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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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修補
“羌子洵別耍花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商聿生氣，護在湯幽佳身前。
羌子洵瞅了他一眼搖頭笑道：“那這個好消息你應該喜歡，我已經時日無多，你們那引的天雷是白費工夫……咳咳，壞消息是，我千年來煉制的鬼王蠱出了差錯，如果我死了，阿季沒有了控制，將會吞噬這世上所見的所有生靈，外面的會是第一批，隨後便是生靈塗炭，別說是天雷，就是神仙也只有被吃的份了，哈哈咳咳……”
他滿身狼狽，卻是勝利者的姿態，因為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是有利的那方：“選吧咳咳……你們想要現在把我殺了也行，還是選擇阻止阿季，幫我修覆完整的她。”
“你覺得你說的話可信？”湯幽佳被羌子洵的謊言欺騙太多，他根本就沒有信譽可言。
可如今如此狼狽的羌子洵，又讓湯幽佳覺得時態失控並非他的陰謀，但目前他不能順著他的意：“羌子洵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別說我對什麽生靈塗炭毫無興趣，我不是救世主，我也沒有義務和能力解救蒼生，你說的話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先別說我從未聽說什麽鬼王蠱，你自己能夠茍活千年，還一直為自己能夠延命而吃魂，學會奪舍連著容貌也能自如切換，為何換做季王後卻還要重塑肉體，提煉魂魄修覆，現在還說季王後是鬼王蠱？她是你養出來的蠱？”湯幽佳刺激著羌子洵：“你憑什麽讓我們相信！”
“簡直鬼話連篇！”商聿甩出黑纓槍滿臉殺氣：“羌子洵你還有第三個選擇，只要我把你們都殺了，便可奪回幽佳的魂魄！”
說著商聿就快步上前，卻被忽然閃現的羌妘軼攔住，黑纓槍在他頸項一寸處停滯，商聿狠了心可當面對著羌妘軼時，卻還是下不了手，羌妘軼神情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嘆氣道：“商聿，這次不該由你來。”
“對，這該由我來解決，聿哥相信我。”湯幽佳按下他的黑纓槍悄聲說道，隨後徑直地向羌子洵走去，此時的他無比清新，面對如今的羌子洵，他有的是談論的資本。
湯幽佳蹲下身子和羌子洵平視：“羌子洵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不人不鬼，還廣收信徒把商聿推向鬼王的位置，而後偷梁換柱自己享受香火供奉，奪取人命為己所用，你這麽茍活千年，到底是想成仙？還是成神？難道季王後也是你為達到目的的口糧？”
“我不是！我這麽做全都是為了修覆阿季！”羌子洵眼裏滿是不甘，他費盡千辛萬苦只差一步：“我一直都是為了修覆阿季，為了覆活她，我壞事做盡，可我只是想要她回來！”
湯幽佳站起身來，他居高臨下地看向羌子洵：“那你告訴我，我為何要幫你？你又是為何要如此害我們！”
“我不是為了害你們，我只是需要你們的血脈……”羌子洵紅著眼眶，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從阿季失控起他就已經亂了陣腳：“我只是……只是想要彌補我當年的無能。”
羌子洵看向那陣法內的季王後，內心無比自責：“當年阿季因我而死香消玉殞，王上還要把阿季的魂魄獻給上天神明，可上古時代的神根本就不是神！那只是以暴制暴的殺神，阿季怎麽可能在那樣的地方安息？”
“所以我在她被祭祀的同時和上天對抗，硬是把阿季的魂魄給搶了回來，我在獻祭儀式上做了手腳，強行逆轉儀式把阿季的魂魄從那些惡鬼口中搶奪，雖然最後我成功了，可這也導致阿季的魂魄在搶奪的過程中撕裂出無數的裂縫，我只能不斷地獲取魂魄替她修覆。”羌子洵就是這麽一步步墮入萬劫不覆。
“那你為何不給季王後供奉香火？”湯幽佳質疑：“你能把商聿供成鬼王，還能自己享受，卻為何不能直接給季王後塑身供奉？”
“塑身供奉？呵呵……你以為我沒想過？”羌子洵輕蔑地笑道：“你到底是現代的人，你不知道，當時的女子死後便是塵埃，哪有什麽名分，就連著王上先死，後宮所有女子都要殉葬，我給阿季塑身……我塑了啊哈哈哈，可那上天不認啊！”
“轟——隆——”
上天無情地醞釀著雷鳴，羌子洵反而笑得越發的癲狂：“你看，上天也知道自己厚顏無恥，才想著用天雷劈我好捂住我的嘴，你們看那供奉的神像是不是很美？”
隨著羌子洵的指向，他們這才發現，原來在祭壇的巨大墻壁上畫著一副碩大的壁畫，一人身穿將軍鎧甲，披著艷紅色的長袍，這是一副他們都熟悉而且見過的畫像。
“這是商聿行冠禮的畫像。”湯幽佳認出了畫像，但他不懂羌子洵是什麽意思：“這畫的是商聿勝戰後風塵仆仆回商受禮的場景。”
“對啊，咳咳……但你們覺得這話的真的是聿太子嗎？”羌子洵笑著咳出來血。
“可是聿哥自己都認出來了……”湯幽佳不明所以地看向商聿。
“畫的理應是我，但我生前其實從未見過此畫。”商聿似乎聽懂了羌子洵的意思：“雖然如此，但這幅壁畫確實在我墓穴中發現，難道這畫中之人其實是夫人？”
“呵呵，沒想到吧。”羌子洵笑著，他終於緩了過來，屏住呼吸念咒把傷口給封住。
他一臉得意地看著那巨大的壁畫：“那個時代也沒有相機，畫師不過只是遠處見過太子一面，又怎麽會記得清楚，我便說太子和季王後有八分相似，你照著畫便可，所以畫師畫的本就是阿季。”
“你們以為我不想直接給阿季享受香火嗎？”羌子洵不甘心地咬牙切齒：“那時我不能！即使我換掉了臉，太子依舊是太子，女子根本受不了一點香火，我只是不得已才把那畫像換成自己，再由我收集得來的魂魄煉制，把最純粹的給予阿季修覆魂魄，起初阿季虛弱的連實體都沒有，後來是靠著我一點一滴修補回來……”
湯幽佳不想再被他煽動：“那你為何對鬼差下手？如果不是你動了歪心思，你再茍活千年恐怕也難以被發現。”
“因為我等不了了！多年來，要不是我肉體腐敗就是阿季的頻繁失控，有一回我陰差陽錯間抓到了一只鬼差……”羌子洵說著，眼裏忽然充滿貪婪的光亮：“原來有功德的鬼差比普通人的魂要好用多了，我等了千年，終於把阿季的肉體都給找到了，現在只差最後一步！就只差最後，我就可以覆活阿季，可為何……阿季你為何要拒絕？”
“啊啊啊啊——”阿季似乎是出於反抗，又似乎是本能地回應，敲打著陣法想要出來：“走……我要離開……放我出去！”
“阿季你再等等，現在還不可以……咳咳。”羌子洵屏住一道氣捏出手訣穩固陣法：“阿季現在時而清醒，時而瘋癲，這是都不過是魂魄融合必經的混沌時期，等我把你完整修補，你就會沒事了。”羌子洵看著阿季露出無比溫柔的神情。
“我知道你對季王後用情至深，可你修覆破魂，為何還要活生生搶奪羌妘軼的魂魄？”湯幽佳可憐羌子洵，可他更可憐的是無辜的，被強制了一輩子的羌妘軼。
“因為阿季說過，倘若我們安定了就把妘軼接過來。”羌子洵看向依舊淡然的羌妘軼說道：“我想把我們原本擁有的都完整地留下，我想著等日後阿季醒了，她若是想念她的軼兒呢？這是我給他準備的驚喜……”
“驚喜？就為了這所謂的驚喜？”湯幽佳聽得惱火：“我和他公用魂魄，羌妘軼所經歷的你會不知道？就因為你的自私，羌妘軼被你鎖了一魄，十世轉世都活不過30歲，每一世都是早早慘死，你覺得你這麽做季王後醒來真的會高興嗎？”
“罷了……”羌妘軼輕聲嘆息。
“不能罷了！”湯幽佳瞪著羌妘軼，他今天不為別的就為給羌妘軼一個公道：“羌子洵，別再冠冕堂皇，你為何需要我的魂魄？如果羌妘軼能夠被季王後吸收他早就不在這裏了。”
“對！我頻繁修覆阿季，我發現魂魄撕裂不是這麽簡單，就算我把她修補完全她也不完整，七情六欲，我都可以給她修補回來，可唯獨是親情……我無能為力。”
羌子洵紅著眼眶看向湯幽佳：“她生來就是羌族的人，唯有羌族巫血一脈作為主心註入，阿季才可以完整修覆，原本該用的是小公主的，只可惜當時動蕩小公主意外死亡，我以為羌族巫血一脈早就消亡，所以才會把商聿推上高位，怎麽說他也擁有哪怕一星半點羌族的血脈，可我卻無意中發現了你。”
“湯幽佳，你是那麽的完美！你是羌妘軼的轉世，那顆是阿季的血親，還完美地繼承了巫脈，只要你願意幫助我，那從此以後祭厲神便會消失，商族的枷鎖，祭厲神的供奉就會徹底消失，我們再無瓜葛。”羌子洵誘惑道：“我不需要太多，只要你心甘情願獻出屬於羌妘軼的兩魄，從此我們再無瓜葛。”
“哦~”湯幽佳不由得輕笑：“所以你奪舍的前提是被奪舍的信徒是心甘情願的，所以季王後的最後一劑也是如此？”湯幽佳終於明白為何他會引誘他的到來，還把這真相告訴他：“你要我也心甘情願地獻出羌妘軼的魄？”
“這於你而言也毫無損傷。”羌子洵咧著嘴誘惑著：“軼兒已經答應了，看在阿季的份上，她可是你親姨啊，還有商聿，這筆買賣你劃算的很吶！”
“羌子洵你閉嘴！幽佳，你和他許諾了什麽？他不可信！”商聿想去攔住湯幽佳，卻被羌妘軼給擋住，他眼神冷漠不帶一絲情感：“有些事情，你商聿你要學會閉嘴！”這是羌妘軼第一次給他臉色看。
商聿錯愕，羌妘軼來到湯幽佳面前說道：“我無妨，就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你！”湯幽佳心中怒火卻更是對他的痛心，也是無奈：“原來這一切都是註定的，難怪我身上會有石榴珠，小時候的陰陽眼也是因為我留著羌族的血脈。”
他看向季王後那痛苦掙紮的模樣，又看向羌妘軼決然的面容，忽然覺得自己的執著也變得毫無意義：“好吧，既然這是妘軼你的決定，我便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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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子洵別耍花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商聿生氣，護在湯幽佳身前。
羌子洵瞅了他一眼搖頭笑道：“那這個好消息你應該喜歡，我已經時日無多，你們那引的天雷是白費工夫……咳咳，壞消息是，我千年來煉制的鬼王蠱出了差錯，如果我死了，阿季沒有了控制，將會吞噬這世上所見的所有生靈，外面的會是第一批，隨後便是生靈塗炭，別說是天雷，就是神仙也只有被吃的份了，哈哈咳咳……”
他滿身狼狽，卻是勝利者的姿態，因為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是有利的那方：“選吧咳咳……你們想要現在把我殺了也行，還是選擇阻止阿季，幫我修覆完整的她。”
“你覺得你說的話可信？”湯幽佳被羌子洵的謊言欺騙太多，他根本就沒有信譽可言。
可如今如此狼狽的羌子洵，又讓湯幽佳覺得時態失控並非他的陰謀，但目前他不能順著他的意：“羌子洵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別說我對什麽生靈塗炭毫無興趣，我不是救世主，我也沒有義務和能力解救蒼生，你說的話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先別說我從未聽說什麽鬼王蠱，你自己能夠茍活千年，還一直為自己能夠延命而吃魂，學會奪舍連著容貌也能自如切換，為何換做季王後卻還要重塑肉體，提煉魂魄修覆，現在還說季王後是鬼王蠱？她是你養出來的蠱？”湯幽佳刺激著羌子洵：“你憑什麽讓我們相信！”
“簡直鬼話連篇！”商聿甩出黑纓槍滿臉殺氣：“羌子洵你還有第三個選擇，只要我把你們都殺了，便可奪回幽佳的魂魄！”
說著商聿就快步上前，卻被忽然閃現的羌妘軼攔住，黑纓槍在他頸項一寸處停滯，商聿狠了心可當面對著羌妘軼時，卻還是下不了手，羌妘軼神情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嘆氣道：“商聿，這次不該由你來。”
“對，這該由我來解決，聿哥相信我。”湯幽佳按下他的黑纓槍悄聲說道，隨後徑直地向羌子洵走去，此時的他無比清新，面對如今的羌子洵，他有的是談論的資本。
湯幽佳蹲下身子和羌子洵平視：“羌子洵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不人不鬼，還廣收信徒把商聿推向鬼王的位置，而後偷梁換柱自己享受香火供奉，奪取人命為己所用，你這麽茍活千年，到底是想成仙？還是成神？難道季王後也是你為達到目的的口糧？”
“我不是！我這麽做全都是為了修覆阿季！”羌子洵眼裏滿是不甘，他費盡千辛萬苦只差一步：“我一直都是為了修覆阿季，為了覆活她，我壞事做盡，可我只是想要她回來！”
湯幽佳站起身來，他居高臨下地看向羌子洵：“那你告訴我，我為何要幫你？你又是為何要如此害我們！”
“我不是為了害你們，我只是需要你們的血脈……”羌子洵紅著眼眶，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從阿季失控起他就已經亂了陣腳：“我只是……只是想要彌補我當年的無能。”
羌子洵看向那陣法內的季王後，內心無比自責：“當年阿季因我而死香消玉殞，王上還要把阿季的魂魄獻給上天神明，可上古時代的神根本就不是神！那只是以暴制暴的殺神，阿季怎麽可能在那樣的地方安息？”
“所以我在她被祭祀的同時和上天對抗，硬是把阿季的魂魄給搶了回來，我在獻祭儀式上做了手腳，強行逆轉儀式把阿季的魂魄從那些惡鬼口中搶奪，雖然最後我成功了，可這也導致阿季的魂魄在搶奪的過程中撕裂出無數的裂縫，我只能不斷地獲取魂魄替她修覆。”羌子洵就是這麽一步步墮入萬劫不覆。
“那你為何不給季王後供奉香火？”湯幽佳質疑：“你能把商聿供成鬼王，還能自己享受，卻為何不能直接給季王後塑身供奉？”
“塑身供奉？呵呵……你以為我沒想過？”羌子洵輕蔑地笑道：“你到底是現代的人，你不知道，當時的女子死後便是塵埃，哪有什麽名分，就連著王上先死，後宮所有女子都要殉葬，我給阿季塑身……我塑了啊哈哈哈，可那上天不認啊！”
“轟——隆——”
上天無情地醞釀著雷鳴，羌子洵反而笑得越發的癲狂：“你看，上天也知道自己厚顏無恥，才想著用天雷劈我好捂住我的嘴，你們看那供奉的神像是不是很美？”
隨著羌子洵的指向，他們這才發現，原來在祭壇的巨大墻壁上畫著一副碩大的壁畫，一人身穿將軍鎧甲，披著艷紅色的長袍，這是一副他們都熟悉而且見過的畫像。
“這是商聿行冠禮的畫像。”湯幽佳認出了畫像，但他不懂羌子洵是什麽意思：“這畫的是商聿勝戰後風塵仆仆回商受禮的場景。”
“對啊，咳咳……但你們覺得這話的真的是聿太子嗎？”羌子洵笑著咳出來血。
“可是聿哥自己都認出來了……”湯幽佳不明所以地看向商聿。
“畫的理應是我，但我生前其實從未見過此畫。”商聿似乎聽懂了羌子洵的意思：“雖然如此，但這幅壁畫確實在我墓穴中發現，難道這畫中之人其實是夫人？”
“呵呵，沒想到吧。”羌子洵笑著，他終於緩了過來，屏住呼吸念咒把傷口給封住。
他一臉得意地看著那巨大的壁畫：“那個時代也沒有相機，畫師不過只是遠處見過太子一面，又怎麽會記得清楚，我便說太子和季王後有八分相似，你照著畫便可，所以畫師畫的本就是阿季。”
“你們以為我不想直接給阿季享受香火嗎？”羌子洵不甘心地咬牙切齒：“那時我不能！即使我換掉了臉，太子依舊是太子，女子根本受不了一點香火，我只是不得已才把那畫像換成自己，再由我收集得來的魂魄煉制，把最純粹的給予阿季修覆魂魄，起初阿季虛弱的連實體都沒有，後來是靠著我一點一滴修補回來……”
湯幽佳不想再被他煽動：“那你為何對鬼差下手？如果不是你動了歪心思，你再茍活千年恐怕也難以被發現。”
“因為我等不了了！多年來，要不是我肉體腐敗就是阿季的頻繁失控，有一回我陰差陽錯間抓到了一只鬼差……”羌子洵說著，眼裏忽然充滿貪婪的光亮：“原來有功德的鬼差比普通人的魂要好用多了，我等了千年，終於把阿季的肉體都給找到了，現在只差最後一步！就只差最後，我就可以覆活阿季，可為何……阿季你為何要拒絕？”
“啊啊啊啊——”阿季似乎是出於反抗，又似乎是本能地回應，敲打著陣法想要出來：“走……我要離開……放我出去！”
“阿季你再等等，現在還不可以……咳咳。”羌子洵屏住一道氣捏出手訣穩固陣法：“阿季現在時而清醒，時而瘋癲，這是都不過是魂魄融合必經的混沌時期，等我把你完整修補，你就會沒事了。”羌子洵看著阿季露出無比溫柔的神情。
“我知道你對季王後用情至深，可你修覆破魂，為何還要活生生搶奪羌妘軼的魂魄？”湯幽佳可憐羌子洵，可他更可憐的是無辜的，被強制了一輩子的羌妘軼。
“因為阿季說過，倘若我們安定了就把妘軼接過來。”羌子洵看向依舊淡然的羌妘軼說道：“我想把我們原本擁有的都完整地留下，我想著等日後阿季醒了，她若是想念她的軼兒呢？這是我給他準備的驚喜……”
“驚喜？就為了這所謂的驚喜？”湯幽佳聽得惱火：“我和他公用魂魄，羌妘軼所經歷的你會不知道？就因為你的自私，羌妘軼被你鎖了一魄，十世轉世都活不過30歲，每一世都是早早慘死，你覺得你這麽做季王後醒來真的會高興嗎？”
“罷了……”羌妘軼輕聲嘆息。
“不能罷了！”湯幽佳瞪著羌妘軼，他今天不為別的就為給羌妘軼一個公道：“羌子洵，別再冠冕堂皇，你為何需要我的魂魄？如果羌妘軼能夠被季王後吸收他早就不在這裏了。”
“對！我頻繁修覆阿季，我發現魂魄撕裂不是這麽簡單，就算我把她修補完全她也不完整，七情六欲，我都可以給她修補回來，可唯獨是親情……我無能為力。”
羌子洵紅著眼眶看向湯幽佳：“她生來就是羌族的人，唯有羌族巫血一脈作為主心註入，阿季才可以完整修覆，原本該用的是小公主的，只可惜當時動蕩小公主意外死亡，我以為羌族巫血一脈早就消亡，所以才會把商聿推上高位，怎麽說他也擁有哪怕一星半點羌族的血脈，可我卻無意中發現了你。”
“湯幽佳，你是那麽的完美！你是羌妘軼的轉世，那顆是阿季的血親，還完美地繼承了巫脈，只要你願意幫助我，那從此以後祭厲神便會消失，商族的枷鎖，祭厲神的供奉就會徹底消失，我們再無瓜葛。”羌子洵誘惑道：“我不需要太多，只要你心甘情願獻出屬於羌妘軼的兩魄，從此我們再無瓜葛。”
“哦~”湯幽佳不由得輕笑：“所以你奪舍的前提是被奪舍的信徒是心甘情願的，所以季王後的最後一劑也是如此？”湯幽佳終於明白為何他會引誘他的到來，還把這真相告訴他：“你要我也心甘情願地獻出羌妘軼的魄？”
“這於你而言也毫無損傷。”羌子洵咧著嘴誘惑著：“軼兒已經答應了，看在阿季的份上，她可是你親姨啊，還有商聿，這筆買賣你劃算的很吶！”
“羌子洵你閉嘴！幽佳，你和他許諾了什麽？他不可信！”商聿想去攔住湯幽佳，卻被羌妘軼給擋住，他眼神冷漠不帶一絲情感：“有些事情，你商聿你要學會閉嘴！”這是羌妘軼第一次給他臉色看。
商聿錯愕，羌妘軼來到湯幽佳面前說道：“我無妨，就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你！”湯幽佳心中怒火卻更是對他的痛心，也是無奈：“原來這一切都是註定的，難怪我身上會有石榴珠，小時候的陰陽眼也是因為我留著羌族的血脈。”
他看向季王後那痛苦掙紮的模樣，又看向羌妘軼決然的面容，忽然覺得自己的執著也變得毫無意義：“好吧，既然這是妘軼你的決定，我便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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