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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烈火迷霧(2) 與首輔大人的桃色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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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烈火迷霧(2) 與首輔大人的桃色緋聞……

景暄和隨阿呆一同逃出禪房,火勢已經蔓延開來,若不是阿呆即時出現,恐怕再晚片刻,就逃不出來了。

熊熊的火焰將黑夜了燒出一個洞,似有沖天之勢,三十二間禪房湮沒在烈火中,只聽見劈啪作響的聲音,鼻尖傳來燒焦的氣味。

萬幸的是,沒有人員傷亡,錦衣衛的兄弟們聽到聲響,也逃出來了,他們睡眼惺忪,皆著中衣,高大虎連上衣都來不及穿,赤著腳跑出來了。

和尚們提水滅火,錦衣衛的兄弟也上前幫忙,還好寺廟的湖泊與禪房的距離不算太遠,一來二去,火勢漸漸被控制住,在天邊冒出象牙白的時候,大火終於被熄滅了。

晨光熹微中,遠方傳來一聲雞鳴,天空仿佛一寸寸地亮了起來,景暄和坐在斷壁殘垣旁,有些失神。

怎麽會這樣?此事也太過蹊蹺了。

今日他們便要搜查禪房,偏偏在這個時候,禪房失火了,難道天下真有這種巧合?

景暄和不相信,直覺告訴她,一定是兇手為了銷毀證據,再次潛入建寧寺的。

也就是說,禪房中一定有關鍵的證據,是兇手帶不走的,兇手為了銷毀證據,不惜鋌而走險。

那麽,到底是什麽呢?

……

辰時三刻,周思逑準時回到了寺廟中,他昨晚睡了一個好覺,還吃了一頓美食,心情大好,可是看到眾人愁眉苦臉的樣子,不覺奇怪道:“發生什麽事了?”

阿呆沒有回他,只是t往廢墟一指。

“怎麽燒成這樣了?”周思逑眼珠都要被驚掉了,卻見景暄和負著手站在廢墟旁,晨光給她度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一時靜謐如畫。

“小子,看來你與這寺廟真是八字不合啊,怎麽你一來,寺廟就失火了呢?”

周思逑還要挑釁,卻見景暄和揚了揚下顎,道:“可以開始了。”

“開始什麽?”周思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景暄和冷靜道:“兇手就是為了擾亂我們查案,可我偏偏就不讓他如願,阿呆,釅醋和酒準備好了嗎?”

“在這裏呢。”阿呆一早就讓寺裏的雜工從寺外的農家買來幾缸濃醋和濃酒,放在廢墟邊。

“高大虎,你負責前面五間禪房,王二越,你負責下面五間……”

景暄和依次給他們分派了任務,要他們將醋與酒混合,潑灑在禪房廢墟的地面上,眾人不解,景暄和說道:“釅醋與酒混合能夠檢驗血跡,若被害人在禪房中被殺死,則釅醋潑過後有血入地,呈鮮紅色。”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只覺得這位大人真是博學多才,即使禪房走水,用這種方式,也能鎖定第一案發現場。

說幹就幹,他們用小木桶裝著醋與酒的混合液,來到自己負責的房間前,開始作業。

半個時辰後,齊三陌大聲道:“大人,這裏有血跡!”

正是第十八間禪房。

景暄和趕忙進入禪房,這房間已經被燒得七七八八,面目全非,只見酒醋潑過後,靠床的地面上顯現出一大片血跡。

“就是這裏了。”景暄和從容道:“眾人聽令,務必將這房間裏裏外外搜查清楚,不要放過一個細節。”

“是!”

遺憾的是,眾人搜查一圈,並未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中午休息的時候,周思逑叼了根狗尾巴草,懶懶道:“我看,簡直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鎖定了案發現場,卻是白費功夫。”

景暄和正在吃一片饃饃,她皺著眉,也在思索,卻見張二越湊到她跟前,道:“大人,小人有發現。”

“哦?在哪裏?”景暄和正苦於沒有線索,聽張二越一說,不覺眼睛一亮。

張二越指指自己的鼻子,道:“小人別的不行,就有一只靈敏的鼻子,剛才在禪房搜尋時,小人聞到了一陣香味,雖然很淡,卻十分特別。”

“那你可知,這是什麽香味?”

“怪就怪在這裏,對於中原的胭脂或熏香,小人一聞便知,可以說是倒背如流,可這香味卻很奇怪,小人從未聞過,想來並非中土所有。”

“難道來自異國?”

“小人回去查查,過幾日再向大人稟報。”張二越施禮道。

景暄和朝他點了點頭,卻見周思逑站起身,拍了拍灰塵,說:“小子,既然禪房已經搜尋完畢了,料想下午也沒事做了,本少爺便先行回府了。”

“站住!”景暄和說:“下午還有任務,你怎能現在就走?”

“什麽任務?”

“若一條路走不通,便要去嘗試另外啊一條,怎能中途放棄呢?”景暄和將饃饃放在一邊,起身道:“現下就有另一個問題,兇手在禪房行兇後,是如何將屍體運出去的呢?眾所周知,三具屍體被發現在三個不同的地方,兇手一定用了某種方式轉移屍體。”

周思逑道:“這還用想?不就是將屍體放在馬車裏,運出寺廟的嗎?”

景暄和搖頭道:“從小和尚那裏我了解到,四月初四是文殊菩薩的誕生日,皇上信佛,那日會駕臨建寧寺,所以這些天進出車輛一律經過嚴格檢查,兇手想要把屍體從大門運走,十分困難。”

阿呆說:“那會不會通過翻墻或者鉆洞呢?建寧寺修建多年,有些圍墻已經十分破舊了。”

“有可能,這也正是我所想的。”景暄和的目光掃了一眼眾小旗,道:“你們下午的任務,便是仔細搜尋圍墻周圍,看有沒有可疑的腳印。”

……

令人失望的是,眾人沿著圍墻搜尋了半天,還是未發現一點痕跡。

阿呆抹了把汗,道:“老大,會不會兇手是寺裏的和尚或雜工呢?他們的馬車進出寺廟,也許沒有經過嚴格的檢查,特別是廚房的雜工,殺了人後,將屍體藏在木柴或者蔬菜中,偷偷運出寺廟,便神不知鬼不覺了。”

“不,寺裏人員簡單,並且出身平常,決計得不到寒鐵所制的針,況且建寧寺的廚房邊有一大片菜田,和尚與雜工都是自給自足,很少去集市買菜,所以他們的嫌疑,可以排除。”

“這就奇怪了,”阿呆撓了撓腦袋,“難道兇手有隱形之術,能夠隔空將屍體運出?”

景暄和沈吟了一下,吩咐眾小旗,道:“大家先休息一下,稍安勿躁。”

她思索案子的時候喜歡踱步,不知不覺便來到了湖邊。

正值三月,寺中盛開了大片的櫻花,微風拂過,仿佛下了一場花雨,有花瓣落入湖面,在陽光下掠過光影,如驚鴻劃過。

湖邊有嶙峋的假山,景暄和原本想在湖邊找個石凳坐下,卻意外地發現了一串腳印,這腳印來來回回,似乎反反覆覆過數次,這些腳印雖然大小相同,深淺卻不一。

景暄和不由得蹲下身子,開始研究這串腳印,又拿出隨身帶的皮尺,開始丈量起來。

“呦,一個人躲在湖邊偷懶呢。”

身後響起一聲輕蔑的笑。

景暄和轉頭,只見周思逑站在自己身後,似笑非笑,他的靴子踩到了這串腳印上,景暄和冷冷道:“請把你的腳移開”。

“如果我非不移呢?”周思逑向她做了個鬼臉,道:“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還怕你這個小子給我甩臉色嗎?”

景暄和有些無語,自己到底怎麽得罪他了,為什麽他總與自己為難?

這樣眼高手低、粗魯無禮的人,如果是她弟弟,她非得給他一頓好打。

“周少爺,你我無冤無仇,想必你也不高興見我,何不離我遠遠的,眼不見為凈?”

周思逑道:“老子就是討厭你,就是故意與你為難,你又敢把我如何?”

景暄和嘆了口氣,走近他,說:“你想聽我一句實話嗎?”

“什麽話?”

“我有病。”

“……”周思逑錯愕道:“什麽意思?”

“我有病,已經病了很久了,如果你離我太近,我的病就會傳染給你,就像這樣……”景暄和重重地對著周思逑咳嗽了兩聲,周思逑趕忙捂住鼻子道:“此話當真?”

“當然,所以周少爺以後還是少與在下講話為妙,說不定這兩天,我的病已經傳染給你了。”

周思逑臉色大變,額頭冒出了汗,一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景暄和盯著他的眸子,忽然笑了,她淡淡道:“騙你的。”

“你……”

“看來周少爺也討厭被人玩弄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希望周少爺能明白。”

“可惡!”周思逑有些惱怒道:“你算老幾?錦衣衛中都傳開了,你和內閣首輔萬靈安大人關系不清不楚,還有人說,你是萬靈安養的禁臠,否則萬大人又怎麽會向哥哥推薦你?”

“胡說八道!”景暄和縱容性情平和,聽到這話也有些惱了,“嘴巴放幹凈點,小心我將你嘴巴縫起來,讓你再也不能亂說。”

“自己行的正坐得直,還怕別人亂說?”周思逑邪惡一笑,道:“有次你在萬府待了一下午,對吧?若只是普通的關系,又怎會待那麽久?就怕有些人吶,被人當馬騎,還沾沾自喜。”

“你心思怎麽這樣齷齪?”景暄和瞪著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頭撇向一邊,道:“也罷,夏蟬不可語冰。”

“怎麽,心虛了?”周思逑一把抓住她的衣領,道:“我就說你有問題。”

“把你的手拿開。”

“就不。”

“我再說一遍,把你的手拿開。”

“就不!”周思逑頗有些得寸進尺。

景暄和一腳踩上他的靴子,手臂便繞到了周思逑的背部,他疼得叫了一聲,景暄和一用力,抓住他的後頸,就掌握了主導權。

周思逑向後踢來,景暄和左膝一擋,雙手猛地一推,轉瞬間,周思逑便摔了個狗啃屎。

景暄和拍了拍手掌,還不忘氣一下周思逑:“我就是與萬大人關系親密,又關你何事?實話跟你說,我早就對萬大人仰慕至極,萬大人就是我的靠山!像萬大人那般光華璀璨的人物,哪容得你這般滿嘴噴糞的小人汙蔑!”

周思逑氣得捶地,掙紮著爬起來,景暄和看他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心情大好,只覺得著實解氣。

“是麽?”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淺笑,像夏夜柔和的微風伴著梔子的香氣。

景暄和驀地瞪大眼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

萬靈安正站在她的身後,狹長的眸子恍若寒星。他一身紫衣輕袍,傾城之姿,自有一種冷漠飄逸的氣度。

景暄和被嚇了一跳,腳步不由得後t退,這一退不打緊,竟忘了後面是湖!

一個不註意,“噗通”一聲,摔入了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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