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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舊案重啟 二十年前的案子,疑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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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舊案重啟 二十年前的案子,疑雲密布……

大雨滂沱, 他拿著畫像,心中憤憤不平,若是找到那個女人,他一定要將這畫像狠狠地甩到她的臉上, 看她還怎麽狡辯!

“大當家的!”

廚房門被猛地推開, 婦人們都吃了一大驚, 從未見過大當家的如此憤怒, 到底是誰惹了禍, 將他氣成這副模樣?

餘嬤嬤迎了上去, 將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問道:“這是怎麽了?大當家的來我們廚房幹什麽?”

鬼面人沒t有說話, 目光如冰地掃了一眼, 並沒有見到那個身影。

“她去哪了?”他吐出這幾個字。

“大當家的, 您問的是誰?”

“那個叫小月的。”

“哦,您說她啊……”餘嬤嬤看他面色不善, 也不好說什麽, 只是回憶道,“她好像和她夫君一起去岑岑小姐的房間了。”

岑岑?

鬼面人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難道她預感到事情敗露, 想用岑岑的性命威脅自己?

一瞬間, 他心中發緊, 岑岑是他與周巡唯一的妹妹, 若是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該怎麽去見九泉之下的父母?

周巡也臉色鐵青, 在他心中,岑岑是他看著長大的,若是那個女子敢對岑岑不利,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舉動!

二人擡起步伐便往妹妹的屋子奔去,大門緊閉,裏面好像沒有一丁點動靜。

鬼面人與周巡交換了一個眼神,守在門口,下一秒便要破門而入。

誰知,門嘩的一下打開了。

是周岑岑推開的,她看到哥哥們滿是戒備的眼神,似乎嘴唇微張,有些訝異。

“大哥,二哥,你們怎麽來了?”

鬼面人拉住妹妹的手臂,又上下端詳了許久,生怕她受到一點傷害。

景暄和與萬靈安從她身後走了出來,二人並肩而立,目光俱是澄明如水。

周巡將妹妹護在身後,“岑岑,你別被他們騙了!這女子才不是什麽‘小月’,而是叫‘景暄和’,是官府的人。”

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岑岑拍拍他的肩膀,說:“我正要去找你們呢,小月,不,暄和姐姐已經將事情全部都告訴我了。”她頓了頓,“我想,我們大家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

“岑岑,你魔怔了吧!和官府的人有什麽好談的!當年父親和叔叔們就是被他們害死的!”鬼面人提醒道。

周巡也說:“妹妹,你可千萬不能相信他們的鬼話!”

周岑岑臉上掛上了不屬於她年齡的沈靜,“大哥,二哥,如果我們要談的事情,就是與親人們的死有關呢?”

兩個男人俱是疑團滿腹地盯著她,又望向了景暄和。

卻見她坦然無畏地望向他們,臉上帶上了一抹澹然的微笑。

***

眾人來到大廳之中,下面坐滿了黑風寨的土匪們,黑壓壓的一片,氣勢逼人。

萬靈安自是見慣了大場面,連眼眸都沒擡,閑庭信步,仿佛是走入了自家的後花園,景暄和只是在大腦中飛快地組織接下來要說的話,也沒功夫理會這無聲的威脅。

他們找椅子坐了下來,萬靈安道:“周小姐,我們說再多也抵不上你的一句話,還是請你先說吧。”

“你會講話?”周巡瞪大了眼睛。

“這不過是個誤會,權宜之計,還請二當家的見諒。”萬靈安十分坦然道。

他的聲音像極清冽的泉水,觸在礁石上,自有一番瀟灑飄逸。

周岑岑咬了咬嘴唇,說道:“暄和姐姐是官府的人不假,她也將事情和我說了,一開始她來這兒的目的的確是想對哥哥們不利,而她這麽做,是想保住望春縣那些無辜的百姓們。不瞞你們,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我也很震驚,很憤怒,可是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我陷入了沈思。”

她將景暄和誤入古墓密道的事情與他們說了,在說到那三具白骨的時候,鬼面人與周巡俱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是這個女人詭計多端,萬一她是在騙我們……”

“大當家的,你的名字,是叫‘周粲’對吧?”景暄和突然問。

“三具白骨都有六只腳指,看得出來,他們比尋常的男子要高大,其中一具白骨的手上握著半張羊皮,雖然已經風化了,可我還是能在上面看到“吾兒阿粲”的字樣。黑風寨的人都知道二當家的單名一個‘巡’字,卻對大當家的名諱並不知曉。”景暄和頓了頓,“難道這還不能證明我曾看過令尊的遺骸嗎?”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鬼面人周粲冷冷道,“知道我的名字又如何?官府的人都是狡猾之輩,誰知道你們從哪裏搞清楚我的名字?難道就憑這個就要我相信你嗎,別做夢了!”

看著他滿是防備的眼神,景暄和也不惱,“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我還知道你父親的一個秘密,從那握有羊皮卷的骸骨上,我發現他的腿骨處被折斷過,雖然愈合了,可還是一條腿長一條腿短,鞋子裏面墊了東西才顯得走路沒有異樣。”

周粲一驚,父親小時候摔斷了腿,雖然愈合了卻總是與常人不同,後來他練習了很久才與普通人走路無異,這是父親的秘辛,除了自己人外,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難道這女子,真的見過父親的遺骨?

周岑岑:“大哥,父親和叔叔們死的時候我們年歲還小,我記得他們撈上來後屍體已經腫脹得可怕,根本辨認不出面貌,仵作還是根據他們的衣服才下結論的,當時草草就將他們燒了,還說不讓我們太傷心,越快處理越好,現在一想,也許暄和姐姐說的沒錯,那三具屍體,根本就不是父親和叔叔們!原來這麽多年,我們竟怨錯了人!”

過往的回憶洶湧而至,當時哥哥一直捂住她的眼睛,要她不要看,可這是她的父親啊,小時候,父親最喜歡他這個女兒,經常和她玩舉高高的游戲,那樣一個偉岸的父親,居然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向景暄和,拉住她的手道:“我想知道,他們死的時候是怎樣的,會不會……很痛苦?”

景暄和嘆了口氣,卻還是說道:“三具屍體皆是被大環刀斬斷了腦袋,那密道通往一處廢棄的客棧,兇手殺完人後將大環刀扔在了客棧中,倉皇逃離。”

周岑岑難以置信地捂住嘴巴,掩面而泣道:“原來他們死的時候竟然這麽痛苦,這殺千刀的兇手,居然連全屍都不給他們留嗎?!”

周粲的嘴巴一張一翕,眼中流露出了難以名狀的悲傷,周巡也目光空洞,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周岑岑的臉上滿是痛苦,她強撐著,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對兄長們道:“這件事像一座大山一般,已經壓得我們太久太久了,雖然你們一直都沒提,可我知道,這件事就像一根暗刺,紮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中。大哥,二哥,難道你們不想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嗎?我們的親人在九泉之下,也想讓兇手以命抵命吧,否則,他們的亡魂怎會安穩?”

“岑岑,別說了……”周粲似是失去了全部力氣,他坐在椅子上,緊緊地握住扶手,這件事帶給他的沖擊太大,幾乎重塑了他的思想,他一時實在接受不了。

“粲兒,巡兒,你們好生糊塗啊,怎能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周豫生杵著拐杖,在仆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周老!”

黑風寨的眾人都起身喚他,看來老者在這裏德高望重。

“義父……”周粲起身想去扶他,他卻甩開了他的手。

景暄和與萬靈安對視了一眼,皆是有些驚訝於這不速之客的到來。

周豫生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坐在了主座上,他冷眼望向了景暄和,指著她的鼻子罵道:“妖女,你舌燦蓮花,到底是何居心!他們的父親是我的結拜兄弟,我自然是這世上最掛念他的人,可是逝者已矣,糾結這些又有什麽意義?黑風寨與官府已經鬥了這麽多年,就算搞清楚了當年發生的事情,又能怎樣?”

他轉頭對周粲說:“你的父親和叔叔們回不來了,若你因為這個而投降官府,豈不是置黑風寨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於不顧?難道朝廷會放過你嗎?”

景暄和起身道:“周老,此言差矣,是非曲直,這世上總有一個公道要辨,至於朝廷那邊,景某會將事情的原委寫成奏折,呈報陛下,只要你們接受招安,我定會盡全力勸說陛下。陛下仁慈,定不忍大家陷入血雨腥風之中的。”

“我憑什麽相信你?”周老冷眉冷眼道:“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若天子不同意歸降,你又該如何呢?這是一場豪賭,恕老朽實在不能冒險。”

眾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

“是啊,周老說的有道理!”

“我們可不想死啊!”

“鬥了這麽多年,朝廷肯定恨不得將我們挫骨揚灰吧!”

……

“如果說,在下願以性命為賭註呢?”萬靈安突然起身說道,“如果她查不出兇手,亦或者她說服不了陛下,吾願一死,以安諸位之心。”

此言一出,四下都陷入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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