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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過往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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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過往如煙

看著商聿的笑,湯幽佳心裏更是難受:“你回來的時候,肯定是滿心歡喜的……”

“到頭來也是一場空罷了。”商聿嘆了口氣,似乎把所有心裏的怨都吐了出來:“其實現在想來還挺痛快。”

商聿感慨道:“那或許是我在王上面前最為不顧一切的一回,我提刀指責他為何不守信用,在百官大殿前罵他,我本以為他會說我威脅他,甚至說我提刀到殿前是想謀權篡位,結果你猜他說什麽?

湯幽佳抿著嘴,搖頭不知。

商聿搖著頭笑道:“他罵我,說我放肆,說我是逆子,他說他這麽做是用心良苦,說他不想王朝斷送在我的手上絕後。”

“而我?那時性格剛烈不說,正是殺紅了眼。”商聿回想起來還有一絲得意:“我說這朝代不會在我手上絕後,因為會在你的手上就絕了,之後我便自刎在他殿前咯。”

“你怎麽!”湯幽佳瞪大眼睛,臟話都沖到嘴邊,可卻罵不出來,下意識地看向他的脖間,心痛的紅了眼眶。

“心痛我?”商聿抓著湯幽佳的手撫上自己的脖頸:“你摸摸都沒有留下痕跡。能夠在臨死前看到那心高氣傲的王上被氣的攻心吐血,也是我能耐,可惜他性命殘存,硬的很。”

商聿唾棄他的王父:“想來他才最該死,現在想來我最後悔的是未來得及看一眼夫人,也不知道夫人當時在何處,只希望她在得知妘軼的死訊時不要太過於傷心,我也讓夫人費心了……可現在才醒悟,一切都太晚了。”

“後來的事和你話本上知曉的差不多,當時沖動,死後我心有不甘,那時候的地府可不如現在的有秩序,我便鉆了空子,反正他們也奈我何。”

商聿又恢覆到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我下來後就一直守著那奈何橋,當然也是想要找到妘軼,那時候我只想問他為何對我如此狠心,心有不甘也有報覆的心態,想要問問他玉石俱焚的滋味是否好受?哦……這麽說來,我起初要等的人,確實是他。”商聿堅定地說。

湯幽佳百感交雜,心裏頭有些低落不知為何:“所以聿哥你記起你的情人了,那……現在還會想去找他嗎?”

“找他啊……”商聿重覆著他的話,思考後搖搖頭:“我是想起了他,若是見了或許還真能多聊聊。”

商聿說的認真,可見湯幽佳久久未搭話,看過去才發現他悶悶不樂的,這才恍然自己說錯話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昔日情分已絕,只是你這麽問,我才這麽想了想……以後也不會想了,況且我是個專一的人,現在我心中只有你!”

商聿怕湯幽佳不信,有些窘迫地抓起他的雙手:“幽佳,我的記憶很細碎,我之前不說只是覺得都過去了,就如你說的想要記住又怎會忘,他早已不是我放在心裏的人,況且他不是我要留在地府的理由,幽佳你相信我!”

湯幽佳半信半疑,只是雙手被控推不開他:“那你不為尋回情人,是為何還留在地府,別和我說什麽贖罪。”

商聿見他態度轉變,聞著些醋味,反倒是放松不少,捏捏湯幽佳的溫聲說道:“我本就不適合轉世,那時候地府不成體系,不像你現在看到的,我是投不了胎,雖然可封為上神位,但我不願意,不願成神只做鬼,可我又是殺了無數人的鬼,生前是王,死後依舊是,殺伐之氣過重投不了胎,要麽做鬼王,要麽做鬼神,我不願意選,我也不屑於做人,索性賴在地府了。”

“只是後來,我看到了死亡,真切地感受到了何為死亡。”商聿摸摸湯幽佳的頭:“我和你一樣,自己死的時候覺得輕松,根本不懂生命的可貴,但當成為旁觀者卻把死亡看得無比的真切。”

商聿想起那天的畫面:“本又是一個無聊的日子,我坐在奈何旁,忽然橋上擠滿了我朝代的子民,他們看到我,原本喧鬧的橋上瞬間變得死靜,他們的眼裏充滿了恐懼,他們是看到我才露出的恐懼,我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何……當時我很迷惑,那是我第一次回去,當年的城池早就荒廢,而宮裏只留下遺骸,我不知發生了什麽,人間早已不是我熟悉的模樣,而他們確是如此的懼怕我。”

“想來,就是這時候開始出的問題吧。”商聿拍了拍手稿:“他們怕我,但他們卻是瘟疫導致的死亡,突如其來的瘟疫,帶來的死亡無可預計,幾乎滅了整個王朝,無需別國乘虛而入,這本就搖搖欲墜的朝代便倒了。”

商聿說著又想起某個人:“哦!汪財便是那次下來的,他老說對我有愧疚,後來便跟隨著我也成為了鬼差。”商聿有些懷念笑著搖頭:“那老家夥,其實也不怪他的……”

“但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迷糊的,只記得自己守在奈何旁,腦子總是嗡嗡嗡地作響不太清醒,便想喝些孟婆湯把這些都忘掉,結果卻沒用,所以我遍天天喝天天嘗,起初孟婆怕我,後來也和我熟悉了。”商聿笑著,嫌棄地評論道:“不過孟婆的湯真不怎麽合口味,但還是有點用的,我也不知道是否因此,確實忘卻了不少記憶,但頭痛卻一點都沒減少。”

“那是為什麽啊”湯幽佳不解,孟婆湯下肚應該就是斷絕前塵往事,商聿喝了斷不了也忘不掉:“所以我初見你的時候,你才會說不夠味?”

商聿擡眼看他,嘴角含笑:“哎喲,幽佳從初見就對我一言一行如此深刻了?難道是對我早有鐘意?”說著還欺身上前,勢要問個明白的架勢。

湯幽佳退了退身:“那聿哥你為何頭痛呀?”

“是有個薩滿巫師拿了我的頭顱做祭祀神器。”

商聿想來還有些無奈:“我的墓穴被盜了,那應該又過了許多年了吧?反正那個地方早就不是我往日所知曉的模樣,那薩滿巫師可恨!拿了我頭顱既然還給削了兩半,我尋過去後把她給殺了,奪回了頭顱,頭腦才總算是清醒回來。”

“不過我那頭顱拿回來也無用。”說著商聿示意瞧了眼門口神臺位:“你誇過的,我的下巴我拿回來便隨手當了香灰爐,你還說帥氣來著。”

這時候湯幽佳忽然看向此刻桌上的白瓷雕花飯碗,他扯著嘴角抽搐道:“那……聿哥,你那半邊的頭骨蓋呢?”

“吶,這不就是!”商聿端起自己的頭骨蓋飯碗展示:“薩滿做成了碗,我便繼續拿來吃飯用,盛飯還挺好使,手感也不錯,他還帶雕花,不用白不用哈哈哈。”

湯幽佳都懷疑他腦袋是真被薩滿給敲傻了,只能幹笑兩聲誇讚:“哈哈,你高興就好。”

“其實我所在的朝代覆滅也正常,畢竟我們那時候的人沒多少權謀,只有莽力,崇拜權利,現在看來就是喜歡暴力,不過也比較簡單。”商聿看向湯幽佳:“我族喜歡人的表達也是一樣,只有兩種,一種是含蓄的,另一種則是直接的。”

湯幽佳不明所以,捧場地順著他的話問:“那聿哥你是哪種?”

商聿笑笑立即回答:“我當然是直接的!”

然後忽然把湯幽佳拉近身旁:“我的事情我都全盤托出了!你也該給我些獎勵?”說著便開始對他上下其手,在湯幽佳還恍惚間開始拔他衣服。

湯幽佳反應過來想逃,可商聿咬破了自己的唇趁機吻了上來,欺身把湯幽佳壓在身下,那嘴裏的甘甜讓湯幽佳忘記了掙紮,甜蜜的溫暖熱意讓他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

湯幽佳舌頭本能地索取那甜蜜,因缺氧而濕潤了眼眸,看著商聿把自己的衣物逐一脫下,害羞地用手去阻撓,卻露出有些猙獰的手臂傷口,湯幽佳想起下意識地躲藏不想讓他看,可商聿卻抓著他的手舔了上去,沿著傷口細密的吻落,有些冰冷又帶著溫熱,點火似的讓湯幽佳口幹舌燥。

而後商聿單手插入湯幽佳的發梢,從頭頂輕撫至他的頸部,讓湯幽佳渾身酥麻,軟成一趟水。

商聿隱忍著親吻他的耳廓,在他耳邊細細低語:“幽佳你受傷了,舔血可不夠你補,不如我給你渡些鬼神血氣,好不好。”

說著不等湯幽佳答應,便又撫上他的唇,在湯幽佳沈浸在這燥熱的氛圍中奪去了拒絕的權利。

湯幽佳只覺得身上逐漸冰冷,又忽然變得溫暖而燥熱,體內熱意源源不斷襲來,眼前晃蕩,從那賞月的庭院,變成了柔軟的床鋪,而後便再也記不起來了。

這個晚上初嘗滋味的湯幽佳只感覺從未有過的溫潤舒服,整個身體由內而外都暖烘烘的,只是體力使用過度,以至於有些餓。

他緩緩睜開眼睛,這裏不是他的房,古色古香的房間裝修和精致的床鋪,他的身上穿著商聿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為之,整個人都有種被商聿給包圍著的感覺。

“好累……”湯幽佳伸了個懶腰,只感覺渾身有勁精力充沛,果然鬼神的氣是上好的大補,他看到那桌臺上放了些糕點,還留下一封信,湯幽佳懶洋洋地爬起來拿起看去,這是商聿的親筆信。

“幽佳抱歉,手稿裏的篡改太過於刻意,我雖想起所有記憶,但有些事我必須親自去查明真相,過程危險,你魂魄不全還受了傷,所以我打算獨自前往,給我一些時間乖乖等我回來,要是無聊了就去找羅剎女玩吧,商聿上。”

湯幽佳看完,他看了眼已經沒有痕跡的傷口處,心裏原本的歡喜蕩然無存……

【作者有話說】:本章是意識流!懂的都懂,來到這份上必須來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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