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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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燕沄，準備好了沒有啊？”
“好了，我們走吧!”燕沄走出屋子，差點與外面高挑俊美的男子撞了個滿懷。兩人一起出去，與外面的兩名年輕弟子會合。
“大人，這次你真的不參加嗎？”一名年輕弟子問。
“不參加了，那是屬於你們的機會，我已經不年輕了，不適合參加了。”美男子說道。
“有很多大人都已經不參加這次大會了，沒什麽好感嘆的。”另一名年輕弟子說。
這兩名弟子分別是樂覆和貝如禁，兩人是年輕一代中最為優秀的弟子，這次一同去參加梨花大會。由戈妄帶著三名弟子一起去參加每三年舉辦一次的梨花會。
名字雖如是如此，但實際大會內容卻不如聽上去那麽文雅，不過是一些各門各派會些武功的聚在一起打打殺殺，比出個勝負來。只是，能把大江南北的名家子弟都請來聚在一起，也算是讓人期待的一大盛事。
本來習武者可以禦劍飛行，但此時的四人卻有閑情逸致縱馬前往聚集地，飽覽路上的風光。
江南本就秀麗，此時又是初春時節，路上一片花明柳媚，四人騎馬馳騁而去，算是一場痛快的春游了。但隨著越往西走，這種秀麗的風光逐漸被山石樹木所替代。
等他們慢悠悠地到達目的地，已經是三天後了——正趕上大會開始的前一天。
這裏倒是熱鬧不少，可以看到來自不同世家、不同門派以及不同地域的人，他們的長相面貌和衣著也各不相同。四人來到一家看起來還算有牌面的客棧打算住下。
他們在客棧中一樓的某個角落坐下，就聽到一個聲音從遠及近傳來：“戈大人，真是久聞大名，沒想到您比傳聞的還要年輕英俊些。”
燕沄擡頭去看來人。此人相貌無可述，一副不引人註意的臉，也只是穿了一身簡單的衣服。
“是哪個雜門雜派的。”燕沄這樣想著，看到自家大人站起來應付來人。
“謬讚，不知大人貴姓。”戈妄客客氣氣地說道。
此人把手一擺，爽朗地說：“鄙人趙柏，只是南疆一個小地方的鄉巴佬罷了，跟碧水雲輕可比不了！昔日曾目睹戈大人風采，便讓我難以忘懷啊！今日得與戈大人面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這位趙柏又在那裏自顧自喋喋不休了很久，戈妄也沒插上幾句話，最後才道：“那就不打擾戈大人吃飯了，再會。”
戈大人有些疲憊地說：“再會。”
趙柏的一番話說的洪亮而慷慨，還好客棧裏人來人往，跑堂的也在使勁吆喝，熱火朝天的，沒有太多人註意這邊。
“大人請，”樂覆盛了碗湯放在戈妄手邊，“飯菜還未涼，那大叔話也太多了吧。”
貝如禁道：“也沒什麽吧，什麽人都會遇到的，難免有些人更善於交談。何況此時來參加梨花會的人不在少數。”
此時客棧裏人多了起來，喧囂聲不絕於耳。四人吃完飯就上樓去了。
燕沄來到自己的那一間屋子，往四周一掃，裏面幹凈整潔，沒有可指摘的地方，雖然貴是貴了點。等燕沄沐浴完已經月上梢頭了，她熄滅了屋裏的燈，安靜地躺在客棧的床上，有一些期待明天的梨花會。
梨花大會之前也舉辦過，那時她的年紀尚小，很可惜自己沒有參加。如今已經十四歲，初長成一個少女，褪去了一點稚氣，在各種技藝上已經有了很大的長進，才被允許參加梨花會。
“我已經長大了。”燕沄想，漸漸沈入夢鄉。
即使昨晚燕沄睡得很早，但第二天還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燕沄，起來吃早飯了。”門外是戈妄的聲音，雖然是催促的話，卻很溫和。
“我馬上來！”
不愧是繁華之地的客棧，人流來來往往，總是很熱鬧。燕沄下樓時，卻在烏泱泱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們，飛快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早上好，師兄師姐。早上好大人。”
貝如禁和她打趣：“燕沄還是這麽貪睡呀！”
“沒有！只是剛剛好那時候又睡著了。”
“貪睡就算了，還要替自己找借口。”樂覆哼了一聲，滿臉不信。
“愛睡懶覺再正常不過了，至少沒有什麽煩惱的事可以打擾她睡眠。”
樂覆撇了撇嘴，心裏癢癢的，戈大人總是偏心她。
四人吃完了早飯就走了，路上遇到了很多同樣前來參加大會的人。這還是很好辨認的，他們往往負一把屬於自己的獨特的劍，飄飄然行於大道之上。四人策馬從大道上過去，沒有停留和誰打招呼。只有身後被揚起的塵土撲了一身的小弟子叫道：
“哎，剛才過去的是碧水雲輕吧！”
“想必就是了。嘖嘖，不愧是碧水雲輕的人，何等英姿！就這麽策馬而過都自成一番風韻。”
等到四人來到大會舉辦的場地，那裏已聚集了很大一批人，雖然算不上什麽人山人海，但也夠讓人眼花繚亂的了。初來的燕沄不禁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戈妄笑道：“燕沄是在緊張嗎？其實也沒有什麽，不用在意太多的東西。”
燕沄掩飾道：“我沒有，大人放心好了。”
另外三人並不是第一次來，也不需要引路人，輕車熟路地走過一些小道，和來人擦肩而過。來到一個寬闊的場地上。可能是由於寬闊之地的襯托，燕沄倒覺得也沒有那麽多人了。
位於前方的是一座高大的三層樓建築，四周通透，並沒有圍上悶不透風的墻，比較像樓閣。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時間差不多、人也大致到齊了之後，一名女子站在高樓的頂層，對下面的眾人說：“歡迎諸位能在百忙之中來到徒空之無，今日郁墜落能邀請到各位來參加這場三年一次的梨花會是我們郁墜落的榮幸，不勝感激。”
聲音停頓了一會，說：“我們先請各位入閣中，可以先評賞一下郁墜落的食物，或是休憩一番。”事實上也是在確定有哪些門派前來。
“沐葉九州，端木氏。”聲音從高處傳來，清楚地傳到眾人耳中。
在一片喧嘩聲中，三個人越眾而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已經有些年歲的人，束起的發中零零散散地看出一些花白，但仍然不失風采，想必年輕時一定是一位俊秀風流的公子。後面跟著的是一男一女，看起來也像是十幾歲的少年。沒等燕沄看清就已經進入樓內。
樓上的女子則對著下面的情況在冊子上寫寫畫畫。
“漼淵，沈香寺。”
一個大和尚在前面，幾個和尚在後一起走過去。
“琉綺，碧水雲輕。”
戈妄帶著三人緩緩走去，徑直走上三樓。
這座建築稱得上是古樓了，看得出來已經有些歷史，但並不能說陳舊，只是從這裏的痕跡看出它已經經歷過許多風吹雨淋。
裏面整齊地擺了很多桌椅，供參會的人休息。四周沒有圍上墻或是掛上帷幕，而是及腰的欄桿。一眼就可以看到高樓之外的景象，讓人心曠神怡。這倒讓燕沄想念起碧水雲輕三樓的樣子，她以前時常在空闊的三樓流連。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去過碧水雲輕的三樓了。”燕沄忽然有些感慨地想。
戈妄走過去和已經上來的人打招呼。但也就只是打個招呼就過了。
燕沄忽然覺得自己家大人也不太喜歡待人接物，雖然人很溫柔，但對誰都是淡淡的。面對獨霸一方的端木氏和沈香寺也只是打個招呼就罷。而端木氏和沈香寺也像裝作遺世獨立的樣子，只是客客氣氣地應答一聲。
徒空之無的那名女子仍在高聲念著參加大會的門派與世家，到了閣樓中後，聲音傳入耳中，變得更大聲些。郁墜落每次都會邀請很多門派世家，有名門望族，也有小門小派，因此這個過程自然是冗長無比。
“漼淵，明遲易。”
雖然女子的聲音很吵，但燕沄還是聽的快睡著了，忽然聽到這一句。不禁疑惑起來，是個散修？竟不屬於任何門派或世家，而是直接念的名字。
燕沄便開口問道：“這個叫明遲易的是個散修嗎？既然能來參加此次大會，想必是個很厲害的人。”
貝如禁道：“厲害是厲害，只是聲名不太好。”
“為什麽？”
“你以後會知道的。”貝如禁只放下這句。
等到終於念完，已經是日中了。一樓到三樓的桌椅前都圍滿了人。三月天氣回暖，今日天氣就還不錯，此時太陽灑下來，倒讓人覺得很愜意舒適。
郁墜落就在樓內為眾人準備了吃食，那名女子吩咐侍者上菜。侍女們從樓梯上有序進入樓內並把一碟碟的菜肴和碗筷放在桌上，又轉身有序地退出。
燕沄望著桌上的食物，有些咋舌。竟然都是一些很清淡的食物和點心，有梨花糕、梨花酥、梨花羹、炸梨花……可能唯一讓她此時比較想吃的，就是桌上看起來外酥裏嫩的梨花餅了。
“這裏又不是琉綺，怎麽還搞些這麽寡淡的食物。”況且即使是琉綺，菜品也是相當豐富的。
樂覆道：“也就你還總嫌琉綺的食物寡淡無味，明明都已經吃了很多年了。”
“我也改不了嘛。”
貝如禁卻岔開了話頭：“傳聞徒空之無北部有一大片梨樹，春來時千萬顆梨樹的花開放。常有人過去時，分不清那是滿眼的梨花還是雪。人們稱它為天下第一梨園。”
雖然貝如禁的話說的有些突兀，但燕沄明白她說這個是因為應景。
燕沄看見戈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看到了大人眼裏似乎有些黯然。
貝如禁繼續說道：“其實這裏用梨花做的食物還是很好吃的。”說著她拿起一個花瓣狀的梨花酥遞給燕沄。
等這頓食之無味的宴席結束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席間時常有人走動，相互敬茶交談。
接下來就到了真正的大會比試環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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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沄，準備好了沒有啊？”
“好了，我們走吧!”燕沄走出屋子，差點與外面高挑俊美的男子撞了個滿懷。兩人一起出去，與外面的兩名年輕弟子會合。
“大人，這次你真的不參加嗎？”一名年輕弟子問。
“不參加了，那是屬於你們的機會，我已經不年輕了，不適合參加了。”美男子說道。
“有很多大人都已經不參加這次大會了，沒什麽好感嘆的。”另一名年輕弟子說。
這兩名弟子分別是樂覆和貝如禁，兩人是年輕一代中最為優秀的弟子，這次一同去參加梨花大會。由戈妄帶著三名弟子一起去參加每三年舉辦一次的梨花會。
名字雖如是如此，但實際大會內容卻不如聽上去那麽文雅，不過是一些各門各派會些武功的聚在一起打打殺殺，比出個勝負來。只是，能把大江南北的名家子弟都請來聚在一起，也算是讓人期待的一大盛事。
本來習武者可以禦劍飛行，但此時的四人卻有閑情逸致縱馬前往聚集地，飽覽路上的風光。
江南本就秀麗，此時又是初春時節，路上一片花明柳媚，四人騎馬馳騁而去，算是一場痛快的春游了。但隨著越往西走，這種秀麗的風光逐漸被山石樹木所替代。
等他們慢悠悠地到達目的地，已經是三天後了——正趕上大會開始的前一天。
這裏倒是熱鬧不少，可以看到來自不同世家、不同門派以及不同地域的人，他們的長相面貌和衣著也各不相同。四人來到一家看起來還算有牌面的客棧打算住下。
他們在客棧中一樓的某個角落坐下，就聽到一個聲音從遠及近傳來：“戈大人，真是久聞大名，沒想到您比傳聞的還要年輕英俊些。”
燕沄擡頭去看來人。此人相貌無可述，一副不引人註意的臉，也只是穿了一身簡單的衣服。
“是哪個雜門雜派的。”燕沄這樣想著，看到自家大人站起來應付來人。
“謬讚，不知大人貴姓。”戈妄客客氣氣地說道。
此人把手一擺，爽朗地說：“鄙人趙柏，只是南疆一個小地方的鄉巴佬罷了，跟碧水雲輕可比不了！昔日曾目睹戈大人風采，便讓我難以忘懷啊！今日得與戈大人面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這位趙柏又在那裏自顧自喋喋不休了很久，戈妄也沒插上幾句話，最後才道：“那就不打擾戈大人吃飯了，再會。”
戈大人有些疲憊地說：“再會。”
趙柏的一番話說的洪亮而慷慨，還好客棧裏人來人往，跑堂的也在使勁吆喝，熱火朝天的，沒有太多人註意這邊。
“大人請，”樂覆盛了碗湯放在戈妄手邊，“飯菜還未涼，那大叔話也太多了吧。”
貝如禁道：“也沒什麽吧，什麽人都會遇到的，難免有些人更善於交談。何況此時來參加梨花會的人不在少數。”
此時客棧裏人多了起來，喧囂聲不絕於耳。四人吃完飯就上樓去了。
燕沄來到自己的那一間屋子，往四周一掃，裏面幹凈整潔，沒有可指摘的地方，雖然貴是貴了點。等燕沄沐浴完已經月上梢頭了，她熄滅了屋裏的燈，安靜地躺在客棧的床上，有一些期待明天的梨花會。
梨花大會之前也舉辦過，那時她的年紀尚小，很可惜自己沒有參加。如今已經十四歲，初長成一個少女，褪去了一點稚氣，在各種技藝上已經有了很大的長進，才被允許參加梨花會。
“我已經長大了。”燕沄想，漸漸沈入夢鄉。
即使昨晚燕沄睡得很早，但第二天還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燕沄，起來吃早飯了。”門外是戈妄的聲音，雖然是催促的話，卻很溫和。
“我馬上來！”
不愧是繁華之地的客棧，人流來來往往，總是很熱鬧。燕沄下樓時，卻在烏泱泱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們，飛快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早上好，師兄師姐。早上好大人。”
貝如禁和她打趣：“燕沄還是這麽貪睡呀！”
“沒有！只是剛剛好那時候又睡著了。”
“貪睡就算了，還要替自己找借口。”樂覆哼了一聲，滿臉不信。
“愛睡懶覺再正常不過了，至少沒有什麽煩惱的事可以打擾她睡眠。”
樂覆撇了撇嘴，心裏癢癢的，戈大人總是偏心她。
四人吃完了早飯就走了，路上遇到了很多同樣前來參加大會的人。這還是很好辨認的，他們往往負一把屬於自己的獨特的劍，飄飄然行於大道之上。四人策馬從大道上過去，沒有停留和誰打招呼。只有身後被揚起的塵土撲了一身的小弟子叫道：
“哎，剛才過去的是碧水雲輕吧！”
“想必就是了。嘖嘖，不愧是碧水雲輕的人，何等英姿！就這麽策馬而過都自成一番風韻。”
等到四人來到大會舉辦的場地，那裏已聚集了很大一批人，雖然算不上什麽人山人海，但也夠讓人眼花繚亂的了。初來的燕沄不禁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戈妄笑道：“燕沄是在緊張嗎？其實也沒有什麽，不用在意太多的東西。”
燕沄掩飾道：“我沒有，大人放心好了。”
另外三人並不是第一次來，也不需要引路人，輕車熟路地走過一些小道，和來人擦肩而過。來到一個寬闊的場地上。可能是由於寬闊之地的襯托，燕沄倒覺得也沒有那麽多人了。
位於前方的是一座高大的三層樓建築，四周通透，並沒有圍上悶不透風的墻，比較像樓閣。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時間差不多、人也大致到齊了之後，一名女子站在高樓的頂層，對下面的眾人說：“歡迎諸位能在百忙之中來到徒空之無，今日郁墜落能邀請到各位來參加這場三年一次的梨花會是我們郁墜落的榮幸，不勝感激。”
聲音停頓了一會，說：“我們先請各位入閣中，可以先評賞一下郁墜落的食物，或是休憩一番。”事實上也是在確定有哪些門派前來。
“沐葉九州，端木氏。”聲音從高處傳來，清楚地傳到眾人耳中。
在一片喧嘩聲中，三個人越眾而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已經有些年歲的人，束起的發中零零散散地看出一些花白，但仍然不失風采，想必年輕時一定是一位俊秀風流的公子。後面跟著的是一男一女，看起來也像是十幾歲的少年。沒等燕沄看清就已經進入樓內。
樓上的女子則對著下面的情況在冊子上寫寫畫畫。
“漼淵，沈香寺。”
一個大和尚在前面，幾個和尚在後一起走過去。
“琉綺，碧水雲輕。”
戈妄帶著三人緩緩走去，徑直走上三樓。
這座建築稱得上是古樓了，看得出來已經有些歷史，但並不能說陳舊，只是從這裏的痕跡看出它已經經歷過許多風吹雨淋。
裏面整齊地擺了很多桌椅，供參會的人休息。四周沒有圍上墻或是掛上帷幕，而是及腰的欄桿。一眼就可以看到高樓之外的景象，讓人心曠神怡。這倒讓燕沄想念起碧水雲輕三樓的樣子，她以前時常在空闊的三樓流連。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去過碧水雲輕的三樓了。”燕沄忽然有些感慨地想。
戈妄走過去和已經上來的人打招呼。但也就只是打個招呼就過了。
燕沄忽然覺得自己家大人也不太喜歡待人接物，雖然人很溫柔，但對誰都是淡淡的。面對獨霸一方的端木氏和沈香寺也只是打個招呼就罷。而端木氏和沈香寺也像裝作遺世獨立的樣子，只是客客氣氣地應答一聲。
徒空之無的那名女子仍在高聲念著參加大會的門派與世家，到了閣樓中後，聲音傳入耳中，變得更大聲些。郁墜落每次都會邀請很多門派世家，有名門望族，也有小門小派，因此這個過程自然是冗長無比。
“漼淵，明遲易。”
雖然女子的聲音很吵，但燕沄還是聽的快睡著了，忽然聽到這一句。不禁疑惑起來，是個散修？竟不屬於任何門派或世家，而是直接念的名字。
燕沄便開口問道：“這個叫明遲易的是個散修嗎？既然能來參加此次大會，想必是個很厲害的人。”
貝如禁道：“厲害是厲害，只是聲名不太好。”
“為什麽？”
“你以後會知道的。”貝如禁只放下這句。
等到終於念完，已經是日中了。一樓到三樓的桌椅前都圍滿了人。三月天氣回暖，今日天氣就還不錯，此時太陽灑下來，倒讓人覺得很愜意舒適。
郁墜落就在樓內為眾人準備了吃食，那名女子吩咐侍者上菜。侍女們從樓梯上有序進入樓內並把一碟碟的菜肴和碗筷放在桌上，又轉身有序地退出。
燕沄望著桌上的食物，有些咋舌。竟然都是一些很清淡的食物和點心，有梨花糕、梨花酥、梨花羹、炸梨花……可能唯一讓她此時比較想吃的，就是桌上看起來外酥裏嫩的梨花餅了。
“這裏又不是琉綺，怎麽還搞些這麽寡淡的食物。”況且即使是琉綺，菜品也是相當豐富的。
樂覆道：“也就你還總嫌琉綺的食物寡淡無味，明明都已經吃了很多年了。”
“我也改不了嘛。”
貝如禁卻岔開了話頭：“傳聞徒空之無北部有一大片梨樹，春來時千萬顆梨樹的花開放。常有人過去時，分不清那是滿眼的梨花還是雪。人們稱它為天下第一梨園。”
雖然貝如禁的話說的有些突兀，但燕沄明白她說這個是因為應景。
燕沄看見戈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看到了大人眼裏似乎有些黯然。
貝如禁繼續說道：“其實這裏用梨花做的食物還是很好吃的。”說著她拿起一個花瓣狀的梨花酥遞給燕沄。
等這頓食之無味的宴席結束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席間時常有人走動，相互敬茶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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