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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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她們把那兩匹馬牽去歸還，路上，燕沄一直在摸著那匹馬，和那匹馬說話。
端木弋見此情景道：“你要是喜歡，就送給你好了。”
燕沄心道端木家真是財大氣粗，嘴上卻說：“不了不了，跟著我免不了要受苦，這又是一匹神駿，還是別被我牽累了。”
“那你喜歡嗎？”
“喜歡。”燕沄說道，對那駿馬戀戀不舍。
歸還馬時，端木弋卻只把它的那匹馬還了回去，牽著燕沄的那匹馬走了出去。兩人帶著那匹馬慢悠悠地回了端木府。
這幾天沐葉又熱了起來，畢竟還在夏天的尾巴，暑熱未消。
這天，燕沄打算離開了，就和端木弋說道：“端木小姐，我要走了。”
端木弋道：“去哪裏？”
燕沄頓了頓，說道：“朝染。”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很感謝你，我也很高興能和你相處這麽久，”燕沄很認真地去看她，“不知什麽時候能再見。”
“端木小姐，有緣再見，謝謝你。”
她跨上馬，揚長而去。
身後的端木弋對著她的身影輕聲說道：“下次見我時，不要再叫我端木小姐了……”
由於和燕沄在一起時，端木弋把很多事情都推給別人做了，如今她又把那些事務攬了過來，又開始忙了起來。
這天，她在沐葉巡視時，腳步忽然一拐走進一家茶館。端木小姐這樣的舉動算是偷懶了，但她此時心不在焉，也不在乎自己的瀆職行為。
前幾天還和燕沄一起在這家茶館喝過茶，吃過點心，茶館裏的人還是像那天一樣多。她在某個邊角的位置上坐下，周圍很熱鬧。
沒有老先生在臺上說書，卻傳來鄰座類似的說書聲。
“我之前本來要去漼淵，去和那邊的人談生意，那邊的胭脂水粉做的很好。我打算從徒空之無繞道去漼淵，可是當時我迷路了——這可真是倒黴——越走越荒涼，不見人影。沒想到走著走著卻到了朝染，我看著滿大街的妖魔，真的要瘋了！我想趕緊逃走，卻還是被朝染的人給抓了去。
“那妖魔抓著我給我帶上了鐐銬，我逃不走，就在大街上卻沒有一個人——不，沒有一個妖來救我。
“我只能任他拖著走，他把我拖到了一個窯子裏去。那個房間就是個昏暗的大通鋪，裏面的妖魔都在行那種不軌之事！我也被拖到那裏，那妖魔要強迫我，我一直在反抗。
“忽然有一個女子從窗戶裏跳了進來，不知是不是因為光線太昏暗的原因，我看到她的臉色簡直是跟冥府的閻王似的。但當時對我來說簡直是天仙下凡啊。
“她變出一把劍眨眼功夫就把那些妖魔全都斬殺了，那些妖魔吭都沒吭一聲。我當時真的被嚇傻了。
“那個女子帶我們出去，原來她把整個窯子的女人都救了出來。後來我們在朝染兜兜轉轉很久才走出去。
“哦對，其實那女子相當年輕，當時她跳窗進去的時候我看她長得挺高還以為是大一些的女子。
“在即將分開之時，那女子怕我們回不去，還把自己的盤纏都分給了我們，她自己恐怕已經一文錢也沒有了。
“我們問她叫什麽名字，原來那是一個叫燕沄的人。”
端木弋猛地轉過頭，看向對面那個還在說話的女子。
“哎！真是位俠女啊！她穿著一身白衣，幹幹凈凈，長得也漂亮極了，就像是那種從話文裏走出來的瀟灑自在的女傳奇。”
端木弋睜大了眼睛……她去朝染還有這樣一段經歷。
“不見得吧？你說的也天花亂墜了一點吧。”那女子身旁的一人說道。
“確有其事！我一點也沒有誇張……”
出茶館的時候，想到她已經走了，端木弋更加煩悶不堪。
燕沄策馬前往朝染，由於她走的不急，到天黑時也還只是在沐葉內。
她看著天色，正要感嘆自己要睡大街時，卻在身上摸到了什麽鼓鼓囊囊的東西。她找出來一看，是一大袋子錢。
“什麽時候放到我身上的。”燕沄此時思緒萬千，自己的馬是她送的，盤纏也是她給的，腰間還掛著她給自己的華貴腰鏈。
她來到一家客店，吩咐堂倌自己要一間房，又想起答應端木弋自己會好好吃飯，又讓堂倌到時候送點吃的去樓上。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在付錢時，那個堂倌怎麽也不收她的錢。
她來到房間裏坐下，心裏空落落的。
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燕沄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到下面有一長串迎親的隊伍，放眼望去，都是一片喜慶的紅色。高樓上也有和她一樣俯身往下望的人。新郎正春風得意地坐在馬上。
燕沄把窗戶關上。正有人敲門，她把門打開，是客棧的夥計把飯菜送了上來。
夥計邊放下飯菜邊說道：“這外面陣仗可真大，也不知是怎樣一對人喜結良緣，要搞得滿城皆知。”
燕沄道：“想必是真的很喜歡吧。”
那夥計道：“那姑娘有喜歡的人了嗎？”
“我麽……”
直到那夥計擺好飯菜走出去她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嘆了一口氣，對著桌上的飯菜差點就想讓它們一直撂在桌上，最後卻還是坐在桌前，拿起了碗筷。她想起端木弋說，太瘦了不好看。
外面鼓樂齊鳴、聲勢浩大，她一個人在屋裏吃飯倒也不顯得那麽孤寂了。而就在昨天，端木弋還坐在她的旁邊往她碗裏夾著菜。
她忽然想到她就算再怎麽喜歡端木弋也不會像外面一樣風風光光地嫁娶，兩個女人，根本不可能！
她搖了搖頭，想到哪裏去了，真是荒唐！她想暫時把端木弋從腦袋裏搖出去。一頓飯拖拖拉拉了很久才吃完。
晚上，她跳到房檐上坐下看天空。琉綺那邊的晚上總是滿天星鬥，她甚至看到過幾次隕星雨。
當時有些弟子以為是天災，害怕地躥了起來。她卻不以為然，反而覺得隕星雨點綴了整個夜晚，閃爍著神秘的光華。
當隕星雨隔得很近，就在她面前的天空劃過時，她會覺得，就算是死在了這場深淵的星光裏，也不會覺得遺憾。
而這邊的夜空只能看到稀疏幾顆星，屈指可數。屋檐上不時有風吹來，帶來夜晚的涼爽。她在屋檐上看到了萬家煙火，她以為，她看著別人喧鬧，自己就不是孤寂的，只能這樣聊以□□。
她有時會想到一些事，然後強迫自己把那些事拋出腦海。有時光是閃過一件事的影子，卻想都不敢繼續想下去。
她回到了屋子裏，像小時候數星星一樣躺在床上數著數，等待進入夢鄉。可是，她數了很久也沒有睡著，又翻身起來，挑燈看了一會客棧裏擺放著的書。直到感覺有些困倦了，她才吹滅燈火，躺到床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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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把那兩匹馬牽去歸還，路上，燕沄一直在摸著那匹馬，和那匹馬說話。
端木弋見此情景道：“你要是喜歡，就送給你好了。”
燕沄心道端木家真是財大氣粗，嘴上卻說：“不了不了，跟著我免不了要受苦，這又是一匹神駿，還是別被我牽累了。”
“那你喜歡嗎？”
“喜歡。”燕沄說道，對那駿馬戀戀不舍。
歸還馬時，端木弋卻只把它的那匹馬還了回去，牽著燕沄的那匹馬走了出去。兩人帶著那匹馬慢悠悠地回了端木府。
這幾天沐葉又熱了起來，畢竟還在夏天的尾巴，暑熱未消。
這天，燕沄打算離開了，就和端木弋說道：“端木小姐，我要走了。”
端木弋道：“去哪裏？”
燕沄頓了頓，說道：“朝染。”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很感謝你，我也很高興能和你相處這麽久，”燕沄很認真地去看她，“不知什麽時候能再見。”
“端木小姐，有緣再見，謝謝你。”
她跨上馬，揚長而去。
身後的端木弋對著她的身影輕聲說道：“下次見我時，不要再叫我端木小姐了……”
由於和燕沄在一起時，端木弋把很多事情都推給別人做了，如今她又把那些事務攬了過來，又開始忙了起來。
這天，她在沐葉巡視時，腳步忽然一拐走進一家茶館。端木小姐這樣的舉動算是偷懶了，但她此時心不在焉，也不在乎自己的瀆職行為。
前幾天還和燕沄一起在這家茶館喝過茶，吃過點心，茶館裏的人還是像那天一樣多。她在某個邊角的位置上坐下，周圍很熱鬧。
沒有老先生在臺上說書，卻傳來鄰座類似的說書聲。
“我之前本來要去漼淵，去和那邊的人談生意，那邊的胭脂水粉做的很好。我打算從徒空之無繞道去漼淵，可是當時我迷路了——這可真是倒黴——越走越荒涼，不見人影。沒想到走著走著卻到了朝染，我看著滿大街的妖魔，真的要瘋了！我想趕緊逃走，卻還是被朝染的人給抓了去。
“那妖魔抓著我給我帶上了鐐銬，我逃不走，就在大街上卻沒有一個人——不，沒有一個妖來救我。
“我只能任他拖著走，他把我拖到了一個窯子裏去。那個房間就是個昏暗的大通鋪，裏面的妖魔都在行那種不軌之事！我也被拖到那裏，那妖魔要強迫我，我一直在反抗。
“忽然有一個女子從窗戶裏跳了進來，不知是不是因為光線太昏暗的原因，我看到她的臉色簡直是跟冥府的閻王似的。但當時對我來說簡直是天仙下凡啊。
“她變出一把劍眨眼功夫就把那些妖魔全都斬殺了，那些妖魔吭都沒吭一聲。我當時真的被嚇傻了。
“那個女子帶我們出去，原來她把整個窯子的女人都救了出來。後來我們在朝染兜兜轉轉很久才走出去。
“哦對，其實那女子相當年輕，當時她跳窗進去的時候我看她長得挺高還以為是大一些的女子。
“在即將分開之時，那女子怕我們回不去，還把自己的盤纏都分給了我們，她自己恐怕已經一文錢也沒有了。
“我們問她叫什麽名字，原來那是一個叫燕沄的人。”
端木弋猛地轉過頭，看向對面那個還在說話的女子。
“哎！真是位俠女啊！她穿著一身白衣，幹幹凈凈，長得也漂亮極了，就像是那種從話文裏走出來的瀟灑自在的女傳奇。”
端木弋睜大了眼睛……她去朝染還有這樣一段經歷。
“不見得吧？你說的也天花亂墜了一點吧。”那女子身旁的一人說道。
“確有其事！我一點也沒有誇張……”
出茶館的時候，想到她已經走了，端木弋更加煩悶不堪。
燕沄策馬前往朝染，由於她走的不急，到天黑時也還只是在沐葉內。
她看著天色，正要感嘆自己要睡大街時，卻在身上摸到了什麽鼓鼓囊囊的東西。她找出來一看，是一大袋子錢。
“什麽時候放到我身上的。”燕沄此時思緒萬千，自己的馬是她送的，盤纏也是她給的，腰間還掛著她給自己的華貴腰鏈。
她來到一家客店，吩咐堂倌自己要一間房，又想起答應端木弋自己會好好吃飯，又讓堂倌到時候送點吃的去樓上。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在付錢時，那個堂倌怎麽也不收她的錢。
她來到房間裏坐下，心裏空落落的。
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燕沄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到下面有一長串迎親的隊伍，放眼望去，都是一片喜慶的紅色。高樓上也有和她一樣俯身往下望的人。新郎正春風得意地坐在馬上。
燕沄把窗戶關上。正有人敲門，她把門打開，是客棧的夥計把飯菜送了上來。
夥計邊放下飯菜邊說道：“這外面陣仗可真大，也不知是怎樣一對人喜結良緣，要搞得滿城皆知。”
燕沄道：“想必是真的很喜歡吧。”
那夥計道：“那姑娘有喜歡的人了嗎？”
“我麽……”
直到那夥計擺好飯菜走出去她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嘆了一口氣，對著桌上的飯菜差點就想讓它們一直撂在桌上，最後卻還是坐在桌前，拿起了碗筷。她想起端木弋說，太瘦了不好看。
外面鼓樂齊鳴、聲勢浩大，她一個人在屋裏吃飯倒也不顯得那麽孤寂了。而就在昨天，端木弋還坐在她的旁邊往她碗裏夾著菜。
她忽然想到她就算再怎麽喜歡端木弋也不會像外面一樣風風光光地嫁娶，兩個女人，根本不可能！
她搖了搖頭，想到哪裏去了，真是荒唐！她想暫時把端木弋從腦袋裏搖出去。一頓飯拖拖拉拉了很久才吃完。
晚上，她跳到房檐上坐下看天空。琉綺那邊的晚上總是滿天星鬥，她甚至看到過幾次隕星雨。
當時有些弟子以為是天災，害怕地躥了起來。她卻不以為然，反而覺得隕星雨點綴了整個夜晚，閃爍著神秘的光華。
當隕星雨隔得很近，就在她面前的天空劃過時，她會覺得，就算是死在了這場深淵的星光裏，也不會覺得遺憾。
而這邊的夜空只能看到稀疏幾顆星，屈指可數。屋檐上不時有風吹來，帶來夜晚的涼爽。她在屋檐上看到了萬家煙火，她以為，她看著別人喧鬧，自己就不是孤寂的，只能這樣聊以□□。
她有時會想到一些事，然後強迫自己把那些事拋出腦海。有時光是閃過一件事的影子，卻想都不敢繼續想下去。
她回到了屋子裏，像小時候數星星一樣躺在床上數著數，等待進入夢鄉。可是，她數了很久也沒有睡著，又翻身起來，挑燈看了一會客棧裏擺放著的書。直到感覺有些困倦了，她才吹滅燈火，躺到床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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