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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沈驚春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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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沈驚春不相信……

沈驚春不相信一點解決辦法都沒有, 她去了藏書閣,還給藏書閣下了封印阻止自己不受控制,又加了一層針對沈斯珩的陣法, 她將自己困在藏書閣, 勢必要找到解決的辦法。

發/情期已到了最後一天,這一天得不到撫慰是最難熬的,沈斯珩被折磨得身體猶如被火燒,情熱難耐,幾乎要穩不住人態,他強拖著身體跟著沈驚春的氣息尋到了藏書閣。

“驚春, 開門。”沈斯珩的手剛碰上藏書閣的門就再次收回,他張開手掌, 手指竟然變回了尖尖的形狀, 門上有專門針對狐妖的陣法。

沈斯珩無法再支撐了,狐妖在發/情期本就不易維持人態, 他腳步匆忙地離開了藏書閣。

沈斯珩背影狼狽, 跌跌撞撞地朝後山去,而在他走後隱蔽處走出了一人。

陰影緩慢地從燕越身上褪去,他盯著沈斯珩離開的方向, 目光狐疑。

行事如此匆忙慌亂, 必然藏著什麽貓膩。

燕越沒再猶豫, 他隱藏身形跟了上去。

沈斯珩一直走到後山的荒涼處才停下,他虛弱地扶住山洞的洞璧, 踉蹌地往裏走, 而他投在璧上的影子隨著他的腳步也逐漸有了變化,高挺的人影漸漸彎下了腰,緊接著演變為了狐貍的形狀, 耳朵和尾巴皆顯露了出來。

燕越無聲地低笑,他真心實意地笑了,近乎克制不住自己的興奮要笑出聲。

沈斯珩竟然是妖,狐妖。

燕越一直以來的焦慮瞬時化解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眾人知道沈斯珩身份會是什麽反應,沈斯珩絕對會死。

這次燕越不像前幾次那樣冒進,他吸取了經驗,決定耐心等待,確保沈斯珩絕無翻身的可能。

沈驚春不眠不休在藏書閣找了整整一日的書,始終沒有找到解決辦法,她無力地倒在地板上,無數的書被雜亂地放在身邊,簡直像是垃圾場。

“沒有,為什麽沒有?”沈驚春躺在地上看著房梁,聲音有氣無力。

上代修士近乎將狐妖趕盡殺絕,現如今狐妖寥寥無幾,書中對狐妖的記載更是少之又少。

不能殺了沈斯珩,又找不到解決方法,她難道真要一輩子待在沈斯珩身邊嗎?

沈驚春翻身不小心滾到了堆積的書堆,最上面的一本書掉了下來,沈驚春彎腰去撿目光突然一頓,只見那書攤開的一頁裏正巧記載著狐妖氣息能成癮的事。

“人類長時間侵染狐妖氣息會喪失理智,成為癡迷狐妖的傀儡,想擺脫這種困境的方法並非沒有,只要......”沈驚春捧著書,喃喃念出書上的話。

“劍尊!劍尊!您快出來看看,出事了!”乍然響起了敲門聲,門外似乎是一個弟子,語氣十分焦急。

沈驚春放下書,她打開門,看見弟子滿頭大汗,顯然是一路跑來了,他指著身後的某個方向氣喘籲籲地道:“有,有人死了。”

山腰圍聚著一群人,他們圍著的正是死去弟子的屍體。

“一定是妖怪做的!”其中一人道。

“怎麽可能會有妖怪能闖進來?”

“如果不是闖進來的妖怪,那該不會是有妖怪混在我們之中吧。”不知是誰說的這話,此言一出現場瞬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弟子們互相猜忌地觀察對方。

“如果妖怪只是偽裝成弟子還好,要是長老之中......”他話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長老和峰主之中有妖怪偽裝,後果不堪設想。

“都瞎說什麽呢!趕緊給我滾。”白長老聽聞出事趕來,聽到這話立刻火冒三丈地趕人。

“怎麽回事?”聽到沈驚春的聲音,弟子們紛紛避讓出一條路,低垂著頭不說話。

沈驚春一改往日的輕佻,她神情肅穆地環視四周,少有的顯現出作為劍尊的威壓,她望著沈默不發的眾多弟子,悠悠開口:“誰能給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弟子們現在緘口不言,低著頭不敢對視上沈驚春的視線。

“誰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沈驚春又問。

一個高個子的弟子被旁邊的人推了出來。

那弟子踉蹌了幾步,再擡頭對上了沈驚春的目光,他吞吞吐吐地描述事情的經過:“是,是我。”

“望月大比快要開始了,我今日就想著下山去買點丹藥作準備,結果清晨剛走到半山腰就發現有人倒在了路中間......”話說到這裏,那弟子就頓住了,似乎是怕被人懷疑,他連忙轉身伸手指著另一個瘦矮的弟子,“他能為我作證!我和他一起下山的!”

沈驚春沒有說相信,也沒有說不相信,只是擺了擺手:“大家都散開吧,此事不要聲張,以免引起恐慌。”

等弟子們都散開了,沈驚春才轉過身看向屍體,她蹲下身察看屍體,身邊的白長老問:“驚春,你怎麽看?”

屍體的衣服被她脫下,屍體死狀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全身上下共有三處傷口,脖頸上的三道血痕互相平行,單看形狀像是爪痕。

“看爪痕像狐妖或是狼妖留下的。”一個長老判斷道,“但是也不排除是類似爪痕的武器造成的,爪痕可能是為了混淆視聽。”

沈驚春面色凝重,沒有輕言判斷,她的目光在衣領處停頓,她上手摸了摸發現上面沾有水漬,沈驚春暗自將這些細節記在心裏,正欲起身卻忽然看到有一縷黑氣從屍體的耳中鉆出。

那黑氣一瞬即逝,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但沈驚春卻十分肯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沈驚春對黑氣熟悉至極,她絕不會認錯。

沈驚春緊抿著唇,她蹙眉問:“邪神的封印是不是開始松動了?”

眾人皆沒料到她會突然提這事,白長老率先回答:“沒有啊,封印很穩定,你是懷疑......”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眾人都知道他是想說誰。

“怎麽可能?”其中一位長老安撫沈驚春,“驚春你多慮了,邪神被封印在結界中出不來,又怎麽可能會殺害滄浪宗的弟子。”

沈驚春不認為是自己多想,但她還是選擇了保持沈默:“為了不引起恐慌暫時要保密這件事,馬上就要到望月大比,很多宗門都在盯著我們,爭取在大比前抓住真兇。”

沈驚春的心情分外焦慮,即便邪神被封印在結界,可沈驚春在滄浪宗依舊見到了它的黑氣,這說明了事情的危急程度。

她很想現在就離開滄浪宗解決邪神,可她不能,一是因為自己受到狐妖氣息的幹擾,二是因為她的實力不足以消滅邪神。

沈驚春的修為已經瓶頸很多年了,為了能消滅邪神,她將願望更改為提升修為,她要提升到可以與邪神一搏的修為,這是沈驚春能找到的最快且最保險的方法了。

可現在系統不見,沈驚春也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完成心魔值百分百的任務,保險起見她必須做二手準備。

好在沈驚春已經想到了針對沈斯珩的計劃了。

自昨夜沈斯珩離開,他便不見了。

沈驚春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未見他的蹤跡,她想起曾經見過沈斯珩在發/情期逃到了後山,於是去了後山。

後山荒蕪無人,只有個山洞鄰靠瀑布,地面潮濕極易滑倒,沈驚春扶著石壁前進。

“沈斯珩?你在嗎?”她的呼喚聲在空蕩的山洞裏形成回聲,像是有千萬道重疊的聲音在一起呼喚沈斯珩。

沈斯珩意識模糊,眼前有無數道重影,漫長的夜裏他勉強恢覆了人形,只是尾巴和耳朵還沒法收起。

水順著倒掛的鐘乳石滴下,微小的滴水聲在空蕩的山洞內落在耳中也格外清晰,沈斯珩的手垂在積水潭中,他的耳朵忽然微微動了,他似乎聽見沈驚春在呼喚自己。

但怎麽可能呢?

沈驚春明明就對他極其抗拒,沈斯珩自嘲地彎起唇角,他徐徐睜開眼,眼前竟出現了多個沈驚春,她們每一個的臉上都是關切的表情,每一個都用擔憂的語氣呼喚他的名字。

“沈斯珩?沈斯珩你沒事吧?”

即便處於如此淩亂狼狽的情形,沈斯珩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身體作出反應,他興奮了。

啊,沈斯珩近乎癡狂地看著眼前的重影,怎麽辦?光聽她的聲音,他就興奮到腦中白光乍現了。

傳聞裏,狐妖是魅惑者,他們戲弄地看著人類為他們獻出虔誠瘋狂的愛,可沈斯珩作為狐妖,卻反倒像是那個被戲弄的人,無怨無悔地朝沈驚春獻出虔誠瘋狂的愛。

沈斯珩兩眼含著淚花,虛弱柔弱地朝沈驚春伸出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拽著沈驚春的裙擺,姿態卑微虔誠。

沈斯珩洩去了所有偽裝,使勁渾身解數去勾引一個不屬於他、不愛他的人,哪怕自知是飛蛾撲火。

“幫幫我。”他說。

沈斯珩如願以償看到她被他所誘惑,沈驚春朝他彎下了腰。

沈斯珩已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眼前是多個沈驚春還是只有一個,在沈斯珩的眼裏,她們圍攏著自己,前所未有地愛憐他。

“真可憐啊。”其中一個沈驚春道,她輕佻地撩起他被水打濕的青絲,語氣是他最熟悉不過的戲謔嘲弄。

“那就向我乞求吧。”沈驚春的聲音在山洞內回蕩,她用手指挑起沈斯珩的下巴,朝他投去憐憫的目光,輕柔的話語將他的傲骨踩踏,“向我乞求吧,或許我會大發慈悲施舍你一點愛呢?”

換做從前的沈斯珩定然不會向沈驚春屈服,可現在的沈斯珩虛弱無助,人在虛弱的時候容易想起悲傷的往事。

短短的一夜裏,沈斯珩不願回想的過往都湧現了出來,他想起千辛萬苦找到的妹妹已經不再需要自己,想起心愛的妹妹最重要的人變成了江別鶴,記起妹妹和江別鶴相處時湧動的奇怪氛圍。

對沈斯珩來說,最可怕的事莫過於沈驚春不需要他。

哪怕是用逼迫的方式,沈斯珩也要將沈驚春留在身邊,可他沒想到即便是這樣,沈驚春也不願妥協。

沈驚春不需要他。

這句話成了沈斯珩的心魔,在過去的無數個夜晚反反覆覆地折磨沈斯珩,他費勁全身力氣戴上冷淡的假面,以此保全自己微薄的顏面。

可是現在沈驚春對他改變了些許態度,向她乞求就能得到她,這樣劃算的買賣他怎麽可能拒絕?

“求你。”沈斯珩虔誠地匍匐在沈驚春的腳邊,柔弱的狐尾若有若無地蹭著她的腿,他渴求地吞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狀似無意的動作誘惑著沈驚春,“我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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