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南長月，我就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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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南長月，我就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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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啪啦——啪啦——”洶湧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拍打著地面。
距離事故的七米外，坐在駕駛位上的超哥看到這樣的一幕，人都傻了。
“哢噠——”忽然，車門被猛地打開。
後座林辛宇的一聲驚呼：“南長月，你去哪裏？”
暴雨絲毫不見停緩的跡象，地面的水位已經漫過腳踝，短短七米的距離卻忽然變得無比遙遠。
差不多跑到黑影身邊時，南長月猛地頓住了腳步，呼吸逐漸粗重，心口像突然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大塊，疼得他喘不上氣。
地上的人穿著人民醫院的病號服，從身形來看極為瘦弱，可以看出來是個女人。住院部總共有七層，從頂樓摔下來，女人的頭顱已經變形，脖頸呈不正常凸起形狀，明顯是摔斷了，頭顱與身體僅靠一絲血肉相連，場面格外駭人。大量的鮮紅血液順著雨水漸漸浸濕南長月踩在地上的白鞋。
住院部裏已經有醫生和護士冒著雨水跑出來，場面變得吵吵嚷嚷。南長月卻仿佛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一動不動地直楞楞地盯著地上的女人，如同失去了靈魂的人形軀殼。
“南長月……南長月……”焦急擔心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空間裏傳來。
南長月占滿雨水的眼睫遲緩地眨了下，眼珠子緩緩轉動，男人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哥……哥哥……”南長月嘴唇動了動，眼眶裏無聲流下成串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像個孩子般驚慌無措地喃喃：“我媽……我媽……”
沒等他說完，林辛宇就一把將人的腦袋按到了自己懷裏，控制不住顫抖地說：“我知道……我知道……”
其實一開始他沒反應過來跳樓的人是誰，直到看到南長月僵硬地站在屍體前一動不動。
那一瞬間，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崩塌了，所以他毫不猶豫推開車門跑了過來。
“劈裏啪啦——”雨水拍得臉上生疼，林辛宇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雙手緊緊抱著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男生，一聲又一聲笨拙地安慰：“南長月，我就在這……南長月，我就在這……”
南媽媽的屍體很快就被運走，後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超哥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傘，站在兩人身側，低聲：“你陪著他吧，我去看看。”
“我去。”南長月退出林辛宇懷裏，雙眼紅得厲害。他說：“我去。”
林辛宇安靜地看了他兩秒，“好。”
接下來，南長月在醫院跑上跑下，林辛宇一直默默跟在身後。他親眼看著在雨中還驚慌無措得像個孩子的男生，安靜地沈穩地為母親辦理後事，仿佛悲痛已經過去。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大概會永遠成為男生心裏的一個結，明明才剛籌到錢……
林辛宇很難受，為南長月感到難受。
三天後，南媽媽火化。
南長月領著骨灰回到醫院收拾東西，碰上了陳醫生和一男一女兩名警察。
醫院的患者在醫院裏跳樓自.殺，警方自然是要介入調查，最後調查結果是南媽媽確實屬於自.殺。
陳醫生：“南先生，這兩位警察還有點有關你媽媽的事要找你。”
南長月隨著他們去了陳醫生的辦公室，林辛宇守在辦公室外面，超哥也在。
可以說，這三天林辛宇和南長月形影不離，超哥也差不多。
辦公室裏。
女警察遞給南長月一部手機，“南先生，這是你母親的手機，我們在裏面發現了她死前錄的視頻。”
南長月接過手機，點開視頻。
——“小月，我的孩子，還記得小時候的你特別愛笑，長得粉雕玉琢，好多人都想跟我說娃娃親……”
視頻裏，南媽媽陷入回憶，臉上帶著微笑。
——“那時候我就在想，我的孩子一定要一輩子開心。長大後再找個可愛的姑娘，組成一個完整又幸福的家。後來你跟我說你喜歡男生，我覺得很驚訝，不過很快我又安慰自己，沒關系，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我的小月喜歡，只要我的小月能開心，我也就能安心了。”
視頻裏的女人說到這，眼眶裏逐漸染了淚。她看著鏡頭，哽咽道：“對不起，我的小月，媽媽不能再繼續陪著你了，媽媽太累了，好想好想休息。”
——“小月，原諒媽媽，好好活下去，找一個愛你的人好好活下去。”
“嘀嗒——嘀嗒——”一顆顆滾燙的淚珠砸在水機屏幕上。
林辛宇掏出手帕遞過去，心臟無比揪疼。除了那天在雨裏之外，林辛宇這是這三天裏第一次見南長月流眼淚。但是他知道不哭不代表不難過，有時候難過到極致，是流不出眼淚的。
此時警察已經走了。
除了留下南媽媽的手機之外，那位女警察還告訴了南長月一件事——南媽媽死前，他的親生父親南陳煜來找過南媽媽。
“我們已經傳喚過你的父親，他說他來找南女士是為了讓她勸你回家。”
女警察把南陳煜的最終目的說了說，至於更具體的談話沒有提。
南長月深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著林辛宇：“哥哥，謝謝你這些天一直陪著我，我現在沒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辛宇微微怔楞，“我……你真的沒事？”
南長月勉強露出一抹笑，“嗯，我會聽我媽的話，好好活下去。”
林辛宇張了張嘴，心口像堵著無數棉絮般難受，才兩三天而已，眼前的男生又瘦了一圈，臉上是不正常的蒼白色，很難不讓人心疼。
南長月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超哥，“超哥，麻煩你帶哥哥回去休息。”
超哥神情覆雜地看著他，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了幾個字，“好，你……節哀。”
南長月：“謝謝。”
親眼目睹超哥的車離開醫院，南長月將收拾好的東西帶回了租房裏，然後打了個電話。
“我要見你，現在。”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很錯愕，不過很快就欣喜地答應了下來。
十分鐘後，南長月在書包裏裝了根棒球棒，戴上帽子和口罩出門。
他在馬路上攔了輛出租車，報上和電話裏的人約的地址。
半個小時後，他在一家咖啡店門前下了車，然後轉身拐進不遠處的小巷子，正巧，這裏是監控死角。
幾分鐘後，手機來電。
“我在咖啡店旁邊……”南長月報了自己的位置，“你直接過來。”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有些起了疑心：“不是說在咖啡店裏見？”
南長月語氣冷淡：“我只等你五分鐘。”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咖啡店門口，南陳煜盯著被掛斷的電話，深深擰眉。
前排的助理：“南總，怎麽了？”
難得那個小狼崽子願意見自己，南陳煜並不想錯過機會，“沒事，你在這等我。”他打開車門，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又對助理吩咐道：“如果半個小時之後我還沒有聯系你，你就來找我。”
助理知道他是要去見誰：“好的，南總。”
南陳煜下車理了理領帶，四下看了看，朝南長月說的地方邁步走去。他對南媽媽沒有感情，在知道對方跳樓死了的那一刻，他甚至還罵了句晦氣。原本以為可以靠著她把南長月勸回南家，沒想到她會直接跳樓。
所以南長月主動聯系他的時候，他是欣喜的。南家的生意又出了問題，聯姻迫在眉睫，要不是那邊指定聯姻對象必須是南長月，他又何至於三番兩次受一個意外出生的兒子的臉色？
趕在五分鐘之前，南陳煜來到了小巷子入口，試探著朝裏邊喊了聲：“小月？”
裏面安靜了幾秒，一道略沙啞的聲音響起：“直接進來。”
南陳煜雖然覺得這個小巷不是什麽見面的好地方，但是他實在是太急迫想要見南長月了，所以沒有多想，擡腳走了進去。
南長月背著書包，站在小巷子盡頭，修長的身影在太陽底下顯得更加清瘦羸弱。
南陳煜在距離他兩米之外停下腳步，迫不及待問：“你說約我出來談回南家的事，現在考慮得怎麽樣？”
南長月充滿紅血絲的黑眸直直盯著他，聲音自口罩裏傳出，帶著沈悶的冷漠感：“你愧疚嗎？”
“什麽？”
南長月看著他：“她被你逼死了，你愧疚嗎？”
“你是說你的母親？”南陳煜皺眉，“小月，你母親的死我也很遺憾，但是你要搞清楚，她不是被我逼死的。”
“不是你？”南長月隨手拿起立在旁邊的棒球棒，然後朝他走去。
“噠噠噠——”棒球棒劃過凹凸不平的墻壁，發出刺耳的聲音。
南陳煜眼皮一跳，條件反射往後退，“南長月，你要幹什麽？你可別做傻事！你母親她是不想連累你才想不開自.殺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他轉身想要跑，南長月眼底戾氣乍湧，雙手握著棒球棒狠狠砸向他的後背。
“嘭——”一聲悶響。
“啊啊——”南陳煜吃痛，當即摔趴在地上。
南長月拎著棒球棒上前，瘋了似的“嘭嘭嘭”猛砸。
“如果不是你在她面前胡說八道，她會想不開嗎？”
“如果不是你這個臭水溝裏的爛東西，我媽這些年會過得那麽難嗎？”
“如果不是你，我會失去媽媽嗎？”
“你走就走了，為什麽還要三番兩次回來招惹我們？”
南長月已經完全紅了眼睛，嘶吼：“你知道這些年我們是怎麽過來的嗎？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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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啪啦——啪啦——”洶湧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拍打著地面。
距離事故的七米外，坐在駕駛位上的超哥看到這樣的一幕，人都傻了。
“哢噠——”忽然，車門被猛地打開。
後座林辛宇的一聲驚呼：“南長月，你去哪裏？”
暴雨絲毫不見停緩的跡象，地面的水位已經漫過腳踝，短短七米的距離卻忽然變得無比遙遠。
差不多跑到黑影身邊時，南長月猛地頓住了腳步，呼吸逐漸粗重，心口像突然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大塊，疼得他喘不上氣。
地上的人穿著人民醫院的病號服，從身形來看極為瘦弱，可以看出來是個女人。住院部總共有七層，從頂樓摔下來，女人的頭顱已經變形，脖頸呈不正常凸起形狀，明顯是摔斷了，頭顱與身體僅靠一絲血肉相連，場面格外駭人。大量的鮮紅血液順著雨水漸漸浸濕南長月踩在地上的白鞋。
住院部裏已經有醫生和護士冒著雨水跑出來，場面變得吵吵嚷嚷。南長月卻仿佛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一動不動地直楞楞地盯著地上的女人，如同失去了靈魂的人形軀殼。
“南長月……南長月……”焦急擔心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空間裏傳來。
南長月占滿雨水的眼睫遲緩地眨了下，眼珠子緩緩轉動，男人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哥……哥哥……”南長月嘴唇動了動，眼眶裏無聲流下成串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像個孩子般驚慌無措地喃喃：“我媽……我媽……”
沒等他說完，林辛宇就一把將人的腦袋按到了自己懷裏，控制不住顫抖地說：“我知道……我知道……”
其實一開始他沒反應過來跳樓的人是誰，直到看到南長月僵硬地站在屍體前一動不動。
那一瞬間，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崩塌了，所以他毫不猶豫推開車門跑了過來。
“劈裏啪啦——”雨水拍得臉上生疼，林辛宇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雙手緊緊抱著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男生，一聲又一聲笨拙地安慰：“南長月，我就在這……南長月，我就在這……”
南媽媽的屍體很快就被運走，後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超哥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傘，站在兩人身側，低聲：“你陪著他吧，我去看看。”
“我去。”南長月退出林辛宇懷裏，雙眼紅得厲害。他說：“我去。”
林辛宇安靜地看了他兩秒，“好。”
接下來，南長月在醫院跑上跑下，林辛宇一直默默跟在身後。他親眼看著在雨中還驚慌無措得像個孩子的男生，安靜地沈穩地為母親辦理後事，仿佛悲痛已經過去。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大概會永遠成為男生心裏的一個結，明明才剛籌到錢……
林辛宇很難受，為南長月感到難受。
三天後，南媽媽火化。
南長月領著骨灰回到醫院收拾東西，碰上了陳醫生和一男一女兩名警察。
醫院的患者在醫院裏跳樓自.殺，警方自然是要介入調查，最後調查結果是南媽媽確實屬於自.殺。
陳醫生：“南先生，這兩位警察還有點有關你媽媽的事要找你。”
南長月隨著他們去了陳醫生的辦公室，林辛宇守在辦公室外面，超哥也在。
可以說，這三天林辛宇和南長月形影不離，超哥也差不多。
辦公室裏。
女警察遞給南長月一部手機，“南先生，這是你母親的手機，我們在裏面發現了她死前錄的視頻。”
南長月接過手機，點開視頻。
——“小月，我的孩子，還記得小時候的你特別愛笑，長得粉雕玉琢，好多人都想跟我說娃娃親……”
視頻裏，南媽媽陷入回憶，臉上帶著微笑。
——“那時候我就在想，我的孩子一定要一輩子開心。長大後再找個可愛的姑娘，組成一個完整又幸福的家。後來你跟我說你喜歡男生，我覺得很驚訝，不過很快我又安慰自己，沒關系，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我的小月喜歡，只要我的小月能開心，我也就能安心了。”
視頻裏的女人說到這，眼眶裏逐漸染了淚。她看著鏡頭，哽咽道：“對不起，我的小月，媽媽不能再繼續陪著你了，媽媽太累了，好想好想休息。”
——“小月，原諒媽媽，好好活下去，找一個愛你的人好好活下去。”
“嘀嗒——嘀嗒——”一顆顆滾燙的淚珠砸在水機屏幕上。
林辛宇掏出手帕遞過去，心臟無比揪疼。除了那天在雨裏之外，林辛宇這是這三天裏第一次見南長月流眼淚。但是他知道不哭不代表不難過，有時候難過到極致，是流不出眼淚的。
此時警察已經走了。
除了留下南媽媽的手機之外，那位女警察還告訴了南長月一件事——南媽媽死前，他的親生父親南陳煜來找過南媽媽。
“我們已經傳喚過你的父親，他說他來找南女士是為了讓她勸你回家。”
女警察把南陳煜的最終目的說了說，至於更具體的談話沒有提。
南長月深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著林辛宇：“哥哥，謝謝你這些天一直陪著我，我現在沒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辛宇微微怔楞，“我……你真的沒事？”
南長月勉強露出一抹笑，“嗯，我會聽我媽的話，好好活下去。”
林辛宇張了張嘴，心口像堵著無數棉絮般難受，才兩三天而已，眼前的男生又瘦了一圈，臉上是不正常的蒼白色，很難不讓人心疼。
南長月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超哥，“超哥，麻煩你帶哥哥回去休息。”
超哥神情覆雜地看著他，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了幾個字，“好，你……節哀。”
南長月：“謝謝。”
親眼目睹超哥的車離開醫院，南長月將收拾好的東西帶回了租房裏，然後打了個電話。
“我要見你，現在。”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很錯愕，不過很快就欣喜地答應了下來。
十分鐘後，南長月在書包裏裝了根棒球棒，戴上帽子和口罩出門。
他在馬路上攔了輛出租車，報上和電話裏的人約的地址。
半個小時後，他在一家咖啡店門前下了車，然後轉身拐進不遠處的小巷子，正巧，這裏是監控死角。
幾分鐘後，手機來電。
“我在咖啡店旁邊……”南長月報了自己的位置，“你直接過來。”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有些起了疑心：“不是說在咖啡店裏見？”
南長月語氣冷淡：“我只等你五分鐘。”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咖啡店門口，南陳煜盯著被掛斷的電話，深深擰眉。
前排的助理：“南總，怎麽了？”
難得那個小狼崽子願意見自己，南陳煜並不想錯過機會，“沒事，你在這等我。”他打開車門，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又對助理吩咐道：“如果半個小時之後我還沒有聯系你，你就來找我。”
助理知道他是要去見誰：“好的，南總。”
南陳煜下車理了理領帶，四下看了看，朝南長月說的地方邁步走去。他對南媽媽沒有感情，在知道對方跳樓死了的那一刻，他甚至還罵了句晦氣。原本以為可以靠著她把南長月勸回南家，沒想到她會直接跳樓。
所以南長月主動聯系他的時候，他是欣喜的。南家的生意又出了問題，聯姻迫在眉睫，要不是那邊指定聯姻對象必須是南長月，他又何至於三番兩次受一個意外出生的兒子的臉色？
趕在五分鐘之前，南陳煜來到了小巷子入口，試探著朝裏邊喊了聲：“小月？”
裏面安靜了幾秒，一道略沙啞的聲音響起：“直接進來。”
南陳煜雖然覺得這個小巷不是什麽見面的好地方，但是他實在是太急迫想要見南長月了，所以沒有多想，擡腳走了進去。
南長月背著書包，站在小巷子盡頭，修長的身影在太陽底下顯得更加清瘦羸弱。
南陳煜在距離他兩米之外停下腳步，迫不及待問：“你說約我出來談回南家的事，現在考慮得怎麽樣？”
南長月充滿紅血絲的黑眸直直盯著他，聲音自口罩裏傳出，帶著沈悶的冷漠感：“你愧疚嗎？”
“什麽？”
南長月看著他：“她被你逼死了，你愧疚嗎？”
“你是說你的母親？”南陳煜皺眉，“小月，你母親的死我也很遺憾，但是你要搞清楚，她不是被我逼死的。”
“不是你？”南長月隨手拿起立在旁邊的棒球棒，然後朝他走去。
“噠噠噠——”棒球棒劃過凹凸不平的墻壁，發出刺耳的聲音。
南陳煜眼皮一跳，條件反射往後退，“南長月，你要幹什麽？你可別做傻事！你母親她是不想連累你才想不開自.殺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他轉身想要跑，南長月眼底戾氣乍湧，雙手握著棒球棒狠狠砸向他的後背。
“嘭——”一聲悶響。
“啊啊——”南陳煜吃痛，當即摔趴在地上。
南長月拎著棒球棒上前，瘋了似的“嘭嘭嘭”猛砸。
“如果不是你在她面前胡說八道，她會想不開嗎？”
“如果不是你這個臭水溝裏的爛東西，我媽這些年會過得那麽難嗎？”
“如果不是你，我會失去媽媽嗎？”
“你走就走了，為什麽還要三番兩次回來招惹我們？”
南長月已經完全紅了眼睛，嘶吼：“你知道這些年我們是怎麽過來的嗎？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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