。”

路回揚眉,他是這個精神疾病嗎?那還挺常見的。

“聽力好在副本裏也有優勢,不過偶爾也會坑到自己。”

路回跟他說:“你要跟我走的話,我只有一個要求。”

齊白立馬擡起了頭,路回認真道:“聽我安排,不要瞞著我事,無論發現什麽了都得說。”

齊白忙點頭:“我可以的!”

路回看看他,吃完了半條腸粉後,又問:“你不怕我嗎?”

他笑:“你應該沒有那麽傻吧。”

齊白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低下頭,其實是有幾分忐忑的,但……

“哥,你強大,不是我更安全嗎?”

路回揚眉,沖他豎了個拇指:“腦子確實還算靈光。”

齊白松了口氣,嘿嘿笑了下:“哥,我保證,我會很聽話的。”

路回嗯了聲:“我們晚上不休息,在這兒住店貴,沒必要浪費游戲幣,待會吃完後直接進本。”

他示意了一下齊白變回來的包:“你挑點東西揣兜裏,這樣副本一般不會給你變沒。”

除非服裝徹底大變樣。

齊白說好。

於是等到吃完了腸粉後,因為是齊白付的錢——路回也沒跟他搶,所以路回又去便利店買了幾支棒棒糖。

本來是想買巧克力的,但巧克力比棒棒糖貴兩倍,他舍不得。

他還要攢錢抽卡呢。

做好了準備後,路回就示意齊白:“過來。”

游戲世界是可以組隊進本的,只要進入副本的時候,接觸到那個正在進本的人,就會被一起拉進副本裏。

路回把手搭在了齊白的肩膀上,在心裏喊了聲:“系統。”

【玩家君朝滿,請問是要進入副本嗎?】

路回依舊是在心裏說:“是,現在就進入。”

然後他又說:“你對我好點好不好,別把結束副本的明照臨給我刷出來行嗎?”

烏托邦沒有真正的時間流速,明照臨就算是現在才進副本,也有可能在路回待會要進的那個副本裏刷出來。

系統沒有理他。

再度光速進本的路回一睜眼,人這次就不是刷在電梯裏了。

感恩系統!

路回望著面前這一片又一片的山,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舒爽到了極致。

終於不是關著了!

和他一起進來的齊白就在他身邊,他的目光落在了身邊的牌子上:“……卷婁村?好奇怪的名字。”

路回也看了眼:“的確,這是什麽意思啊?”

齊白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詞的意思好像是說衰老駝背的樣子,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意思。”

路回若有所思:“那有可能這是個老人留守村啊。”

他看了看齊白背著的包:“你的包能帶進來了。”

不僅是齊白的包能帶進來了,他背上還多了個登山包。

齊白輕噫了聲,還沒說什麽,系統的提示音就來了。

【歡迎諸位玩家參與本次副本測試】

【此次為測試副本《卷婁村》】

【存活玩家將額外獲得10游戲幣作為測試獎勵】

【本次副本不限時長,如果玩家喜歡這個副本,也可以在這個副本裏留下】

【下面播報本次副本《卷婁村》簡略背景故事,請仔細聆聽——】

【卷婁村是一座位於大山內的窮村,這裏較為封閉,基本不與外界接觸,村民們都是自給自足,因山路難行,也鮮少有人能夠找到卷婁村……】

短短一小段說明後,就是私人播報了。

【玩家君朝滿,您此次副本的身份是:一位登山者】

【您和您的美術生朋友齊白結伴來登綿羊山,但在登山的過程中,意外遇上突然的變天,山中起了迷霧,導致你們在山裏迷路,不知道怎麽就走到了這座村落門口,外頭的霧還未散去,看樣子今晚你們只能想辦法在這兒寄宿一晚了……】

是故事本。

路回揚了下眉。

而且還是比較罕見的可以留下來的副本。

這種副本路回提了一嘴,但他自己也沒有完善設定說明留下來會怎麽樣,又為什麽會有副本可以留下來。

他也想知道為什麽。

【本次副本玩家人數不做公布,請玩家們自行在副本內相認/辨別玩家身份】

【副本內容播報完畢,副本將在播報徹底結束後正式開始】

【我是系統,我將在接下來陪伴您一生,祝您好運。】

【游戲愉快^^】

系統的聲音消失後,路回先解下包檢查了一下自己包裏有什麽——太重了。

睡袋、登山杖、手電筒,還有幾瓶水,餅幹面包什麽的……甚至還有火機和桶裝的方便面和自熱米飯。

不是,哥們。

這是來登山的還是來野炊的。

路回心說難怪那麽重。

路回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快十二點了。

系統還給他刷了符合身份的表……說明這個本時間並不影響什麽。

齊白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包,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路回看他:“怎麽了?”

齊白說沒有:“我包裏多了畫板和筆,還有一個相機。”

他拿出來給路回看:“這個相機我知道,老型號了,現在買只要一千多。”

路回看了看:“看著很新啊。”

齊白比畫了一下:“就是,它不是民國時的那種老,只是單純的老型號而已,比如十年前的那種。”

路回懂了:“你對這方面也有涉獵啊。”

齊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們之前出去寫生喜歡拍風景照。”

他們說這話,齊白剛把包背上,路回還沒動,身後又傳來了細微的響動。

兩人回頭看去,就見叢林被人撥開,一個高大的長發男人從裏頭走了出來。

三人一頓,長發男人勾唇一笑,都不需要多話,下一秒直接暴起!

路回反應特別快地把手裏的包朝他甩去,同時猛地把齊白往旁邊推了一下。

他手勁不小,齊白踉蹌了兩步,還是跌了一下,等他朝路回看去的時候,就見明照臨已然把那個包隨手拍開,單手成爪朝路回抓去!

齊白心裏一驚,在這一剎那無比懊惱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同時一顆心也是開始提起。

然而還沒等提上去,他就親眼看著說自己戰五渣的路回側身避開了明照臨這一抓!

齊白一楞。

明照臨也頓了下。

他偏頭看向路回,扯起了嘴角,毫不猶豫地改勢,手刀沖著路回就去。

路回腳腕一擰,再次閃身避開了明照臨。

他在心裏默念橫掃,然後在同一時間毫不猶豫地猛地發力跳起,堪堪躲過了明照臨的掃堂腿,然後在落地時又一跳,強大的核心力量讓他生生完成了個後空翻,躲過了明照臨的一拳。

路回落在地面上,都來不及松口氣,又要繼續躲。

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他躲明照臨就已經要全神貫註了——

明照臨像是氣笑,但眼裏閃爍著嗜血的亢奮:“阿滿。”

他的手刀堪堪擦過路回的頸側,勁風生生撕破了點皮:“你演我。”

路回在療養院表現出來的弱雞模樣是騙明照臨的!

路回吃痛捂了下脖子,幹脆掏出了口袋裏的蝴蝶丨刀,在明照臨的手刀要砍到他的同時,他手底下的蝴蝶丨刀也轉出了殘影朝明照臨而去,還生生削斷了明照臨一縷發絲,明照臨直接用手握住了他的刀!

路回瞪大了眼睛,虎口被刀柄砸了下,劇烈的鈍痛帶著麻,加上他這一擊來不及躲,直接被明照臨掐住了脖子,猛地摜在了樹上!

“咳、咳咳……”

爺爺的。

瘋子。

路回用餘光瞥了眼明照臨鮮血淋漓的手,不用多看都知道肯定砍進肉了。

“刀也玩得不錯。”

明照臨揚著眉,示意了一下手裏沒收的蝴蝶丨刀:“就算你有天賦,開了刃的刀能玩成這樣,傷不到自己一點……起碼也有半年的功力了吧?”

剛剛路回的蝴蝶丨刀彈出的剎那間,就在他手底下轉得像是動畫片裏受什麽神奇能力控制的小飛刀一樣,都轉成圓圈了。

“哥……”齊白過來想幫忙,明照臨頭也沒有回的直接把手裏的蝴蝶丨刀丟了過去,直接刺穿了齊白的衣擺,把人生生釘在了地面上。

齊白又摔了個屁股墩。

明照臨勾著唇,那雙闃黑的桃花眼始終註視著路回,眸色既有殘忍的興奮又帶著濃濃的殺意:“阿滿,你是真的很厲害啊。”

他擡起手,絲毫沒有管自己手上全是血,捧著路回的臉,濃厚的鐵銹味直往路回的鼻子裏鉆。

這味道……

路回腦袋發痛,神經刺痛到幾欲作嘔。

“我一直覺得人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本能,但在我們相遇的那個副本裏,你竟然為了現在這一手,生生忍了這麽多次……你是怎麽做到的?”

明照臨的大拇指抵在了路回的一只眼的眼皮上,微微用了點力。

路回覺得疼,這血腥味也讓他腦袋有點混亂,眼睛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生理性的淚水,微微沖刷開了一點糊在他臉上的血。

他知道明照臨什麽意思,不回答他就把他眼睛挖了。

這瘋子真幹得出來。

“……練多了你就會了。”

他掐著他脖子的手沒有太用力,就是為了方便他說話:“但還是沒打過你,練不練的也沒意義。”

雖然明照臨是他寫的,但他也沒和他打過……這戰力,多少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了。

最主要的是這瘋子真的……

路回呼出口氣:“你能不能把手拿開點,血要流我嘴巴裏了!”

覺察到他的脾氣,明照臨擡眉,幹脆利落地直接把自己的手指丨插丨進了他的嘴裏!

血味直接在路回的味蕾炸開,路回當即就睜開了眼睛,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明照臨,擡腳就要跟他再幹一架,但明照臨提前擡腿,一個膝蓋頂在了他月退間,他沒用多力,但抵上去時,路回的臉瞬間就在白了後變得通紅。

男人最清楚男人的弱點在哪。

路回當場就腿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滑,恰好明照臨的手松開了他的脖子,使得路回直接滑坐在了他的膝蓋上,就像是坐在單車上……還要不舒服很多。

明照臨的虎口轉為卡住了路回的下頜,逼迫路回張開了嘴,也讓路回沒有辦法咬他的手。

他們這個姿勢,看似親昵暧丨昧,但路回清楚,這人的力氣有多大,動作又有多粗丨暴!

明照臨直接在他嘴裏攪弄了一圈,把血和唾丨液混雜在一塊,粗糲的指腹就抵著他的舌苔,還讓他仰起了頭,使得他的血順著流進他的嘴裏。

路回在他的手腕上狠狠抓撓了幾下,他都沒有松手,反而掐得更緊,也更加用力地按著路回的舌頭。

明照臨看著他一臉屈辱的模樣,終於爽丨快了幾分:“阿滿……”

他話音還沒落下,就突然感覺自己背後一熱!

對危險的感知讓明照臨本能地松開了路回,毫不猶豫地避開。

路回整個人往下滑跌,但又扶住了樹木撐住。

他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火人,輕呼出了口氣後,連連呸呸呸。

他肯定喝了那瘋子的血了……草他大爺的!

路回看向明照臨,水霧朦朧的丹鳳眼裏帶著明顯的怒火。

但明照臨卻沒有給他眼神,而是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火人冷了臉:“君朝滿。”

他望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你到底是誰?”

路回撐著膝蓋站起身來,口腔裏又痛又麻,還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不用看他也知道,就明照臨剛才那力氣,肯定刮傷了他:“你猜。”

但他笑得肆意又狂妄,還揚著眉,充滿挑釁地看著他:“你要不要試試殺了我,你還能不能活?”

明照臨卻不像游枝歸那樣一說就慫,他呵了聲:“說不定殺了你我就徹底自由了呢。”

但是……他看著路回的模樣,心裏有點癢。

真的很有意思啊。

要是殺了……會少很多樂子。

而且……

明照臨看向那個面無表情的火人,眸色微沈。

有些事情,可能真的只有“君朝滿”才能給他答案。

路回聽到這句話後,就徹底松了口氣。

他知道,他又成功讓明照臨感到有趣和好奇了,明照臨……暫時又不會殺他了。

“不動手了咱們就收收架勢。”

路回又往旁邊呸了口血沫,又揉了一下自己被捏得很痛的臉:“你他大爺的下次能輕點嗎?!”

明照臨確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了,路回身上出現的新的謎題,讓他覺得殺了他真的會很可惜。

——至少現在是這個想法。

明照臨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藥,往自己手上噴了噴。

路回又罵:“你剪了指甲嗎?”

他舌尖抵了一下自己口腔裏的軟肉,感覺到了刺痛:“嘶。”

“……跟誰撒嬌呢。”

明照臨把藥丟給他:“我下次來殺你前還先剪個指甲?”

路回被他前面那句話狠狠惡心到,一陣惡寒:“。”

他接過了藥,勉勉強強原諒了這瘋子。

畢竟這藥怪貴的。

游戲世界的產物,一噴止血。

路回沒急著去救還在努力拔蝴蝶丨刀的齊白,他給自己噴完藥後,不動聲色地把明照臨的藥昧下來的同時,也是示意了一下明照臨:“看見我身手不錯時什麽感覺?”

明照臨冷冷地看了眼這個演了自己一整個本後還要得意洋洋地問他感受的人:“你是小孩子嗎?”

路回知道他是真的被騙到了,而且也很氣,登時笑得更深。

他是真的很開心,不僅笑出了聲,還極其滿意地彎著眼,毫不掩飾地表達著自己的愉悅:“我是呀。”

那語氣,就完全是“就喜歡你看我不爽但現在又幹不了我的樣子”。

路回拿了瓶水出來漱口,還洗了洗自己的臉,然後把水遞給了明照臨:“洗洗?”

明照臨看了眼自己的手,冷著臉接過了水。

他往手上倒了點水後,沒等路回反應過來,就直接把血抹他衣服上了。

路回這次進本是系統刷的衣服,一件藍色的登山外套,不算很深的顏色,也不淺,但剛好能印出血手印。

路回:“……”

他忍了臟話:“你是小孩子嗎明照臨?!”

明照臨心情終於好了點,他悠悠喝了口水,抿著瓶口渡過來的點血腥味,舔了舔唇,歪著腦袋看向路回:“我、是。”

路回:“。”

他倆都挺幼稚的,真的。

路回懶得理他,要往前去救自己的傻白甜隊友,又聽明照臨悠悠地喊了他一聲:“阿滿。”

路回回頭看向明照臨,就見明照臨拎著水瓶站在那兒,瞧著有幾分散漫,說話也很隨意:“你告訴我我是誰,我不殺你,以後都不。”

路回稍頓。

雖然明照臨還是笑得那樣,皮笑肉不笑、意味深長的,像是在漫不經心地逗弄人,也仿佛下一秒就會反悔,但他知道,明照臨是認真的。

這是他給他寫的底色。

他一直在執著地追求自己的來歷。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誰,只有他不知道,他一開始想的只是別人有的他不能沒有,到後來慢慢的,就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情感執著。

他是誰?

他有父母嗎?

他父母是誰?

他為什麽會在游戲裏……

……是他對不起明照臨。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告訴他。

可他也不知道他是誰。

他賜予了他主角的身份,卻沒有賜予他人的身份。

路回其實在這一剎那間有想自己要不要編一個……明照臨是他寫的,他會知道他想要什麽。

可是他不確定世界規則會不會完善明照臨的身份。

所以路回只能扯了下嘴角,同樣也笑得散漫:“這世上只有我知道你的來歷,知道你是誰……我不說,才是永遠的免死金牌。”

明照臨輕哂:“是。”

他收回視線:“你說得對。”

路回轉身去救齊白,同時也是在心裏說了聲——對不起。

路回把齊白救出來時,齊白的臉色都是慘白的,但還是在關心路回:“哥你沒事吧?”

路回擺擺手:“沒事,你呢?”

齊白也沒摔傷,就是顫巍巍地看了眼明照臨。

路回安慰他:“沒事,他不會再動手了。”

但話說完,路回又嚴謹地補了句:“至少現在不會。”

明照臨睨了齊白一眼:“你隊友?”

他話語裏帶著納悶的語氣,路回知道他是完全不記得齊白了,故而道:“別那麽驚訝,你見過的。”

明照臨指了指自己,滿臉困惑:“我?”

路回一言難盡,因為某人又開始明明知道卻非要演:“療養院,12號的新人。”

明照臨好像是回憶了一下:“哦,那個學鬼叫的天才。”

齊白:“……”

感覺不是誇他呢。

但他看路回和明照臨現在的氣氛很好,也松了口氣。

雖然剛才那像是非得分個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廝殺真的很嚇人,但……齊白看看路回和明照臨,心說現在氛圍是真的很好。

可能這就是大佬們之間的友誼?

——齊白是真的覺得路回和明照臨的關系還不錯的。

因為他倆剛剛都打成那樣了,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地聊天……這就是一種關系好的象征啊。

不記仇,也不記傷。

“估摸著是沒有人從村口刷新了。”

明明齊白才是隊友,路回卻示意明照臨:“走吧?”

關鍵是明照臨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嗯。”

齊白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也只能問一句:“哥,就我們三個嗎?”

“肯定不止。”路回說:“這次的地圖是一個村,很大的。但估計身份上從村口裏刷出來的就只有我們三個了……不知道有沒有玩家是村民身份。”

齊白敏銳地覺察到村民身份可能有點不一樣,不然路回不回特意提一句的:“村民身份的話……會怎麽嗎?”

l路回嘆氣:“那就有可能會出現陣營戰啊。”

他說著,看向明照臨:“你什麽身份?”

明照臨瞥他,看著不像是瞞了的意思:“一個探險家。”

可路回卻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明照臨輕哂:“你又不信我,你問我幹嘛?”

路回揚眉:“那你想問我嗎?”

明照臨也擡擡眉,還真問了:“你是什麽?”

路回沒有猶豫:“一個登山者?”

明照臨幾乎是下意識地:“真的?”

路回攤手:“你看,你也是。”

明照臨上下掃他一眼:“你太能騙了。”

他又悠悠道:“不過你不是說你很了解我嗎?我說的是真是假,你不知道?”

路回確實是了解明照臨,他也覺得明照臨這一次沒有騙他,關鍵是……

“你這樣的人說真話讓人感到有幾分不太真實。”

“……”

明照臨輕呵了聲:“彼此彼此。”

兩人又是言語上的短暫交鋒後,終於開始行動了。

至於齊白……齊白覺得自己站在這兒好多餘。

他們往界碑指示的方向走了三十米,才在拐角後見著第一戶人家,屋子看著其實不小,但斷壁殘垣的,院子的圍墻都是用石頭堆砌起來的,再在上頭拉了點木棍做成的籬笆,高矮不一。

院子則是鋪的水泥,還架了自制的晾衣架,也是木制的,只是簡單打磨了一下倒刺。

房子從外面看還算好,就是有點老舊,但比起那種茅草屋或者木屋還是要好看很多的,也不是純粹的石頭房,就是像現代鄉村裏的那種別墅,白色的墻和灰色的瓦,木門還刷了藍色的漆,看著有點臟了。

這個點大概是中午,因為他們轉角就看見一個老人捧著一個大開口的碗在門口吃飯。

看見他們,老人的神色有幾分警惕。

路回主動打招呼:“老人家。”

他喊老人:“我們是來爬山的,但因為山裏起了很大的霧,走不了……你們這有賓館或者招待所什麽的嗎?”

老人盯了他們一會兒後,才開口:“你們要去找村長。”

他說話時,還露出了一口黃牙:“村長說能留你們,你們才能留下來。”

路回揚眉:“那村長在哪?”

老人指了指裏面:“屋子最好的那家就是村長家。”

“那我再問一下,村長貴姓啊?”

“楊。”

老人說:“我們這個村的人都姓楊!”

楊家村嗎?

那為什麽要叫卷婁村?

路回沒問這個問題,而是跟老人說了謝謝。

卷婁村雖然是村,但和現代山裏的那種窮村是很像的,不是那種古老純茅草或木板搭成的村落,大多數還是有磚瓦,只是看上去有些殘破簡陋,而且因為是在山裏,住戶要麽很密集,要麽很散。

剛才他們看見的那個老人家裏雖然沒有搞裝修,從能看見的地方能看見的就是水泥地和水泥墻,但他家也還算是好了的。

畢竟他們再往裏走走,還能看見那種水泥都沒有鋪的房子,就屋內打了個水泥地,門也有幾分破爛。

這個點可能真的是飯點,有人在家裏吃飯,有人在外面吃飯。

捧著碗在外面吃飯的占多數,因為他們這些建築采光性都不太好,尤其一棟緊挨著一棟的,為了省電費,大多都舍不得大白天開燈。

所以路回他們也是被一路註視進來,齊白往路回身後縮了縮,惹得拖著步調走在最後的明照臨瞥了他一眼,然後跟路回說:“阿滿,你挑隊友的眼光還真不怎麽樣。”

齊白:“。”

大佬要罵得這麽直白嘛?

路回面不改色:“別這麽說。”

他回頭看向明照臨:“畢竟我還想你做我隊友呢。”

明照臨:“。”

他輕嗤了聲,顯然是不信,覺得路回是為了噎他才這麽說的。

他語氣隨意:“你上個本去哪了?”

路回:“去了個電梯。”

明照臨揚眉:“聽著挺有意思的。”

路回並不覺得:“我還是比較喜歡無限流裏常見的場景。”

明照臨歪頭:“醫院?”

路回:“……”

並不。

他討厭醫院。

“比如說學校什麽的。”路回沒有回答,而是感慨:“要能給我刷個學校本就好了……你好像也沒有去過學校本吧?”

明照臨思索了會兒:“好像下過校園喪屍本。”

路回確定自己沒寫過這玩意兒:“……”

這是什麽登西.jpg

明照臨扯了下嘴角:“也挺好玩的。”

夾在他們中間的齊白看看這個,再小心地看看那個,然後一不小心就對上了明照臨的視線。

明照臨睨了他一眼,那看螻蟻的眼神直接叫齊白不敢亂看了。

但是……明照臨看他哥的眼神有點不一樣。

可能因為他哥很厲害吧TAT

屋子最好的那棟不難找,就是他們爬了會兒坡才到人屋門口。

確實是修建得最好的一棟,兩層的別墅,窗戶和其他家不太一樣,和那種現代城市的別墅有點像,二樓還有落地窗和往外延伸的陽臺,沒封起來,整棟都是以灰白為主,像是結合了古代建築的風格,還有飛檐。

大門口一樓還做了亭子,就是那種在家門口的廊,可以站在底下賞雨。

但白色的柱子卻又是西式的做派,這就導致有幾分不倫不類了,外頭的坪也鋪了水泥,還有象征性的圍欄做觀賞用,兩側則是矮矮的白色圍墻和紅瓦做圍欄。

而且……

這會兒村長家的大門也開著,能夠看出來,雖然外頭裝得很好,但裏面也是水泥通鋪。

齊白弱弱:“我之前問過我家裏為什麽農村外面搞得還可以,裏面卻根本不搞裝修,我爸說是因為要面子。”

路回揚眉:“也能猜到。”

村長家裏面和人們想象的常規的那種別墅內結構不一樣,進門就是一個屋子,擺了張大桌子,層高很高,正對著大門高處掛了個空的神龕,還有需要踩著椅子才能夠著的供桌。

供桌上插著燃盡了的香,也沒有放上新的貢品。

屋內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和一點古怪的味道。

而掛著神龕的那面墻靠左邊角落的位置還有張小門,能供一人通過,門是木制的,看著像是自家打的。

門關著,也不知道裏面還有什麽乾坤。

然後再往旁側兩邊看去,又是門,不過是沒有門的長方形拱門,然後門後是兩間房間,也擺著桌子和壘在一起的塑料椅子。

感覺像是吃飯的地方,就是那種喊吃酒,大家就在這三間房坐下了。

他們敲了敲村長家裏沒有關上的門,從裏面深處傳來了點聲音,路回的耳朵動了動。

隨後便有個老人來開了門,他看上去的年紀比村口那位老人好像還要大了,整個人都皺得像樹皮,脊背也岣嶁著,但那雙眼睛既渾濁,又有幾分鷹的銳利感。

老人凝視著他們:“外鄉人。”

他下了結論,隨後問:“有事嗎?”

路回又搬出了那套說辭。

老人慢悠悠地哦了聲:“你們可以在我這裏歇一晚,別人家就別去了。”

他示意他們進來:“把門帶上吧。”

……剛剛不關門,這會兒讓他們把門關上?

三人進去,齊白自覺當幹活的那個,把門關上了。

關上後,屋內就徹底暗下來,老人還貼心地開了燈。

路回擡頭看了看,被頂上用銅絲吊著的白色燈泡刺了下眼睛。

村長領著他們往裏走:“還有五個娃娃跟你們一樣,來這山裏玩,被困住了,算上你們八個人,房間可能不太夠,你們得分一下。”

他們又路過了一間小房間後,到了後面,就看見一條過道,過道上還有水泥砌成的竈臺,燒得還是柴火。

……確實是窮村。

村長帶他們走到盡頭的一個房間,路回他們就看見了另外五位玩家。

其中一個路回認識,齊白也認識。

是姚皜皜。

姚皜皜看著狀態不是很好,抿著唇,神色有幾分黯淡。

其他四個路回不認識,但他們顯然認識明照臨,在看到他身後的明照臨時,當場就變了臉色,比見了鬼還難看。

弄得路回回頭看了眼也在觀察環境的明照臨。

明照對上他的目光,歪了下腦袋。

路回給了他一個一言難盡的眼神。

明照臨輕哂。

村長示意他們:“你們進去坐,看下電視,我去給你們收拾一下房間。”

他們走進去,村長離開。

路回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電視是那種大頭電視,看著也很老舊了,但日歷上顯示的年份很新鮮。

2024年4月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號,因為也沒見著畫圈……最怕今天或者明天是清明。

屋內還掛了個圓鐘,顯示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四十二分。

路回隨手拉開把椅子坐下,還沒跟姚皜皜打招呼,明照臨就用膝蓋抵了下他的椅背。

“……幹嘛?”

路回擡頭看他。

“就這一把椅子了。”明照臨擡手要拎他的衣領:“讓讓。”

路回:“?你給我站著……”

坐在路回旁邊的玩家立馬就讓了位置,示意明照臨坐。

明照臨倒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了。

而其他玩家看向路回的眼神已經很不一樣了。

被明照臨這麽一打岔,路回也沒急著跟姚皜皜說什麽,而是先做自我介紹:“大家都是玩家吧?”

他說:“我叫君朝滿,這位我不用說看你們表情估計都認識。”

“!”

他就是君朝滿!

四個玩家沒有一個敢吱聲的,姚皜皜則是像啞巴了一樣,就坐在那一動也不動。

路回:“大家先說一下自己的身份吧?我是登山的,這個叫白七,他是來畫畫的。”

齊白忙跟他們打招呼:“你們好。”

路回又示意明照臨:“他是來探險的。”

四個玩家七嘴八舌地也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只有姚皜皜沒說話。

路回低嘆了口氣,直接喊她:“姚皜皜。”

他說:“易安南死了,但你總得活下去。你要一蹶不起的話,不如現在去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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