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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所認識的是荒神,而非你這個披著荒神皮囊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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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所認識的是荒神,而非你這個披著荒神皮囊的魔物。”

因為世界限制, 魔王中也不能夠使用出全部的力量,但作為曾經的神靈,現在的魔王, 想要對付這些異能力還是輕而易舉。

見中原中也遲遲拿不下龍彥之間, 他直接便沖到了龍彥之間身前,鬥尖槍如刺穿豆腐般穿透龍彥之間的身軀, 暴戾的能量瞬間將其撕成碎片。

“神子大人,看來你還差的遠呢。”魔王中也甩了甩鬥尖槍,“就這樣的貨色也能讓你險些死掉,難不成是最近過得太安逸了?實力退步了。”

“或許吧。”津島修治垂下眸。

魔王中也註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對勁,挑了挑眉, “看你這樣子,難道是想起來了?”

“你早就知道?”

“當然, 和你打架的那天,我就想起來了。”魔王中也抱著手臂, “所有的一切, 但是看你什麽都不記得,就沒提。不過我說的那句光明神殿和人類抵抗軍覆滅的話可不是謊言。”

“雖然最後整個世界都沒了, ”他聳了聳肩, “但在世界毀滅前, 魔物確實成了那個世界的主人。”

想起自己已經在原本的世界死掉的津島修治, 自然也想起了自己的世界毀滅了這件事。

驟然得知自己的世界已經毀滅, 任誰也無法接受,心心念念想著總有一日會回去的故鄉, 如今已經是無法尋回的舊夢, 即使是心性堅韌的津島修治,此刻也陷入了痛苦。

魔王中也皺了皺眉。

“你們沒事吧!”椎名彌佑氣喘籲籲地闖了進來, 雖然他是妖族,但他已經很久沒有一口氣爬過這麽高的樓梯了,如果不是顧忌顏面,此時已經趴在地上了。

“沒事,就是他快死了而已。”魔王中也朝靠坐在墻邊的津島修治擡了擡下巴。

椎名彌佑看了一眼津島修治,嚇得險些靈魂出竅,趕緊沖過去用術法給對方止血,“得趕緊帶他去找與謝野小姐,這麽重的傷,我頂多能止個血,必須要找醫生給他治療才行!”

“等等,我也要去,”魔王中也道,“我和他還有些舊要敘。中也,你自己先回去,港口Mafia在這次事件裏的損失和罹難成員都需要處理吧。”

中原中也掃了一眼津島修治。

在來骸塞的路上,魔王中也一直興趣缺缺,看見被異能力圍殺的異能者也絲毫沒有伸出援手的意思,但走到一半的時候,骸塞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圖案,那股光芒即使有厚厚的霧氣都這擋不住。

魔王中也看到那個圖案後,立刻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直接飛起來趕往骸塞,路上還嫌中原中也慢,提著他飛。

明明是特地來救津島修治,卻又表現出這幅不甚在意的模樣。

中原中也疑惑,他不記得自己是這樣的性格,看來果然還是同位體之間的差異。

如果換做別人,中原中也或許會拆穿點明,但想到那是自己和太宰治的同位體,他就一句也不想多說。

“既然澀澤龍彥已經解決了,”他點點頭,“霧氣也已經散了,我也確實該回港口Mafia去跟BOSS覆命了。”

·

「“那,它響的時候你來了,所以,你就是神明嗎?”

男人俯下身,揉了揉津島修治天然卷的短發,“你覺得我看起來像神明?”

“像!”津島修治點了點頭,很認真地回答道。

“那你猜猜看,我是什麽神?”男人來了幾分興致,用指尖戳了戳小團子嬰兒肥的臉。

津島修治立刻指向神社,“你是這座神社的荒吐神吧!你剛剛拿的槍,和荒吐神雕像手裏的鬥尖槍很像!”

“你猜對了,”荒吐神在他眉心點了一下,“作為獎勵,給你一道神明的賜福,我可是很少給人賜福的哦。”

荒神是善戰的武神,與那些象征著福祿的神明不同,他通常是不會用這種祝福式的賜福的,世人常求的風調雨順財富氣運都不是他的本行,所以他給津島修治的賜福,是護佑他百邪不侵身體康健的。

若是津島修治未來想修習武道,這道賜福也會令他事半功倍。

“荒神大人,你一直都在神社裏嗎?為什麽以前我來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你呢?”津島修治摸了摸額頭,有些好奇地問道。

“神明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可就不神秘了,神明總是需要一些神秘感的。”荒吐神笑道,“不過我一直有在看著你們,我認識每一個荒吐族的族人。也包括你,津島修治。”」

「“等下我要和母親一起去荒吐神的祭典,您也會去嗎?”

“作為被祭祀的神明,我當然不會缺席,只是普通人看不到我罷了。”

“那你能和我一起去嗎?”津島修治說道,“不是坐在供奉的神位上,而是和其他的荒吐族人一起。”

荒神應允了年幼信徒的小小要求,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讓小信徒為他取了一個人類的名字,作為在祭典遇到其他人類時的稱呼。

“中原中也,就叫這個吧!”

祭典結束後,津島修治要回津島家,而以人類的身份參與了自己的祭典的神明大人,也將要回到自己的神社之中。

“神明大人,等我長大了,我可以做你的神使嗎?”津島修治眼巴巴地開口。

“神使可不是那麽好當的,想做我的神使,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說著,荒吐神又揉了揉津島修治毛絨絨的腦袋。

“我一定會當上您的神使的,荒神大人!”津島修治自信滿滿。」

「鋪天蓋地的魔物如潮水般湧入津輕,昔日裏會笑著揉津島修治頭的族人們,一個個身染鮮血倒在魔物腳下,在魔物的中心,紅與黑的光芒廝殺著,那是荒吐族的守護神,然而在這無窮無盡的魔物潮水中,荒神也無法將所有魔物擋在津輕外。

荒吐族的族人們沒有責怪荒神,他們以自己的身軀阻擋魔物的腳步,又與那些被魔化的族人戰鬥。

津島修治臉上沾著血,那是曾經總是會在遇到他時給他塞一兜糖果的賣糖大叔的,魔物細長的爪子穿過他的胸膛,溫熱的血噴濺在臉上。

賣糖大叔抓住那只離津島修治只有幾寸的爪子,將其死死束縛,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小修治,快跑,去荒神大人的神社,神社裏有荒神大人布下的傳送陣,能夠讓你逃出去,快跑,千萬別回頭。”

津島修治滿臉空白,身旁比他大幾歲的少年抓住他的手臂,拖著他往神社跑,“別發呆了,走!”

一路上,他和少年遇見許多與魔物廝殺的族人,也見到無數被魔化的族人,每一個成年人,都選擇留在津輕的土地上與這群魔物死戰,但他們無一例外地,將未成年的孩子們從魔物爪下推開,讓孩子們逃往神社。

身邊聚集起了更多的稚子孩童,少年牽著他和其他的孩子們奔逃,不是沒有魔物對他們進行攻擊,但總會有拿著武器的大人將魔物擋下來,然後對他們說,“別害怕,一路往前,不要回頭。”

“母親!”他看到了渾身浴血的母親。

平日裏總是溫聲軟語的母親手裏握著長刀,將魔物的手臂砍下,臉上仍是溫柔的笑,“修治,你已經十歲了,是大孩子了,離開了父親母親,也不要哭鼻子啊。乖,就算自己一個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少年將停下腳步的津島修治拽走,“走啊!你就算楞在這裏又能做什麽!”

在走過街角時,他忍不住回過頭。

母親的頭顱被魔物硬生生扯下,往日裏愛惜不已的長發散落在混著泥土的血泊裏。

他張著嘴,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有苦澀的水流進嘴裏,‘我在哭嗎?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嗎?這只是一場夢吧?這只是一場夢吧!’

一路奔逃,筋疲力盡的孩子們,最終還是被魔物堵在了神社的山腳下。

少年推開他們,和另外幾個年紀較大的孩子站在了最前方,“我們拖住它們,你們自己往山上跑,不許停!一直跑!跑到神社裏去!”

少年們的血肉之軀也沒能阻攔住魔物多久,已經耗盡了體力的孩子們如何能逃過這些不知疲倦不會疼痛的魔物。

明明距離神社已經沒有多遠了,但他們已經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頭顱被魔物如玩具一般摘下,津島修治坐在沒有頭顱的屍體堆裏,麻木地等待著死亡。

遙遠的天邊傳來一聲巨響,他扭過頭,天邊被焰光染成赤紅,連太陽的光芒都被遮蓋,神明最後的力量化為一場絢爛的焰火,將自己與敵人一同燃盡。

神明隕落,神社中傳送陣的力量也隨之逸散開來,津島修治的額心亮起一道紅光,與逸散的力量共鳴,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的場景就發生了改變。

他跪坐在一條山野小路上,往前可以看到不遠處有一座村莊。

他終於發出了聲音,即使喉嚨很痛,他依然在嘶吼痛哭,即使因為缺氧倒在了地上,也不停地哭喊著,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於是只能不停地發出無意義的哭嚎,為族人、為荒神,也為自己。

直到昏死過去。」

「“是小修治啊,自你離開青森已有十年之久,沒想到如今成了聲名遠揚的神子,當初你可是說要做我的神使來著。”

再次回到青森,這裏又恢覆了當年的熱鬧,只是居住在這篇土地上的,已經不再是族人,而是披著族人皮囊的魔物。

荒神不再是荒神,他也不再是想要做荒神神使的津島修治,而是光明神殿的神子太宰治。

“我所認識的是荒神,而非你這個披著荒神皮囊的魔物。”

“神子大人,就算你說著想要解放青森的荒吐族族人們,但以你如今的實力還辦不到,”魔王的鬥尖槍砸在寬劍上,將津島修治狠狠擊飛,“還是不要不自量力了。”

“你如今可是唯一活著的荒吐族了,還是惜命一點,你要是死了,荒吐族就不覆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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