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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為了犯賤只好作點犧牲 兩個宿敵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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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為了犯賤只好作點犧牲 兩個宿敵就是要……

之後接連幾天, 沈驚春每天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睡夢中度過的,每當她醒來都會看到聞息遲坐在自己的身邊,寸步不離地照顧她。

沈驚春被困在了這個房間裏, 別說去幫燕越救出族人了, 她連房間都出不去。

溫柔和聞息遲實在是太不搭了,他的表情永遠是一成不變的,但沈驚春卻從他照顧自己時感知到溫柔。

聞息遲每晚都會親口餵藥,今晚也不例外。

餵完最後一口,聞息遲將藥碗放在一旁,橘紅的燭光映照在他的眉眼, 似是化開了他眉眼間的冰雪。

燭光跳動,側耳傾聽還能聽到火星劈裏的聲音。

沈驚春難耐地喘著氣, 聞息遲伸手幫她撩開黏在臉上的發絲, 他的動作極致溫柔,神情卻詭譎不明, 叫人看不透在想什麽。

在沈驚春搖搖欲睡時, 他終於開口了。

“師妹,我們在這座小鎮找了好幾天,一直都沒有找到作亂的鮫人。”聞息遲的聲音很輕, 語氣平和, 似乎只是和她普通地閑談。

沈驚春別開了臉, 連續看幾天聞息遲,再帥的臉也看得厭煩了, 她語氣不耐, 毫不在意他的話:“是嗎?”

“嗯。”聞息遲輕嗯了聲,他靜靜看著沈驚春的側臉,“師妹知道, 鮫人可能在哪嗎?”

“我怎麽知道?”沈驚春忽然又偏回了頭,她語氣煩躁地反問,伸手將被子往上拽了拽,但是沒有拽動。

因為聞息遲坐在了被子上,沈驚春又用力朝他屁股拽了腳。

沈驚春自認為用了很大力,但她現在處於生病中,她的力度對於聞息遲來說反倒像在撩撥。

聞息遲喉結動了動,伸手按住了她作亂的腳,雙眼沈靜地註視著她,像是平靜卻危機四伏的海面,稍有不慎便會被沈溺其中:“可是我覺得,師妹不僅知道,還把他藏起來了。”

沈驚春毫不避讓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她勾了勾唇似是在笑,吐出的話格外冰冷:“想多了吧你,沒事少煩我。”

她又拽了下被子,這次成功拽動了,她翻過身閉眼睡覺,不再理會聞息遲。

沈驚春是半夜的時候被渴醒的,她掙紮著坐起身,環顧四周沒有看見聞息遲。

“是走了嗎?”沈驚春喃喃自語。

她掀開被子,剛下床榻踩在地上腿就一軟,差點就摔了個臉朝地。

她的手及時扶住床邊的椅子,借力勉強站了起來。

沈驚春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水才看見茶杯旁的紙條。

是聞息遲留給她的,寫著他們晚上去調查了。

沈驚春靠著椅背,手指無力地從懷中勾出香囊,還好聞息遲沒有搜她的身子。

沈驚春打開了香囊,燕越瞬時出現在了房間。

燕越剛一出現,沈驚春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劈頭蓋臉一通輸出。

“你那個師兄是不是變態!你生了病不能讓女修來照顧?不會照顧就別硬照顧,誰照顧人的時候口對口餵藥,我看他就是想借機接吻。”燕越被困在香囊的時候是可以聽見外面的聲音,他似乎早就想好了這些話,說得時候速度極快,甚至沒有一點停頓。

“還有你!”燕越話鋒一轉,怒瞪著沈驚春,他正欲罵她,看見沈驚春虛弱的神色,口吻不自覺軟了幾分,“好端端的怎麽突然生了病?一連好幾天都不見好轉。”

“行了,別抱怨了。”沈驚春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聞息遲今夜出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我們必須把握住這次機會。”

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才能離開這間房。

燕越卻猶豫了,他蹙眉打量沈驚春的身體,抿唇問她:“可是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我自有辦法。”沈驚春吃下了一顆丹藥,那顆丹藥是她在玄風長老那偷來的,當時那老頭足足追了自己二裏地。

這顆丹藥有讓破敗的身體恢覆到最強盛的狀態,但也是有副作用的,一旦過了時效,身體會感到百倍的疼痛。

但沈驚春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她運氣呼吸,身體漸漸恢覆,不再感到酸軟無力。

她目光清明,握起被放在床邊的修羅劍,語氣堅定:“走吧。”

兩人戴著黑兜帽行竄在黑暗中,不多時潛入了鎮長的家。

沈驚春隱藏在柱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她小聲地問燕越:“你的族人被藏在了哪裏?”

“我當時跟著他們進了這間宅子,看見鎮長帶著我的族人進了書房,還沒等進去就被發現了。”燕越簡潔告訴她事情的經過,確認走廊無人後招了招手。

兩人在路上耗了不少時間,等第四個仆人經過,燕越忍不住煩躁地問她:“你為什麽不能施個隱身咒?”

“我需要節省靈氣,這藥是有時效的,沒必要耗費在這些小事上。”沈驚春凝聲屏氣,聲音壓得極低。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兩人終於成功潛入了書房。

書房沒人,但他們怕驚動其他人,只能摸黑四處搜查。

“嘖。”燕越找遍了整間屋子也沒看到能藏人的地方,他到處亂翻,書籍毛筆被他雜亂地扔在地上,他急躁地道,“總有機關什麽的吧?怎麽翻遍天也沒找到?”

他們的時間不多,行勢緊迫,沈驚春卻表現出非一般的沈著,她聲音冷靜:“別急。”

沈驚春觀察房間,發現這間書房的書其實很少,反而鑲嵌著寶石的裝飾物很多,可是看出鎮長是個貪慕虛榮,視財如命的人。

這樣的人會把機關設在哪裏?

沈驚春的視線在房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鑲嵌著祖母綠寶石的扶手椅上。

沈驚春上前在扶手上摸索,她的手指摩挲著祖母綠寶石,發現它是可以被按動的。

她輕輕按了下,身後的書架忽然傳來震動聲,書架緩緩向兩側移動,一扇門露了出來。

沈驚春和燕越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這條暗道是通向地下的,墻壁上掛著燈架,火光照亮了腳下的臺階。

暗道很長,兩人走了段時間,就在即將踩上平地時,沈驚春倏然聽到了人聲。

他們腳步同時一頓,側耳聽辨他們的談話。

他們似乎產生了什麽分歧,一人說話平靜,另一人的語氣卻很激烈。

“聞修士!我必須和你重申,滄浪宗派你們來是幫我們鏟除妖魔的!”語氣激烈的是鎮長,他似乎情緒煩躁,不停地在暗室中繞圈踱步,“你要是再包庇那個私藏鮫人的修士,我一定會上報給你們宗門!”

事情有些麻煩了,沒想到聞息遲也在藏匿鮫人的地方。

“您不必這樣,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不是嗎?”聞息遲也開口了,和鎮長激烈的反應相比,他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語調毫無起伏,似乎只是在闡述事實,“我們會幫你鏟除鮫人,但如果你上報宗門,到時候也許最先倒黴的人是你。”

鎮長怒不可遏地指著聞息遲“你!你敢威脅我?”

“唔。”

沈驚春一直屏息凝神聽著兩人的談話,陡然聽到身後傳來壓抑的痛呼,她轉過身看見燕越捂著自己的心口,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她慌忙上前扶住燕越,小聲問他:“你怎麽了?”

燕越喘著粗氣,唇色蒼白,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水。”

沈驚春臉色一白,她怎麽把這事給忘了?鮫人最多只能離開水三日!

聞息遲與鎮長的談話還在繼續,因為方才的意外,沈驚春沒有聽清聞息遲又說了些什麽,但鎮長的情緒卻明顯冷靜了下來,他冷笑一聲,惡狠狠地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當然。”聞息遲的語氣罕見帶了些笑意,他微微偏身,目光落在了暗處的階梯,他意味深長地說,“瞧,魚兒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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