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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療養院守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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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療養院守則17

雖然他只有游戲世界內的記憶,但他也是通過那些玩家知道了現實世界的一些情況的。

路回輕哂:“你不也跟別人說過你現實世界是連環殺人犯?還跟人說過你其實是個警察?哦對,你還有一次說你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大學生。”

明照臨頓了下,笑容瞬間就變了味:“阿滿。”

他的語氣也有些難以捉摸,像是帶著殺意的危險,又有更濃的興味在發酵刺激:“你連這個都知道?”

他到底是誰?

路回心說我當然知道。

畢竟是他敲鍵盤敲出來的內容。

“這種和副本無關的話題以後要是還有機會見面再說吧。”

路回撥開閑聊:“你說你看見了所有醫生的照片,是只有你,還是其他玩家也在上面?”

明照臨舔了下唇:“……其他玩家也在。”

讓路回有點意外的是,他還真的配合起來了,甚至主動說了:“和現在的編號一樣。”

“不過除開我們以外,還有別的醫生,療養院裏沒出現的臉。”

“哦對。”

明照臨學著路回的語氣:“在我們這些玩家裏,只有我顯示著主任級。”

就像是在療養院這邊的診室,只有路回的標著主任醫師一樣。

路回:“所以現在是板上釘釘地證明了我們這個身份是特殊的。”

特殊目前唯一的作用是許葶對他們的態度和對其他玩家有點不一樣,而且和他們對接的護士也是許葶。

或許他們可以從許葶入手?

他沒說話,明照臨就慢悠悠地問了聲:“在想什麽?”

路回輕唔了聲,像是開玩笑,又似乎是認真的:“在想殺了許葶的話會怎麽樣。”

明照臨多少有點意外了。

他擡起眉,哇哦了聲:“你好猛啊阿滿。”

路回:“……”

這話怪怪的。

明照臨來了點興趣:“你打算怎麽殺?你打得過她嗎?”

路回:“?這話不應該我問你?”

路回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很明顯,我就是個腦力玩家,沒有戰鬥力,你應該也看得出。”

明照臨上下掃了他一眼,回想起摟他腰身時的手感,意有所指:“那可不一定,我看阿滿你也是個很出色的‘殺手’。”

路回心說那可真是抱歉啊,我就是個三好公民五好青年……不過演技能騙過明照臨,他還是挺滿意的:“謝謝你對我的肯定,所以你打得過嗎?”

明照臨莫名其妙地笑了下,隨後想了想:“那要看是哪個許葶了。白天的有可能打得過,但不是一定。畢竟她看著也不是什麽普通人。至於晚上那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路回想到這個就有點煩:“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浪費能力次數?”

“這可不是浪費。”明照臨很是驚訝的樣子:“我的能力可用在了刀刃上,阿滿你以後就知道了。”

他又說:“再說了,我這不是怕搶了阿滿你的貢獻值嘛。”

路回心道那可真是謝謝你為副本增加難度啊。

不過好消息是明照臨沒打算真的圍觀全程,願意當這個打手。

他還問了路回一句:“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路回想了想:“……明天吧,我還想經歷一個晚上看看,明天早上的時候吧。”

明照臨瞬間就知道他想做什麽了:“阿滿,你會不會太賭了一點?”

路回挑眉,神態和明照臨如出一轍:“怎麽?大名鼎鼎的瘋子害怕了?”

明照臨輕嗤:“激將法對我沒用,你應該知道。”

路回聳肩:“那說不定要看人呢。”

“你很自信啊。”

“是啊。”

路回勾起唇:“所以你是要選擇攔我呢,還是要跟呢?”

明照臨幾乎沒有停頓地:“為什麽要攔?”

他笑得比路回還燦爛:“這明明是一件極其有趣的事。”

路回打了個響指:“那就這樣說定了。”

和瘋批合作的好處就是這樣,明照臨不會做太多後退的決定。

兩人暫時沒了話說,路回不動聲色地揉了一下自己餓得有點受不了的胃。

他其實是能扛的,但因為有特殊效應在,他也實在是有點抵不住。

哪怕早上的時候他和明照臨把飯菜倒進了廁所沖走,路回還是覺得空氣裏彌漫著令人垂涎三尺的飯菜香氣。

好餓。

為了避免自己陷入這樣的漩渦,路回起身:“去看看隔壁回來沒。”

他要問一下齊白許葶通知他們開會的時間點。

和齊白綁定的老玩家夏哥是個謹慎的,尤其剛才齊白差點出事,他現在直接決定就待在病房裏,哪也不去。

反正規則上沒說要離開病房走動走動。

在有大佬破本的情況下,這確實是最優解。

路回聽齊白說他們沒去食堂,從八樓回來後就一直待在屋裏,甚至夏哥還讓他幫他把拘束衣給穿上的時候,都不得不承認烏龜長壽確實有道理的。

路回問齊白:“你們有留意過許葶是幾點來喊你們開會的嗎?”

齊白楞了下,也回答出來了:“我有看時間,是九點二十七,今天和昨天都是。”

路回哦了聲,面上紋風不動:“那你做夢,在夢裏療養院住在哪個病房啊?”

齊白第一時間沒有回答,而是下意識地看向夏哥。

夏哥閉上眼睛偏過頭裝死。

齊白有點為難,路回卻沒有追問,反而是善解人意道:“沒事,你們不放心不說也沒關系。”

齊白登時感動了起來,還有點愧疚:“不好意思啊……謝謝你。”

路回擺擺手,就跟他說了告辭。

路回和明照臨重新回到13號病房,明照臨慢悠悠道:“你應該不是打煙幕彈問他住哪。”

“嗯。”路回沒瞞著:“我在療養院的4樓沒看見他。”

他總覺得夢裏的療養院的病房不是隨機分配的,但他又想不明白為什麽八號夢裏和現在都是在八樓,但他在四樓,而姚皜皜在九樓。

這有什麽規律嗎?

說到底,如果按照他的猜測來看,夢裏的療養院是現在這個療養院的過去,那為什麽那個療養院是四樓就是病房,護士站和病房在一塊兒,但這個療養院則是五樓開始才是病房,四樓是護士站和診室?

路回眉頭微皺:“我們還得弄明白為什麽只有我們的饑餓狀態不對勁。”

有可能導致的因素有點多,不好排除。

算了。

目前浮出水面的也就這些東西了,其餘的都要等時間。

路回雖然不願意見到這麽多人死在副本裏,可他不是神,他救不了所有人。

.

下午一點的時候,許葶準時來送藥:“君醫生,這是今天的藥。”

路回接過,註意到了今天的藥多了一粒:“怎麽多了一粒藥?”

“今天明先生看見病人犯病了,我怕他午睡時睡不好,所以多加了一粒鎮定的藥。”

許葶略感苦惱地偏了下頭:“畢竟他萬一要是夢游了什麽的,折磨的可就是醫生你了。”

路回不動聲色地露出個溫和的笑:“也是,謝謝你。”

路回把門關上後,就把藥遞給了明照臨。

他依舊是看著明照臨吃下,然後坐在了椅子上。

路回語氣隨意:“夢裏找線索去吧。”

明照臨沒意見。

但沒等他們入睡,姚皜皜就找了上來。

“……四號那兩個不對勁。”

她語速很快:“更準確地說,是那個新人玩家不對勁。”

路回稍揚眉,看向吃了藥的明照臨:“你想睡嗎?”

明照臨輕唔了聲:“還可以,能忍。”

於是他們便直接跟著姚皜皜到了食堂。

這個點其實不是飯點了,但萬破浪還在吃東西。

他就好像是餓了幾年的餓死鬼一樣,直接退化成了野人,連餐具都不用,抱著一個大鐵盆就往自己嘴裏猛塞。

那個鐵盆裏全是生的模糊的血肉,因為被剁成了一小塊一小塊,還有肉渣子堆砌著,所以倒也沒法一眼就認出來是什麽東西。

但因為上午的時候許葶說的那句話,這裏面的東西究竟是什麽,也難免會有一個猜測方向。

路回看著這血淋淋的一幕,實在是有些反胃,那種燒胃的饑餓感也蕩然無存了,腦袋更是嗡嗡的,有一種想要後退的眩暈感。

可他在明照臨面前要裝高手,不能暴露,所以只能壓著翻江倒海的感覺,面無表情地喊了萬破浪一聲。

萬破浪沒有理會他。

易安南的能力又可以用了,她小聲地說:“他的靈魂也變成了黑色。”

路回不是很意外。

他還是揚起了聲音,再大喊了萬破浪一聲。

幾近厲喝,也吸引到了嚴隴。

從他們進來開始就沒見到的嚴隴,從食堂廚房那邊轉出來,手裏還端著一個和萬破浪抱著的那個同等大小的鐵盆。

而這一次,他們清楚地知道了那究竟是什麽。

因為上面堆放著半個石輝的腦袋。

姚皜皜直接沒繃住,胃一翻湧,就在旁邊吐了起來。

明照臨瞥了她一眼,意興闌珊,顯然有點失望。

但他只是看了姚皜皜半秒不到,就興致盎然地看向了路回。

路回知道這是見證他是不是核心區大佬的時刻,所以癱著一張臉撐著,看上去最多就是冷了臉,沒有別的什麽。還好他提前做好了準備,不然真的會露餡。

而正好萬破浪回頭看向了他,他眼裏帶著令人發毛的光,興奮地跟路回安利:“君朝滿!這個超級好吃!你們也來吃啊!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食物了!!!”

路回:“你知道你在吃什麽嗎?”

萬破浪揮舞著手裏的肉:“肉啊!”

路回:“這是人肉。”

萬破浪一頓。

他這一停頓,看上去很像是被點醒了一樣。

可下一秒,萬破浪糊滿了血跡的臉上綻放出極其燦爛的笑容,甚至可以說得上純真如孩童般,也因此更加毛骨悚然:“是啊!我知道啊!”

他狠狠咬下手裏的那塊肉,邊咀嚼邊道:“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不吃我就餓死了啊。”

他說是這麽說,那雙眼白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卻又蓄滿了眼淚。

在他說話的時候,眼淚也滑落了下來,偏偏那張臉看上去的表情又是那麽的開心。

路回放在身側的手蜷曲了下。

最後他什麽也沒有做,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轉身就走。

算上昨天的11號、6號,今天的8號,還有萬破浪他們的4號,總共已經有四組出事了。

如果昨天過去的那一天也會算在其中,那他們就算是算上今天也只剩下7天。

更別說今天許葶閻王點名,9號和3號都直接接觸了出事的玩家,齊白是被點了名但沒接觸。

往最壞地想,他們三組是接下來會出事的玩家,那就是算上今天也只有4天。

偏偏那個潛伏在他們玩家中的NPC到現在都還沒有暴露。

路回他們連他們要做什麽,又或者是不是已經做了什麽都不知道。

比如……嚴隴出事會和這個有關嗎?

還有石輝,怎麽就那麽想不開跑出療養院了?

路回不信和石輝搭檔的那個老玩家沒有跟石輝說這個跑出副本範圍的大忌。

聽到路回的分析,姚皜皜說:“其實我在懷疑3號是不是……因為你說可能是主副人格的關系,那麽他倆姓名不同,長得卻有五分像,是不是一種暗示?”

她繼續:“至於今天上午那一手,可能是懷疑我們在找‘內鬼’了,所以故意混淆視聽?”

就像關於玩家和玩家之間的綁定關系肯定是暴露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路回這個腦子,只怕早就在互相的交流中洩露。

路回點頭:“有道理,我也有這個猜想,但我覺得不一定就肯定是他們。”

他說著,在六樓的樓層停下,轉彎走了進去。

因為5號玩家就在病房裏,所以姚皜皜暫時沒有說話,就跟著路回直接進了4號病房。

她有幾分疑惑,便見路回翻了一下,在抽屜裏找到了病歷本。

路回把病歷本打開看,明照臨探了個頭,終於刷了一下作為“主角”的存在感。

他微揚眉,語氣聽不出什麽來:“多了個異食癖啊。”

姚皜皜微微瞪大眼睛,也湊了過來想看一眼。

但因為路回右邊是病床,左前方是明照臨,明照臨又不是細狗,姚皜皜想要看一眼,就肯定會碰到明照臨。

她才往前兩步,註意到她動作了的路回就毫不猶豫地擡起了手。

下一秒,勁風揚過,姚皜皜猛地頓住,身體也因為被易安南一把將她往後扯了一下,所以往後仰了。

而在她前方,明照臨沖她揮出了手刀,沖著她脖子就來,而路回則是雙手攥住了明照臨的手臂,把他拉住。

如果不是路回和易安南這一套配合,姚皜皜懷疑自己現在不是暈了就是直接被手刀劈折脖子了。

劫後餘生的勁沒有第一時間湧上來,她大腦在剎那間還是空白的。

而出手的明照臨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目光全在路回身上。

他揚著眉,好像只是和姚皜皜鬧著玩兒似的,語氣輕快:“阿滿,你這手勁也不小啊。”

雖然是用了兩只手,明照臨也沒用全力,可路回終究是把他攔了下來。

明照臨瞬間就能推測出,路回是有單手撂倒一個成年壯漢的實力的。

路回面無表情:“我說過了我是輔警。”

他松開明照臨的手,沒跟明照臨說什麽,因為他清楚,和明照臨這樣的人,說什麽都無用。

他對姚皜皜說:“回魂了嗎?”

姚皜皜面色有點蒼白,這會兒也明白過來為什麽那些老玩家都那麽怕明照臨了。

她是當事人,最清楚但凡路回和易安南任何一個反應慢點,就算不死也是個重傷。

路回擡起下巴示意明照臨:“以後見著他就離他遠點。”

他當著姚皜皜和易安南的面,完全不“裝”,只跟明照臨裝。路回輕扯起嘴角,眼裏有幾分輕蔑:“這就是個瘋子。”

被罵的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吟吟地歪了歪腦袋,瞥了姚皜皜一眼。

他面上的笑容是粲然,可那雙桃花眼卻沒有半點感情,只叫人心生無邊寒意。

……確實是個瘋子。

姚皜皜呼出口氣,啞聲跟易安南和路回都說了聲謝謝。

路回把病歷本遞給她,她特意離明照臨遠了點接過,又道了聲謝謝。

明照臨卷了一下自己的發尾玩兒,一臉的沒意思。

路回看了他一眼,為姚皜皜松了口氣。

讓明照臨覺得沒意思也挺好,至少以後不會被他作弄,說不定就什麽時候丟了性命。

——路回再次為自己寫出這樣的男主感到憂愁。

可他也仍舊承認,他還是很喜歡明照臨的性格的。

夠瘋,所以從不自我內耗。

隨心,只做自己喜歡的事。

要不樂意,一個副本擺爛到被副本NPC忍無可忍、又殺不掉地丟出來也不是沒幹過。

病歷本上沒什麽,但路回並沒有就此回房。

他用眼睛確認了明照臨的藥力還沒上來後,就趕著時間去了趟三號。

也就是杜慶廉和吳林瑞那對。

在樓梯間時,驚魂已定的姚皜皜問路回:“除了三號,你還懷疑別的誰?”

路回眼皮子都沒眨一下:“你和易安南。”

姚皜皜一楞。

就聽路回平靜道:“你說巧不巧,一個膽子這麽大的新人,主動找上來給我們線索,和她搭檔的玩家能力恰好是陰陽眼。”

“陰陽眼這個能力,在別的副本用處不大,但在這個副本,乍一聽會感覺好像也沒什麽用,實際上這個能力從我們合作開始,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就連不少猜測都是基於易安南用能力看到的建立起來的。

路回微勾起唇:“而如果你們是‘鬼’的話,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誤導我們,那全軍覆沒指日可待。”

姚皜皜動了動唇,在邏輯上一時找不到可以反駁路回的點。

就像路回所說的,鬼完全可以照這個思路走,這樣的話人他們玩家很容易就被帶進坑裏。

可……

姚皜皜呼出口氣:“是你說的,這只是個老帶新的副本,會有這麽高的難度嗎?”

路回攤手:“誰知道呢?副本的難度是按照參與副本的玩家進行調整的,雖然這是個老帶新的副本,可這不是有這位麽。”

路回示意了一下存在感好像一直很弱的明照臨:“以他的本事,副本完全有可能到這麽難的程度。”

姚皜皜跟著看了眼明照臨。

方才的事還歷歷在目,姚皜皜瞥見明照臨的衣角都心有餘悸。

所以她不明白明照臨為什麽在看到他們回頭看他時,還能勾起唇露出個笑容,仿佛剛才他真的沒有想殺她一樣。

明照臨悠悠:“阿滿對我的評價可真高。”

路回心說烏托邦著名瘋子,當得起這麽高的評價。

他沒接話,也就導致易安南終於能插上話了:“我能證明我們是玩家。”

她輕聲:“我第一個本就是和明哥一起下的,是一個山村本,名字是《哭嫁》,內容是冥婚。”

路回頓了下。

這個本也是他在小說裏寫的第一個副本,但對於明照臨來說不是第一個。

一個老帶新的副本,他確實在這個本裏寫過一個畏畏縮縮的女生,說話小小聲的,別人跟她大聲點她還會結巴,喜歡躲在別人身後……

但他沒寫名字。

本來是想著要不當個伏筆什麽的,後面拉出來用一下。

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了。

路回沒回頭問明照臨記不記得,他並不指望明照臨能記住人。

所以路回說:“不過你們在我這的懷疑度偏低。”

“除開你說的3號,我還懷疑10、9、7、2。”

路回回憶了一下:“5號的那個老玩家和嚴隴互相認識,所以我排除;12……我大概率也可以排除。”

因為他看得出來,夏哥就是純粹的玩家,齊白也是。

他倆要是有問題,不應該這麽龜縮。

而且這個副本的鬼怪戰力值是在明照臨之上的,屬於明照臨打不過的類型,就算是演,也不會那麽怕明照臨。

夏哥對明照臨的恐懼可真得不能假一點。

路回沒說理由,姚皜皜也沒多問,只問:“10和9我都有印象,2……他們就在我旁邊,而且那兩個玩家看著都有點像混混,所以也有點印象。7是?”

路回勾起唇:“你也覺得7存在感有點太弱了是吧。”

但他記得:“我問過他們的名字,老玩家看著三十幾了,新進來的那個也有二十幾了。老玩家挺沈穩的,新玩家……也不是個跳脫咋呼的性格,像是社畜。”

路回說:“你要我排,我最懷疑的三組就是2、3、7了。”

他們太不積極了。

哪怕是夏哥和齊白,又或是想借明照臨通關的葉樾,都主動做過點什麽。

唯獨這三組,實在是有點邊緣化。

路回若有所思:“說不定就是他們其中的誰煽動了石輝在夢裏跑出療養院。”

姚皜皜剛想問不能是和石輝那屋的老玩家有仇的玩家幹的嗎,話還沒出口,她就立馬明白了不能。

因為按照老玩家接收到的規則,他們不會讓新玩家離開自己的視線。

所以煽動的情況就只能是在夢裏。

姚皜皜:“也有可能是有新人想看看能不能就這樣逃出去,所以在夢裏煽動了他呢?”

路回嘆了口氣:“反正這事不是我幹的,要真有人這麽做,那就只能是你了。”

姚皜皜微怔,明白了過來:“……新人玩家裏只有我們倆有膽子在外面走。”

就算是老玩家要求了,他們肯定也會害怕。

畢竟那可是在沒有老玩家的保護下在療養院裏……更別說不會有老玩家讓新玩家幫忙操手的。

在這個副本裏他們的命是綁定的,萬一玩脫了,得不償失。

路回打了個響指,隨後便轉身進了5樓的走廊。

他腿長,哪怕有門牌號的病房和病房之間隔了幾間房,他也依舊沒兩步就走到了3號門前。

姚皜皜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暫時沒有問了。

路回敲響了房門。

他敲了幾下,門才被從裏面打開。

杜慶廉露出半張警惕的臉,路回耳朵微動,下意識回頭和明照臨對了一眼。

明照臨沖他彎彎眼,很是乖巧的模樣。

水聲。

路回知道,他也聽見了裏面的水聲。

看到是他們後,才再打開一點。

這種信任玩家的舉止,無疑又給他消退了幾分懷疑。當然,不排除是故意的。

杜慶廉看了慢悠悠站在路回背後一米左右的明照臨,明顯有些忌憚:“有事嗎?”

路回語氣溫和,還帶著點不好意思,和剛才那個漫不經心分析局勢的姿態完全是兩面:“那個……想再借你們的病歷本看一下,可以嗎?”

杜慶廉皺起眉,又看了一眼明照臨,到底還是讓開了身:“你們進來說吧。”

因為這裏的走廊結構和普通醫院的不一樣,更像是那種公寓,所以他覺得這樣說話不安全也是正常的。

甚至覺得病房裏是最安全的更正常了。

畢竟夜晚的粉藍色許葶,驗證了這一條。

他們走進去,路回註意到杜慶廉好像有點不舒服一樣,一直在避免自己的肢體碰到什麽,連自己都在避讓。

就仿佛……衣服裏面有針紮他一樣。

路回看了一眼衛生間。

姚皜皜知道他要演,所以自己直接問了:“大白天洗澡?”

杜慶廉聽到這個,臉色就更加難看了:“因為上午的時候被吐了屍水,他一直覺得很臟,說自己被汙染了。”

姚皜皜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路回為什麽來看他們的病歷本。

杜慶廉把放在抽屜裏的病歷本遞給了路回。

路回接過後,明照臨就悠悠上前了兩步,湊在他身邊,一塊兒看。

只見病歷本上赫然多了一條“重度潔癖”。

路回忍著側頭看明照臨和他確認信息的動作,把病歷本遞了回去。

他是攤開遞的:“他多了一條病。”

杜慶廉一楞。

他伸手接過後,看見上頭寫著的四個字,瞪大了眼睛。

路回又提醒似的說:“說起來,我們剛才在食堂看見萬破浪在吃人肉,都快要把自己撐死了。然後明哥帶我們去看了一下他們病房的病歷,就寫著異食癖。”

杜慶廉整個人登時如同被一盆冰水潑下,他都顧不上自己身體的不舒服了,一個箭步就往衛生間那邊走。

這個病房就那麽點大,杜慶廉到了門口後,都沒有敲門,直接一把打開了門。

被掩蓋在消毒水和沐浴露後的淡淡血腥味夾雜在這兩者中飄散出來,令人無端反胃。

只見霧氣騰騰的衛生間裏,站著一個全身都掛滿了血痕的男人。

他身上從頭到腳都瞧不見一點好皮,淺淡的血跡還在順著水往蹲廁裏流。

吳林瑞手裏拿著不知道從哪來的鋼絲球,還在往自己身上刷,同時很驚恐地跟杜慶廉說:“怎麽辦,怎麽辦……洗不掉……好臭……好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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