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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裏的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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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裏的獨角戲

於思辰打來電話的時候,伊可正在家裏做晚飯。他說他爸爸同意借錢給袁沐陽,但要他寫一張欠條,還要有第三人擔保。之所以打電話來,是因為他不知道如何跟袁沐陽開口說欠條的事,還想讓伊可來做這個擔保人。於思辰再三向伊可保證,這只是一個形式,無論這筆錢能不能要回來,都不會讓她出一分錢。

伊可認為於爸爸的要求十分合理,畢竟痛快答應借給袁沐陽20萬還不要利息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只是,她來做這個擔保真的合適嗎?只怕岳湘知道了又會大鬧一場。可借錢這件事完全是因她而起,要不是她在於思辰打電話傾訴時,說要替袁沐陽籌集手術費,於思辰也不會用心至此。

早在第一次見面時,於思辰就看出了他們之間有情,加上這次的事,更讓他進一步確定。但那又何妨,既然是伊可所願,又是師傅有難,這個忙他無論如何都得幫。

袁沐陽為了這筆手術費,早就已經心力交瘁,現在有人主動借錢給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哪裏還會去計較背後緣由。在他看來,這件事兒並不覆雜,無非就是於思辰的知恩圖報和善良。

伊可做好了晚飯,和徐澄說了這件事,還說讓他們先吃飯不用等她。徐澄打算送她,可是於思辰早就到了樓下,他雖然不情不願,但也只好乖乖聽話。其實徐澄擔心的根本不是於思辰,只是不想她和袁沐陽再有牽扯。

他們約好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見面,伊可說了於爸爸的意思,袁沐陽欣然接受,很快就簽好了欠條,於思辰也把銀行卡交給了他。湊齊了手術費袁沐陽心情大好,打算邀請他們去醫院看望自己的媽媽。他還說,今天岳湘不在。

其實袁沐陽在離開之前,還給岳湘打過一通電話,說自己要出去辦事,想讓她早點回來照顧媽媽。但沒想到她竟然百般推脫,說自己在外面吃飯不方便雲雲,袁沐陽自覺多說無益,只好拜托隔壁床的家屬代為照顧。

伊可已經惦念何慧許久了,聽袁沐陽這麽一說,自然欣然前往。她一路上都激動萬分,還問袁沐陽自己需不需要準備些鮮花水果。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你的心意我媽早就收到了。”

看到伊可的那一刻,正打著吊瓶的何慧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伸出手喚著可可的名字,忍不住喜極而泣。看著病床上憔悴蒼老的何慧,伊可也難過的泣不成聲。看著她們在一起抱頭痛哭,袁沐陽也不禁眼圈泛紅。唯獨於思辰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疑惑遠大於感動。

這些日子裏,岳湘時常不在,有時候看何慧實在難受,袁沐陽就會跟她講一些伊可現在的事兒。前些天袁沐陽還買了一些水果鮮花,和媽媽說都是伊可送來的。何慧開心極了,特意把它們都插在了花瓶裏,每天都自己親自起來換水。

“可可,你買的水果和花我可喜歡了,每天放在床頭看著,就好像你時時陪在我身邊一樣。”何慧伸手指了指那盆花。

伊可看了看花,又看了看袁沐陽,他們相視一笑,她便了然於胸。然後她轉過頭微笑著對何慧說道:“何姨,我也時時刻刻都在惦記著您,雖然不能日日守在您身邊,但鮮花每天都會在。您只需要放寬心,保持好心情,其他的什麽都不用擔心。”

何慧轉眼也到了知天命之年,回首前塵,痛苦總多過溫暖。袁沐陽的父親傷她極深,袁沐陽又怨她多年,極少和她說幾句知心話。唯獨伊可,是那樣真誠而熾熱,像太陽一般,溫暖了她的生命,即便四年過去,那份溫暖也仍讓何慧懷念至今。

時至今日,何慧的盼頭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也不願強求孩子們的感情。她只是希望袁沐陽和伊可一切都好,無論能不能走到一起,他們倆永遠是她最親愛的孩子。

她們沈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之中,聊了許久,始終雙手緊握。直至說起袁沐陽前些日子為了籌錢的種種辛苦,伊可才想起身旁的重要角色:“對了何姨,這是於思辰,我和沐陽的同事。這次多虧了他,才能這麽順利的湊齊手術費。”

“孩子,真是謝謝你了,等阿姨病好了,一定請你來家裏吃飯!”

於思辰不敢居功,連忙說道:“阿姨您別客氣,袁老師對我有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何況這事是可可她...”

“思辰,何姨做飯可好吃了,你一定得去嘗嘗!”伊可打斷了他,還用眼神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那我真是有口福了,阿姨您一定得快點好起來,到時候我天天去蹭飯。”於思辰道。

就在他們聊的不亦可乎之時,岳湘突然推門而入,她一眼就認出了伊可。還好袁沐陽反應極快,沒等她開口說話,就把她拉到了門外,而且選擇了避重就輕,在她發火之前先交代了20萬的事。

岳湘一聽立刻火冒三丈:“袁沐陽你是不是瘋了!你借了這麽多錢拿什麽還?本來我家裏就不同意,現在我們還怎麽結婚?”

“欠的錢我會還,躺在那的是我媽,你可以置身事外、無動於衷,我不能!要是你不願意跟我一起分擔,我不怪你,你要是不想結婚,我們隨時可以分。”

袁沐陽原本還心懷愧疚,想著先把她哄回去,再讓伊可離開,反正她們從未見過面,只說是同事也就是了。可當他看到岳湘在生死關頭依然只顧自己時,他終於忍無可忍。

“是為了伊可吧,她還真是好手段。你知不知道,她回來就是為了來破壞我們的,也就只有你會相信她的陰謀詭計!”

“夠了!這裏是醫院,你別再鬧了。”袁沐陽聲音不大,語氣卻十分惡劣。

“不夠,我還要跟她當面對質呢!伊可,你給我出來,敢做不敢認了嗎?你給我出來說把話清楚!”

袁沐陽這才意識到她們早已見過。出於驚訝和心虛,他並沒有及時沒有拉住岳湘,等他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沖到了病房門口。

伊可拍了拍何慧的手,安撫她,叫她不要擔心,還囑咐於思辰照顧好她,便走出了病房。伊可輕輕關上病房門,小聲說道:“岳湘,何姨生病已經很難受了,我們做晚輩的就別再給她添堵了。你想聊,我們就去那邊。”伊可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樓梯拐角。

剛走出20幾步,岳湘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這回可以說了吧,你到底為什麽要破壞我們?”

“你們倆之間是好是壞,都是你們自己的事,與我何幹?”伊可反問道。

袁沐陽早已不厭其煩:“岳湘,這件事本就與可可無關,你就別再咄咄逼人了。”

“究竟是我咄咄逼人,還是她處心積慮?你倒是問問她為什麽單身至今,難道不是時刻盼著我們分手,好順理成章跟你舊情覆燃嗎?”

“我還沒有傻到用自己的大好青春去賭一段未知的感情。的確,我一直單身,但我不是在等你們分手,而是準備好了孤獨終老。何況,四年了,我若是想跟他舊情覆燃,在前些年你們感情沒那麽深的時候回來不好嗎,何苦等到現在才出現?”看著岳湘那副誓死捍衛愛情的模樣,伊可不禁有些心疼,她覺得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說得好聽,你要是真的無意破壞,就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岳湘對伊可的解釋無動於衷。

“你還想要我怎麽證明?這些年來,我從沒有以任何方式打擾過你們,一個微信、一通電話都沒有,這難道不是最好的尊重和祝福嗎?因為對我來說,真正的愛並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放手和愛屋及烏。我並不介意他身邊的人是誰,我只要我愛的人過得好。”

見於思辰坐立難安,何慧便讓他出去看看情況如何。誰知他才剛走到附近,便聽到了伊可這句話。

要有多愛,才能做到成全、放手和愛屋及烏?於思辰突然覺得自己極其可笑,明知道她心有所屬,還是一步一步情根深種。事到如今,他還做不到像她那樣的無私和坦然,只能繼續硬著頭皮,演好這場獨角戲。

其實在愛情裏,若非兩情相悅,不都是自我感動的獨角戲?更何況相愛也存在時差,恰到好處的情投意合就更是鳳毛麟角。所以在愛情裏演著獨角戲的人,何止是於思辰一人,站他面前的三個人不都是如此。

此刻,袁沐陽的心意已經很明確了。他強忍住淚水,微笑著對伊可說:“可可,之前是我不好,從現在開始你不用避著誰,也不需要再委屈自己替別人考慮,你想來醫院看我媽媽隨時都可以來。至於其他的,你放心,我都會處理好的。”

“袁沐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都是虛情假意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岳湘聲嘶力竭地喊道。

於思辰見狀,哪還有心情自顧自憐,他毫不猶豫地跑到伊可面前,在岳湘徹底失控前,把伊可帶出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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