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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犯賤後只好面臨修羅場 宿敵就是要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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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犯賤後只好面臨修羅場 宿敵就是要爭風……

燕越這副模樣倒讓沈驚春幻視曾經養過的一條小狗。

沈驚春一晃神, 情不自禁伸手撫上了他毛茸茸的腦袋,等做完了擼毛的舉動才想起來。

“咳咳,做得不錯。”沈驚春連忙收回了手, 無視了燕越欲/求不滿的目光。

白長老笑呵呵地給燕越遞了杯水:“辛苦了, 喝杯水吧。”

燕越微笑著從白長老手裏接過水杯,目光卻盯著沈驚春躲閃地側過臉,他的眼神逐漸陰郁。

突然,他察覺到濃郁的殺氣。

燕越猛地轉過身,警覺的視線掃過四周,在看見沈驚春旁邊的人時倏地一頓。

這不是那天的婦人嗎?她怎麽在這?

那婦人似是察覺到了燕越的視線, “她”偏過頭,溫和地朝燕越一笑, 之後便繼續專註看比賽了。

會是“她”嗎?燕越心裏短暫閃過這個念頭,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

他和這個人一無怨二無仇,更何況她一個普通人怎麽敢對他起殺心?

燕越自嘲地搖了搖頭, 接著看向了擂臺。

咚, 手中的茶杯跌落,因有衣物緩沖才避免了摔碎的結局。

茶杯滾落一圈才慢慢停下,空氣中氤氳開茶香, 水濺濕了燕越的衣擺, 燕越卻一無所覺。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手持金刀站在中央的那人身上, 脖頸上的青筋凸起,憤怒和仇恨叫囂著要從血液裏、骨髓中鉆出, 他近乎要壓不住洶湧的殺意。

燕越牙關咯咯作響, 他無聲地念出三個字:“聞息遲。”

與此同時,相隔數米的聞息遲似有所覺轉過身,古井無波的眼眸對上了燕越的視線。

他們同一時間認出了對方。

“怎麽了?”沈驚春方才在與白長老說話, 對此並未發覺,她疑惑地看向忽然起身的燕越,又留意到腳杯的茶盞,“你的茶杯掉了。”

意外地,燕越沒有理睬沈驚春。

燕越徐徐地從腰間拔出劍,鋒銳的刀刃斜指地面,閃著淩冽的寒光。

他腳步沈穩地走下了主座,最後在聞息遲的面前停下。

“第九場,滄浪宗蘇紈對戰無量宗聞遲!”高昂的聲音傳響整個場地。

沈驚春瞠目結舌地看著對立的兩人,她沒想到這兩人居然會對上。

“好久不見,你倒是成了無量宗的弟子。”燕越皮笑肉不笑地道。

“你也是。”聞息遲波瀾不驚,他微微頷首,平淡的語氣裏說不出的嘲諷意味,“好久不見,竟然成了沈驚春的親傳弟子。”

“今天。”燕越冷呵了一聲,扯了扯唇角,聲音壓得極低,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死!”

“開始!”隨著這聲落下,兩人近乎同時沖向了對方。

沈驚春沒忍住騰地站起,不顧其他人訝異的目光,她緊張地咬著指甲,默默在心裏祈禱。

她當然不是為兩人中的任何一人擔憂,她只是怕兩人打過火鬧大了。

望月大比是沈驚春的師尊江別鶴創立的,她不希望因為他們而毀了江別鶴創立的大比。

兩人速度相當,金刀與銀劍碰撞發出鏗鏘聲響,兩股劍氣四溢如狂風,氣流似一把無形的巨斧,十裏範圍內的樹木竟在一瞬間出現裂痕。

轟!

十裏內的樹木無一幸免,倒地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連地面都出現震動。

這兩人是瘋了嗎?竟然鬧出這麽大陣仗,難不成是想要別人發覺他們的身份不一般嗎?

沈驚春面色煞白,她按著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凸出,她咬著下嘴唇緊張地看著現場。

本喧囂的交談聲不知何時沈寂下來,緊接著又響起鼓掌聲。

“石宗主!您的弟子的前程可真是不可估量啊!”

“是啊!”又有人圍在了沈驚春身邊,用一種從未用過的殷切語氣對她奉承,“看來滄浪宗後繼有人了!蘇紈在如此年紀竟然就有非凡的實力了。”

沈驚春一怔,隨即想起自己和沈斯珩當年那屆人才輩出,也出現過這樣的威力。

只是,如果他們再不知收斂,別說他們暴露了,她怕自己的宗門都會被他們給破壞了。

沈驚春焦慮之下不由自主再次咬著下嘴唇,下嘴唇被咬破了,有鮮血滲了出來,淡淡的血腥味混在風中。

聞息遲和燕越不約而同側過身,像是受到了刺激,他們的眼瞳同時變為了豎瞳,幽暗的目光牢牢鎖定沈驚春,令人膽寒。

沈驚春自然也註意到了他們眼瞳的變化,她差點氣急當場罵出口,當她的血是什麽興奮劑嗎?一聞到就跟發了情一樣興奮了。

好在周圍的人忙著奉承,並未發覺到他們眼瞳的變化。

不,還是有人察覺到的。

清麗的婦人不知何時眼神變得陰暗,裴霽明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的人,直覺告訴他這二人與沈驚春絕對關系不一般。

“收斂些吧?”聞息遲偏回頭,語氣平淡。

“嗯。”燕越微微頷首。

他知道滄浪宗對沈驚春的意義,若他們真用盡全力怕是要毀了滄浪宗。

“那麽......”聞息遲手腕轉動,刀身朝向燕越,映出燕越半張戾氣的臉,他的腳跟向後,上身微壓,以雷霆之勢沖向了燕越,面無表情說完了後半句話,“繼續吧。”

勁風颯然而至,燕越卻已先一步後撤。

“呵。”他冷笑一聲,墨發被狂風吹得肆意揚起,他笑容張揚,更顯得他恣意傲氣,“正有此意。”

話音方落,他便揚劍沖向聞息遲。

臺下刀劍聲不斷,臺上笑語連連。

玉青宗宗主笑道:“我觀這蘇紈實力不凡,聞遲更是少年人傑,也不知這二位最後會是誰獲勝。”

“自然是我的弟子。”石宗主說時瞥了眼沈驚春,只是那眼神極為不屑,似是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裏。

“溯淮劍宗,你以為呢?”又有人問沈驚春。

“我?”和眾人的興奮相比,沈驚春顯得心不在焉,她堪稱敷衍地回答,“誰都行。”

讓她在這兩人裏選一個贏家?開玩笑,她當然希望誰都別贏!

這可是修真界,贏的人竟然是個妖算什麽回事?傳出去不丟盡了修真界的臉面!

“呼,呼,呼。”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石板上,燕越的背不覆挺拔,他的呼吸聲沈重,傳達出力竭的信號,雙眼卻依舊狠戾地註視著聞息遲。

聞息遲胸膛微微起伏,滲出的鮮血染臟了衣裳,金刀斜指地面,從刀身上流下的鮮血近乎填滿了石板上的花紋。

兩人已都是強弩之弓了,偏偏都強撐著,沒一個肯先倒下。

天邊的顏色也如鮮血般,赤紅的晚霞美則美已,卻透著詭異。

沈驚春斜倚著椅子,兩眼無神地打了個哈欠。

這兩人已經打了三個時辰了,一場切磋打這麽長時間也是破了望月大比的記錄了。

周圍的人也早已不耐煩,有的甚至坐在座椅上就睡著了。

“他們不會要到明天才分得出勝負吧?”一人說出了眾人心裏的話。

沈驚春瞧了眼困倦的眾人,似乎已經沒人在看比賽了。

現在動手腳,應該沒人會發現了吧?

“餵,你,你投降吧。”短短的一句話燕越說得十分吃力,他幹渴地咽了咽口水,半邊臉上都是斑駁的血跡,“你投降,我可以饒你一命。”

“唔。”聞息遲盡量無視左肩傳來的痛,他唇色蒼白,看得出他撐不了多久了,可他只是嗤笑了一聲,嗓音低啞,“呵,說這話的該是我。”

協商無果,兩人再次提劍沖向對方。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聞息遲在離燕越半步的距離驟然停下,他捂著脖頸側過頭,眾人只能看見地上多了一灘血,緊接著他像是失去了神志。

嘭!聞息遲身體倒在了石臺之上。

“哈。”燕越楞怔了一刻,然後低低笑出了聲,“是我贏了,是我贏了。”

然而在下一刻,燕越腿一軟,眼睛一閉,也重重倒在了石臺之上。

現場一片緘默,緊接著人們兵荒馬亂地跑下臺。

“快快快!快去救人!”

“小心點!別碰到他的傷口!”

“腿腿腿!他的腿要磕到石臺了!”

在混亂的現場裏,沈驚春還懶洋洋坐在椅上,她徐徐站起伸了個懶腰,朝著眾人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這兩個人真是精疲力竭了,她不過使了點點力,兩人就一起倒下了。

雖然明面上燕越是贏了,不過燕越受傷不輕,明天是不能繼續比賽了,沈驚春的目的圓滿達到了。

現在一片混亂,正是她去看沈斯珩的好時機。

沈斯珩雖然沒有被關進地牢裏,但他依舊被嚴加看管,不能離開自己的房間半步。

沈斯珩垂下眼眸,思量能洗脫自己嫌疑的方法,門口卻忽然傳來了他熟悉的聲音。

“我進去和他說幾句話。”沈驚春輕聲說。

門口守著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為難道:“劍尊,王長老交代過任何人不能進,何況您和副宗主......”

“王長老?我倒是不知道宗主這個位置什麽時候落到他手裏了。”沈驚春冷笑一聲,威壓陡生,將他們壓得喘不過氣,“你們不會以為單憑你們就能守得住沈斯珩,攔得住我吧?”

他們當然知道,正是因為知道當時接收任務的時候才會再三推辭,若不是沒法拒絕,他們也不會來到這。

“放心,我們只是說幾句話,他不會逃走的。”沈驚春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她溫和地笑著,“他現在只是有嫌疑,如果真逃了,不是就坐實了他是殺人兇手了嗎?”

兩人想了想,大概是覺得沈驚春的話有道理,他們退讓了一步:“那您早點出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當然。”沈驚春笑道。

“你沒事吧?”

沈驚春話剛說出口就被沈斯珩緊緊抱在懷裏,呼出的氣灑在沈驚春的耳邊,他的聲音微微發著顫,手掌占有欲地扣著沈驚春的後腦,“我好難受,驚春。”

沈斯珩一邊說,一邊用腦袋難耐地蹭著她,薄唇含住了她側頸的肌膚,硬生生吸出紅印。

沈驚春側頸的皮膚最敏感,被他吻得一陣腿軟,沈斯珩及時握住她的腰肢。

靠,真是老狐貍發春,騷得很。

明明沈斯珩的發/情期已經過了,現在還故意占她的便宜。

沈驚春咬緊牙關,勉強抵抗了迎合的沖動,她將沈斯珩推開,對上沈斯珩迷離茫然的視線:“清醒點,外面還有人。”

沈斯珩的回答著實令沈驚春大跌眼睛,他竟然無所謂地說:“那又怎樣?”

緊接著,他雙手碰住沈驚春的臉,低下頭就要不管不顧地吻住沈驚春。

“你有病?!”沈驚春狠狠踩了他一腳,她瞪著沈斯珩,頗有幾分氣急敗壞,“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被懷疑是兇手了?談正事!”

“好,談正事。”沈斯珩眼裏的欲/潮這才稍褪,他遺憾地舔了舔嘴角,炙熱的視線克制地收斂了幾分,表面一本正經,只是目光仍然止不住地往她的唇上瞥,“說說那具屍體的細節吧。”

沈驚春嘴角抽了抽,沒管沈斯珩的小動作,她仔細回憶屍體細節,詳細說給了沈斯珩聽:“屍體是在卯時發現的,面容驚恐,全身唯有脖頸一處類似爪痕的致命傷,領口有水漬,或許死亡地點靠河?”

“兇手會不會是蘇紈?”沈斯珩問。

沈驚春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會。”

燕越想報覆的人是她,他不會浪費精力,更不會冒著暴露的風險去殺別人。

“為什麽?”沈斯珩擡起頭,目光幽幽地看著沈驚春,像是看透了她的內心,“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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