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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下作手段 有人想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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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下作手段 有人想陷害她

萬靈安沒有提剛才遇到景暄和的事情, 而是淡道:“魏福忠已死,朝中再無人與我抗衡,皇上正是最忌憚我的時候,與其讓他對我滿是防備, 還不如避其鋒芒, 好好休養才是正事。”

萬府已經派人告知了大臣們, 說萬靈安要靜心養病, 不能見任何人, 那些人也識趣地不再叨擾。

莊炎點頭道:“我的弟弟莊陽也在恢覆之中, 不日便能康覆了, 多謝萬大人給他用最好的藥, 要不是這些靈藥, 他不可能恢覆得這麽快。”

“他是我的手下, 自然要得到最好的照顧。”萬靈安坐下,“查出之前刺殺我與暄和的那夥人來自何方了嗎?”

“目前已經確定, 他們是受宮中指使的, 可是線索卻斷了,刺客的接頭者和宮裏的內侍單線聯系,當我們想深挖的時候, 這兩個人卻都離奇地死了。”

“看來對方很是警覺啊, 但是, 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為。”

宮中之人,除了皇上與明貴妃, 還有吃齋念佛的李太後與不問世事的太皇太後張氏。

又或者,還有什麽人藏於暗處,讓他沒有註意到?

“河邊村的事情, 有眉目了麽?”萬靈安抿了口茶。

莊炎搖了搖頭,“還是沒有發現另外的幸存者,阿呆仍在家中養病,而那個小姑娘還是癡傻的樣子,在養濟院裏開始了新的生活。”

萬靈安的手指扣了幾下桌子。

不知怎的,他的內心深處總有些不安,這不安伴隨了他很多年,如影隨形。

在京城的權力場翻雲覆雨這麽些年,他本以為越到高處就越會掌控一切,可是卻發現,高處不勝寒,仿佛每向上一步,就愈發地不安,仿佛不知什麽時候就會掉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

這晚,景暄和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

她一會兒夢到自己在阮府裏聽紅袖彈琵琶,紅袖穿一身紅艷的衣裳,嘀嘀嗒嗒地向下滴著血,偌大的阮府竟空無一人,t只有景暄和一人站在亭子裏,紅袖霎時便不見了,下一秒竟出現在她身後,陰森地對著她笑。

一會兒夢見和萬靈安泛舟湖上,可是,他們明明已經分開了,為什麽還會依偎在一起呢?突然狂風暴雨,小船好像一片殘破的葉子,在汪洋中起起伏伏,萬靈安也不見了,只有她一個人,任她怎麽大聲呼喊也沒人理她。

後來,她又夢見與阿呆正在查案,案子很血腥,死者死狀慘烈。她蹲下來驗屍,突然胸口一片涼意,一摸才發現她流血了,阿呆的臉變成了兇手的臉,竟在後面捅了她一刀……

景暄和終於驚醒,身上全是冷汗。

她換了身衣服,剛一出門,卻見吳知縣的師爺已等候在側,他說:“知縣大人已經聽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今日天還沒亮就來到了縣衙裏,還說如果景大人有需要,請隨時叫他。”

景暄和與師爺一同去往大堂,吳知縣還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他徐徐道:“景大人,昨夜睡得可還習慣?”

“多謝吳知縣掛念,昨夜很好。”

“本官聽說景大人與阮縣丞定下約定,案子有進展了嗎?”

“我想我必須搞懂紅袖瞬移的方式,也許只有弄懂了這個,才能找出兇手,可是,目前還沒有思緒。”

吳知縣點點頭:“紅袖之死讓阮縣丞十分悲痛,我特意準許他休沐三天,寄托哀思,所以他今天不會來縣衙。如果景大人有什麽需要,請盡管跟我說。”

“多謝吳知縣。”景暄和施了一禮,“不過我還是想去案發現場,只有在那裏,才會有更多的靈感。”

她與茗泉又來到了阮府,與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阮府已經掛起了白布,換上了白燈籠,好像要給紅袖操辦喪事。

剛一進門,卻撞到了阮府的老夫人,她目光探究地望了景暄和一眼。

阮繼的母親一向深居簡出,也不喜歡湊熱鬧,只是她的表情很嚴肅,讓人敬而遠之。

景暄和說:“見過阮老夫人,景某是過來幫阮縣丞查案的錦衣衛,此案疑點頗多,所以今天才又過來了一趟。”

“那就有勞景大人了。”

阮老夫人點點頭,杵著拐杖和丫鬟們一起離開了。

景暄和又來到了昨天發現屍體的房間。

她環顧四周,總覺得缺了什麽東西。

到底是什麽呢?

“景大人,請喝茶。”侍女端上一杯茶給景暄和,她想也沒想就準備喝,可是到嘴邊,卻停下了。

那侍女早已不見了蹤影。

景暄和仰頭喝了茶,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

有人躡手躡腳地過來,將她背了起來,穿過亭臺樓閣,放到了一張柔軟的床榻上。

那人將紗簾垂了下來。

門突然被鎖上,屋內又寂靜起來。

景暄和突然睜開眼睛,其實她剛才是假裝喝下的那茶,全倒在了花盆裏,她早已發現那茶被下了迷藥,便想來個將計就計,看看幕後之人想幹些什麽。

這房間布置得很氣派,還掛上了文人墨寶,難道是……阮繼的房間?!

心底有一個想法冒了出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手段也太下作了吧。

門外似乎有人進來了,景暄和趕忙重新躺在床榻上,只是屏氣凝神,註意著外界的一舉一動。

來人似乎昨夜沒睡好,精神有些恍惚,打開了門,往床榻而來。

景暄和握緊拳頭,要是他敢對她不軌,她不介意給他一拳。

阮繼掀開紗簾,很有些驚訝,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沒想到床上怎麽會多了一位麗人?

氣氛有些尷尬。

景暄和心想,好像不是阮繼做的,如果是他,他不會這麽吃驚,半天都不動彈。只是,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是誰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躲在暗處的人想阻撓景暄和查案。

阮繼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流連,不可否認,這女子很漂亮,當她盯著你時目光澄明,讓人不敢褻瀆,可是當她閉上眼睛時,卻輪廓柔美,恍若精靈。

阮繼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突然坐下來,伸出手似乎要去摸她的臉。

景暄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坐了起來。

阮繼被嚇了一跳,“景……景大人……”

“你要做什麽?”

阮繼像被抓包一般,“是你躺在我的床上,難道不是你想……”

“這怎麽可能?”景暄和使勁搖頭,“剛才我在紅袖房間探查時,有一個侍女給我端了茶想將我迷暈,我便將計就計,沒想到他們竟然將我背到了你的房間,阮縣丞,看來你府裏的人手腳已經不幹凈了。且看著吧,等下還會有一出好戲呢。”

不多時,門外有些嘈雜,阮老夫人將門一把推開,她身後帶著丫鬟們,還有阮家宗族裏的族長和族裏的一些年輕人。

族長是個年過花甲的老頭,他聽說阮繼竟要給小妾辦如此隆重的葬禮,覺得於禮不合,便帶著族人怒氣沖沖地來了,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丫鬟稟報,說景大人在老爺房裏。

“景大人是誰?”

“是為紅袖查案的女子。”阮老夫人道。

“女子查案,敗壞風俗啊!”族長胡子都氣歪了。

“我看查案是假,想爬上我兒子的床是真!阮家富甲一方,這女子八成是覬覦我家的錢財!”阮老夫人嫌惡道。

只見阮繼正坐在床榻上喝酒,一杯接一杯,很是惆悵的樣子,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有些不適應,他舉起手擋在眼前。

“母親,你來做什麽?”

阮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進來,目光鎖在了阮繼的床上,又掀開簾子和被子,並沒有發現什麽人。

族長說:“丫鬟稟報,說你與那查案的景大人共處一室,真是有辱斯文啊!”

阮繼仰頭道:“族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這屋子裏哪裏有人?不過是思念紅袖太甚,所以關在房間裏喝悶酒罷了,難道連這也不行嗎?”

族長被噎得說不出話,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也環視四周,屋子裏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景大人呢?她現在在哪裏?”阮老夫人不死心道。

阮繼煩躁地搖了搖頭,“我哪知道?可能在阮府的某個角落裏查案吧……母親,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靜?你帶著這麽多人闖進來,是不相信你的兒子嗎?還是覺得,你兒子是一個浪蕩之徒,只要看見美貌的女子就走不動路了!”

阮老夫人知道他心煩,只好跟族長說:“也許這是一場誤會吧,已經午時了,我們先去前廳休息一下吧。”

族長撫了撫花白的胡子,終於點了點頭。

待眾人離開後,景暄和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

還好桌布垂地,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

蹲得有些麻了,景暄和敲了敲腿,說:“阮縣丞,我說的不錯吧,你府裏果然有貓膩。”

阮繼有些羞愧地咳嗽了一聲,“我會派人去查那傳話的丫鬟,看她是受何人指使的。”

景暄和點頭,“那樣就最好了。”

剛才她躲在桌子下面,目光落到了眾人的腳上,只覺得無聊的很。

阮府家境殷實,桌椅板凳都是最好的紅木,可是那日紅袖在表演時,好像有什麽不對。

而她的房間裏恰好就差了那件東西!

景暄和靈光一閃,她好像知道“瞬移之術”是怎麽完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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