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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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18日)

今天是艾利斯頓學院新一年的開學典禮,提著大包小包、推拉著行李箱的同學們沿著校外那條徑直的路陸陸續續地走進校園。仔細瞧去,會發現其中還有著不少新面孔。而八月份近乎快九月份季節的紅柳樹是花開得最為茂盛的時候:柳花香四處彌漫著、洋溢著,迫使他們放慢了腳步;風一吹過,它們便開始揮舞著那緋紅色而又如同水袖般的柳枝來歡迎他們的到來,載歌載舞、婀娜多姿、美不勝收,甚是吸引人。

剛走進校園,便會驚奇地看見天空中有幾只鴿子飛過,它們往往結伴而行,“咕咕”地在路途中互相交談。再向著校園裏面走近,那紅柳樹花的芳香在這一步之差就瞬間轉變成了玫瑰花的清香,不少人聞到後都情不自禁地沿著這花香味尋覓著。

他們在校園裏四處走著,忽然有一部分人在五樓的天臺處停下了腳步,而這時他們才發現這裏便是那散發出芬芳馥郁香氣的地方。種著藍玫瑰花的花盆沿著天臺四周邊緣的玻璃擋板擺放著,每一朵都是那麽的亭亭玉立、傲然不群;帶有水珠的花瓣從花蕊中一片片地綻放出來,帶著刺的根莖就這樣傲氣地向外延伸。遠遠看去,這裏就如同一片碧藍的汪洋。

那一個接著一個連著而又有帶著些許距離的長木板所拼湊成的地板上還擺放著幾張咖啡桌和木藤椅。仔細看去才發現有一個人正坐在其中一張桌前看著書,他靠在椅背上,翹著腿,一只手舉著書,另一手放在了扶手上撐著下巴與臉頰,看起來怡然自得。

“哇,你看那邊那個人,好帥啊…”忽然的一個讚嘆聲由可以去往鐘樓的樓梯口處傳來,只見兩個新面孔的女生站在那,小聲地說著話。實際上,那個男孩聽到了聲音,也很仔細,但卻面無表情,也沒有轉過頭看向那邊,只是繼續看著書。忽然,一陣微風吹來,吹動了他手中書的頁面,也吹散了一些他那酒紅色的頭發。

Sheryl和Daniel老師這一對夫妻的一同離別使得不少同學都感到傷感不已,而一部分同學的數學老師Edward老師在回往香港前的那幾節課大家都是那麽的認真。曾一同上課的同學張啟航和張灝也都在這新的一學期到來之前去往了不同的國家,一個本來整天玩游戲的人卻沒想到般地提前考去了美國,而另一個則追隨自己喜歡的人去到了英國倫敦,不過相信他和溫媛應該會很幸福吧。曾經那個主動而又愛笑的李悅婷如今在波士頓依然畫著自己喜歡的畫,還有那個當初總是會早早地在周末早晨八點鐘就向別人問好的沐雅恬現在也已經在美國的那所美術學院中找到了真正喜歡的人,而遠在加拿大的葉家泳想必也有著自己的新生活和新朋友吧。

那三條吊墜對於魏洺和榮毅以及寒子辰來說就像是一個成長代價的象征物,不過是寒子辰將它扔進了江裏讓自己不再糾結於過去,而他們則保存了下來以時刻提醒著以後的自己。以前常常回家經過的人行橋那倒是漸漸地多了一些賣唱的人,使得走過的人們不再是一副愁眉苦來、儼乎其然的面容。而這正是因為那位失明的老婆婆所寫在牌上的一句話,才使得他們的信念可以一點一滴地不斷增加。雖然寒子辰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個叫張浩的小夥子,但他知道,時常去修護那用鐵絲圍綁的牌子和短笛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因此那句話以及所有的一切都始終因為他們兩人的無形守護才得以傳承下去。

不過,看守門口的郝大爺一直都是那麽的意氣風發、精神抖擻;助教海棠老師和宿管Amanda楊也依然是同學們心中那絲毫沒有代溝和距離感的人;“聰明絕頂”的戴佳明語文老師也還是時常以“吃飯了沒有”作為打招呼的第一句話;還有愛喝可樂神似“瘋狂戴夫”的StevenDave人文老師,以及上課前喜歡先彈唱一曲的Rita Swift英語老師、有著高顏值模特身材的Jimmy美術老師和總弄丟松鼠的Alexia科學老師;這一切不都還是那麽的一如既往嗎?還有和南宮溟、冷煊動、裴宥樂一起在他生日那天演唱所獲得的第二名獎杯至始至終都擺在那樓梯下的玻璃櫃上,依舊是那麽的璀璨……

“Kyle!”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突然喊到,那個男孩緩緩轉過頭,只見一個身材高瘦的人站在剛才那兩位女孩所在的位置,穿得一身黑。

男孩合上了書本,快步地走了過去,走近後才發現他手中那本書的封面上寫著一個中文書名——《偷影子的人》。

“怎麽了?子俊。”寒子辰看著他那再熟悉不過的面孔:明顯的下顎骨,黑亮的眼睛,深邃的眼神。

“真是,找你半天了,Ben可從新加坡回來看我們了,快點走啦!”他拍了一下寒子辰的肩膀,曾經那冷漠的語氣與嚴肅的面容也早已不見。

“啊?真的啊!?”寒子辰欣喜若狂地喊到。

“對啊!Ben和Allen都已經在去燒烤店的路上了。”他急忙地揮了揮手,示意著“快點走”。

“好!誒!等等,我先回宿舍放一下書。”

“行,我跟你一起去。”

410宿舍在走出四樓樓梯間右手走廊正對面的第二間,整個走廊都被淡黃色的燈光給照射著,因此那橢圓形鐵牌所印刻的三個數字變得極其的顯眼。推開門,正前方便是金煜凱的床位,走近了只見他的書桌四周都貼滿了紙,上面都是黑白的鋼琴譜,而他壁櫃裏那個裝滿顏色鉛筆的鉛筆盒和衣櫃門上的那張動漫海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不見了。再向對面走去,那是原來蓬昊陽的床位,本空空蕩蕩的地方如今卻整整齊齊滿滿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向著壁櫃裏最左邊的那本書看去,只見書脊上寫著《時間簡史》四個字。再走到旁邊,那是寒子辰的床位,書桌上井然地擺放著幾本書本和筆記本,而壁櫃中倒是還有一個有鼻子有眼睛的鬧鐘,只見它有條不紊地順時針轉動著,發出“嘀噠嘀噠”的聲音。最後和寒子辰一樣靠近陽臺的床位則是姜子俊的,他的桌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臺筆記本電腦和兩個木框架相框,不過相片裏的人是他們四個人:一張是在萬聖節穿著稀奇古怪服裝的時候,另一張則是在聖誕節穿得西裝革履的時候;他們平排站在一起,露著喜悅的笑容,互相搭著肩……

時間雖然是我們唯一一個不可逾越的鴻溝,但是它總會以各種方式來帶給你最終想要的答案,無論是以後還是過去,希望或是失望,幸運又或是不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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