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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兜兜轉轉,該遇到的人還是遇到了,即使他們彼此遲到了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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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兜兜轉轉,該遇到的人還是遇到了,即使他們彼此遲到了好幾年。

直到跟著相澤幸真下到存放‘繭’的實驗室, 椎名彌佑才想起來【江戶川亂步】說的榊原哲也這個名字在哪裏聽過,那是【與謝野晶子】的診所的原主人,據說也在調查神教, 但是【江戶川亂步】是怎麽知道這個人的?

“榊原哲也...榊原....”椎名彌佑恍然大悟, “原來那是榊原家的人?”

不怪椎名彌佑沒有第一時間聯想到一起,畢竟日本那麽多相同姓氏卻沒有血緣關系的家族, 日本一開始的姓氏都是隨便取的,地名、職位、動物等等各式各樣,難免會有重合的,而且榊原哲也一個開地下診所的,誰能猜到他和富可敵國的榊原家有關系啊。

“不過為什麽會讓我去找他啊?是【亂步】先生和對方見過面說了什麽嗎?”

還有【江戶川亂步】提到的進度慢是什麽意思?

椎名彌佑不太明白, 但既然【江戶川亂步】這樣說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照著做就完事兒了,只不過他現在不能單獨行動, 還得帶上武裝偵探社的人一起。

“到了, ”相澤幸真停下腳步,將相澤辰巳拖了過來, 懟在虹膜認證前, “這裏面就是存放的‘繭’。”

他用手掰開相澤辰巳的眼睛, 讓虹膜認證掃了掃, 在得到認證通過的提示音後, 就把相澤辰巳隨手扔在了地上,相澤辰巳嘴被破布堵上了, 只能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他, 奈何他根本沒有接收到。

椎名彌佑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在心裏說了句可憐。

不過想想相澤辰巳幹的那些事, 又改成了活該。

實驗室的大門向兩側緩緩分開,露出擺放在房間正中的巨大咒胎,一顆像心臟一樣還在跳動的咒胎,粉色的黏膜向外擴張,鋪滿了盛放咒胎的展臺。

像血管一樣的構造在黏膜下凸起,看得人不寒而栗。

不管怎麽看,都稱不上好看,只能說非常陰間。

【江戶川亂步】不是有特殊能力的卡牌,他無法分辨氣息,雖然心中已經有了推斷,但還是把椎名彌佑叫了過去,讓他分辨這個咒胎的氣息。

“確實有‘汙染源’的氣息,應該是將咒胎和‘汙染源’結合制造出來的,”椎名彌佑繞著咒胎轉了一圈,“這個咒胎不能像其他咒胎一樣正常孵化,需要不斷填補能量他才能蛻變成完成體的咒靈。”

“如果你們說的‘汙染源’是一種能寄生生物,對咒靈和咒力有增強能力,會影響心智的一種黑色液體的話,”相澤幸真道,“那就沒錯了,神教和與神教有合作的幾個組織,都將它稱為‘惡魔之血’,他們用這東西做實驗,所有的‘繭’都是經過它的改造,然後運送到‘巢’去,讓繭在巢吸收咒力孵化,他們還會把屍體或者活人扔到巢去給咒靈當食物。”

椎名彌佑都麻了,“神教到底有多少汙染源啊。”

相澤幸真攤了攤手,“我也不清楚,我沒進入過神教本部,但據我所知,每個分部都有一定量的惡魔之血用作實驗,本部只多不少。”

“他們真是能作死,”椎名彌佑從來沒見過這樣作死的人,“把這種東西囤在身邊做實驗,稍有不慎絕對會全軍覆沒,他們也太瘋了,簡直是走火入魔。”

“他們就是一群瘋子啊,不然能幹出那麽多喪心病狂的事兒。”相澤幸真撇了撇嘴。

“這東西我都不想往系統空間裏裝,”椎名彌佑一臉嫌棄,“感覺我的系統都被汙染了。”

他掏出六棱凈瓶,“先拿這東西裝著再收進系統吧,至少隔了一層,沒那麽膈應。”

將咒胎收走之後,椎名彌佑又把實驗室裏用作實驗的‘汙染源’也全部收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處理相澤家這一大堆人,根據從家入硝子那裏得到的情報,神教第二等的成員身上有黑色半開蓮的束縛標識,除了相澤家家主和相澤辰巳以外,其他沒有圖案的人都交給內務省處理,剩下的都帶回異能特務科審訊。

相澤家的人供出了他們所知道的所有‘巢’和分部的位置,以及和他們有咒靈方面合作的咒術師家族,內務省獲得這些名單後,立刻組織人前去清繳。

“雖然看起來現在是我們略勝一籌,讓神教蒙受了大量損失,”江戶川亂步坐在桌前,眼鏡後翡翠綠的眼眸睜開,“實際上這些都只是不痛不癢的小損失,相澤家所暴露出來的,連三分之一都不到,他們所供出的分部,也是神教同樣準備舍棄的贅餘,我們的行動,充其量只是將神教這條毒蛇身上的鱗片刮掉了幾片而已。”

“繭和巢都是神教在這個世界沒出現其他世界的人前做的準備,但是在我們這些異界來客出現之後,對於神教來說,這些巢已經變成次要手段了,”【江戶川亂步】摩挲著手杖頂端的寶石,“不,應該說是可有可無的餘興,因為他們原本的首要準備就是現在正大肆爆發的枯萎癥,次要準備才是巢和繭,在異界來客出現之後,我們吸引了神教的目光,他們將這些都往後排了排,給異界來客留出了首位。”

“因為患上枯萎癥死亡的異能力者,最後都會‘重生’,但是重生的異能力者變成了非人,然而他們能夠繼續偽裝成這副皮囊原來的主人,如果沒有我們的出現,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不對勁,因為你們沒辦法辨認‘汙染源’的氣息,在兩者融合之後,就算有先進的系統,也沒辦法檢測出異常。”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一開始也不會把目標盯在異界來客的身上才是,”太宰治跨坐著椅子,下巴擱在椅背上,“畢竟他們一開始根本不會知道異界來客能夠發現枯萎癥感染者的異常,而且他們現在也未必知道了這件事,如果沒有異界來客告訴他們的話。”

“他們的目標並不是我們,”【江戶川亂步】側過頭,看向椎名彌佑,“而是我們這些異界來客代表的——我們背後的世界,只可惜他們算盤打空了,我們可沒辦法帶他們去我們的世界。”

“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不過,他們應該已經註意到了,我們這些人身上的一部分異樣,我們可不是來自什麽正常的世界,就算真的能把他們帶回我們世界,說不準他們還得回來。”

椎名彌佑是在座眾人裏唯一一個明白【江戶川亂步】是什麽意思的人,其他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麽,卡牌信息上寫得清清楚楚,這些卡牌們原本的世界都已經崩潰了,神教幕後那些人不管打什麽註意,都不可能去到已經毀滅的世界,真要過去,那只有死路一條,在世界崩潰的廢墟裏被時空亂流弄死。

如果運氣好一點,還能被路過的時空管理局同事撈一把救一下,但基本上是沒有人會經過世界崩潰的廢墟的,除了極少部分藝高人膽大或者有任務的,其他人都是能繞多遠繞多遠,堅決不靠近一分。

這次會議的主角不是椎名彌佑和【江戶川亂步】他們,所以只這麽提了一句,之後基本就是三刻構想之間的交涉合作,以及對那些據點和巢的後續處理。

在會議結束後離開的時候,【江戶川亂步】又向椎名彌佑強調了一次,讓他去找榊原哲也,並且很明顯地嫌棄了他的進度緩慢。

椎名彌佑被紮心了,轉頭找到津島修治委屈求安慰,結果津島修治看了他一會兒,憐愛地摸了摸頭,讚同了【江戶川亂步】的觀點。

椎名彌佑再被紮一刀,不過他也註意到了,不管是【江戶川亂步】還是津島修治,都提到了進度緩慢這一點,他詢問津島修治,津島修治並不太清楚,他只是有這樣一種直覺,而明確提到了要椎名彌佑去找榊原哲也的【江戶川亂步】,就明顯知道的更多,但對方在他找到榊原哲也之前不打算告訴他。

“怎麽一個個都搞謎語人這套啊。”椎名彌佑吐槽,但還是認命地打算去找榊原哲也,不過因為他不能獨自出行的原因,武裝偵探社需要出一個人以‘陪同’的名義進行監視。

太宰治反常的主動攬下了這個任務。

兩人結伴前往東京,一路上椎名彌佑不得不時不時註意別讓太宰治搞事,比如邀請女性殉情、試圖用各種方式自殺、對店鋪老板詢問購買自殺工具等行為,這是椎名彌佑第一次和太宰治單獨相處,他以後再也不想和太宰治單獨在一塊兒了。

‘他完全是來折磨我的!’

·

『“亂步,你有著遠超常人許多的頭腦,你的頭腦是一把雙刃劍,你可以拿它救人,也可以用它傷人,”穿著羽織的佩刀男子站在屋檐下,“過往種種,你就將它全部忘掉吧,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新生,你不再是那個無處可去的流浪者了。”

院子裏起了一股微風,將男子的衣袍吹起,也將他身上的血腥氣吹了過來。

“不管以前怎樣,現在我們是人類命運共同體,你的頭腦不僅是在救他人,也是在救你自己。你可以只把我當做一個合作者,我需要你的頭腦,去應對那些層出不窮的魔物。”』

【江戶川亂步】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這個夢來得有的晚,按照原本...他應該更早夢見這些記憶的。

他很理智,像是旁觀者一樣看著自己的夢境。

那是他在父母死後流浪的第五個年頭,他已經從單純的流浪者,成為了裏世界有名的犯罪導師,他制造了不知道多少起完美犯罪,主導了許多人的死亡,手上染滿了鮮血。

他已經忘記了父母的模樣,在日覆一日的罪孽裏,徹底和過去割裂。

他不是一個好孩子,父親明明是優秀的警察,而他卻只成為了一個臭名昭著的罪犯。

有時候他還會怨恨他們,為什麽要欺騙他,讓他對世界產生錯誤的認知,如果不是他們隱瞞了自己的才能,他就不會在一開始遭遇那麽多的痛苦。

這世上的人明明如此愚蠢,他們和自己根本就不在一個高度,而他卻將自己當做那些蠢貨的同類,一直以這樣愚蠢的想法和那些人生活了好幾年。

直到最後他終於認清,他就是擁有遠超常人的超凡才能,他和那些平凡得不值一提的普通人根本不一樣!

意識到父母的欺騙後,他再也不將父母的話奉為圭臬,也不再遵守他們曾經的教誨,他踏出了那一步,從此成為利用自己才能在裏世界立足的犯罪導師。

在這個魔物橫行的世界,人類有的守望相助,有的卻自甘墮落,他在這十年裏,幾乎走遍了整個日本,最後因為不斷湧現的魔物而放棄尋求生機,留在了橫濱。

也許早就該在父母離世的時候和他們一起死掉的,這樣的話,他不用經歷這麽多的痛苦,也不會給父母蒙羞。

在橫濱被魔物攻破的時候,他想起了曾經和父母在一起時的記憶,他後悔了,或許不該那麽努力的活下去的,人生根本沒什麽意思,即使努力地活那麽久,他依然是孤獨一人,倒不如就這麽死去。

但就在魔物即將把他撕碎時,一道銀白的刀光從他面前落下,將魔物斬成兩半,救了他的男人是人類抵抗軍的首領,對方將他帶回來抵抗軍大本營,並邀請他加入抵抗軍。

他曾經選擇了墮落這條更簡單的路,將父母的教誨拋之腦後,而這一次,他不想繼續孤獨下去,面對這個救了自己的人,他決定重新選擇。

這一次,他不想選擇簡單的路了。

即使他們兩人永遠也不會對對方付出全部的信任,但在立場上,他們終究還是同一個陣營。

他們彼此依靠,卻也相互利用,他們是合作者,也只是合作者。

『“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合作者,也是你的監護人了,亂步。”』

兜兜轉轉,該遇到的人還是遇到了,即使他們彼此遲到了好幾年。

但他和那個偵探不一樣,首領也不是那個為了偵探建立武偵的社長。

終歸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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