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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犯賤後被宿敵找上門 宿敵就是要恨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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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犯賤後被宿敵找上門 宿敵就是要恨海情……

裴霽明獨自坐在房裏, 他臉色陰沈地看著沈驚春離去的背影,不過片刻後又將自己的手指湊到筆下嗅了嗅,仿佛上面還殘留著沈驚春的氣息, 他唇角微微上揚。

逃得過了一時又怎樣, 左右沈驚春逃不了一世。

沈驚春並沒能跑回房間,她在離開裴霽明房間的幾步路後再次被攔下了。

這次,攔下她的是白長老。

“你去了哪?這樣衣衫不整的成何體統?!”白長老瞪著神色慌亂、步履匆匆的沈驚春,滿臉都是對沈驚春的不滿。

沈驚春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衣衫亂了,想來是方才在裴霽明的床上弄亂的,沈驚春選擇了用話題轉移白長老的註意:“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白長老這才想起了正事, 他停止了責罵,皺眉嘖了一聲:“明日望月大比正式開始, 剛才幾個宗門的人也都到了, 你該去見見他們了。”

白長老是不想沈驚春去的,那都是些滿腹壞水的老狐貍, 個個都對滄浪宗垂涎已久, 都想將滄浪宗吞並。

白長老擔心沈驚春去了會吃他們的虧,更擔心這次弟子被殺的事讓他們知曉,要是被這些人抓住了把柄或機會, 那可是絕不會松口的。

可惜沈驚春不去也會落得口舌, 屆時又是一番麻煩。

白長老嘆了口氣, 心力憔悴地囑咐沈驚春:“到時你少說些話就是,切記不要暴露出弟子被殺的事, 若是問沈斯珩......”

白長老話到一半哽住, 尚在想要用什麽理由搪塞,沈驚春卻擺了擺手:“知道,不必擔心。”

像是嫌白長老啰嗦, 沈驚春把白長老甩在了身後。

沈驚春還沒走進正廳就已經聽見了幾道猖狂的笑聲,是衡門的金宗主和無量宗的石宗主。

“不知幾位是在說什麽?可否也說給晚輩一笑?”沈驚春面帶微笑地走進正廳,她風輕雲淡地坐上主位,又酌上一杯清茶,接著才不緊不慢地看向在座的幾位。

金宗主和石宗主早收斂了笑,朝著沈驚春輕蔑了哼了一聲,金宗主陰陽怪氣:“還知道自己是晚輩啊,竟讓長輩等你這麽久!”

“呀。”不料沈驚春非但沒將二人的陰陽怪氣放在眼裏,反而目光訝異地捂著唇,語氣誠懇,“金宗主你莫不是得了什麽怪病?怎會發出豬哼的聲音?!”

“你!”金宗主氣急一口氣差點上不來,這下發出的聲音更像豬在哼哼了。

旁邊的石宗主趕緊給他倒一杯水,又給他拍後背順順氣,石宗主瞪著沈驚春:“沈驚春!你怎麽說話的?!”

“啊?我說錯了嗎?”偏偏沈驚春對二人的怒目而視視而不見,她眼神無辜,語氣也無辜,“難道金宗主不是得了怪病?而是被豬精附身了?”

金宗主咳得驚天動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手指顫顫巍巍指著沈驚春,咳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

這還沒完,沈驚春疑惑地皺了眉,搖著頭自說自話:“這也不能吧?按理說金宗主的實力不會差到會被豬精附身,金宗主連豬精都打不過嗎?”

白長老姍姍來遲,一進正廳就看到金宗主被沈驚春氣到人仰馬翻的樣子。

他心裏笑成花,面上還故作慌張,他連忙上前扶起金宗主,再對沈驚春說些不痛不癢的話:“金宗主這是怎麽了?我家宗主不懂事,您老還是別同她置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白長老!你們就是這樣招待人的?她怎麽能對金宗主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呢!”石宗主氣地一甩衣袖,別過了頭。

白長老連連點頭賠笑:“是是是,是我們宗主的錯。”

“行了。”金宗主心煩意亂地甩開白長老的手,太久沒見沈驚春,導致他都忘了沈驚春的嘴皮是如何了得,眼看在嘴上討不得好,他換了個話題,“咦,怎地就你來了?沈斯珩呢?從前他不是寸步不離沈驚春嗎?”

“這......”白長老一噎,金宗主抓住了他微妙的停頓,就在他起疑的時候沈驚春突然開口了。

“二位有所不知。”沈驚春笑著放下了茶盞,“我和沈斯珩要成親了。”

“什麽?”這一消息立刻驚住了金宗主和石宗主,他們知曉沈斯珩片刻不離沈驚春,但也知二人關系緊張,沈斯珩不過是認為沈驚春不靠譜才緊盯著她的,這怎麽就要成親了?

“莫不是在誆我們?”石宗主懷疑道。

“是啊。”金宗主也不信沈驚春的話,“就算是要成親,那也不是他不在的理由。”

“二位多慮了,我和沈斯珩在望月大比結束後就會成親。”沈驚春半點不怵,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沈斯珩之所以不來是因為我家鄉的習俗,新郎要在成婚前禁足三日。”

“竟還有這樣荒謬的習俗?”金宗主將信將疑。

石宗主倒是信了,他知道不少地方成婚有奇怪的習俗,新郎禁足倒也不足為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石宗主雖然看不起沈驚春,只是他們宗門的實力不足以吞並滄浪宗,不像金宗主惦記著吞並的事,他此次來另有目的。

“我瞧參加這次望月大比的弟子似乎都是熟人,往年也都參加過,我這回帶了個新面孔。”石宗主慢條斯理捋著自己的長胡子,語氣自得,似乎對自己的弟子十分有信心,“聞遲,進來給大家認認。”

聞遲?聞息遲?沈驚春喝茶的動作一僵,在聽到聞遲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就聯想到了聞息遲。

而事實也告訴沈驚春,她並非多想。

石宗主笑融融地看向門外,只見一身姿挺拔的男子步履端莊地跨過門檻,一身墨黑刻絲錦袍低調威嚴,衣擺用金線繡著的巨蟒栩栩如生,一雙濃黑的眼眸似蛇陰冷,他的視線掃過在場眾人,最後鎖定在主座的沈驚春身上。

宛如鎖定了獵物。

他和聞息遲的面貌幾乎沒有差別,唯一的區別大約是右眼皮下有一顆紅痣,像一滴血淚。

沈驚春如芒在背,感受到徹骨的冷,直到現在她才有了緊迫的危機感,現在她真是四面楚歌了。

與此同時,沈驚春再次聽到了系統的播報聲。

“叮,四位男主皆已到達滄浪宗。”

沈驚春苦中作樂地想,這下他們四個真是能湊齊一桌麻將了。

“這位就是我新收的弟子,聞遲。”石宗主樂呵呵地介紹,“雖然是我新收的弟子,可他天資卓越,定能成為這次的黑馬!”

嘭!

巨大的撞擊聲引起了眾人的側目,白長老竟然從椅子上滑了下來,一屁股跌在了地上,他指著聞息遲的手哆哆嗦嗦,雙眼裏滿是不可置信:“聞,聞息遲?”

聞息遲面無表情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白長老,冰冷的濃黑眼眸中映出白長老驚恐的表情,他的語氣太過波瀾不驚,以至於顯得冷漠:“您認錯了,我叫聞遲。”

“是啊,你認錯了吧。”石宗主倒沒對白長老起疑,滄浪宗將當年的事瞞得很好,沒人知道滄浪宗曾有個入魔的弟子。

沈驚春小心將白長老扶起,她平淡的語氣安撫了白長老:“他不是,您認錯了。”

真的是他認錯了嗎?連沈驚春也這麽說,白長老不免恍惚。

沈驚春能感覺到事情正一路朝著她無法控制的方向走,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麽活過來的,難道是系統做的嗎?

如果不是接連不斷地被人和事纏住,沈驚春早要向系統問個清楚了。

沈驚春勉強笑了笑,雖然這硬擠出的笑比哭還難看:“時候不早了,我叫人帶你們安置吧。”

“不如劍尊親自帶我們去吧。”一直沈默的聞息遲突然開口,他藏在陰影處,近乎發現不了他的存在,像一條陰郁盤踞的毒蛇。

石宗主對弟子很滿意,他傲慢地微擡下巴:“聞遲說得對,你作為東道主該親自送我們去。”

白長老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道:“驚春,你帶他們去吧。”

白長老不動聲色給了沈驚春一個眼神,想來是擔心弟子和他們接觸會無意暴露秘密。

沈驚春想遠離聞息遲的打算破滅了,她作出請的手勢,皮笑肉不笑:“請吧。”

宗主和弟子住的地方不同,等把兩位宗主送到了住房,就獨剩了沈驚春和聞息遲相處。

兩人本是一路無言,聞息遲卻驀地開口:“我有些好奇。”

聞息遲轉過身,如死水般沈靜的眼眸看著沈驚春,在湖底有什麽道不清的情愫在湧動,蓄勢待發著要將沈驚春吞沒:“聞息遲是誰?”

他明知故問。

沈驚春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要自己認出來他,還是不想讓她認出他。

但沈驚春不想認出他,開玩笑,要是承認自己認出了聞息遲,滄浪宗豈不是要大亂了。

她要怎麽回答?這成了一個難解的問題。

聞息遲沒有給沈驚春思考的間隙,他步步緊逼,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裏響起,配上他那副面無表情的面龐更顯得如幽魂瘆人,他又問了一遍:“聞息遲是誰?”

“一個死去的故人。”沈驚春倒走幾步,她的腳步聲雜亂,暴露出她同樣焦躁的內心。

“我和他像嗎?”聞息遲目光沈沈地盯著沈驚春,他的聲音暗啞,像哭了一夜的人,可他的淚卻已幹涸,流不出一滴了。

他每一走一步就好似踏在了沈驚春的心臟。

噠,噠,噠。

他的腳步聲和沈驚春的心臟的跳動也同步了,響起的不是腳步聲,而是沈驚春心臟跳動的聲音。

沈驚春沒有猶豫的聲音,更準確地說,她的大腦已無法思考。

沈驚春喉嚨幹澀,她不禁吞咽口水,細微的咕咚聲在夜裏像是被放大了數倍,聞息遲的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她的咽喉,沈靜卻又滾燙。

沈驚春啞著嗓子道:“像。”

“那......”

聞息遲再次發問,他一步步靠近,可沈驚春已經退無可退——她的後背撞上了堅硬的門。

沈驚春不能躲進這間房間裏,若是進去了便真是自投羅網,聞息遲會將門關上,一口一口將她吃幹抹凈。

聞息遲的腳尖抵住了她的腳尖,他陰鷙的視線在沈驚春的脖頸游離,仿若伺機行事的蛇要將她纏繞窒息,令人毛骨悚然。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電光火石間,沈驚春作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舉動。

“你......”聞息遲毫無波瀾的眼中罕見地流露出訝異。

有一行清淚從沈驚春的眼中流下,沈驚春狼狽地低下頭,她倉促地擦掉眼淚,聲音微許顫抖:“他是我曾愛過的人。”

剎那間,聞息遲近乎掩飾不住自己的震驚,眼睛有一瞬縮成了豎瞳。

“我對他做了很不好的事,我很後悔。”沈驚春沒有停下自述,她抽泣著懺悔,“在他死後,我才明白自己真正愛的人是誰,可惜一切都晚了。”

情到深處,沈驚春捂住了自己的臉,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陷入了無法言喻的痛苦中。

但實際上,沈驚春只是怕被聞息遲發覺了自己是在騙人。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沈驚春緊張地等待聞息遲的反應。

沈驚春並不怕聞息遲,但是她怕瘋子。

瘋子無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不計後果,甚至不計自己的性命。

聞息遲現在的狀態顯然接近瘋子。

在短暫的一刻裏,時間像是被無止境的拉長。

終於,沈驚春等到了聞息遲的聲音。

“或許......一切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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