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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為了犯賤只好收下徒弟了 宿敵就是要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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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為了犯賤只好收下徒弟了 宿敵就是要糾……

昏暗的夜裏, 燕越像往常一樣回到屋中,衣物被他一件件脫下,身後的銅鏡倒映出他的後背, 在他的後背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那是燕越在挖去妖髓時留下的疤。

燕越偏過頭, 搖曳的燭火在他的臉上映照出忽明忽暗的光影,顯得他詭魅恐怖。

明日他就要見到沈驚春了,他忍不住幻想沈驚春見到自己時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驚悚?強裝鎮定?亦或是慌張?

在桌案上有一張沈驚春的畫像,只是畫像被刀刃劃得千瘡百孔,足見畫像的主人有多恨她,燕越將那畫像對上燭火, 火舌慢慢攀上畫像。

燕越松開手,畫像掉落在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燒毀殆盡的畫像, 臉上詭異地露出愉悅的笑:“沈驚春,我們又要見面了。”

“這一次, 你休想從我的身邊逃離。”他的雙目中閃動著瘋狂的興奮, 他伸手撫摸著後背的疤痕,似是對情人溫柔呢喃,卻隱藏著病態的瘋魔, “我要讓你像我一樣, 體會到不安和恐懼。”

我會如影隨形, 緊追不舍一輩子。

沈驚春打了個寒戰,在方才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陰暗的野獸盯上了, 讓她不由自主僵住。

“我怎麽可能開玩笑?”白長老蹙眉訓斥她, 他再次強調,“你一定是認錯人了,我確認過了, 蘇紈不可能是妖。”

如果白長老真的沒有發現燕越的妖髓,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沈驚春為自己的猜想感到驚悚。

怎麽可能呢?

燕越怎麽會挖去自己的妖髓,甚至忍著蝕骨之痛填入劍骨?

“行了,你快回去吧。”白長老開始趕人,“今天已經晚了,等明天再帶你們認識。”

沈驚春被他用拐杖趕出了房,她踉蹌了幾步穩住身子,轉過頭看見白長老指著自己,用警告的語氣說:“我警告你,滄浪宗已不如從前,望月大比馬上就到了,你要是把蘇紈這樣的好苗子氣跑了,你自己抓來一個徒弟參加比賽。”

啪!門被白長老重重關上,門甚至都震動了兩下。

沈驚春摸了摸鼻子,一臉苦相地回了長玉峰。

她想揭穿燕越是妖,可是她沒有證據,而且還要另找一個合適的徒弟。

早知道就不讓沈斯珩收蕭淮之為徒弟了,不如明早去向沈斯珩把蕭淮之討回來吧,沈斯珩應該會同意吧。

“不行。”沈斯珩面無表情地無視了沈驚春,拿著噴壺給花圃澆花。

“為什麽!”沈驚春破防了,她忙不疊走到沈斯珩面前,強迫他看著自己,“為什麽?你就把他給我吧。”

“嘖,別把我的花踩了。”沈斯珩睨了沈驚春一眼,見她退後一步才不疾不徐地道,“蕭淮之還在療傷,望月大比卻不足一月就要開始了,難道你打算帶一個什麽也不會的弟子去丟臉?”

“再說了,蕭淮之已經登記在我名下了。”沈斯珩說完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怎麽?你對新徒弟有哪裏不滿意嗎?白長老替你選的弟子應當是個懂禮數、性子內斂的人。”

呵呵,懂禮數?性子內斂?這兩個詞就沒有一個和燕越對得上號的。

沈驚春垮著一張臉,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話對,最後只能煩不勝煩地離開了青石峰。

算了,先把望月大比糊弄了再把燕越趕走吧。

“你這小兔崽子怎麽現在才來?!我都等了一個時辰了。”

沈驚春剛回去就被白長老吹胡子瞪眼一頓罵,她心煩意亂地撓了撓臉:“哎呀,我這不來了嘛。”

白長老和燕越都在正廳裏等候,方才一直沒出聲,等兩人說完了話才開口,語氣謙恭溫和:“師尊好。”

沈驚春移開了目光,含糊不清地嗯了聲。

呵,還挺會裝。

“對你徒弟禮貌點。”白長老伸手就給她腦袋殼敲了一下,他正要瞪沈驚春卻發現自己看不清沈驚春的臉了。

“你沒事用虛顏術做什麽?”白長老狐疑地打量沈驚春,難怪他剛才看不清沈驚春的臉,他還以為自己已經老花眼到這種程度了。

沈驚春訕笑了兩下,給了一個很蹩腳的理由:“我怕新徒弟被我的美顏嚇到。”

白長老......白長老居然相信了,大約是因為沈驚春平時就犯賤慣了吧,白長老只當她又發瘋,翻了個白眼後就介紹燕越。

白長老拍了拍蘇紈的肩膀:“蘇紈已經來不少日子了,我看他根骨不錯就替你收了,這段時間也替你教了,既然現在你回來了就好好教他。”

沈驚春皮笑肉不笑:“你都教這麽久了,幹脆你接著教唄。”

“不能。”白長老也皮笑肉不笑地回她,“你作為劍尊一直沒有徒弟算怎麽回事?滄浪宗不要接班人了?”

呵呵,那滄浪宗的接班人也不能是妖吧?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沈驚春生無可戀地看著白長老漸漸遠去,只留下自己和燕越獨處屋中。

一道聲音冷不丁貼著她的耳邊響起,語氣森冷:“師尊。”

沈驚春身子一抖,那一剎那她都以為燕越認出自己,手甚至都摸上了修羅劍。

可等她轉過身卻看見燕越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他用期待和憧憬的目光看著自己,一副天真無害的面孔:“師尊,我們先學什麽?”

是自己多想了?沈驚春狐疑地打量了燕越半晌。

沈驚春強裝鎮定,忍著不拿劍捅死他的沖動問道:“你禦劍飛行學過了嗎?”

“學過了,還有一些劍術的基本招式也學了。”燕越老實回答,他又露出有些苦惱的神色,不好意思地問她,“只是徒兒技藝不精,不知為何只能發揮出劍術的一半實力,不知道師尊能不能親手教我?”

沈斯珩今日的心情很好,妹妹聽話回了滄浪宗,煩人的蒼蠅們也都被他清除掉了,於是他便決定來看看沈驚春。

沈驚春還沒收過徒弟,也不知道她那性子能不能教好徒弟,沈斯珩忍不住擔心。

只是等他到了長玉峰,臉上的笑就化為了瀟瀟冷風。

“師尊,是這樣嗎?”年輕昳麗的男子劍術使得笨拙,不過簡單的三個招式就已是頻頻出錯。

沈驚春作為當局者看不明白,沈斯珩這個局外人卻是看得清楚,那男子變化招式時手腕的扭動僵硬不自然,分明就是故意做錯了招式。

“不對不對。”可憐他被蒙在鼓裏的妹妹還在盡職盡責地教導徒弟,身體不經意與他相貼,沈驚春心無旁騖地握著他的手,幫徒弟糾正姿勢,“手臂不動,手腕上揚,腿邁開。”

“這樣?”燕越咬了咬下嘴唇,眼皮上擡,故作懵懂地朝沈驚春投去一眼,狐媚勁比得上狐妖。

“哈。”沈斯珩都被他精湛的演技氣笑了,他銳利的目光落在燕越身上,恨不得將燕越千刀萬剮。

“這都是什麽事啊?”沈驚春在心裏叫苦不疊,這些明明都是最基本的招式,偏偏自己明知燕越會這些招式,還要手把手教。

要不是知道燕越沒認出自己,她簡直要以為燕越是在故意為難自己了。

總不會是妖髓沒了,改學仙門的招式,連基本招式也倒退了吧?

都是些最基本的招式,沈驚春不免教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輕咳了兩聲,試探地問燕越:“蘇紈,你為什麽選擇來滄浪宗?滄浪宗如今早已不是第一宗門了。”

“大約是愛屋及烏吧。”燕越露出了些許羞澀的神情,“實不相瞞,我的心上人就是滄浪宗的,她叫沈驚春,不知道師尊您認識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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