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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番外第30章 夢中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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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番外第30章 夢中你我

塗山璟正在屋裏很賢惠地擦桌子,見我回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走過去坐下,看著這個當年像這樣寧靜溫情地和我一起待在這間屋子裏都成奢望的人,不由得感慨萬千。

我問他:“璟,你都不問問我,到這裏來幹嘛?”

他淡淡一笑:“你自有你的道理,你若想讓我知道,定會講給我聽。”

我也笑:“那若我不說呢?你就這樣蒙在鼓裏?”

他搖搖頭:“無妨。無知無覺,有時也是一種幸福。”

我一瞬間心中酸軟不止,仿佛那段日子裏尖銳的痛苦,都在他這雲淡風輕中慢慢消散了。

我起身去廚房,借著要做晚飯的借口,不讓他察覺我眼中湧上來的淚水。

他過來要幫我準備,被我推了出去,讓他去買那缺少的調味料。

等他回來,我也調整好了,和他分工合作,做出了四菜一湯。

我們就像尋常夫妻一般,並排坐在長凳上,胳膊碰著胳膊地和和美美吃了一頓飯。

連日來的趕路其實有些疲累,不停下來不覺得,一停下來,便覺得周身乏力。

他傷口剛長好,也還是虛的時候。

洗完碗我想早早熄燈睡覺,卻見他對著那僅有的一張小雙人床發呆。

我笑道:“璟,洗洗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他回過頭,臉上已泛起紅暈:“可是這……於禮不合啊。”

我暗道你放心,我還能在這種簡陋的地方要了你?

於是我露出了最溫柔最親切的微笑:“沒事,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曉。從前我是你的貼身丫鬟,自然可以'貼身',以後你是我的夫君,睡一起也沒什麽嘛!合的合的!我去給你打水,你腰腹間還有傷,莫要使力了。”

他垂下了頭,耳朵都紅透了,聲如蚊蚋地應道:“嗯……好。”

有美人兒在房中等候,我神力加身,拎了一大桶水進屋,到竈上燒熱。

一番洗漱過後,我美美地鉆進被窩,給他留了身後的位置。

嗯~被褥都是新的,有一股棉花的味道,感覺很溫暖。

他吹熄了燭火,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天兒開始涼了,兩個人依偎著睡,一點都不熱,反而很溫暖很溫馨。

一夜好眠,我做了個夢,夢見葉十七裝束的他羞澀地走到我床前,自己把那粗布麻衣脫了,露出一身雪膚兩點紅櫻,面帶緋色地開口道:“陛下,要了我吧!”

我大喜過望,走過去拉他起身,一擡頭他已經是現代的短發模樣,自上而下地看著我:“小萱,你就這麽急著要和我……?新的吊帶絲襪買了嗎?”

我一驚,嚇醒了。

迷糊間感覺身後有什麽東西抵住了我,我下意識地伸手往後一掏:“老公,別鬧,讓我再睡會兒。醒了再——”

撲通一聲,我聽見有什麽落地。

我嚇得趕忙坐起來瞧過去,只見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手扶著腰,神色有些痛苦,那處卻精神得很。

別怪我瞎瞄,實在是……太顯眼了,沒法兒不註意到。

我趕忙過去扶他:“璟?你沒事吧?怎麽突然掉下去了呢?”

他抿著嘴唇,欲言又止,臉兒憋得通紅。

“老公到底是誰啊?”他問我。

我“啊?”地傻了一下,隨即給他揉著腰:“我做了個夢,夢裏那是我生活地方的方言,就是相公的意思。”

他的眼神很幽深:“那你夢到誰是你相公了?”

我嘻嘻笑著:“自然是你呀!除了你還能有誰?!我們女兒都生了!”

他彎了彎腰,像一只熟透的北極蝦。

我眼珠一轉,逗他:“想到什麽了?”

他不答,只是咬著嘴唇用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望著我。

我手直癢癢:“怎麽你捂著前面?是也磕到了嗎?我給你揉揉?”

他落荒而逃,一直逃到了前廳:“庭萱!莫要逗我!”

我見他又熱又紅的,念著他身上還有傷,坐了回去:“好了好了,你別竄出去那麽快,當心身上的傷。喏,我乖乖坐下了,你回來嘛~”

他背過身去:“我不。我要出門透透氣。”

我自是隨他去,只是不知他透氣怎麽透了這麽久。

等他回來,面色已經如常,只是一雙眼時不時地瞟過來,有些戒備。

我心下好笑,找些別的話題:“梳洗以後我們出去吃早飯吧。”

他點點頭:“好。”

我便去井邊打水。梳洗的時候,他問我:“夢裏還有什麽?”

我回他:“有好多好吃的!就在這清水鎮上,西槐街裏有家油條鋪子,旁邊還有豆漿攤子,走幾步還有家油餅店,有豆沙餡兒和紅糖餡兒,香得很!”

他笑著聽,給自己梳起了頭發。

我做過好一陣子丫鬟,手比他快,已經給自己收拾完了。此時便下意識走過去拿起梳子,十分嫻熟地替他梳起了頭發。

他在下邊問我:“那你呢?你在裏面叫什麽?是做什麽的?”

我頓了下,回他:“我叫餘素蘭,就在這間屋子開了一個糕餅鋪子,兼賣些茶水。每天限量,賣光了就關店,出去溜達或者在家裏睡大覺。”

他輕笑道:“聽起來還蠻像你的。那我呢?”

你……你是別人的葉十七。

你誤會我背叛了你,心痛到麻木,然後愛上了我安排去救你的那個人。我擔心你,卻又怕打破你的平靜,悄悄地躲在這裏默默守望你。大雪天,就在這鋪子外,認出我的你沒得到能夠說服你的答案,宣布從此與我各走各路。

我手一頓,梳子就卡在了他的發髻上。

他察覺有異,擡手摸到了我的手,又拿下了梳子,站起身很小心地看著我:“怎麽了?可是我夢裏欺負你了?”

我搖了搖頭,牽著他的手走出了屋外。

他不言語,只乖順地跟著我。

我領著他走到當年訣別的地方,擡頭望著他開口道:“你沒有欺負我。是我欺負了你。你叫白皓月,在這裏大家都叫你十七,你本有戀人,是我搶走了你,斷了你命中註定的姻緣。”

他聽了,擡手抱住了我。

“如果那姻緣是能被你搶走的,那我和她就不是命中註定。”

他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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