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溫泉水暖(上) 線索好像串起來,拼成……

關燈
第110章 溫泉水暖(上) 線索好像串起來,拼成……

這場雨下了一夜。

黎明之時, 萬靈安的手下終於找到了景暄和。

她一身玄衣,仿佛與山川融為了一體,夜雨風疾,她走得太快, 不小心掉入了山澗之中, 還好只是輕微的扭傷, 便躲在山體的凹陷處避雨, 又因為太累了, 竟沈沈地睡了過去。

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是細細一聽, 真的是在叫自己。

景暄和呼喊了一聲, 莊炎一身蓑衣, 終於看到了她,忙將麻繩扔了下來, 景暄和熟練地系在自己腰間, 終於攀了上去。

莊炎將她引入萬靈安所在的亭子,莊陽這時正帶了一隊人馬回來,看到景暄和, 喜不自勝, 說:“萬大人也帶人去找您了, 我得趕快給其他兄弟們發送信號彈, 告訴他們消息!”

莊陽一向是個活潑的性子,看到景暄和回來了, 心中愉快,連腳步都輕松了不少,外面的雨漸漸小了, 空氣潮濕而陰冷,他將腰間的信號彈拿出,輕輕一拉,便見白色的煙火沖天而去,閃出一道銀光。

半柱香後,景暄和終於見到了萬靈安。

一夜不見,他卻像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白而微青的臉,一雙眸子好似墜落的流星,沒了光彩,身影仿佛亙古而立的雕塑,帶著一絲死寂。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音色有些暗啞,道:“你回來了。”

聲音很輕,好像一個單薄的夢境,一顆石子就能打破。

景暄和心中像被打濕的宣紙,溢滿了感動,她快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沒什麽的。”他的聲音還是那麽清淡,“我身上臟,你別抱我了。”

莊陽適時地補充了一句:“萬大人昨夜找了您很久,後來連傘都沒有打了,山上怪石嶙峋,大人的手都被石頭割傷了。”

景暄和心疼地拿起他的手,果然見上面有劃傷的痕跡,鮮血還未凝固,泥水混著血水,觸目驚心。

她擡眸,見他臉上似乎有種不正常的潮紅,心中一怔,忙將手覆上了他的額頭,只覺得滾燙無比。

突然想起了什麽,她說:“就怕你寒毒發作了,我家有溫泉池,平日裏還放入了藥草,那藥材是莊大夫給我的,驅寒去毒最好,你快去泡一泡吧。”

萬靈安點頭,與景暄和一道上了馬車。

動身前,景暄和朝尋找她的人馬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道:“多謝大家尋我之恩,景某無以為報,但各位的恩情我定銘記於心。”

還不忘囑咐莊陽給尋找她的兄弟們每人熬碗姜湯,再一人發十兩銀子,從她府中來出。

……

梧桐葉子落了一地,小廝正在院中打掃,擡頭卻看到景大人扶著萬大人進了後院的溫泉,忙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在自家大人恢覆了女兒身之前,他還以為他們二人是那種關系,後來發現她是女子,不由得佩服起來,景大人以前藏得也太好了,居然連他也騙過了。

不過他一向嘴嚴,這些大人物的事情也不會向外吐露半個字,還是著手於自己的本職工作為好,當初景大人招他入府,也是看中了他口風緊,為人老實勤勉。

溫泉水暖,與外面仿佛兩個世界。

萬靈安褪去上衣,進入了溫泉池,一瞬間,只覺得退去了萬千煩惱絲,似入了化境。

他的身體不像普通文臣的柔弱,也不似武將那般粗獷,所有比例都像是剛剛好,除了少年時征戰留下的疤痕外,一切都讓人賞心悅目。

可也就是這些傷痕,成就了現在的他。

景暄和臉上一紅,背過身去,

“別走,我有話對你說。”他抓住她的手腕。

她輕咳了一聲,心情驀然緊張起來,道:“我去換件幹凈的衣裳。”

萬靈安說:“我已經查到了,關於那本佛經的事情。”

“線索出現了?”她一雙眼睛亮亮的,“快跟我說說,有什麽發現?”

萬靈安啞然失笑,也許只有案子才能牽動她的心吧。

“你要不要也下來?我們慢慢說。”他擡頭,望向了她的眼眸,“我記得在21世紀的時候,你還帶我去泡過溫泉呢。”

景暄和的記憶突然回到了許久以前,那時她只當他是個小毛頭,有次便帶他去泡溫泉,那時的他對一切都那麽新奇,想來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不過,一起泡溫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也許在古代待久了,她的思想竟被潛移默化了,現在想想,是有些可笑,他們都不是循規蹈矩之人,男女之防什麽的也不適用於他們。

脫去了外衣,只留下一件貼身衣物,她小心翼翼地下了池子。

水汽彌漫,她看不清他的樣子,隔著一層水汽,似乎隔著一道幕簾。

看著她光潔白皙的肩膀,柔美精致的鎖骨,萬靈安難得的有些不自然。

聲音也有些不分明:“在此之前,我想知道,那個西域人現在在何處?”

景暄和一楞,隨即說道:“他沒有傷害我,於是,我便也留下他一條性命。”她的聲音籠在霧氣中,輕柔卻堅定,“可是我知道,他關乎整個‘四眼佛’的案子,必不能如此輕易地讓他走了。我最近閑來無事研究了許多暗器和昆蟲,在他毒發之時,趁他不註意在他的尖刀上塗上了木若花的花粉,我豢養的紫蜂識得花粉的氣味,我們明日便可追蹤那西域人去過的所有地方,以他為餌,查出他背後的勢力。”

萬靈安讚許地望向了她,此刻的她,美麗而冷靜,隨著時間的洗禮愈發自信強大,即使不是愛侶,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西域人的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那佛經呢?”景暄和問。

萬靈安道:“我派人去找四夷館的館主蘇儀,他之前欠我一個人情,連夜翻譯了這本佛經,事情的關鍵,便是書寫佛經的人。”

“是誰?”

“他的名字是鳩摩伽耶,父親是天竺人,母親是吐火羅人,從小就在天鸞大師座下當弟子,幾乎是天鸞大師看著長大的,可是後來,二人卻生了嫌隙。”

景暄和心臟突然跳得很快,“你別告訴我,鳩摩伽耶就是與他師父決裂,毅然毀壞四眼佛金手指的人!”

“正是!”

看著萬靈安肯定的神情,景暄和不禁瞪大了眼睛,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

故事好像由此串起來了。

所有事情的發生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萬靈安繼續道:“玉泰住持早年去往天竺國取經,認識了鳩摩伽耶,二人很是投緣,結下了深刻的友情,後來鳩摩伽耶與女子生下孩子,被天鸞大師發現了,那女子被勒令自殺,從此以後,師徒二人決裂,成為陌路,不知怎的,那孩子流落到民間成為乞丐,被西域人收養,如今,正全心全意地效力來自西域的勢力。”

“你的意思是,那孩子便是西域其中一股勢力的鷹犬,正隱藏在順天府,聽命而行?可是那兩股西域勢力的主人,分別是誰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