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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謝淵澤意識逐漸模糊,呼吸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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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謝淵澤意識逐漸模糊,呼吸沈了……

天水宗每一屆剛入宗門的弟子都要進入修河秘境。

收徒大會時先驗資質再將弟子掛名,已是天水宗內之人,修河秘境能給道心不堅定的弟子一個反悔機會。

修河秘境中有許多奇異走獸,妖族遍地,甚至還有魔氣擾智,它本是一個幻境,但弟子們在幻境中受傷會有真實的痛感。

這些都是在修道一途中會遇見的事,若弟子不能接受,便可自行下山。

是警示亦是忠告。

烏黎珠當年過這個秘境,是因為師父騙他說過了就可以回家,他全程沒在怕,只有興奮。

蓧懷真人再一次把留在宗門內的兩個徒弟叫過來,囑咐二人,“明日秘境不可馬虎,要好好體會感悟,穩固修煉道心。”

烏黎珠上次心裏有其他事,沒覺得不對,現在一想好生奇怪,“師父,為何這次所有弟子都要進幻境?”

將心中疑問問出來,蓧懷瞪他,“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蓧懷上次教訓烏黎珠去戒律堂領了刺骨鞭,現下後背還在作痛,他看向傻乎乎的徒弟,嘆道,“罷了,不指望你什麽,若是遇見你師弟,你二人相互照應。”

烏黎珠慢吞吞“哦”了一聲。

左右秘境只是虛幻,那些妖物看似可怕,其實不傷人,他再去轉一轉也沒什麽。

時間一晃而過,秘境即將開放,數千弟子等在天水崖旁,一長老於旁起卦推演,時機到時,她飛速催動陣法。

“諸弟子進。”

幻境光芒乍現,所有人都被吸進這秘境之中,幾千人的身影在一瞬間消失,那道門又緩緩合上。

秘境之外,幾個長老互對眼神。

天水宗的混沌至寶吐天象曾言,天水宗會有一大災,因得疏忽,將有傾滅之風險。

而此次秘境中,會有一絲轉機,全看能否把握。

烏黎珠被傳送進一個山洞裏,周圍漆黑一片,視物困難,他燃起掌中焰,打量四周環境。

這裏是一處普通的山洞,地上有些許動物的屍骨,應該是某大型妖物的巢穴。

烏黎珠朝著洞門走出去,另一邊傳來腳步聲,他轉頭一看,火焰明滅之間,背著劍的人眉目俊秀,他掃來的視線輕淡,見著烏黎珠的臉時,微微頷首。

“建訣兄!”烏黎珠高興地揮了揮手,朝人走過去,他還沒忘記不久前結交的這位好兄弟。

謝淵澤:“……”

他側過頭,正視走來他身側,在暖黃色火焰照射範圍內的青年,語氣平靜,“謝淵澤。”

謝淵澤這個名字,在天水宗可不陌生。

烏黎珠“啊”了一聲,“你是聖子?”

宗主與聖子常年閉關修煉,尋常弟子見不到再正常不過,烏黎珠又不愛出門,聽人報名字,才恍然明悟對方身份。

謝淵澤不願欺瞞,誤會已解除,擡步就走,他右手拿著羅盤,跟著指向,尋找他需要在幻境中處理的人。

“淵澤兄,你走什麽?”烏黎珠加快腳步,又跟上謝淵澤。

他見到熟人後,打定主意要在人身邊當混子混完整個秘境,聽到謝淵澤和他坦白身份後,他更高興了。

謝淵澤很強,烏黎珠跟著他,喜滋滋躺平。

烏黎珠笑著拉上謝淵澤的袖子,好不客氣,“你我二人也算相識,在秘境一同走,也好有個照應。”

謝淵澤腳步頓住,回眸看他。

那雙眼裏充滿了喜悅和興奮,好像能和他一起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烏黎珠為何不遠離自己?

謝淵澤不解。

他沒說話,也並不抽出衣袖,默認青年的動作。

二人並肩走出山洞,謝淵澤朝羅盤指向處走去,烏黎珠什麽也不問,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做個小尾巴。

謝淵澤停下步伐,烏黎珠撞到人的後背,衣料上有清冷的松香,他後退一步,“抱歉。”

烏黎珠茫然擡頭,“不走了?”

謝淵澤並未回身,烏黎珠扶住他的手臂,探出一顆頭,看向前方,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出山洞之後是一片樹林,風動樹葉搖曳,耳邊盡是沙沙聲,林間寂靜無人,並沒有見到其他弟子。

烏黎珠緊緊跟在謝淵澤身後,由於周圍太過空曠,他走一路有點無聊,再次主動搭話。

身姿挺拔的少年走在前方,身後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傳來。

青年的嗓音在這寂靜之中平添幾分熱鬧。烏黎珠也說得起勁,謝淵澤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嗯”幾聲和簡單回答。

前方魔氣繚繞,大片的黑雲聚集在此,秘境裏突然出現幾道天雷,紫白的雷電光閃爍,直往前方那幾個弟子身上劈。

烏黎珠見這場景嚇一跳,下意識想過去救人,卻被謝淵澤拉住了手臂。

謝淵澤寬大的手掌觸及到他的小臂,烏黎珠的手臂很軟,即便隔著一層薄薄的綢緞衣服也能感受到那細膩的肌膚。

烏黎珠擡起一雙眼望回來,眸中焦急不解,謝淵澤道:“不必去救。”

既然聖子這麽說,烏黎珠也不操心了。

他退回來,一邊站在安全地帶圍觀那邊的場景,一邊悄聲和謝淵澤搭話,“為何秘境會有責罰天雷?”

據他所知,秘境只有妖魔鬼怪,可從未出現過天雷這種天道力量的東西,謝淵澤見到同門被處罰如此淡定,一看就是知道內情的人。

謝淵和垂眸看著眼露疑惑的青年,語氣平靜,“他們是宗門叛徒。”

這次之所以把人都逼到密卷來,是因為秘境有一個巨大的陣法,陣法中能識別出心術不正的人,若是這些弟子能夠順從陣法指引,就會被勾起心中深處的秘密,如若抵抗,便會遭遇天雷。

這些人既心術不正,又不肯被秘境所窺探,是奸細的可能性極大。

而謝淵澤此次的任務就是通過指南針找到這些人,解救下被誤判的弟子,處理掉天雷未殺死的叛徒。

謝淵澤簡單解釋一番之後,烏黎珠都不知先為宗門有奸細震驚,還是為謝淵澤身上攬這麽大一個責任,卻一聲不吭讓他跟著這件事更震驚。

可要讓烏黎珠對謝淵澤說,“你現在這麽忙,我就不打擾你了”,他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畢竟剛開始時他要跟著謝淵澤的,現在突然這麽說,好像是怕惹上麻煩,想丟下兄弟跑路。

烏黎珠做不出這種事。

天雷聚集之處,那邊有一個弟子擺脫了天雷,朝天邊釋放出了一絲魔氣。

謝淵澤目光一凜,飛身追過去,烏黎珠見狀,下意識也跟著他行動。

謝淵澤拔出背後的劍,劍上的白色布帶散開,利刃反著光,他直擊逃跑的奸細,順著那人背後一劍下去。

劍光凜冽,劍勢劈山撕海。

弟子背部被劃開一個口子,卻未流出血來,身軀化為魔氣四散。

那是魔傀!

烏黎珠墜在二人後方,見到那弟子古怪的樣子,也明白許多。

他根本就不是人,也不知道魔傀是如何混進來的?魔界何時把魔傀做的這樣逼真?

烏黎珠越往深想越覺細思極恐。

他又想起那天在薛靈塵那見到的魔修,及時挺住腦內風暴。

再想下去很危險。

謝淵澤自不會讓那魔傀就這樣逃走。

他擲出劍,劍軌如閃電,聖子之劍將那傀儡釘在地上,魔傀被徹底封住,無法動彈。

謝淵澤停下禦風術,緩緩降落,衣裙翩飛,眉眼淡然,踏風和葉而來,正是君子降世。

這為一處花海,謝淵澤的衣擺掃過草地上盛開的野菊,踏過無數花枝。

他冷漠地看向地那魔物,正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靈囊將它回收,誰知那魔傀居然是裝死,察覺逼人的劍意突然暴起。

一道致命魔氣直擊謝淵澤頭顱,謝淵澤反應及時,他側過頭堪堪避開,那魔傀只在臉頰上留下了一道細長的血痕。

謝淵澤喚出他本命劍再一重擊後,魔傀才徹底死去,屍體被收入靈囊之中。

他擡起修長的手指,在側臉上擦了一下,血跡褪去,只餘留下一疤痕和指尖的紅。

烏黎珠匆匆趕來,魔傀已消失不見,謝淵澤的臉頰上有一道剛被劃破的傷口。

他見狀,從儲物袋裏拿出去除疤痕的藥膏,遞到謝淵澤手上,“謝兄,你受傷了,快用這個,馬上就能好。”

謝淵澤頷首,接過那藥膏,對烏黎珠道了句多謝。

二人指間通過藥膏的傳遞接觸,手指不小心擦過時,謝淵澤心中異樣感更甚,他皺了皺眉,身體很不適。

只是觸碰指間,謝淵澤那塊有接觸的地方泛著細細麻麻的癢意,身上些許燥熱。

烏黎珠還在一旁說話,“我之前用過,效果不錯。”

謝元澤的臉色不好,眉心微蹙。

烏黎珠以為他疼,催促道:“用一下就不會痛了,你試試。”

可惜謝淵澤和聽不到他的話一樣,那向來冷且輕的雙目瞳孔渙散。

謝淵澤閉上眼睛,壓制身體異樣,呼吸變得急促,握劍的手指泛白,他忙退後幾步,離烏黎珠遠了些。

烏黎珠註意到謝淵澤的反常,見他狀態十分奇怪,又靠近他,走上前轉而去探他的經脈,“謝兄,你不會是中毒吧?”

魔傀都已經進化成這樣了,在魔氣裏裹一些毒藥也不是什麽難事。

如果謝淵澤中了難解的毒,烏黎珠的儲物袋裏可沒有東西能救他。

他略學過一些醫術,拉過謝淵澤的手,去摸他的脈,感受他體內的情況,掌心剛接觸那手腕,就被燙得縮了回來,烏黎珠瞪圓了眼,“沒事吧?”

看樣子真中了奇毒。

體溫高得嚇人,和沸水一樣。

烏黎珠著急,“我醫術不精,看不懂你的脈象,百毒丸不知道可否解,謝兄你先吃著,我們出去再……”

謝淵澤意識逐漸模糊,最後那點理智岌岌可危,他用力攥住了手腕上的涼意,憑本能不讓那舒適溜走。

烏黎珠的手腕被人一把攥住,謝淵澤力道奇大,扣住他的腕骨,梏得他骨頭有點疼。

“……?”

他扭了兩下沒拽開,“我知道你難受,先松手,我在想辦法治你,你現在……唔。”

話沒說完,就被人抱住一把撲倒,兩人滾在了花海之中,烏黎珠摔得眼冒金星,差點找不著北,他被壓得喘不上氣,後背也疼,“嘶”了一聲,氣道:“做什麽?恩將仇報?!”

謝淵澤沒回話,呼吸更沈了些,眼眸顏色比往日深許多,從山間清霧過渡成看不清的深淵,他滾燙的手往下伸,開始解烏黎珠的腰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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