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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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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齊淮不是沒有想過,即便是外祖母的幹孫女,也不夠做自己的正妻,身處這個時代,即便是男子,也要為禮法所限,他是親王世子,婚事恐怕聖上必會親自過問。

口中還殘留著絲絲甜猩,她口中有傷,自己應該再輕點的,齊淮心疼的看著葉憶葡的眼睛,卻發現那眸中的點點熒光就在自己這短暫沈默中又暗淡了下去,像是怕葉憶葡再次逃離,他的手滑到她的背上後便收緊了自己抱著她的雙臂。

“最多,只能先從庶夫人做起……無論如何,只要你肯選我,好嗎”齊淮小心翼翼問著懷裏這個輕的像是隨時會隨風飄散的玉人兒。

葉憶葡鼻子一酸終於吐露了長久以來的委屈,其實她並非真的打開心門就此接受了齊淮,可她卻是只想這樣說,咬了咬唇她還是問出了,“即使,我一心趨炎附勢,即使,我不惜下藥也要攀附權貴?”

“這……我不知道,或許是我想錯了,也許你並沒有,但這些對我早已不重要了。”

“勸你潔身自好的是我,但現在不想再潔身自好的人,是我……”

齊淮吻掉葉憶葡長睫上的淚珠,又再次含住她的唇,這次的吻輕柔至極,只夠把那些話都停止在兩人纏綿的呼吸間……

外面傳來腳步聲靠近,是親衛有事稟報。葉憶葡迅速推開了齊淮,齊淮正若有所失間便聽到親衛的話,眼底又蓄起了怒意。

原來那姜府的仆子已經交代,是二小姐身邊的方嬤嬤讓他們給葉、謝兩人下了那虎狼藥。

與葉憶葡猜測的大體相似,現在她也斷了是下人不小心下錯或者上錯了茶的心思了,至於姜菲為何要這麽做,左不過就是因為今天齊淮過來找自己卻被自己支走了,站在姜菲的角度來看,自己也確實算不上地道。

在齊淮還未開口前,葉憶葡搶先道,

“我知道了,殿下,這件事終究與你無關,請不要聲張,可以嗎?”

齊淮唇齒微漲,幾欲開口,但又忍了下來,她說,與我無關?難道我們現在,還無關嗎?

這時葉憶葡想起了謝照虞還在樓上呢,急著問,“謝公子被我打暈了,應該還沒醒,我得和他好好解釋。”葉憶葡不想失去謝照虞這個唯一的朋友,今天的事,說到底還是她連累了他,

齊淮把葉憶葡重重的擁在懷裏,眼尾緋紅,咬牙切齒,“不許解釋,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葉憶葡低下頭,隱去自己眼中的神色,明明該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是你與我。

而齊淮拿出了準備已久的玉蘭金釵,輕輕並入懷中人的發髻。

“等我,憶葡。”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可她沒打算等,頓了頓,葉憶葡忍下更多反駁的話,終於說,“可是,你終究會娶正妃的。”

齊淮眼中無限繾綣,他輕輕搖頭,“我不會……”頓了頓,在仔細思量片刻後又鄭重道,“除非,是聖上賜了婚,那便把她供在那裏好了,我保證,今生只喜歡你一個。”

今生今世太長了,誰能真的保證以後,葉憶葡是慣來不信什麽諾言的,也知道自己說再多也難以改變齊淮的觀念,葉憶葡並不想和他爭辯什麽,只是溫吞著,“容我回去想想。”

“你……還要想?明明剛剛我們不是……”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承諾也給了,齊淮倒是沒想到,葉憶葡竟然還要回去想想?剛想說點什麽,卻被葉憶葡打斷,她又提起那仆人了,

“殿下,能讓這兩個仆子回去什麽都不說嗎?”

這自然小事一樁,齊淮點點頭,到門口掀起簾子示意親衛去做,再回到室內,他擡著手要拉過葉憶葡到自己身前,可葉憶葡卻退了一步,離他兩臂之距,他以為她要繼續說拒絕自己的話,可葉憶葡擡起纖纖玉手摸了摸頭上的簪子,站在那兒只沖他暧昧的笑著,情意似真似假,深意似有似無,讓齊淮一時摸不著頭腦。

“殿下,憶葡該回去了。”

“還叫我殿下?”

葉憶葡偏過頭露出一個微微疑惑的表情,清澈的眼睛裏卻似乎有一絲友善的疏離,“不然呢?”

“接了我的釵子,你該叫我的表字,”

葉憶葡這才想起來摸了摸發髻,“我又沒看到釵子,是你非要……”

見她混不吝的樣子,齊淮有一絲氣惱卻又含著三分羞澀,他跨步攔在葉憶葡前,長身鶴立站在那,高大的身軀把門擋了個整齊,低頭把她牢牢盯住,漆黑的鳳眸裏是不依不饒的意思,話中卻是纏綿的請求,、

“叫我……”不叫不許走,

葉憶葡無奈又有些寵溺的微笑,輕啟貝齒,“山迎?”可還滿意。

齊淮自是滿足的回,“嗯,叫表哥也成的。”若是當著外人的話。

葉憶葡低下頭,不再說話,意思明顯的很,只等著世子殿下主動提出讓自己離開,可齊淮卻在一旁欲言又止,他勻了勻氣息,終是在葉憶葡第三次看向他的時候開口了,

“憶葡,你要不要喝……”齊淮的耳根卻忽然紅了起來,聲音也瞬間低了下去,“……”

“什麽?我沒聽清,我要不要喝什麽?”葉憶葡追問著,倒是好奇起來。

齊淮口型一張一合,在他強撐著壓下氣悶與羞赧中,葉憶葡忽的懂了,

“你是說,避子湯?”

“我不喝避子湯,”她大大方方,仿佛說著一味普通湯藥,待看到齊淮不解的看著她,又補充道,“聽說很傷身體的,我不要喝。”

齊淮猶豫著把想說的話吞回了肚子裏,“可是……”

避子湯是齊淮親衛小廝隨從必備的一味湯藥,為的就是一旦不小心中了哪個女子的奸計,也決不允許這樣的女子有機會生下自己的孩子,就算自己不得已負責,她們也只會被丟進禮王府深不見底的後院中某個永遠難以看見世子的角落。

所以世子隨身攜帶的藥,比起尋常避子湯來說,更加傷身,葉憶葡倒是聽姜菀明裏暗裏提起過這個,她對這種損害女子身體的藥,斷然是意思好感也無的,順帶看世子的眼神也冷了三分。

“沒關系,我不會懷孕的,”葉憶葡把話說的很模糊,她並不想急著向齊淮展示什麽所謂的貞潔無失,他在不在意,現在也不是她最優先考慮的事,因為不管自己如何“冰清玉潔”、“完璧如初”,也不可能做齊淮的正妻。

而做不成正妻,為妾的還可能需要喝什麽避子湯,想到這,葉憶葡更是從溫柔鄉的繾綣中抽離出來。

方才因著喜歡他,才肯親親他,做齊淮會因為愛自己無法自拔便明媒正娶自己的夢倒也是會做的,但夢就是夢,葉憶葡不會再把夢當真,除非,齊淮真的登門提親迎娶她,可那可能嗎,葉憶葡在心底也是搖頭。

齊淮看著眼前這個自洽從容的人兒,她並非放浪形骸、調笑孟浪,她一臉的認真仿佛女兒家最該看中的名節對她來說真的沒什麽重要的,她的禮教是誰教的呢?

可他想到的卻不是不知羞恥,而是至白者染之於涅而不黑。

眼見著因為剛剛的哭泣,葉憶葡鬢邊的發絲又垂下一縷,齊淮擡手便想幫她攏起,卻被葉憶葡一把捏住了手,她的手很小,軟而微涼,卻激起人一陣酥麻,齊淮忍不住嘴角微微翹起,乖乖的讓她拉著自己的手,

“表哥,我該回去了,”沒有繼續叫他的表字,葉憶葡卻朝他眨眨眼睛,語氣自然的仿若他們只是一對表兄妹。

“來人,”親衛應聲,齊淮回握住那想要抽回去的小手,“我送你回去。”

“這樣不好吧,她們留了兩個仆子,姜府的馬車定是也在外頭,我坐姜府的車回去。”

葉憶葡拽了拽,卻發覺齊淮根本不肯松手,葉憶葡擡眼看他,卻莫名覺得他口中的回去,根本不是回榮國公府,更像是要回禮王府,她立即一陣緊張,只能溫柔得扯了扯自己的手,又端著一副落寞羞澀的神色,仿照記憶力電視劇中那些無辜失了貞潔的女子的表情,好言寬慰著,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憶葡腦子很亂,表哥,能讓我先回去嘛?”說著眼角又紅了。

齊淮自然看出來她這羞羞答答的模樣是全然做戲,也不與她計較,松開了手,點點頭,

“是,你合該累了,去吧。”面上卻依舊是眷戀不舍,“答應我的,可別忘了。”

葉憶葡卻不答話只低著頭,走了出去,在他灼灼目光的追視中,直到站到馬車前時,才轉過身看著齊淮,盈盈行了禮,放松的呼了口氣,

“我回去了,”神色輕松,若即若離,在齊淮詢問的眼神中,她大膽的又用眼神反問回去,就差直接說,“你有事嗎?”她只是想親他,不代表她就要嫁給他。

這表情落入齊淮眼中,自是又氣又好笑,難不成,這好一會,她既不答話又不拒絕,一直不肯說話,都是怕自己不讓她坐上回府的馬車?葉憶葡的腦袋,究竟在想些什麽?

看著葉憶葡搖搖進了馬車,齊淮忍不住掀了簾子也跟進去了,

葉憶葡剛坐下便被突然闖入的齊淮抱在懷裏,他的雙手緊緊掐著她的軟嫩的腰肢,將兩人的身子無線無限唄,感受到那雙手的溫熱,和眼前美男子結實的胸膛,葉憶葡暗道,怎麽今天自己占男人便宜沒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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