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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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心
海風吹散了午夜的陰風，黎明即將到來，湯幽佳看著那漆黑中的一絲光亮瞇起眼：“所以，你們才設局，想要來個守株待兔？”
“嗯，白陰帥故意放出自己的分身混入其中，都是我們事先商量好的。”商聿和他並肩眺望那黎明的黑暗：“根據羅剎女的情報和我們的調查，我們都一致認為那些魂只是被轉移盜走，不一定是全被吃掉，所以才想沿著這條線端了他的老窩。”
只是事情發生了意外，還不止一件。
商聿看著手裏的石榴耳墜，一時間也犯了難：“沒想到，還會出現這個，看來我們算計他，他也是這麽想的，那人一定對我了如指掌，畢竟借用我的身份這麽久，就連這次也很有可能是針對我而設的局。”
“幽佳，我真的不是故意兇你，我只是當時太著急，才嚇著你了。”商聿內疚，沒想到會傷了他的心。
湯幽佳趕緊搖頭暗自檢討：“我……是我反應也有些太大。”他懊惱自己既然被情緒給帶走。
但看著那串精致的耳墜，在接觸的一刻又看到那定情的畫面，湯幽佳雖然理智理解，但心裏還是酸酸的：“這個會不會是你舊情人故意留下，打算和你再續前緣的？”
醋意濃的連海風都無法掩蓋，湯幽佳悠悠道：“你以前不是還說，想和他再見面聊天什麽的。”
“往日情誼早已不在，你都在我懷裏了，說的什麽喪氣話！”商聿無奈，說著就去咬他的臉。
湯幽佳故意板著臉躲開，其實是想掩飾自己的醋意：“你說不在就不在？你單方面的斷掉關系，我怎麽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雖然古代是有那麽一夫多妻，如果真要這麽算，那你舊情人還是正室呢，我充其量只配做個妾，不對啊，這些還要按照家庭背景來算……”
“打住！想什麽你這個腦袋？是也被人敲過了？”商聿皺眉，捏住他亂說話的嘴巴：“幽佳，你可給我聽清楚了！我不是夫也無需妻，你不是正更不可能是妾，我只是我，我商聿只願和你畢生相伴。”
“當然，我還是要澄清一下，這個東西到底是誰拿出來的我確實好奇，只是這石榴珠子也是珍稀之物，和你的確實是一對，但正因如此才更為詭異，我就是怕這個是陷阱，才會不想讓你觸碰，就怕生變。”商聿說的認真，並沒有湯幽佳想的只是不想他觸碰自己舊情人的物件。
湯幽佳自知自己的小人之心作祟，點點頭：“剛剛是我沖動了。”
商聿也並非想要責怪他：“怎麽？現在有感到哪裏不舒服？”
湯幽佳搖搖頭，看著遠處黑白陰帥追趕的方向：“那，那兩個生魂……”
“那兩個生魂和白陰帥的分身在一起，起初也是計劃著讓他們跟蹤的。”商聿怕湯幽佳懷疑，全盤托出實說實話：“我們的任務只是從旁輔助，以便事情有特殊狀況，現在要先回去和判官說明情況，之後就等黑白陰帥的消息了。”
“是我不好耽誤了時間，那我們現在趕緊回去匯報。”說著他們回到廟宇，告別了阿浩和熊熊便匆匆離開了。
回去後，他們一直在等，可白陰帥只是極簡地發來一個等字，之後便毫無音信，而白陰帥不是這麽簡潔的人，很可能是黑陰帥通過他的通信器發的信息，可這是以白陰帥無暇顧及還是什麽事情耽誤，就無從知曉了。
羅剎女等到他們回來，也匆匆告別，說是要回去娃娃屋裏敲鼓她的新娃娃，至於打著祭厲神旗號的神秘組織，似乎在中元節後就消停，甚至是失去了蹤跡，商聿和湯幽佳繼續著日常的任務工作，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再尋常不過的日子裏，只是大家心裏都還懸著，這些不過是暴風雨前夕的寧靜。
商聿拿著那串石榴珠耳墜反覆查看，在他的記憶中，他依稀記得當年精選這石榴耳墜的過程，篩選了許多石榴石，煉制至純的黃金，找到最好的工匠打造。
這石榴耳墜在日光裏很是低調，但只要有那麽一點折射，便會熠熠生輝，配上羌妘軼的白皙膚色十分的配稱，只是送出去之後他都未曾見過羌妘軼佩戴，現在想來，商聿都在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不喜歡。
自從湯幽佳接觸那耳飾不適後，這耳墜就一直由商聿保存著，湯幽佳遠遠地就看到商聿看著耳墜沈思，也不知道他是在懷念，還是睹物思人，湯幽佳從來都不是拐彎抹角的人，他覺得商聿都已經對自己這麽坦誠，他也理應給他和自己一個坦白的交代。
湯幽佳深呼吸一口氣往他走去：“在想什麽？”
“嗯？幽佳過來。”商聿向湯幽佳揮揮手，順勢把人抱入懷中：“我在想，這個耳墜從現代的眼光看，太花哨了是吧？”
湯幽佳搖搖頭，他看著耳墜說道：“商聿，我想和你說個事，關於這個石榴耳墜的。”
商聿立即坐正了些：“怎麽？這個東西現在還會影響你？”
“不是，我想說的不僅僅是它，更是關於它的主人，關於羌妘軼的事情。”湯幽佳淡笑著看他：“說起來，在你出去的這一趟，其實我也沒白等哦，我和羅剎女出去遇險之前，其實我們找到了巫娘娘，她幫助我找到了我丟失的那一魄。”
湯幽佳抿著嘴，他看向商聿那瞬間嚴肅的神情，反而有些釋懷：“我那一魄其實是被人給硬生生強取的，在我第一世的時候，而那時候的我……不能說是我，應該說是前世，我的前世啊，原來就是羌妘軼。”
湯幽佳說完看向商聿，如他所料商聿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其實我自己也糾結了很久，我之前在羅剎女的夢境中早就看過一些關於羌妘軼的過往，只是那時候我以為那只是羅剎女的記憶，之後和她聊起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商聿，我不是有意隱瞞你……我只是自己也很迷惑，為什麽？為什麽就這麽巧？他就是我的前世。”湯幽佳終於說出心中所想，只是現在他沒有勇氣直視商聿：“一開始真的很難接受這個是事實，可其實冥冥中我就是覺得他熟悉，無論是我看到的那些莫名的熟悉感，還是你口中的他，都讓我有種無法言喻表達的熟悉。”
“對不起，商聿，我不是有意瞞著你。”湯幽佳曾經是那麽的羨慕和替他們的感情感到惋惜：“我只是想要再次確認這是不是真的，所以才會去幽冥地府找巫娘娘，可答案卻又一次驗證了事實。”
商聿聽著並無說話，只是把湯幽佳緊握的拳頭掰開，輕柔地打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幽佳，這些都不重要，我知道我眼前的是你，這就夠了。”
“可是這很重要，對我很重要！”
湯幽佳雖然有些難以啟齒：“我不想再胡亂猜想了，我甚至一度懷疑你對我的喜歡，只是因為你想找個替身，或者……是覺得我像他，所以才……可是我聽完你說的那些話，商聿，我相信你！”
“所以，我希望你對我的感情不是一種寄托，不是一種疊加，我雖然有著羌妘軼的記憶，但他不是我，我也不是他，我之前是害怕，也怕你會迷糊，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訴你。”
說完湯幽佳終於松一口氣，他看著商聿手上的石榴耳墜：“這個的出現，我想你當時應該多少也猜到了吧。”
“嗯。”商聿認真地看著湯幽佳，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我知道你不是他，一直都知道。”
湯幽佳擡頭看向商聿，看到他眼眸裏是那麽真切地看著自己，而不是透過這雙眼眸看著別的誰：“現在我也終於可以鼓起勇氣，感謝羌妘軼，要不是他的執念讓我下意識地去尋找你，恐怕我也不會想要當鬼差，所以我之前也曾一度迷茫，是不是我當鬼差全因他的影響，可你說在我小時候，我們既然想見過，原來這真的也有屬於我自己的意識。”
“對不起。”湯幽佳說道：“對不起，商聿。”
商聿不解地皺眉。
“這次的對不起是來自羌妘軼的傳話。”
湯幽佳終於可以好好地，用平穩的情緒去告訴商聿：“這是他想要讓我給你傳達的話，他托我和你說一聲對不起，雖然我覺得這話不該由我來說，但在巫娘娘的幫助下，我們確實真切地交流過，我看到了更多他的處境和無奈，我知道了關於他的一切，比起你，我或許會更加為他感到惋惜。”
“怎麽到了現在，都還是讓他搶先了我一步呢？”商聿無奈地苦笑道：“幽佳，那你也幫我給他傳話吧，就和他說謝謝，謝謝他讓你來到我的身邊。”
商聿撫上湯幽佳的臉，親昵地親吻著：“幸好是你，幽佳。”
“幸好有你。”
商聿把湯幽佳抱在懷裏：“我知道你和他是不一樣的，當年我選擇了他，不顧一切卻被拋棄，我也不想做王，只希望能夠和他做一對野鴛鴦，可結果他卻是把所有的罪行都攬在自己身上，甚至造謠自己也要和我撇清關系，我當時沒想太多，只感到被拋棄，才會像失心瘋一樣濫殺無辜，那時候只覺得萬念俱灰，所以最後選擇終結自己的生命。”
“起初我真的在等他，因為我胸口賭氣，我不懂他為何不願意選擇我，但日子幾千年過去，最終我還是明白，其實打從一開始我們就是不一樣的人，他不相信我，我又何嘗詢問過他的想法，都只是自顧自的想，後來想明白了，每回想到自己的曾經，是那麽的不堪，所以我才會選擇遺忘。”
湯幽佳其實是驚訝的，這麽運籌帷幄的他，既然是因為這樣的心灰意冷才選擇遺忘，這理由是連商聿自己想起來都要發笑的程度，但如果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留意到背後的陰謀，差點連被利用還不自知。
商聿如今萬分感慨，他看著湯幽佳，小心翼翼地問出一直埋藏在心中的問題：“那如果你是當年的羌妘軼，幽佳你會怎麽選？是選擇我，還是……”
“當然是選你啊。”湯幽佳毫不猶豫地搶答，理直氣壯地說：“這道題沒有如果，我都死了，就為了和你兌現承諾，雖然我沒有這段記憶，但我就只有商聿你了，當然是選擇和你在一起，無條件地信任你啊。”
商聿一臉錯愕，他以為湯幽佳起碼會有所猶豫：“幽佳你……可是我，曾經是那麽的不堪，看過我以前的往事，你真的不會怕嗎？”
湯幽佳忍不住笑出聲：“你好像以前也問過我一樣的問題，我幹嘛要怕你？我就是為你而來的。”
“幽佳……”商聿看著他逐漸紅了眼眶，千年未曾落淚的他，既然被湯幽佳的溫柔給徹底融化了。
湯幽佳側頭看他，摸摸他的下巴看去：“哭啦？鐵漢也柔情哦~”
商聿羞愧地抱緊了他不讓看，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找到願意輕輕托著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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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陰帥故意放出自己的分身混入其中，都是我們事先商量好的。”商聿和他並肩眺望那黎明的黑暗：“根據羅剎女的情報和我們的調查，我們都一致認為那些魂只是被轉移盜走，不一定是全被吃掉，所以才想沿著這條線端了他的老窩。”
只是事情發生了意外，還不止一件。
商聿看著手裏的石榴耳墜，一時間也犯了難：“沒想到，還會出現這個，看來我們算計他，他也是這麽想的，那人一定對我了如指掌，畢竟借用我的身份這麽久，就連這次也很有可能是針對我而設的局。”
“幽佳，我真的不是故意兇你，我只是當時太著急，才嚇著你了。”商聿內疚，沒想到會傷了他的心。
湯幽佳趕緊搖頭暗自檢討：“我……是我反應也有些太大。”他懊惱自己既然被情緒給帶走。
但看著那串精致的耳墜，在接觸的一刻又看到那定情的畫面，湯幽佳雖然理智理解，但心裏還是酸酸的：“這個會不會是你舊情人故意留下，打算和你再續前緣的？”
醋意濃的連海風都無法掩蓋，湯幽佳悠悠道：“你以前不是還說，想和他再見面聊天什麽的。”
“往日情誼早已不在，你都在我懷裏了，說的什麽喪氣話！”商聿無奈，說著就去咬他的臉。
湯幽佳故意板著臉躲開，其實是想掩飾自己的醋意：“你說不在就不在？你單方面的斷掉關系，我怎麽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雖然古代是有那麽一夫多妻，如果真要這麽算，那你舊情人還是正室呢，我充其量只配做個妾，不對啊，這些還要按照家庭背景來算……”
“打住！想什麽你這個腦袋？是也被人敲過了？”商聿皺眉，捏住他亂說話的嘴巴：“幽佳，你可給我聽清楚了！我不是夫也無需妻，你不是正更不可能是妾，我只是我，我商聿只願和你畢生相伴。”
“當然，我還是要澄清一下，這個東西到底是誰拿出來的我確實好奇，只是這石榴珠子也是珍稀之物，和你的確實是一對，但正因如此才更為詭異，我就是怕這個是陷阱，才會不想讓你觸碰，就怕生變。”商聿說的認真，並沒有湯幽佳想的只是不想他觸碰自己舊情人的物件。
湯幽佳自知自己的小人之心作祟，點點頭：“剛剛是我沖動了。”
商聿也並非想要責怪他：“怎麽？現在有感到哪裏不舒服？”
湯幽佳搖搖頭，看著遠處黑白陰帥追趕的方向：“那，那兩個生魂……”
“那兩個生魂和白陰帥的分身在一起，起初也是計劃著讓他們跟蹤的。”商聿怕湯幽佳懷疑，全盤托出實說實話：“我們的任務只是從旁輔助，以便事情有特殊狀況，現在要先回去和判官說明情況，之後就等黑白陰帥的消息了。”
“是我不好耽誤了時間，那我們現在趕緊回去匯報。”說著他們回到廟宇，告別了阿浩和熊熊便匆匆離開了。
回去後，他們一直在等，可白陰帥只是極簡地發來一個等字，之後便毫無音信，而白陰帥不是這麽簡潔的人，很可能是黑陰帥通過他的通信器發的信息，可這是以白陰帥無暇顧及還是什麽事情耽誤，就無從知曉了。
羅剎女等到他們回來，也匆匆告別，說是要回去娃娃屋裏敲鼓她的新娃娃，至於打著祭厲神旗號的神秘組織，似乎在中元節後就消停，甚至是失去了蹤跡，商聿和湯幽佳繼續著日常的任務工作，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再尋常不過的日子裏，只是大家心裏都還懸著，這些不過是暴風雨前夕的寧靜。
商聿拿著那串石榴珠耳墜反覆查看，在他的記憶中，他依稀記得當年精選這石榴耳墜的過程，篩選了許多石榴石，煉制至純的黃金，找到最好的工匠打造。
這石榴耳墜在日光裏很是低調，但只要有那麽一點折射，便會熠熠生輝，配上羌妘軼的白皙膚色十分的配稱，只是送出去之後他都未曾見過羌妘軼佩戴，現在想來，商聿都在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不喜歡。
自從湯幽佳接觸那耳飾不適後，這耳墜就一直由商聿保存著，湯幽佳遠遠地就看到商聿看著耳墜沈思，也不知道他是在懷念，還是睹物思人，湯幽佳從來都不是拐彎抹角的人，他覺得商聿都已經對自己這麽坦誠，他也理應給他和自己一個坦白的交代。
湯幽佳深呼吸一口氣往他走去：“在想什麽？”
“嗯？幽佳過來。”商聿向湯幽佳揮揮手，順勢把人抱入懷中：“我在想，這個耳墜從現代的眼光看，太花哨了是吧？”
湯幽佳搖搖頭，他看著耳墜說道：“商聿，我想和你說個事，關於這個石榴耳墜的。”
商聿立即坐正了些：“怎麽？這個東西現在還會影響你？”
“不是，我想說的不僅僅是它，更是關於它的主人，關於羌妘軼的事情。”湯幽佳淡笑著看他：“說起來，在你出去的這一趟，其實我也沒白等哦，我和羅剎女出去遇險之前，其實我們找到了巫娘娘，她幫助我找到了我丟失的那一魄。”
湯幽佳抿著嘴，他看向商聿那瞬間嚴肅的神情，反而有些釋懷：“我那一魄其實是被人給硬生生強取的，在我第一世的時候，而那時候的我……不能說是我，應該說是前世，我的前世啊，原來就是羌妘軼。”
湯幽佳說完看向商聿，如他所料商聿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其實我自己也糾結了很久，我之前在羅剎女的夢境中早就看過一些關於羌妘軼的過往，只是那時候我以為那只是羅剎女的記憶，之後和她聊起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商聿，我不是有意隱瞞你……我只是自己也很迷惑，為什麽？為什麽就這麽巧？他就是我的前世。”湯幽佳終於說出心中所想，只是現在他沒有勇氣直視商聿：“一開始真的很難接受這個是事實，可其實冥冥中我就是覺得他熟悉，無論是我看到的那些莫名的熟悉感，還是你口中的他，都讓我有種無法言喻表達的熟悉。”
“對不起，商聿，我不是有意瞞著你。”湯幽佳曾經是那麽的羨慕和替他們的感情感到惋惜：“我只是想要再次確認這是不是真的，所以才會去幽冥地府找巫娘娘，可答案卻又一次驗證了事實。”
商聿聽著並無說話，只是把湯幽佳緊握的拳頭掰開，輕柔地打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幽佳，這些都不重要，我知道我眼前的是你，這就夠了。”
“可是這很重要，對我很重要！”
湯幽佳雖然有些難以啟齒：“我不想再胡亂猜想了，我甚至一度懷疑你對我的喜歡，只是因為你想找個替身，或者……是覺得我像他，所以才……可是我聽完你說的那些話，商聿，我相信你！”
“所以，我希望你對我的感情不是一種寄托，不是一種疊加，我雖然有著羌妘軼的記憶，但他不是我，我也不是他，我之前是害怕，也怕你會迷糊，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訴你。”
說完湯幽佳終於松一口氣，他看著商聿手上的石榴耳墜：“這個的出現，我想你當時應該多少也猜到了吧。”
“嗯。”商聿認真地看著湯幽佳，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我知道你不是他，一直都知道。”
湯幽佳擡頭看向商聿，看到他眼眸裏是那麽真切地看著自己，而不是透過這雙眼眸看著別的誰：“現在我也終於可以鼓起勇氣，感謝羌妘軼，要不是他的執念讓我下意識地去尋找你，恐怕我也不會想要當鬼差，所以我之前也曾一度迷茫，是不是我當鬼差全因他的影響，可你說在我小時候，我們既然想見過，原來這真的也有屬於我自己的意識。”
“對不起。”湯幽佳說道：“對不起，商聿。”
商聿不解地皺眉。
“這次的對不起是來自羌妘軼的傳話。”
湯幽佳終於可以好好地，用平穩的情緒去告訴商聿：“這是他想要讓我給你傳達的話，他托我和你說一聲對不起，雖然我覺得這話不該由我來說，但在巫娘娘的幫助下，我們確實真切地交流過，我看到了更多他的處境和無奈，我知道了關於他的一切，比起你，我或許會更加為他感到惋惜。”
“怎麽到了現在，都還是讓他搶先了我一步呢？”商聿無奈地苦笑道：“幽佳，那你也幫我給他傳話吧，就和他說謝謝，謝謝他讓你來到我的身邊。”
商聿撫上湯幽佳的臉，親昵地親吻著：“幸好是你，幽佳。”
“幸好有你。”
商聿把湯幽佳抱在懷裏：“我知道你和他是不一樣的，當年我選擇了他，不顧一切卻被拋棄，我也不想做王，只希望能夠和他做一對野鴛鴦，可結果他卻是把所有的罪行都攬在自己身上，甚至造謠自己也要和我撇清關系，我當時沒想太多，只感到被拋棄，才會像失心瘋一樣濫殺無辜，那時候只覺得萬念俱灰，所以最後選擇終結自己的生命。”
“起初我真的在等他，因為我胸口賭氣，我不懂他為何不願意選擇我，但日子幾千年過去，最終我還是明白，其實打從一開始我們就是不一樣的人，他不相信我，我又何嘗詢問過他的想法，都只是自顧自的想，後來想明白了，每回想到自己的曾經，是那麽的不堪，所以我才會選擇遺忘。”
湯幽佳其實是驚訝的，這麽運籌帷幄的他，既然是因為這樣的心灰意冷才選擇遺忘，這理由是連商聿自己想起來都要發笑的程度，但如果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留意到背後的陰謀，差點連被利用還不自知。
商聿如今萬分感慨，他看著湯幽佳，小心翼翼地問出一直埋藏在心中的問題：“那如果你是當年的羌妘軼，幽佳你會怎麽選？是選擇我，還是……”
“當然是選你啊。”湯幽佳毫不猶豫地搶答，理直氣壯地說：“這道題沒有如果，我都死了，就為了和你兌現承諾，雖然我沒有這段記憶，但我就只有商聿你了，當然是選擇和你在一起，無條件地信任你啊。”
商聿一臉錯愕，他以為湯幽佳起碼會有所猶豫：“幽佳你……可是我，曾經是那麽的不堪，看過我以前的往事，你真的不會怕嗎？”
湯幽佳忍不住笑出聲：“你好像以前也問過我一樣的問題，我幹嘛要怕你？我就是為你而來的。”
“幽佳……”商聿看著他逐漸紅了眼眶，千年未曾落淚的他，既然被湯幽佳的溫柔給徹底融化了。
湯幽佳側頭看他，摸摸他的下巴看去：“哭啦？鐵漢也柔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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