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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國師大人(上) 麥娜爾的往事+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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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國師大人(上) 麥娜爾的往事+消失的……

臺下人對著女子指指點點, 他們怎麽也不敢相信,這所謂的“神廟使者”竟是個騙子,還騙了他們三年!

“騙子!退錢!”臺下爆出一聲疾呼。

“這三年我交了九片金葉子,還進貢了很多財產!還給我!”另一人也憤怒道。

此起彼伏的叫罵聲在臺下響起, 使者再也忍受不了下面那些異樣的目光了, 她深吸一口氣,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女人!如果不是她, 她不會陷入如此孤立無援的境地。

她指著景暄和, 對著仆從們說道:“替我教訓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是!”

仆從們想將景暄和團團圍住, 萬靈安卻擋在她的前面, 神情冷冽。

他抽出長劍, 氣勢逼人。

景暄和拉了拉他的袖子, “不過是些騙子團夥, 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你說誰是騙子呢!”為首的仆從十分囂張道。

那女子也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做出要將他們砍成幾段的架勢。

景暄和嗤笑了一下, 吹了一聲掛在脖子上的口哨, 隱在暗處的皇家護衛們便沖了出來,阿吉站在最前面,用劍指著“神廟使者”說:“識相的, 就放下武器, 乖乖跟我回去!”

仆從們眼見著打不過, 都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般, 便勸諫女子道:“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還是投降吧。”

“閉嘴!沒出息!”女子狠狠瞪了一眼那仆從。

景暄和說道:“你們若是聽話束手就擒, 女王陛下仁慈,一定不會要你們的性命,可若是你們負隅反抗, 結果就說不準了。”

仆從們聽了很是動心,都丟了武器,女子卻哂笑:“你說女王陛下?哼,她還能喘氣嗎?”

“什麽意思?”景暄和皺眉道。

“三日前有一夥人從我這裏買了一瓶鶴頂紅,那可是極其厲害的毒藥,我看為首的那人往皇宮去了,想來便是……”女子沒有再繼續說,只是目光帶著挑釁。

阿吉驚出一身冷汗,拿劍比著她道:“你知道他們要做什麽,還敢賣給他們?”

女子無奈地聳聳肩,“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個賣東西的,至於那東西被買主用來做什麽,我可是一概不管的,也許我猜錯了,他們只是不想活了,買著給自己喝的也不一定啊……”

“住口!”阿吉不想聽她的胡言亂語了,而是轉向景暄和。

“景大人,接下來該怎麽辦?”

“女王有危險,可是現在已經是晚飯的時辰了,女王不會已經……”她也冷汗漣漣。

*

西域皇宮之中。

麥娜爾今日有些頭疼,也許是操心了一天登基大典的事情,中途又生了變故,讓她有些心力交瘁。

在侍女的攙扶下,她先去祖廟中上了一炷香,感謝祖宗的庇佑,也感謝他們將景暄和送到了自己的身邊。

只可惜,景暄和來西域只是短暫的停留,若有可能,麥娜爾真想將她長長久久地留下來。

不過她也知道世間之事不能強求,有的人只是你人生中的過客,有過這麽一段美好的記憶,便足夠了。

“王上,看您似乎很疲憊的樣子,要不要先沐浴更衣,再吃飯呢?”

麥娜爾點點頭,隨著侍女來到了凈房。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只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了,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許多。

還有什麽值得煩惱的呢?她現在已經順利回到了西域,還打敗了哥哥,成為了西域的女王,如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比之前在異國他鄉擔驚受怕的時光已經好太多了。

雖然未來會發生什麽她不知道,可是如今卻是她生命中最好的時節了。

今日擋在她面前的,除了景暄和,還有阿吉。

一想起他,麥娜爾的臉不由得一紅。

起初,她只當他是哥哥座下的殺手,他們立場不同,自然不是同路人。雖然她從小就喜歡身形健碩,英武無比的男子,可是她絕不會愛上敵人,她一直都活得很清醒,不會做自取滅亡的事情。

可是後來,因為景暄和提供的線索,她俘獲了他,連帶著哥哥在大明的暗衛們,都被她連根鏟除了。

其他人都跪地求饒,匍匐在她的腳下,唯有他,冷冰冰的,一句話都不說,將她氣得夠嗆。

她可是西域的公主,以後甚至會成為西域的女王,他憑什麽不正眼看她?

麥娜爾沒有處決他,她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還記得那一日,他毒發了,整個人痛苦不堪——這是哥哥給他下的毒,目的就是讓他聽命於他,可現在他在她的手中,她並沒有解藥。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她有些不忍心,便讓太醫給他治病,太醫說此病兇險,必須要西域的靈藥天山雪蓮才行,恰好國庫中就有一株,她便餵給他服下,他才緩過神來。

月光下,他問她:“你為什麽要救我?”

她只是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又驕傲地擡起,說:“救了便是救了,本公主救人,還需要理由嗎?”

見他不說話,麥娜爾湊近他道:“既然你的毒已經解了,便不再是哥哥的人了,那麽,你願不願意成為我的人?”

阿吉一怔,成為她的人……

她輕咳了一聲,“你可別想歪了,我不會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只想你成為我的侍從,永遠保護我,效忠於我。”

“可是我之前為你哥哥效力,你不會心裏膈應嗎?”他捂著胸口,臉色仍舊蒼白。

“本公主一向用人不疑,若你真的效忠我,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他沈思了一下,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終於點頭了,“好,我願意成為公主的人。”

就這樣,他終於走到了她的身邊。

在一次被敵軍包圍時,他帶著她逃到了一處偏僻的胡楊林中,他要她躲起來,說:“公主,你不要出聲,我去引開敵人,拖住他們,等援軍到達,公主便可出來了。”

她扯住他的袖子,“可是你呢?你怎麽辦?”

“你放心,他們傷不了我。”

“可是,他們手上有武器,你很有可能會被他們殺死……”

他蹲下來,看她淚眼朦朧的樣子,突然伸手抱了她一下,不過他很快便放開了手。

“公主,”他鄭重道,“如果我死了,你不必為我擔心,你的夢想是成為西域的女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我在天上,必定會繼續護佑公主,讓公主得償所願。”

說完便沖了出去,奮力地拼殺,以命相搏。

他被敵人砍了許多刀,身上還中了三只箭簇,終於等到了援軍……

只是那時的阿吉,已經成了一個血人,他倒在血泊之中,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麥娜爾撲過去抱住了他,他只是斷斷續續道:“t為公主而死,阿吉……無悔……”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

麥娜爾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身上,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倒了。

在禦醫的救治下,阿吉還是保住了一條命,麥娜爾感念他的忠勇,將他封為了侍衛長,貼身保護她的安全。

很多時候,麥娜爾能感受到阿吉熾熱的目光,可現在她是女王,第一要務是保護西域所有的子民,兒女私情什麽的只能排在後面。

不過,她天天都能看見阿吉,這樣便夠了。

未來誰能說得準呢?

一想到此,她的擔憂仿佛都消失了,穿好衣服出來時,眉梢眼角都掛上了笑意。

侍女看她身心舒暢的樣子,笑著說:“王上,要不要讓侍從上菜了?”

麥娜爾點點頭。

晚飯有十道菜品,她吃了幾口,又見侍從端了一杯葡萄酒過來。

這酒被裝在琉璃杯中,紫紅色的酒與透明雕花的琉璃杯相互映襯,完美的像一件藝術品。

她拿過酒杯,就在要觸及嘴唇的那一刻,天邊突然炸出一枚信號彈。

是阿吉的信號彈!

麥娜爾放下酒杯,走到了宮殿門口。

這信號彈是危急時刻才會放出的,阿吉難道是出事了?

麥娜爾讓侍從去打聽,擔憂地在宮殿中踱步。

一刻鐘後,她便見到景暄和與萬靈安匆忙過來,他們身後還跟著阿吉。

麥娜爾一顆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王上,你沒事吧?”景暄和牽住她的手,從上到下望了一眼。

“怎麽了?”麥娜爾有些驚訝。

阿吉也汗如雨下,道:“剛才那所謂的‘神廟使者’說,她將毒藥鶴頂紅賣給了一個黑衣人,那人往宮殿的方向來了,我們怕他對您不利!”

原來是這樣……麥娜爾皺了皺眉。

阿吉頓了頓,說:“還要多虧了這位兄弟,他看到我身上的信號彈,便要我趕快放出——這雖是緊急情況時用的,可放在天上,也能被您看見,作為警示。”

麥娜爾向萬靈安道了一聲謝,又走向了飯桌。

她已經吃了好幾口菜,都沒事發生,難道是……

麥娜爾將酒杯拿起,緩緩將酒灑到了地上,霎時,地毯便發出被灼燒的聲音。

這酒有問題!

侍女害怕地跪了下來,“王上恕罪,奴婢真的不知啊!”

“有什麽奇怪的人進了膳房嗎?”

侍女回憶了一下,突然如夢初醒道:“是國師!奴婢親眼看到國師進了膳房,出來的時候還碰到了奴婢,奴婢問他有何事,他也只是支支吾吾的,奴婢只是覺得奇怪,卻沒太註意……”

“宣國師過來。”麥娜爾對阿吉說。

阿吉領命,快步退下了。

麥娜爾坐了下來,還是有些驚魂未定,“孤將國師視作養父,他怎麽會害孤呢?”

萬靈安問道:“王上,國師這些天,有沒有什麽反常的舉動?”

麥娜爾回過神來,“其他倒是沒什麽,只有一件事。小時候,我和國師經常一起射箭,可幾日前我約他去馬場,他卻說自己手臂受傷了,不能射箭,我便沒當回事了,可後來我讓禦醫給他檢查身體,禦醫說國師並沒有受傷……”

景暄和與萬靈安對視一眼,又對麥娜爾說:“會不會……國師已經被掉包了?”

麥娜爾一驚。

不多時,阿吉回來說:“王上,國師已經不見了,宮裏找遍了都沒見到他的蹤影。”

“繼續去宮外找!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找到他!”麥娜爾沈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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