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神秘部落 “這種飛醋也要吃嗎?以後可……

關燈
第180章 神秘部落 “這種飛醋也要吃嗎?以後可……

萬靈安眸子輕動, 說:“吉爾克部落以孤狼為守護神,男子的胸口會紋一只孤狼圖騰,但是女子卻以孔雀為尊,想必女王的侍衛長阿吉胸口便有類似的紋身吧。”

景暄和“嗯”了一聲, “的確, 我曾親眼看過他胸口的紋身, 確實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孤狼。”

聽到“胸口”二字, 萬靈安的表情升起一絲怪異之感, 眼眸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景暄和雙手捧住他的臉, 輕輕轉動他的下巴, 讓他看向自己, “你想到哪裏去了, 不過是那日我與他互相試探, 誤入了山洞之中,洞外風雨又很大, 他的衣服濕了, 我不小心看到罷了。”

“我自然知道。”萬靈安摟住她的手臂更緊了。

景暄和笑睨了他一眼,“這種飛醋也要吃嗎?以後可不許了。我們還有好多年要一起過呢,過日子就得好好的, 要是你時時吃醋, 我可吃不消。”

萬靈安心中泛起一陣柔軟, 湊近她耳垂道:“好, 謹遵夫人教誨。”

景暄和耳邊癢癢的,她平靜下來, 說:“言歸正傳,阿吉以前冷冰冰的,高冷得不近人情, 可是自從成為麥娜爾女王的侍從後,肉眼可見地愛說愛笑了起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我總覺得,他看麥娜爾的眼神不簡單——不止是欽佩,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眷戀。”

“那麥娜爾對他呢?”

景暄和想了想,“那日我只在皇宮內見了他們一眼,麥娜爾好像很信賴阿吉,從她的眼神中,我看出了可以將後背交給他的那種信賴。也許這幾個月來,他們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吧,關系才會變得這麽親密。”

萬靈安:“阿吉原來是她哥哥的死士,聽說後來大王子暴虐無道,阿吉寧死也不想助紂為虐了,被大王子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就在他奄奄一息之時,卻被麥娜爾所救,所以心悅誠服。”

景暄和:“可他們到底身份有別,以後怎麽樣,也許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吧。”頓了頓,又道:“其實,我本想向阿吉打聽吉爾克部落的事情,可是阿吉很小就離開了雙親,被賣給了大王子,所以對於他們部落的往事也不太清楚。”

萬靈安將古籍翻到了某一頁,說:“你看,書上記載,吉爾克將紅寶石視作幸運石,歷代的族長帽子上都會鑲嵌一顆紅寶石,族中貴女也會在嫁妝中添一枚紅寶石,表示吉利順遂。”

景暄和突然想到了今日驗屍的事情,眼睛一亮道:“那紅發男子阿布都的袖中就有一顆紅寶石,會不會也和吉爾克部落有關?”

阿吉今日已經回稟了她,說那阿布都手上的紅寶石並不是西域王宮的東西。印象中,好像還在哪裏聽過“紅寶石”這三個字……

景暄和有些抓耳撓腮,到底是哪裏呢?

萬靈安看她皺眉的樣子,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她倒了一杯茶,“慢慢想,不用著急。”

這茶是萬靈安從大明帶過來的西湖龍井,房間頓時便彌漫著淡淡的香氣,茶水的霧氣裊裊升起。

在霧氣中,景暄和終於想起來了。

“烏古爾曾經說他們在路上遇到了沙漠神廟,那是聖女娘娘的居所,那神廟外面鑲嵌著紅色的寶石,會不會也和吉爾克部落有關?”她眨眨眼,朗聲說。

眼觀鼻鼻觀心,萬靈安道:“你的意思是,傳說中的聖女娘娘也是吉爾克部落的人?”

景暄和點點頭,“可那畢竟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大漠之人都說聖女娘娘生於宋朝末年,一直活到了現在,如果真是這樣,她豈不是一個老精怪了?又或者她真像傳說中的一樣,是個仙女,永遠也不會老,美貌如初!”

萬靈安:“你這麽一說,我倒突然想起了那太醫院夫人的傳說。當時她已年過三十,面容卻仍像十幾歲的少女一般,會不會他們一族駐顏有術,又或者,她就是那聖女娘娘的後代?”

景暄和整理了一下思緒,在筆記t簿上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聖女娘娘,太醫夫人,西域神廟,紅寶石。

好像每一個都神神秘秘的,如在霧中,又像它們之間存在著關聯,牽一發而動全身。

景暄和清了清嗓子,“我總有一個預感,找到了那西域神廟便可找到太醫夫人,只是如今那神廟卻是海市蜃樓,讓人摸不清方向。”

而唯一的能找到的神廟的辦法似乎是……

“明日烏孫河邊會開沙漠集市,那處有熱鬧的廟會,還有一處攤子很是神秘……”景暄和將聖女使者的傳說跟萬靈安說了,又將驗屍的發現也說與了他聽。

萬靈安似乎若有所思,他修長的手指碰了幾下桌面。

景暄和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可笑,“就怕那人招搖撞騙,根本就不是什麽使者。”

“無論如何,我們明日也要去那集市走一遭。就算找不到神廟,起碼也能獲取龜息丹的線索。我倒要看看,那傳說中的神廟使者是個什麽來路。”萬靈安鎮定道。

*

此刻明月高懸,雖不是滿月,倒也澄明如玉盤一般。

還有半個多月便是除夕了,紫禁城中已經開始準備過年了,宮女太監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喜氣,畢竟忙忙碌碌了一整年,除夕可以算是他們少有可以喘口氣的時節了。

黎振坐在司禮監內,提起筆正在寫字,他喜靜,這些天也不讓人前來打擾。

門被敲了敲,是阿衡。

他仍是一身靛青的內侍衣衫,只是神色間多了幾分莊重,緩步來到黎振跟前,稟報道:“黎先生,事情已經辦妥了。”

如今紫禁城內,宮女與太監並不叫黎振“督主”,更不稱他“廠公”,而是稱呼他為“黎先生”。

主子萬歲爺好像很信任黎振,甚至到了唯他馬首是瞻的地步。

十天前,宮中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可偏偏黎振遲到了一刻鐘,就連高坐於龍椅上的朱懿德都沒有說話,群臣們也就硬生生地等了他一刻鐘。

他們覺得皇上最近好像有些奇怪,暈暈乎乎的,有時候連自己幾天前說了什麽話都不記得了,可他們也無法揣度聖上的心意,只能聽之任之。

不過他們對黎振都開始噤若寒蟬了,這位剛上任的東廠督主也真是有手段,雷厲風行,一上任便打下去了兩個貪官,這些貪官在他面前就好像透明人一般,沒有半點隱私,甚至連賬本在哪裏都能被他知道。

黎振一來,高坐於龍椅上的朱懿德就快步走了下來,好像專門來親迎他,黎振只是微微一笑,說:“陛下恕罪,是我來晚了。”

群臣一驚,這廠公也太大膽了,面對萬歲爺,居然不自稱“奴才”。

但朱懿德卻沒有在乎,只是拉著他說:“黎先生,請上座。”

……

黎振將字落了印,又放入了信封之中,封好後遞給阿衡,道:“將信交給四海賭坊的鄭三爺,記住,還是像上次一樣,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阿衡鄭重地點頭,他做事一向謹慎,從沒出過半點紕漏。

“你辦事,我總是放心的。”黎振淡道。

司禮監中央放著一盆炭火,是上好的銀碳,北京城中連達官顯貴都用不了,每年只供禦前使用。

阿衡垂眸:“黎先生,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好了,小德子再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小德子以前是魏福忠最忠心的追隨者,魏福忠死後,他也失了勢,被人關入了黑屋之中。

這樣的人,自然入不了黎振的眼睛,他也從未將他視作對手。

黎振回宮後只是命人給他灌了啞藥,並未害他的性命。可他卻妄想與他爭位置,在黑屋之中,每天咿咿呀呀叫個不停,惹人心煩,於是,黎振便讓阿衡送他上路了。

“他的屍身已被丟入了亂葬崗中,再也不會礙著先生的眼了。”阿衡冷冷道。

黎振抿了口茶,“很好。”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擡頭道:“那些可惡的貓兒呢?”

“除了明貴妃宮中還有,其餘的已經全數被撲殺了。”阿衡低頭道。

這世上,黎振最討厭的動物就是貓了。

小時候,他們全家被冤,押入順天府受審,父母都是在那個時候枉死的,他也被丟入監牢之中,看不到一絲希望。

當時的案子牽連甚廣,牢獄中死的人太多了,屍體被堆疊到了監獄的後院,像一大堆殘破的娃娃。

透過門縫,他清楚地看到了三只野貓躥到了後院之中,它們竟對著屍首開始啃食起來,還吃了母親的眼睛……

這一幕一直印刻在他的腦海裏,像記憶深處的漩渦泥濘,久久也無法抹去。

在那之後,每次看到貓兒,他都會想起母親眼睛被啃食的那一幕。

他閉上眼睛,趕走腦海中那些晦暗的回憶。

現在不一樣了,他是威風凜凜的東廠督主,誰都怕他,誰都不敢忤逆他,更何況那些可惡的貓兒呢?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了他前面的炭火上,而黎振卻像隱入黑暗之中,只有身側的一方燭火散發出光亮。

阿衡說:“兩位貪官落馬,財產悉數充公,東廠也從內庫中拿到了一大筆錢。”

黎振心想,貪官落馬能讓他得財,有了財之後,便可瞄準下一個目標——文人士族。

唯有打倒了他們,才能從他們手中奪過權勢。

“萬靈安有消息了嗎?”他突然開口道。

阿衡一楞,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生活在紫禁城的人,每日都忙忙碌碌,恨不得一天當做十天用,只是過了不到一月,他卻覺得,像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了。

“萬大人似是去了西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去找景大人的。”阿衡神情一凜,“有小太監看到萬大人曾去萬歲爺書房談了很長時間,再後來,便聽到了他的死訊,阿衡覺得,這兩件事定有聯系。”

“萬靈安那樣的人,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死了呢?”黎振冷冷一笑,“一定是有別的事情牽絆住了他。”

“可是那又怎樣?萬歲爺現在,已經被我們控制了,就像我們的掌中之物一般……”

阿衡還未說完,黎振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頓時覺得四肢發顫,阿衡慌張地跪了下來,“是阿衡多嘴了,請黎先生勿怪!”

“有些事情,埋在心裏就好。”黎振負著手來到窗邊,沒有再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