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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明首輔 事關一個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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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明首輔 事關一個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景暄和靈機一動,將掛在腰上的葫蘆取下,道:“阿彩,就靠你了!快去!”

從葫蘆裏滑出一條黑底彩條紋的小蛇,電光火石之間就向萬靈安滑去。

“嘶——”

不知從哪兒傳來一陣奇音,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不好,有蛇!”

那蛇十分準確地滑到了萬靈安身邊,他千年不變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在眾目睽睽之下,準確地站在了桌上。

“大人小心!”

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眾人眼睛一花,便見一個小乞丐竄了出來,徒手將蛇捉住,似乎很生氣地說:“哪來的小畜生,竟敢驚擾萬大人,真是嫌命太長了吧。”

“要你嚇人,要你嚇人!”

她邊說邊用力地拍蛇的尾巴,那蛇吐著信子,扭動身子。

景暄和賊喊捉賊的功夫可不是蓋的,她盯著小蛇的眼睛,自顧自說道:“大人神仙一般的人物,也是你這小畜生能夠驚擾的?今日便捉你回去做成蛇酒,看你還囂不囂張?”

萬靈安的目光卻落在了她的手上。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被修剪得很圓潤,微微泛著淡淡的玫瑰色。

似乎是一雙女人的手。

萬靈安斂了眸子,目光滑到那人的臉上,卻見一張……難以言說的面容。

滿臉煤灰、渾身邋遢也就罷了,還臉色蠟黃,眉毛稀疏,總之就是放到人群裏都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人物,與這手真是極不匹配。

不過,萬靈安曾聽說易容之術能遮蓋人的本來面貌,這小乞丐,莫非易過容?

“小人是順天府捕快,今日與兄弟們在此守候,只為抓住流寇,驚擾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慌亂間,官差已經成功將接頭者抓住。

“你沖撞了本官,自然是有罪,不過也情有可原。”萬靈安負著手,聲音像靜靜落下的白雪一般優雅。

景暄和一直低著頭,映入眼簾的只是他的靴子。

嵌以金線藍條的皂靴,縱向密納出方格紋和方點紋,筒口部呈卷雲紋,靴頭呈方形,略上翹,風格十分獨特。

萬靈安緩緩t道:“念在你護本官有功的份上,說吧,要什麽賞賜?”

“小人只想為大人效忠,加入‘奪心案’便是小人最大的夙願!”景暄和十分恭敬道。

“如此甚好。”萬靈安的聲音飄了過來,他慢悠悠地倒了杯酒,“只是這‘奪心案’是順天府要案,現歸錦衣衛監管,你若想參與其中,也不是不可。”

景暄和心中一喜,擡頭卻撞上了他滿是打量的目光,立馬收了喜色。

萬靈安道:“現今順天府有另一樁‘學生殺師案’,這學生被上了刑,還是直乎冤枉,若你能在一日內找出殺死夫子的真兇,本官便考慮將你引薦給錦衣衛指揮使周承恩大人,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僅一日?”

“不夠?”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怒自威的震懾力。

“小人自知才疏學淺,可為大人效忠之心卻是日月可鑒,請大人看在小人一片赤誠的份上,再寬限一日,小人在此謝過了。”景暄和抱拳,將拳頭舉過頭頂。

萬靈安的目光劃過她清瘦的身姿,眼前之人明明十分諂媚,還很圓滑,卻不讓人討厭,甚至有如沐春風之感。

沈吟了一下,道:“好,那本官就給你兩日時間。”

“但憑大人差遣!為大人辦事,小人上刀山下油鍋,萬死不辭!”

景暄和彎腰深深地施了一禮。

像一棵紮根在塵埃裏、經過風霜雨淋的野草。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萬靈安突然問。

順天府的捕快何其多,雖然名字只是個代號,但也要對得上人不是?

“小人名叫景暄和。”她恭敬道。

萬靈安一楞。

“是哪兩個字?”

“暄和,取自唐朝詩人杜荀鶴的詩句——‘野吟何處最相宜,春景暄和好入詩’”。

誰知,站立的上位者卻陷入了沈默,景暄和不敢擡頭,只覺得頭頂有一陣刺骨的涼意。

萬靈安的目光像兩道鉤子,似乎想穿透她。

眸中多了許多覆雜的情緒,那是興奮、激動、疑惑、不安……可這些情緒全部化為了自嘲。

是啊,怎麽可能是她,莫說年齡不同,就連所在的時空都不同,他們之間,可是隔著五百多年的時光呢。

肯定只是巧合罷了。

“知道了,退下吧。”萬靈安聲音很淡,好像墨水暈入了海中,再也聽不出一絲情緒。

景暄和離開後,萬靈安獨自前往客房飲酒,他的目光極深沈,又極冷漠。

身邊的黑衣侍衛抱拳道:“果然如大人所料,那膽大的胡姬是瓦剌的細作,這次蓄意靠近,就是想對大人不利!”

萬靈安的身邊擺著一盞月影明角燈,燭光倒映在他的眸中,幽暗的火光隨風一閃,他的瞳孔暗了下去,久久,他說:“無趣,又是這些索然無味的把戲。”

“那……怎麽處置她呢?”侍衛試探著問。

“就按之前的辦法吧,只是,這次我要將她背後的人連根拔起,一個也不留。”

他的聲音極冷,在寂靜的客房中,結了一層寒霜。

***

次日清晨,景暄和起了個大早,本打算與阿呆先去監牢看看疑犯的口供,卻遇上一陣疾雨,無奈,二人只好在近處的茶坊點了杯清茶順便躲雨。

三月煙雨之中,薄霧似半掩的一紙卷軸,無聲無息地鋪開。景暄和托著腮,伸出手接住瓦上落下的細雨,只覺得掌心涼嗖嗖的。

“據我所知,夫子是在下早課後吃了學生母親親手做的桂花糕而亡的,官差在學生的房間搜出了砒霜,此案一眼看去,實在與學生脫不了幹系。

只是他怎麽也不承認,料想口供也無太大的參考價值,是以我們看完口供之後,還是得去夫子的墓地開棺驗屍。”

景暄和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瓣陰影,卻見阿呆正盯著自己,不禁敲了下他的腦門,道:“別以為你現在戴著人皮面具,我就看不出你的表情,你這呆瓜又在發呆吧。”

阿呆吃痛地揉了揉腦袋,道:“老大你又打我,每次你想不出案情都要敲我一下,我算是明白了,哪天你成為神捕之時,就是我小命不保之日!”

都說長得好看是上天眷顧,可放在阿呆身上就是一件徹頭徹尾的黴事。

記得阿呆剛入職時,每巡街一圈都會收到一筐姑娘們送的蔬菜瓜果,有次一位膽大的姑娘與阿呆搭訕——“公子這是去哪兒?”姑娘害羞地問,一張帕子被手指攪得發褶。阿呆施了個禮,回覆道:“大嬸有何貴幹?”

“……”

於是乎,為了避免阿呆被人痛扁,景暄和便送了他一張人皮面具,也算替他的生命安全著想。

誰曾想,另一桌的幾位書生卻開始高談闊論起來了。

“順天府多奇人,你們難道沒有聽過於景漣大人家的千金嗎?”

“你說的可是那放著女紅刺繡不做,整日與蛇蟲鼠蟻為伍的千金小姐於歌笛?”

景暄和一楞,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有人記得這身體的原主。

穿越後,景暄和自動有了於歌笛的記憶,當年於家被抄之時,於歌笛才十歲,母親本想護著她和弟弟拼死從流放的路上逃走,卻被抓了回來。

三人被官兵暴揍了一頓,母親為了護著他們挨下了大部分拳頭,倒在血泊之中,她弟弟也摔下了懸崖,不知死活。

真是極慘烈的一段回憶,每次午夜夢回,景暄和一想到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場景,都冷汗漣漣。

布衣書生撇撇嘴,很是不屑的樣子,道:“這丫頭也太離經叛道了,簡直給她父親丟臉,她要是我女兒,定要把她綁在家裏,日日誦讀《女誡》,學學怎麽伺候夫婿和婆母才是要緊事,要我以後妻子是這等樣子,我可不敢要,還不如去找青樓裏的窯姐兒呢,哈哈哈——”

景暄和心想:我呸!沒文化可以學,長得醜可以改,心眼壞可真是沒法治!

必須給他點教訓嘗嘗。

青衣書生這時卻道:“於歌笛美貌驚人,只是早年性格耿直,最不喜說假話,對於諂媚、溜須拍馬之人更是深惡痛絕,誰道命運無常,剛與萬家的公子,也就是現任內閣首輔萬靈安大人定下婚事,就家破人亡,真是天妒紅顏啊。”

布衣書生捋了捋胡子說:“也怪那於景漣不識擡舉,不懂審時度勢,東林黨與閹黨之爭一向水深火熱,大明十二監,就屬司禮監掌印太監魏福忠獨攬大權,人稱‘九千九百歲’,於景漣放著好好的京官不做非要上書魏公公二十四條大罪,反落了個貪汙的罪名,最後卻被下到詔獄中,受盡折磨而死。”

“詔獄?傳言那不是人間的十八層地獄?”

“可不是?聽說於大人先是被杖打了四十大棍,拶手一百次,在他皮開肉綻之後,又用一根長鐵釘穿入腦內,土囊壓身而死,他的死狀十分慘烈,以至於當屍體被領出去之後,竟已腐爛,狀況慘不忍睹。等放入棺材的時候,僅剩破碎的衣物和幾根殘留的骨頭,真是想想都可怕啊。

不過此事還有玄機,事關一個不可告人的大秘密,這順天府恐怕都很少人知道。”

“什麽大秘密?”青衣書生十分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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