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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為了犯賤只好哄人 宿敵就是要嫉妒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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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為了犯賤只好哄人 宿敵就是要嫉妒扭曲……

裴霽明的目光穿越重重人群, 精準地落在了沈驚春的身上。

沈驚春站在人群中,手還靜靜垂落在身側,但裴霽明知道剛才是沈驚春施法救了蕭淮之。

蕭淮之的腳穩穩站在地面上, 但他仍舊覺得自己像是踩在了雲端, 沒有實感。

還沒等他從恍惚中緩過來,周圍忽然響起一片歡呼的聲音,他擡起頭竟然看見有人激動地跪在裴霽明的面前。

“國師果然是仙人!竟然如此輕松就將蕭大人救了下來。”

荒唐,蕭淮之只有這一個想法。

罪魁禍首居然成了恩人,這實在是荒唐。

蕭淮之慍怒不已,正要出口指認裴霽明才是兇手, 腦海裏卻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別輕舉妄動。”

突然響起的聲音在令他警惕的同時,也讓他感到熟悉至極, 因為這是沈驚春的聲音。

蕭淮之在一剎那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周圍沒有人有任何反應,只有他聽見了這道聲音。

沈驚春呢?她在哪?

他正欲尋找沈驚春的蹤跡, 偏過頭就已見沈驚春跟著人群走了過來。

她和其他人一樣, 微笑著鼓掌,口中吹捧著兇手:“不愧是國師大人,不用下馬就能輕松救下裴霽明。”

沈驚春就站在蕭淮之的對面, 她的眼睛看著裴霽明, 聲音卻在蕭淮之腦海裏響起。

“我現在用了仙術傳音在你腦海, 你不用說話,你在心裏說我就能聽見。”

“我知道你很憤怒, 但是你現在沒有證據, 就算說了裴霽明是兇手也沒有用。”

蕭淮之的眼神暗了下來,他明白沈驚春說的是實話,只是他不甘心。

他想用激怒裴霽明的方法驗證沈驚春的情報, 可非但沒能得到驗證,性命還受到了裴霽明的威脅。

蕭淮之又看了眼沈驚春,在心裏衡量她騙自己的可能有幾分。

若是她騙自己,為的就是他死在裴霽明的手裏,但這不成立,一是因為他們的立場是相同的,她沒有必要殺自己。

二是,剛才救下自己的人就是沈驚春。

他很清楚,除了裴霽明,在場的只有沈驚春這個修過仙的有能力救下自己。

這樣一來,沈驚春騙自己的可能就大大降低了。

也許,還得更加刺激裴霽明。

“你為什麽要救蕭淮之?你不是說你和他沒有關系嗎?你為什麽要救他?”沈驚春的腦海裏像是有無數個裴霽明在同時幽怨著,不停地質問著她。

沈驚春混在人群中,靜靜地看著裴霽明:“你冷靜點,你想眾目睽睽下殺死蕭淮之嗎?到時候他們能不發現你是兇手?就算他們認為是馬匹失控,可你明面上是仙人,現在卻什麽都不做只會有兩種結果。”

“國師辛苦了,要不要去坐著喝杯茶?”等所有人都奉承完了,沈驚春才說了一句,她的話讓眾人如夢初醒,擁簇著裴霽明前往帳子,沈驚春跟在裴霽明的身後,聲音同時在裴霽明腦海裏響起,“第一種結果,你被認為是假仙人,根本不會仙術才沒救下蕭淮之,第二種結果,你會仙術卻故意不救蕭淮之。”

“更何況,就算你不在意別人的想法,難道你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都前功盡棄?你不想升仙了?”

沈驚春緊盯著裴霽明,等待著他的回答,這是試探,她之所以沒有放任裴霽明殺死蕭淮之就是為了試探,她要確保這麽做能毀掉裴霽明。

緊接著,沈驚春的腦海裏響起裴霽明的嗤笑聲。

“我不過是給馬匹使了些手段,他就算是死了也是意外,仙人們怎會將此算到我的頭上?”他的語氣懶洋洋的,帶著瘋魔的癲狂,“那些仙人死板得很,只有我真的捅了他,手上真的沾了血才算數。”

果然,裴霽明敢這麽做並不是毫無退路。

沈驚春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而裴霽明此時也漸漸冷靜了下來,明白過來自己方才的舉動有多沖動。

他真想現在就將沈驚春抱在自己懷裏,去吻去蹭去揉她的脖頸,脖頸處靠近動脈的味道是他最喜歡的了,能感受到她動脈的搏動,能嗅到她芬芳的體香,真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髓和血液裏,這樣就沒有任何人能將他們分開了。

因為蕭淮之的事故,馬球比賽被迫中斷了,沈驚春和紀文翊一同回崇德殿,在回崇德殿的路上,紀文翊一直陰著臉。

沈驚春知道這是為什麽,好不容易裴霽明就要失勢,今日這一遭卻又挽救了他的名聲,他又成了無所不能、受人敬仰的仙人,沈驚春雖然知道為什麽,但她現在還是要配合著問紀文翊:“陛下這是怎麽了?瞧著心情不甚好的樣子?”

紀文翊只瞥了她一眼就別過頭,這放在以前是沒有的事,他哼了一聲,語氣陰陽怪氣的:“你還記得關心朕啊?”

“陛下這是什麽話?我哪裏不關心陛下?”沈驚春失笑,挽上紀文翊的手臂,頭往他肩膀上靠,感受到他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梗著脖子裝作不在意,但是肩膀明顯放松了些許,強忍著不偏過頭靠近沈驚春:“你還說!今日馬球先是只和嬪妃們說話,之後更是將朕忘在了一邊,別人也就算了,你居然也跟著誇讚裴霽明!”

“你明知道......”紀文翊說一半又戛然而止,只自己悶著氣不說話。

沈驚春嘆了口氣,開始為自己解釋:“陛下說得是,我不該冷落了陛下,只是裴霽明的事實屬無奈。”

紀文翊嘴上說著生她的氣,不想聽她的解釋,但耳朵已經偏向了她。

“陛下看看今日的情形,國師當著眾人的面救了蕭淮之,風頭十足,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沈驚春苦口婆心地勸說,真像是全然為紀文翊考量,“我與陛下一體,我的態度就表現了陛下的態度,陛下水患一事還有指望國師,若是此時我冷落裴國師,他日後豈不會為難陛下?我這都是為了陛下著想啊。”

紀文翊旁的話沒聽進多少,只聽進了一句“我與陛下一體”,他強行壓抑上揚的嘴角,維持自己作為帝王的高傲:“朕知道了,朕不會生你的氣,只是以後你還是盡量離裴霽明遠些。”

“陛下。”說曹操曹操到,裴霽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回了頭,裴霽明的視線短暫停留在沈驚春與紀文翊相交的手上,緊接著又移回了紀文翊的身上。

“陛下,臣有要事要同您商討。”他的語氣冷淡不起波瀾,聽不出任何情緒。

偏偏在現在來找他,紀文翊煩不勝煩,甚至懷疑裴霽明是故意來打擾他與驚春相處。

“那臣妾便先告退了。”不等紀文翊駁了裴霽明,沈驚春先行躬身告退,獨留紀文翊與裴霽明在原地。

“有何要事?快點說。”紀文翊不耐地問,一顆心早已吊在了遠去的沈驚春身上。

“不急,此事與蕭大人也有關,待他來了再說也不遲。”裴霽明淡色的瞳孔裏閃動著陰冷的光,唇角若有若無地勾起。

“你是說,裴霽明請求紀文翊一同前去治水?”蕭雲之沈吟道。

與裴霽明的商談結束後,蕭淮之馬不停蹄趕回了據點,向蕭雲之匯報了此事。

蕭淮之又補充了一句:“是,我身為禦前侍衛也要一同去。”

“紀文翊一直敵視裴霽明,怎會答應他的請求?”蕭雲之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百思不得其解。

“裴霽明說陛下與淑妃一直沒有外出游玩的機會,這次可以帶上淑妃借機游玩一番,紀文翊是個沒心眼的,居然也答應了這麽明顯的陷阱。”

蕭雲之緩緩地揚起唇角,她難得語氣愉悅地道:“看來他按耐不住想除掉紀文翊了,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是。”蕭淮之也放下了緊繃,他又想起今日的另一事,順道告訴了蕭雲之,“裴霽明銀魔的身份是他最大的弱點,我打算去冀州的時候再次激怒他,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出自己妖魔的身份。”

聽到這裏,蕭雲之摩挲杯壁的動作忽然頓住,她以難以言喻的目光看向蕭淮之。

要告訴他嗎?沈驚春恐怕早已識破了他的手段,而裴霽明銀魔身份的秘密也不過是釣他上鉤的誘餌嗎,一旦蕭淮之真的激怒了裴霽明,他很有可能會以死為代價揭露出裴霽明銀魔的身份。

“你......”蕭雲之單說出一個字卻覺艱澀無比,她對上哥哥的眼眸,要說出口的話又變了,“你回去休息吧,至於沈驚春......你不必再誘惑她了。”

在最初,蕭淮之很不願意做出誘惑沈驚春的違心之舉,但現在聽到他夢寐以求的那句話,蕭淮之第一反應卻不是如釋重負,而是詫異,他下意識問出口:“為什麽?”

不知為何蕭淮之感到了慌張,他需要這個命令,他需要用這個命令來掩飾自己的別有用心。

“如果我不引誘沈驚春,那接下來的計劃也無法實施。”蕭淮之第一次沒有執行蕭雲之的命令, “沈驚春還見過密道的地圖,只有她有可能拿到密道地圖和鑰匙。”

是啊,沈驚春是最重要的一環。

要視而不見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哥哥,自己最大的威脅主動走上死路?

蕭雲之緩緩閉上眼,許久才說了四個字:“如你所願。”

她說的不是“任務繼續”,而是“如你所願”。

好像這四個字是一顆真心,藏著骯臟和隱秘愛慕的——他的真心。

不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叛軍,為了能推翻大昭。

蕭淮之強行按捺住心底的異樣,他低下頭,像從前那樣行禮:“是。”

緊接著,他轉身離開了。

宅院再次恢覆寂靜,蕭雲之嘆了口氣,她斟滿茶水,似是自言自語:“既然來了便下來吧。”

身後響起腳落在地面的輕微聲響,沈驚春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毫不客氣地在蕭雲之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以為直到合作結束你都不會見我。”蕭雲之擡起頭,像是意料之中沈驚春會到來。

“一開始是不想的,畢竟誰喜歡被算計呢?”沈驚春隨意地喝了一口茶,她似是讚嘆地嘖嘖了兩聲,只是不知是讚嘆茶香還是其他,“不過看在你也沒算計成功,還把你的親哥哥送給我的份子上,我就來見見你了。”

蕭雲之很平靜,只是她的平靜之下卻透露出淒慘的底色:“他非得死嗎?難道他的相貌不夠吸引你?”

“你不想他死嗎?”沈驚春樂了,她托著下巴歪頭看蕭雲之,眼神透露出好奇,“你應該知道他是你登基最大的威脅,你不知道他活下來會發生什麽嗎?”

“我知道。”蕭雲之的聲音有些啞,今夜的月亮被烏雲遮蔽,一絲光亮也無,她擡起頭看著天,像回到了幼時露出孩童的迷茫,“可是他也是我的哥哥。”

她小時候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哥哥,因為是他搶走了自己的光輝,可是蕭家敗落之後也是他不顧危險將自己救走。

沈驚春撐著頭不語,也擡起頭看著夜空,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語:“看來我們都一樣啊。”

都一樣對哥哥有所怨恨,同時卻又割舍不下。

“給,暗道的地圖和鑰匙。”沈驚春將懷裏的東西拍在桌上,蕭雲之的視線自然而然落在了地圖和鑰匙上,等她再擡起頭已經不見沈驚春的蹤跡,只能聽見她的聲音,“合作愉快~”

冀州離京都路遠,紀文翊從未離開過皇宮這麽遠,身體虛弱地伏在塌上,莫提多後悔答應了裴霽明的請求。

“陛下可是後悔了?現在回去也來得及。”

沈驚春的聲音剛響起,紀文翊就掙紮著坐了起來,他動作慌忙地掀開車簾對外道:“朕沒有後悔,只是不舒服罷了。”

沈驚春握著韁繩騎在馬上,繁縟的宮裙也換成了男裝,腰上佩戴著劍,此刻在陽光下分外好看耀眼。

“好,等陛下好些了,不如和我同騎馬看看?”沈驚春笑著提議。

紀文翊剛張開口,卻聽蕭淮之歉意道:“陛下,恐怕不行,大臣們還在不遠處呢。”

這是蕭淮之的主意。

雖說裴霽明同意讓沈驚春跟隨,但其他大臣難免會掃興,蕭淮之便向紀文翊提議讓她偽裝成侍衛的一員。

裴霽明就在後一輛馬車上,指骨分明的手撩起車簾,森森盯著蕭淮之:“巧言令色的狗東西。”

這次,他會讓蕭淮之和紀文翊都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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