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半路做赤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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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感覺擡轎子的人著急的往前趕,太後在前面轎子裏,也時不時的傳來“擡快點,再快點”的焦急聲。

好不容易到了嫻坤宮,剛一下轎,就看到太後一出轎子,因重心不穩而摔倒。我趕緊跑上前去扶她起來,跟她進了主殿——染坤殿。

只見好多太監宮女都已經在臉上蒙上了布掩住口鼻,也有宮女遞上白布。我接過來,親自替太後系上。然後給自己也系上後,我邊安慰太後邊向裏屋走。

剛到門口,就聽見賢妃著急的哭聲,哭得我聽著都有心碎的感覺。總覺得一個人再有心計,母愛都不會有假的。

司瑉崇站在床邊,也系著蒙著口鼻的布,眉心緊皺又焦急的看著幾個太醫給小帝姬診脈看病,一回頭看見我們來了。上前擔憂地說:“母後,您怎麽來了?小心傷著身體。”他說完看向我,皺眉問道,“你怎麽也跟來了?”

“臣妾不放心太後,所以跟過來看看。”就會沖我皺眉,都懶得看他。我淡淡地說,“您還是借過,讓我們先去看看帝姬吧。”

說完,司瑉崇朝旁邊一挪,我緊跟著太後湊到床前。只見安寧蓋著小薄被,只蓋到肚臍以上。她已經進入了半昏迷狀態,估計是燒得太厲害了,膚色有些發紅。上身什麽也沒有穿,胳膊上,肚子上都已經有好多小紅點,局部起了不少水泡。連臉上也開始布上了紅疹。

看著她一個小小的孩子,受這樣的病痛折磨,心裏有些難過。就在剛才,我還在太後宮裏想起她和她說的那只叫小花的豬來著。

“到底檢查的怎麽樣了?你們幾個都檢查半天了!”司瑉崇激怒的聲音在這個屋子裏來回飄蕩,就連在哭泣的賢妃都被驚得忘了哭,幾秒後,又開始哭開了。

“回皇上,微臣該死。帝姬這病跟天花癥狀很相似,但是又不是天花,一時也得不出什麽結論來……”其中一個年長些的太醫,跪在地上向司瑉崇不斷的磕頭。

“不要再跟朕說這些沒用的,你們這群庸醫,治不好小帝姬,你們也別活了!”司瑉崇暴怒地在屋子裏來回轉圈,太後急得也是一直張望著床上那個小人兒的情況。

“微臣遵命。”太醫說完,跪著就向床榻移去,又為小帝姬搭上脈,開始號脈。

我看著司瑉崇像頭獅子似的轉圈,開始思量起他們剛才的話來。不是天花?難道跟我小時候一樣,是水痘?太醫不是應該經過很多層篩選才成為禦醫的嗎?怎麽連水痘都不知道呢?

“你說什麽水痘?你在嘀咕什麽?”

忽然一個黑影湊到我跟前,嚇了我一跳。我擡頭看見司瑉崇在我眼前凝望我,心裏頓時有些發慌。

額?我又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我下意識的一捂嘴,發現現在口鼻都被系著的白布蒙著呢,又放下了手。

“那個,臣妾的意思是,既然太醫說不是天花,那是不是跟它癥狀很相似但是又有本質區別的水痘?”我一點點說,看向太醫們的時候,卻見他們都莫名其妙的聽著我說的話。

“敢問娘娘是否精通藥理?不知您說的這‘水痘’又是什麽癥狀?”

其中一位太醫,大膽地向前跪走兩步,向我躬身問道。

嗚嗚嗚嗚,不帶這麽難為我的,我這嘴怎麽也沒把門的了?經常就把心裏想的不自覺地吐露出去。

“本宮不懂藥理,只是以前湊巧看過有本書裏提起過這個。”看著太後和黃色滿含期待的眼神,我真不知說什麽好,就隨便說是從書裏看到的。

“你說的是什麽書?朕派人去尋。”司瑉崇滿含希望的問我。

“已經忘記是什麽書了。臣妾只是偶爾看看書而已,並不熟讀。”暈,那話是胡謅的,我哪裏是真的看過什麽書呢。

“那你既看過,想必書上也有提到怎樣治療吧?你說給太醫他們聽聽,讓他們鉆研一下。”司瑉崇依舊不死心的追問。

這時,賢妃轉過身來,揪著我的衣角,淚流滿面的跪求:“好妹妹,你若能救得了安寧,我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我只有安寧這麽一個女兒,她就是我的命啊。”

“賢妃娘娘,你先起來,你的位份比臣妾高,臣妾受不起這樣的大禮。”無奈我怎麽拉也拉不起來,心情也隨著她的哭泣感覺很沈重。可是我又不會看病,就是自己得過水痘而已。這要在現代,很好治的,發現得早都不需要治,好好護理就可以。啊~!忽然感覺腦子裏一亮,對啊,護理啊!

暈,我怎麽忘了,就在我莫名其妙穿越到這裏的前兩個月左右,跟我一起租住的蘇玉也起了水痘,我還專門百度搜了治療和護理方法呢。我學會了簡單對水痘的基本護理,而且還一點點按照上面的飲食調理給這廝做了一個多月的食療飯菜。蘇玉還理直氣壯的說我是過來人,就應該照顧新生病的水痘分子。結果照顧好了蘇玉,她自己跑去外面旅游了,說是大病初愈後得感受一下外面美麗的風景。本來是要帶我一起去的,我因為舍不得跟老板請假就沒去。

結果,我晚上獨守空閨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在一陣晃動後,再醒來就在這裏了。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究竟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我在現代是不是已經死了?蘇玉過得究竟好不好?嗚嗚嗚嗚,早知道我就跟她一起去旅游了,那也許就不會穿越到這裏來了也說不定……

“……傅新歌,你倒是說話啊!怎麽又走神了?”

忽然,司瑉崇氣急敗壞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郁悶,我又神游太空了。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我這不是因為他們說的話回憶起現代的事情了嗎?

我本想不答應的,這說白了跟我又沒關系。再說,蘇玉是初期發現的早,我看那個帝姬的癥狀像是已經很嚴重了似的,我一點把握也沒有。萬一要是治不好,司瑉崇再把我跟那些太醫一起去哢嚓了的,我多不值啊。

可是,剛要說話,跪在地上求我的賢妃娘娘聲音傳來,雖然我沒有做母親,但是理解她此時此刻的擔憂與無助,跟我生病時媽媽焦急的表情一樣。為什麽我來到這裏後這樣心軟了,哎。我蹲下身去,輕輕地對賢妃說:“臣妾會想辦法的,你先起來。”

她感激的看向我,似是相信了我說的話,緩緩地起了身。我站起來,沖司瑉崇先提條件:“皇上,臣妾也不知能不能治得好安寧帝姬,但是臣妾會竭盡全力相救。若是治得好,臣妾不要任何賞賜,只因為賢妃娘娘的母愛感動了臣妾。萬一治不好,請皇上不要治臣妾的罪。”

司瑉崇本想反駁什麽,卻最終點了點頭,握住我的手說:“好,朕答應你。太醫都拿不準是什麽癥狀,能救回來是最好了,朕拜托你。”

被他握著的手,感受到他手上的溫度,似乎很是灼熱,嚇得我趕緊抽回了手。扭頭對太後微微一笑,說道:“母後,您先跟皇上回去吧,這裏有臣妾呢。您和皇上在這裏呆著,臣妾做起事情來也束手束腳的。”她見也幫不上什麽忙,怕給我添加壓力,就跟皇上走了。

我讓香蓮也先回宮告訴清荷他們一聲,只留下莫秋在身邊。我走到床前坐下,仔細的檢查她的水泡和紅疹情況。這時水痘已經出來很多了,應該已經過了初期了。

我問太醫他們太醫院有沒有淡竹葉和生石膏,太醫說有。然後我讓他們差人去取些來,他們立刻有人答應著去了。最後,我讓賢妃娘娘派人去去廚房,找些大米和白糖。

正說著,床上傳來嚶嚶的哭聲。我扭頭看過去,賢妃早已急忙奔了過去,焦急的問帝姬痛不痛,並一直哄她。

“母妃,我好熱,身上好癢。我害怕……”說著的時,她雙手伸向有水痘的地方要抓,我趕緊上前抓著她的手說:“小安寧,不要抓!”

她停止哭泣,看了看我,似乎想了有一會兒,我見她一副不認識的樣子,伸出一只手撩起捂住口鼻的臉,說:“我是你之前見過的那個傅母妃啊,在你皇祖母的宮裏,你還記得嗎?”

“記得,你和小花一樣能吃。”她看見我的整個臉後,終於知道我是誰了。

“……”為什麽一定要與我跟小花連在一起說?最好不要叫我碰見那只小豬,否則我剁了它燉肉吃。額,瞧,我確實是光想到吃了,的確跟她的小花有一拼。

“娘娘,帝姬這樣高燒不止,微臣要不要先幫帝姬開些退燒的藥,可好?”這時一個太醫輕聲地問我。

“不行,現在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強行的藥物降溫只會讓她的病更嚴重,水痘也無法全部弄好。”說著,我讓嫻坤宮的一個宮女去用帕子蘸些水來,輕輕地給她擦。

他們眾人儼然已經把我當成了神仙對待,對我的話畢恭畢敬的信任。可是我心裏其實也沒底,不知道這樣做究竟是不是真的對。

“母妃,別攥我,我癢。”安寧這樣不耐煩地說著,身子一直不停的來回蹭。

“不能抓。”我也沒哄過小孩,不知道怎麽勸她。不過凡是女人就有愛美之心吧,所以對她展開了美女教言,“你看你母妃多麽漂亮,她就是在像你這麽大的時候起了水痘,也不哭也不鬧更沒有抓癢,所以你要向你的母妃學習,那樣將來安寧就是個大美人了。如果你一直這樣抓來抓去的,長大後就長得像……像我這樣子不好看了。”囧,實在沒有好的反面教材,我猶豫了下,果斷的把自己給推了出去。

“……”賢妃聽見我說這些,有些無語地看了看我,啞然失笑。站在我們身後的宮女太監們,幾不可聞的笑聲傳了過來。

本來緊張兮兮的氣氛,被我幾句話,弄得輕松了很多。

“真的嗎?”安寧半信半疑的想了一下,沖我點頭道,“好,我也不抓了,安寧不怕疼不怕癢,也不哭了。”

“……”果然,連小孩子都認為我長得不好看。哎,好吧,我確實沒有那傾城傾國貌。

這時,太醫把我需要的淡竹葉和生石膏帶來了,我跟安寧交代了幾句,就起身起廚房了。

一到廚房裏就想起食用堿來了,度娘文庫裏說用食用堿溶解於少量水可以制成那什麽氫鈉溶液來著?我化學沒學好,對那些個學名也向來是記不清楚的。反正它能幫助緩解水痘引起的瘙癢就是了。

於是,我讓莫秋弄了點送去殿裏給小帝姬塗抹。自己便忙活著先將竹葉洗凈,與石膏加水同煮30分鐘,去渣,放入大米煮成稀粥,加糖適量調味。

弄得差不多了,我跟旁邊看著的兩個小宮女說:“剛才我做的你們都記清楚了吧,就這樣做,每日分兩三次次給小帝姬服,連服三五日。”

“是,奴婢們記下了。”兩個宮女齊聲應答。

一切都大功告成後,我端著一碗煮好的食療粥來到了小帝姬床前。一眼瞥到她神色很疲勞,一動不動卻緊皺著眉頭,發現這小姑娘好能忍好堅強,當初的我可是忍不住要去抓的。

“來來來,漂亮的安寧帝姬,嘗嘗我特地為你熬的粥吧,是治療你的痘痘的,傅母妃放了糖在裏面哦,有些甜的。”我發現哄小孩子越來越上手了,原來我還有這個天賦。

“傅母妃。我好熱,不想動。”安寧昏沈的眼半磕半睜的,似乎很難疲倦。

“妹妹,安寧這樣高燒不退,又不用藥會好嗎?她剛才如廁時尿液是發紅的,大便幹燥。我真恨不得就這樣替她去承受病痛的折磨,心裏感覺都被撓爛了!”賢妃依舊很焦急,傷心哭泣的表情讓我為之動容。

“讓我想想。”我把碗遞給她,讓她先想辦法餵一點給孩子。

我起身問了幾個太醫她的癥狀,費力想了好久。此時此刻,我恨不得自己在現代是個兒童醫師,這樣,對那些個藥理什麽的就都明白了。啊,疏風清熱解毒的食療法~!想起來了,我也給蘇玉做過的:苡薏紅豆粥:苡薏仁20克,紅豆、土茯苓各30克,粳米100克,洗凈共煮,粥熟豆爛拌冰那個糖(汗,不能打bing糖,說是敏感詞語,大家湊合著看吧)。每日1劑,分3次服完。適於水痘已出,發熱、尿赤、神疲納差者。

暈,可是該怎麽跟他們說重量?我費力的問了問他們錢和兩的計量,然後自己盤算了下,說出了大概的重量,讓他們把該準備的藥材拿來,又讓一個小太監按照我說的記了下來。

於是乎,等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又在廚房裏鼓搗了好半天,終於弄好了。端進去後,安寧的狀態稍微好了些,我一勺一勺的吹好了餵她。她吃了幾口,誇我做的好吃,然後把一碗都喝完了。

都忙好後,已經快晌午了。賢妃留我吃飯,我婉拒了。臨走時,安寧期望的問我:“傅母妃,你會經常來看安寧的吧。”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我不忍心拒絕,笑答:“當然,傅母妃擔負著你父皇和母妃交給我的重任,要把他們的寶貝女兒小安寧給治好。就沖你喊我‘傅母妃’,我也一定會盡力幫你戰勝病魔的~!”

說完,帶著莫秋出了宮門。轎夫小太監們都嫌熱的在墻根底下乘涼,見我出來,都立即站到轎子前,向我請安。

“妹妹,妹妹……”我剛坐上轎子,賢妃由遠及近的聲音傳來。掀開轎簾,只見她目含感激,靠近我,輕輕地對我說:“真的謝謝你,我不知該說什麽好,我……”

“好啦,姐姐不必說了,我也不是沖著要你感激我而做的。”我笑著打斷她,繼續說,“之前在皇上面前我說的也是真心話,你也不必一直謝我了,畢竟我也不知道我的方法能不能真的有效,咱們且都祝福安寧早點安康吧。讓他們按照我說的那個方法去熬,還有記得要勤給安寧塗抹堿水減輕水痘瘙癢。我下午就不過來了,明日再來看她。”

說完,我撂下轎簾,莫秋讓轎夫們起轎,離開了嫻坤宮。

再回去的路上,我無數次的問自己,咋就這樣心軟的答應司瑉崇和賢妃了?司瑉崇不是省油的燈,至於賢妃,我一直覺得她能毫無背景登上高位肯定也不是善茬。

我又不是懸壺濟世的大善人,沒有害人之心但是也沒善到那種程度啊?

我最後悔的是,我怎麽傻到跟司瑉崇說要是治好了帝姬,什麽賞賜都不要呢?想那大戶人家的女兒還是千金小姐呢,皇上的女兒,我最起碼要他黃金萬兩也不過分吧。

額,也不對,要是真的要了那我可真不地道。人家都快打仗了,我還琢磨著要他錢,我這人品也太次了。

算了,幫就幫吧,能治好了最好,治不好也不能怪我。畢竟是一條小生命,而且那小丫頭看著還蠻可愛的。

沒想到我半路成了赤腳醫生,還給人治病。要不是真真湊巧對水痘有了解,就是把我大卸八塊我也不會勞什子的看病。

我不得不感慨: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題外話------

站住,別跑~!看我的小說為啥不給評論+收藏呢~!~我昨天都更一萬五左右了,還不夠給力麽~!評論+收藏吧,今天再度萬更好不好?撒花~!撒花~!

齊優《狂追失憶妻》片段:

某女突然腦筋一轉,湊上前去一臉癡迷的望著他,故意把聲音放得輕輕地對冷皓尊說:“你知道為什麽我們今生這麽有緣嗎?”

冷皓尊見某女湊上臉來,還一副癡情的樣子,頓時覺得惡心。不理會她,自己打開車門上車去。正將車子開啟時,某女那輕輕地聲音又傳來:“其實千百年前我們就認識了,那時是春天,你追著我跑了很遠,還在我身上留下了你的牙印,成就了千古佳話。”某女見冷皓尊聽得雲裏來霧裏去的,邪邪一笑繼續道,“那時我叫呂洞賓。”說完不等某男反應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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