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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窗外幽靈 他出事前窗邊閃過“亡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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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窗外幽靈 他出事前窗邊閃過“亡魂”的……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 細雨如絲,煙霧一般籠罩著望春山。

周粲終於清醒了過來,只是身體還很虛弱,寨中的事務便由周巡打理。

景暄和與萬靈安一道去找周岑岑, 經過與大巫的比試後, 黑風寨的人對萬靈安又敬又畏, 一路上都恭敬地朝他行禮。

“沒想到萬大人在黑風寨還能領會到內閣首輔的派頭。”景暄和挑了挑眉, 小聲地對他說。

萬靈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二人並肩走在細雨之中, 沒有打傘, 潮濕路面上積水的倒影明暗交雜, 仿佛將世界變得抽象起來。

萬靈安長身玉立, 步伐穩重, 景暄和腳步輕快, 輕靈如燕,二人雖一起行走, 卻各自有各自的步調, 咫尺之間,仿佛若即若離。

周岑岑倚在窗邊,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岑岑, 冒昧打擾你休息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景暄和拍了拍頭上的雨滴, 歉意一笑。

“反正我大哥也醒了, 他心疼我,要我回來休息一下, 我現在無事,不打緊的。”

“我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靖萱姑娘的事情,不知……方不方便?”

周岑岑臉色微變, 她給景暄和與萬靈安倒了茶,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在靖萱姐姐死後,這個名字就再也沒有在黑風寨中被提起過了,久而久之,大家好像漸漸地忘記了這個名字,人死如燈滅,靖萱姐姐仿佛埋進了歷史的塵埃之中。”

“她是什麽時候去世的?”萬靈安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小不點,大哥二十出頭,二哥也才十八歲。誰也沒有想到,才十七歲的靖萱姐姐會那樣死去。”周岑岑嘆了口氣,似乎在感嘆紅顏薄命,“她是個很特別的女子,愛說愛笑,張揚幽默,大家都很喜歡她,我有次撞見,二哥似乎在與她表白,二人難舍難分的樣子。”

景暄和與萬靈安對視一眼,這女子身上果然有故事。

“那天傍晚,靖萱姐姐就這樣不見了,丫鬟說她誤入了後山的沼澤之中,被鱷魚吃掉了,屍骨無存。”周岑岑一想到當時發生的事情就有些後怕,不禁捂住胸口說:“後山有一片很大的沼澤,聽說一不留神就會被吞沒,所以從小到大,哥哥們都不讓我過去,我們不知道,為什麽靖萱姐姐那日要獨自去那麽可怕的地方。”

“確實有些蹊蹺,若她當真與你二哥有情,何不大大方方地和大家說清楚,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啊。”

周岑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是大哥……好像不同意他們的婚事。”

“難道……你大哥也喜歡靖萱姑娘?”

周岑岑說:“大哥一心癡迷武學,男女情愛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還沒有武功秘籍對他吸引力大呢,我敢肯定,大哥不喜歡靖萱姐姐。”

“那他為什麽棒打鴛鴦?”

“靖萱姐姐是一個孤女,母親難產而死,父親也重病而亡,家裏已經沒有一個親人了,大家都說她是不祥之人,我猜大哥顧慮的便是這點。自從父母死後,長兄如父,他不希望我和二哥受到一丁點傷害,自然不會想二哥娶這麽個不祥之人。”

景暄和陷入了沈思,沒想到原因竟是這個。

可是……周粲在神志不清的時候為什麽會念她的名字呢?

“大巫說經過占蔔,靖萱姐姐是因為被邪靈入體才自盡的。”周岑岑說。

景暄和搖了搖頭,“那個庸人說的話怎麽能當真?那套說辭反反覆覆,不過是騙人的玩意兒罷了……對了,大巫是一直都在黑風寨嗎?”

“有一年疫病橫生,寨中很多人都染病了,就在那個時候,周老領著大巫過來給大家看病,很多人都被治好了,所以大家都覺得大巫的巫術過人,對他十分崇敬。”

“我猜他不過是個江湖游醫,會一些醫術,卻將醫術說成是巫術,就是想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畢竟相比於醫術,巫術聽起來更加的玄幻也更讓人畏懼。”

“以前我十分崇敬大巫,可是今天看來,你身邊的這位先生好像更厲害。”周岑岑不好意思地望了萬靈安一眼。

萬靈安道:“不過是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話說回來,自從靖萱姐姐死後,大哥和二哥就有些疏離了,可能外人看不出來,但我身為他們的妹妹,夾在中間自然有些為難,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兄弟二人才逐漸變成原來的樣子,可是中間的裂痕,卻不知還在不在。”

門外似乎響起了腳步聲,周巡推開門,看到萬靈安與景暄和也在,似乎有些訝異。

他手中端著一個托盤,裏面是一碗安神藥。

“岑岑,今天的事情把你嚇壞了吧,這是二哥為你準備的藥,乖,喝下去吧。”

周岑岑點頭,接過藥。

景暄和突然想起今日周粲親信的說辭,不由得試探著對周巡說:“二當家的,今天你好像給了大當家的一杯茶,大當家的平時喜歡喝什麽茶呢?”

“他喜歡喝野姜花茶,望春山上長了許多野姜花,漫山遍野,白色如蝴蝶一般,小時候,我總是和哥哥去山上玩,這些花花草草我們早就見怪不怪了。”他的表情似乎帶著對往事的追憶,目光也漸漸變得柔軟起來。

“那他平時喝的野姜花茶是放在廚房嗎?”

“放在他房間的罐子裏,這罐子就在窗邊,方便下人們拿取,不過這段時間都是我幫大哥泡茶的,今天罐子裏只剩下了最後一點,我便將它們都泡了。”

也就是說,不光周巡可以拿到,其他人也可以,甚至能往裏面投毒……

“二哥,我們在說靖萱姐姐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有發言權吧。”

周巡似乎楞了一下,“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她都死了。”

他的目光有些頹廢。

這時,周粲的親信過來了,對景暄和說:“景姑娘,大當家的想見你。”

“見我?”

“是。”

景暄和頷首,便要起身。

萬靈安卻說:“我同你一起去。”

“可是大當家的說了,只想見景姑娘一個人。”

“他也沒說,不能讓我站在門外吧。”萬靈安負著手道。

***

他們一起來到了懸崖上的屋子。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來,不同於第一次的兵荒馬亂,這一次房間裏很安靜,仿佛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周巡仍是躺在床上,他掙紮著起身,靠在了枕頭上。

突然摸了摸臉,居然沒有鬼面,似乎很不習慣,想去夠那面具。

景暄和看到面具在桌子上,便拿起來遞給他。

周粲趕忙想要帶上,景暄和卻說:“你的樣子我早就看到了,現在戴與不戴對我來說沒有區別了。”

“我的樣子……沒把你嚇到?”

“怎會?我可是與犯人和屍體打交道的,再可怕的東西在我心中也是尋常了,更何況只是臉上的刺字。”

周粲喉結滾動了一下,慢慢地t將鬼面放在一邊。

“聽說是你發現我昏迷了?”他面容虛弱,眼神不敢去看景暄和。

不知怎的,沒有了鬼面的加持,周粲好似失去了與人對視的勇氣。

“我想多了解一些你父親的事情,誰知道,卻看到你昏迷的場景,便叫人過來幫忙了。”

“謝謝你。”他的聲音很輕,眼神卻很深沈。

“什麽?”景暄和似乎有些不信,大名鼎鼎的黑風寨大當家的居然會給她道謝。

周粲解釋道:“我這一生從不輕易言謝,可也不是涼薄之人,不分好賴。”

“好吧,那我就接受你的感謝了。”景暄和眸中帶笑道。

周粲說:“我還是更習慣你這個樣子,之前矯揉造作的柔弱模樣,真是讓人看不慣。”

“那還不是怕我‘黑煤球’的形象給你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大了?”景暄和竟有心情開玩笑了。

“哼,我堂堂寨主,豈會怕一個‘黑煤球’?”周粲笑道。

“那說說你父親的事吧,當年你的父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周粲的眸子暗了暗,“我們家是風水世家,從小便在周家坳居住,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鎮子上的人要合八字、斷吉兇,全都會找我們家。我父親愛上了我母親,卻遭到了反對,長輩說他們八字不合,在一起會有血光之災。

我父親卻還是執意娶了母親,誰知後來,家中卻連遭變故,連風水生意也做不下去了,父親借酒消愁,將這一切都怪到了母親頭上,後來甚至還娶了一房小妾,母親含恨而死後,我們家的情況並沒有好起來,反而更壞了。”

“所以在周巡與靖萱姑娘相愛後,你表示反對,是不是也想到了你父母的事情?”

周粲臉色一沈道:“靖萱自幼就被人說不祥,我曾私下合過他們的八字,發現十分不合適,若要強行在一起,必不會善終。”

景暄和突然覺得有些可惜,一對有情人,就被這虛無縹緲的東西硬生生地給拆散了。

“靖萱死後,周巡就再也沒有想過娶妻了,我一直在想,當年,我是不是做錯了。”周粲頓了頓。

“可是,你昏迷的時候,為什麽會念著靖萱的名字呢?”

周粲眸中一冷,“在我沐浴的時候,窗邊似乎有一個女人的臉一閃而過,那是靖萱!我感到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了,昏迷之前,我就在想,一定是靖萱過來索命了!”

“掐你脖子?”景暄和將周粲下巴擡起,仔細觀察了下,“沒有掐痕,你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那感覺太過真實了,我呼吸不過來,甚至說不出話,眼前一黑,就昏過去了。”

景暄和皺了皺眉,又往窗邊而去,她推開窗,往下一看,竟發現窗下有一個腳印,似乎有紅泥。

難道……真的有女人在窗外看著周粲?

“我只看到了紅泥腳印,這泥土很特別,是酒紅色的,你知道哪裏有類似的紅泥嗎?”

周粲目光躑躅,僵著臉道:“那是……望春山的沼澤地,只有那處才有紅色的泥土……”

“當初,靖萱就是在那沼澤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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